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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宫-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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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娘娘可真是好谋算。”苍怜绷着脸道:“自从臣妾随皇上出征中南,立下战功开始,皇后娘娘便转换了计策,再不与臣妾针锋相对,反而是纵容身边的人与臣妾过不去。这样子,既可以保持皇后高贵端惠的样子,又不能让臣妾痛快,皇上就算想要责怪娘娘,也根本就找不到合适的理由。顶多申斥一句治下不严罢了。娘娘,您可真是好谋算。”
  “不如本宫告诉你另外一件事吧。”岑慕凝微微一笑,眉眼之间凝聚着淡淡的从容。就好像丝毫没有觉得对面站着的人能对她构成什么威胁,所以一切都是如风相随便轻轻拂过,没有半点冷厉可言。“其实褚家是真的谋逆,并非与皇上联手做戏。只不过,本宫答应了皇上,若皇上能给褚家一条活路,本宫也就不再与你为敌。如此,才换来褚家数百口人的平安。仔细想想,这笔买卖划算。”
  “买卖?”苍怜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双眼睛包藏祸心般来回在皇后身上打量。“皇后娘娘觉得拿这件事情来要挟皇上,其实是在同皇上做买卖?”
  “不是也挺好的么?”岑慕凝看着苍怜惊讶的神情,幽然一笑:“你做什么,本宫都不理会。至于其余人做什么,也与本宫无关。贵妃,你设计陷害敏妃、使敏妃入刑房饱受折磨,又对廖嫔出手,逼着她听从你的吩咐未果,还处处与欣嫔过不去,言谈之间没有一句好听的话。这些也罢,本宫与皇上不在宫里的这段日子,你每每着后宫的妃嫔陪你说话,连把椅子都不肯赐,要她们一站便是大半日的,谁心里对你没有怨言?你觉得还用的着本宫授意她们去做什么吗?”
  苍怜的脸色一晃的发白,看她的表情也颇为不自然。“皇后娘娘以为臣妾不知道吗?若不是你暗中授意,她们会有这样的胆子?”
  “皇上最喜欢饲养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从前在府中的时候,不光养了灵蛇、老虎,还养过一些稀奇的小玩意儿。看着每日给它们吃的东西,挺有趣味,它们吃的舒服,样子就特别的乖。但其实,让它们安逸的,不过就是那点吃食罢了。若有一日不给,你看看手伸进笼子的时候,它们会不会上嘴撕咬,就比如这个。”岑慕凝一抬手,青犁就将一只锦盒呈上前来。
  “请贵妃娘娘过目。”说话的同时,她迅速的将锦盒敞开,一只灰不溜丢满身细腻绒毛的蜘蛛,正在盒子里警惕的观察。
  “啊!”苍怜吓得身子一颤,脸色一瞬的不好,险些从椅子上跌下来。
  青犁看她如此失态,抿着唇笑起来:“贵妃娘娘,您别担心啊,这蜘蛛的牙被拔了,就只能吃些汁水或者捣烂的东西,根本不能咬人。”
  “皇后娘娘这是做什么?”苍怜讪讪的瞪着她:“好好的干嘛拿这个吓唬臣妾?”
  “你瞧,这便是你的不是了。”岑慕凝温眸道:“本宫哪里有吓唬你的意思。不过是春日里气候合适,把它们都拿出来活动活动。皇上最喜欢这些小玩意儿,总得精心饲养这才是。对了,这些玩意儿会散养在本宫的园子里,若怕,就别轻易来本宫这里走动。不然万一不小心碰着了,再吓出个好歹。”
  不等苍怜开口,岑慕凝温和对青犁道:“让人好好送贵妃出去。”
  苍怜这才咬着牙就着旌侨的手起身,极不情愿的向岑慕凝行了个礼,飞快的离开了凤翎殿。
  她走后,青犁才皱眉问了一句:“其实这些东西在公司豢养着,也从来不曾散着养,皇后娘娘这么对贵妃说是什么意思?”
  “贵妃不是一直想要个空子么。我不过是给她个钻空子的机会。”岑慕凝微微一笑,看着那只锦盒,觉得心里特别踏实。
  “奴婢……奴婢还是不明白。”青犁挠了挠头,把锦盒交给一旁的宫人收好。
  “你呀,你就等着看好戏吧。”冰凌却明白皇后的意思,笑的别有一番心意。
  “廖绒玉,你这个该死的,你竟然敢不听本宫的吩咐,看本宫怎么收拾你。”苍怜气的手都在颤抖:“她明知道本宫在凤翎殿等着呢,竟然还耽误时间至此,由着皇后在本宫面前耍威风,什么蜘蛛,什么粉红的花,不都是皇后给本宫的脸色吗?旌侨,你说若是皇上知道,她将褚家的事情明确告诉了本宫,会作何感想?”
  旌侨微微皱眉,语气有些轻:“皇上若知道皇后这般下他的颜面,一定会勃然大怒的。”
  “那就对了。”苍怜攥着拳头,脸上浮现了一抹阴森可怖的笑容:“本宫就是要让皇上知道,就是要让她试试皇上的愤怒比那黑黢黢的玩意儿可吓人得多。”
  “娘娘,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旌侨看了一眼天色,不禁有些担忧:“看样子,廖嫔是要等散朝才会禀明皇上这事情了。咱们原本期盼的百官皆晓怕是不可能了。”
  “你去一趟擎宣殿,拿些果子过去。就说是本宫给皇上尝尝鲜。设法接近廖嫔,给她点厉害瞧瞧。”苍怜从怀里摸出那块玉:“她见了这东西,若仍然不肯听话,就别怪本宫不客气。”
  “奴婢明白了。”旌侨赶紧让人去取了些果子,急匆匆的赶往擎宣殿。
  而这个时候,擎宣殿中仍然在议事,她被守门的公公给拦住了,未能直接进去。
  “是我们贵妃吩咐我来,给皇上送些果子尝尝鲜。还请公公通融一下。”旌侨将手里的银珠子塞到那公公手里:“我把果子交给里头,放下了就出来。不会耽搁太久,更不会惊动皇上的。”
  “那……好吧。”公公收了银珠子自然就没再阻拦。
  旌侨腿脚利落,对擎宣殿也十分熟悉。七拐八绕的,很快就找到了一处偏僻院落。果然廖嫔的轿子就停在那边。
  廖嫔能找到这么个地方等着皇上,想必就是故意避开人多。旌侨快步上前,被茕瑟发觉,立马迎了过来。
  “你怎么在这儿?”
  旌侨没搭理她,错开她的肩膀走到软轿前:“廖嫔娘娘,您可让奴婢好找哇。”
  廖绒玉掀开轿帘,看见是她,不由得蹙眉:“皇上正在朝堂上议政,今日前来的人又颇多。贵妃娘娘什么底儿都没跟本宫交过,本宫凭什么信任她能做到承诺的事。若她不能,本宫岂非自寻死路,皇上绝不会原谅本宫。倒不如在这静静的候着,等皇上那边散了,本宫自然会去做该做的事。你怎么就这般着急呢?”


第二百九十章 反将一军
  听她这么说话,旌侨有些不高兴。
  “廖嫔娘娘别怪奴婢多嘴。”她拧着眉头走上近前:“贵妃娘娘让您这时候过来,自然就是为了借今日这股东风。可您偏避开了风口,只恐怕您是故意不愿意听从贵妃娘娘的安排。”
  说话都同时,她将手里的物件在廖绒玉眼前晃了晃。
  拿东西格外眼熟。是廖绒玉入宫之后得的赏赐,一块极好的羊脂玉。
  那时候,皇后娘娘身子不适,皇上总去她宫里,就给了这样的好东西。也是想在母家面前长长脸,就把这物件给了弟弟的儿子。
  “廖嫔娘娘,奴婢嘴笨也不会说话,就不多陪您了。”旌侨把那块玉重新收好:“您可有什么话要奴婢转达贵妃娘娘吗?”
  “没有。”廖绒玉平静的看着旌侨。
  她这样的反应让旌侨有些意外,犹豫着要不要再说些什么。
  廖绒玉却放下了轿帘,似是不愿意再和她说话。
  “廖嫔娘娘,不管你心里有多不高兴,还是请你多想想你如今的处境。”旌侨压低嗓音道:“贵妃娘娘一向珍视与您的关系,长久以来,一直希望能与您联手,所以才会这般的纵容。若您执意与贵妃娘娘为敌,恐怕对你自己没有任何好处,奴婢还是希望您能考虑周全,切莫因为一时意气坏事。奴婢不耽误您了,这就告退。”
  这番话,让廖绒玉十分不爽。但是她仍然没有做声。
  旌侨不想再逗留,也怕这边拖延着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便赶紧离开。
  也就是半盏茶的功夫,擎宣殿的早朝终于散了。朝臣们有条不紊的离宫,偌大的宫殿一瞬间清静不少。也就是这个时候,殷离再一次过来。
  “廖嫔娘娘久等了,皇上宣您觐见。”
  “劳烦带路。”廖绒玉就着茕瑟的手走下来,跟着他慢慢的往正殿去。
  庄凘宸刚忙完朝政上的事情,脑子里还满是那些乏味枯燥又不得不应对的事情,脸色不免严肃。
  廖绒玉进去之后,毕恭毕敬的向他行了个礼。不待他开口,她便身子一软,整个人跪了下去。
  “娘娘……”茕瑟心疼的不行,连忙去扶。可自家娘娘全然没有起身的意思,她也就只有硬着头皮跟着跪下。
  “怎么回事?”庄凘宸放下手里的折子,沉眸看着这主仆二人。
  廖绒玉抬起头,眼睛里饱含泪光:“臣妾贸然前来,叨扰皇上了。可是臣妾却不能不来,毕竟是生死攸关的事情,还望皇上能成全。”
  “你到底想说什么?”庄凘宸不禁皱眉看着她。
  “皇上,臣妾已经知道自己不能为皇上诞下皇子,甚至再也不能有孕。这样一个废人,留在宫里也只是白费,皇上,臣妾恳求您一道圣旨,贬黜臣妾,赶臣妾出宫吧。”廖绒玉伏在地上,肩膀颤抖的厉害却听不见哭声,那是她在极力隐忍。
  可身后跪着的茕瑟都被吓懵了,好半天愣在那不知道作何表情。好好的,廖嫔怎么能说出这番话来。她为什么就不能听一听劝,哪怕只是暂时帮贵妃也是好的,皇后娘娘仁慈,未必不会因为她的屈服而原谅。谁让贵妃如今在宫中把持着皇上所有的恩宠呢。
  “你胡说什么。”庄凘宸有些生气,眸子里闪过一丝烦闷:“朕以为你是个懂事的,竟不想能说出这番话来。”
  廖绒玉听皇上这么说,顿时扬起满是泪水的脸:“皇上,臣妾何曾想说出这番话,臣妾是……”
  话到嘴边,她拼命的咽了下去,手攥着拳头紧紧的,终究也只是摇头:“皇上说的是,都是臣妾不懂事,是臣妾不好。求皇上贬黜了臣妾吧,也省的让臣妾在这深宫之中继续做一个没有用处的废人。”
  “朕记得,你是来求朕主持公道的。”庄凘宸想起殷离回禀时说的话,不免蹙眉。“怎么事情还没说,就急着先求废黜?廖嫔,对朕隐瞒可不是明智之举。”
  廖绒玉低着头,一个劲儿的哭:“臣妾不能诞育皇子,实在无颜面侍奉皇上。求皇上开恩,就别再问了。念在臣妾好歹生下公主,就成全了臣妾的心愿吧。”
  “娘娘您这是失心疯了吗?”茕瑟终于还是没忍住,开了口:“您才诞下公主,皇上何曾怪过您这些。您何必为了……您万万不该如此啊。”
  庄凘宸听的不耐烦,坐直身子绷着脸:“廖嫔,朕再问你最后一次,究竟何事?若不说,那朕就圆你心愿便是。”
  “多谢皇上开恩。”廖绒玉含着泪伏跪在地,竟真的没有要说的意思。
  “不,不可啊,皇上,是贵妃是贵妃娘娘。”茕瑟实在忍不住,索性说了出来。
  “茕瑟,住口。”廖绒玉冲着她冷喝一声:“你是要我成为全家的罪人吗?”
  “茕瑟。你说。”庄凘宸起身,走到两人面前:“关贵妃何事?”
  茕瑟抬起头,看着皇帝铁青的脸色,心都在哆嗦。可若是不说,皇上真的废了廖嫔娘娘,那才是什么指望都没有了。想要向贵妃讨回这笔债的指望也不会再有了。
  “皇上,奴婢不敢隐瞒,贵妃让人绑了府中的小少爷,也就是廖嫔娘娘亲弟弟的嫡子,以此来要挟娘娘为她出头。向皇上告状,状告皇后娘娘对廖嫔下毒手,攀诬皇后娘娘。”茕瑟因为紧张,话说的有些愣。
  庄凘宸大致听明白了,目光落在廖绒玉脸上:“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不是的。”廖绒玉连连摇头:“皇上,茕瑟哪里见过什么世面,不过是胡言乱语罢了。您可千万别听她胡说。贵妃娘娘何曾这么做过,皇后娘娘也不曾害过臣妾。臣妾自入宫以来,就一直受皇后娘娘庇护眷顾,若是没有娘娘的恩泽,臣妾怎么可能有幸诞下公主。皇上,臣妾就是宁可自己死,也绝不会攀诬皇后娘娘。这根本就是没有的事情。”
  “娘娘,她都要害死你了,你怎么就是不敢说出真相呢。”茕瑟哽咽的说:“您也不想想。哪怕您真的被废出宫,她就能放过小少爷吗?您没有达成她的心愿,她怎么可能放人。”
  “你闭嘴。”廖绒玉冲她嚷道:“你是不想活了吗?敢在皇上面前胡言乱语,都怪我平日里太过纵容你,再若敢胡吣,马上拖出去乱棍打死。”
  茕瑟委屈的不行,咬着唇瓣不敢哭出来。
  庄凘宸没做声,他看见了廖嫔的隐忍不发,也看见了茕瑟的憋不住话。如果这件事情不是苍怜做的,这主仆俩何故跑到他面前来做这样的戏。能落下什么好处?
  可若是苍怜做的,她就非要那么急不可耐的朝皇后下手吗?
  “皇上,求您开恩,答允臣妾的要求吧。”廖绒玉又是叩头:“臣妾卑微,能侍奉在皇上身边这许久,只怕已经用尽了此生的福气,往后臣妾再不能侍奉皇上了,只求皇上能给灵慧择一位好母亲,那臣妾就再也没有遗憾……”
  “皇上,奴婢能证明自己没有说谎。那旌侨姑娘,身上有一块玉……”
  廖绒玉马上扑过来捂住了茕瑟的嘴:“别再说了。”
  “殷离。”庄凘宸对他使了个眼色。
  殷离会意,立即带着人出去,迅速前往贵妃的未央宫,准备拿下旌侨。
  说来也是不巧,出了擎宣殿,他竟然就瞧见旌侨在附近逗留,原本送了果子,她早该回去。可这会儿还没回去,便是留在这里收风。
  “旌侨姑娘,皇上请你进去回话。”殷离亲自将人带进了擎宣殿。
  看见旌侨的那个瞬间,廖绒玉顿时就心安了。这场戏总算没有白做。
  她就是看准了贵妃是个什么心性,若自己不明白的点头答应下来,旌侨怕不好交差,肯定会留在擎宣殿外盯着。如此一来,不费吹灰之力。
  茕瑟挣扎着站起来,朝皇帝行礼:“东西就在她身上,让奴婢来。”
  旌侨一听顿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不由得闪避扑上来的茕瑟:“皇上面前,你这是要做什么?”
  “你最好站着别动,别逼我动手。”殷离的声音不大,但旌侨听的格外清楚。她毕竟是皇上的人,如今被贵妃收用,可终究是皇上的人,她也不敢太造次。
  “皇上,您瞧,就是这个。”茕瑟顺利的从她身上摸出那块羊脂玉,手都在颤抖。“这是您赏赐给我们娘娘的羊脂玉,娘娘说小少爷是廖府第一个男孙,便借花献佛,希望保佑孩子平安。如今这样东西,竟然是从贵妃娘娘身边的近婢身上找到,足以证明奴婢的话没有半句谎言。”
  廖绒玉捶胸顿足,哭的有些上不来气,好半天才勉强能说话:“茕瑟啊茕瑟,你怎么能这般不懂事呢。孩子……孩子还在别人手上呢,你这是要他的命啊。他若有什么闪失,父亲和弟弟岂不是要恨死我了,我自己如何都不打紧,那可是廖家嫡长孙啊!”
  这话,坐实了贵妃的罪行,廖绒玉心里怀着恨,满面是泪。
  “求皇上为廖家做主,求皇上为廖嫔娘娘做主。”茕瑟哽咽的跪在地上,不间断的叩头:“奴婢不想做廖家的罪人,更不想看着一心惦念皇上的娘娘就这么被人算计着赶出宫。皇上开恩啊……”


第二百九十一章 鸡贼
  金殿上的气氛一瞬间凝固了。
  廖绒玉的啜泣声,像刮痧板一样来回的按压在庄凘宸心口,反反复复。
  茕瑟为自家娘娘捏了一把汗,她知道皇上偏爱贵妃,可若这些话憋在肚子里,贵妃也断然不会饶了她们,还不如一吐为快。只是眼下皇上的反应,又确实叫人猜不透,难免惴惴不安。
  良久,庄凘宸才幽幽道一声:“知道了,下去吧。”
  廖绒玉有些失神的与他对视一眼,哽咽点头:“臣妾告退。”
  廖嫔离开,殷离见庄凘宸继续翻阅奏折,也就没多嘴,预备离开。刚行了礼,就听见唤他。“主子有何吩咐?”
  “传朕口谕,廖嫔诞下灵慧公主有功,晋封为妃,赐封号’安’。”
  “是。”殷离明白主子的心思,立即退了下去。
  茕瑟红着眼睛,委屈的问:“娘娘怎么能对皇上闭口不言,小少爷的命还拿捏在贵妃手中。咱们跟贵妃硬碰硬也拼不起啊,必得要让皇上心疼您才行。”
  “傻丫头。”廖绒玉轻轻抽了一口风,才慢慢的说:“只有这么做才能让皇上心疼我。”
  她的话让茕瑟难以理解,只是怔怔的陪着她走。
  “廖嫔娘娘请留步。”殷离追了上来,郑重其事的行礼:“属下特来传皇上口谕,廖嫔诞下灵慧公主有功,晋封为妃,赐号安。”
  廖绒玉楞了一下,才领着茕瑟跪下领旨谢恩。
  “恭喜安妃娘娘晋封之喜。”殷离再度行礼。
  茕瑟才将安妃廖绒玉扶起来。
  “劳烦你了。”廖绒玉从腕子上取下一只金镯子:“这点彩头还请你不要拒绝,是本宫的一番心意。”
  “使不得。”殷离皱眉垂首:“娘娘的心意,属下记下了。只是属下跟着皇上衣食无忧,娘娘不必为属下担心。属下还要去复命,先行告退了。”
  握着镯子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廖绒玉望着殷离的背影,不免叹气:“你瞧见了吧茕瑟,这就是黄桑给本宫的恩惠。只可惜这样的恩惠,连皇上身边的人都不买账,本宫要做的事情还太多太多,只有攀爬到最顶峰,才能得到这些人的尊敬。”
  “娘娘,您在说什么呢。”茕瑟吓得脸都白了,晋封的喜悦一瞬间化为泡影。“最顶峰,那可是皇……”后字,她没敢说出来,已经禁不住浑身颤抖了。“娘娘,咱们还是先回宫吧。”
  “你怕什么。”廖绒玉诧异的看着她。
  那样的眼神,那样的表情,甚至那样的语气都让茕瑟感觉陌生。“娘娘……奴婢当然害怕。您忘了您入宫之初,老爷是怎么交代的么。咱们只要能保住家族的荣誉,不犯错,不惹事,能安安稳稳的光耀门楣便是了。老爷何曾让您有这样的念头,何况皇后娘娘待您不是很好嘛?”
  “闭嘴。”廖绒玉听到最后一句话,不免生气。“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能开窍?”
  这句话里透着责备,也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皇后待咱们好,那是因为咱们有她看得上的本事。当初,若不是我联手欣悡,为她在宫中站稳脚跟出力,她的日子怎么会有现在这么好过。如今,皇后与贵妃分庭抗礼,两边咱们都得罪不起,就只能利用她们之间的矛盾互斗,咱们趁机捡便宜。”
  茕瑟心突突的跳,总觉得这不是她熟悉的廖嫔。长久以来,她对皇后从不信任到感激,她以为廖嫔也是如此,可没想到廖嫔刚成为安妃,竟就暴露了这样的本心,着实让她有些吃不消。
  “怎么?”廖绒玉看得出她的心慌,不禁蹙眉:“你怕了?”
  茕瑟轻叹了一口气,才道:“所以今天,娘娘您是故意不揭穿贵妃的歹毒,反而是奴婢沉不住气,不管不顾的对皇上说了真相。这一切也在您的意料之中是不是?”
  “自然。”廖绒玉微微一笑,握住了她的手腕:“你一向沉不住气,这一点是缺点,却也是优点。如今在皇上面前,不顾我的阻拦说了这番话,更显得咱们主仆并没有商量好这件事。所以,呈现在皇上面前的便是我的隐忍吃了大亏。所以皇上才这么快,传口谕,册封我为妃。”
  这也是无奈之举,茕瑟能明白,可她仍然担心贵妃那边:“娘娘,您始终没有按贵妃的意思办事,就不怕她会报复你吗?”
  “你傻呀。”廖绒玉眼底慢慢呈现得意颜色,唇角飞扬:“皇上从旌侨身上搜出了属于我的玉佩,便坐实这件事情了。他仍然册封了我,便是告诉贵妃,别以为她的手段能奏效。既然事情曝光,贵妃也就不敢再与我为难。且我们之间撕破脸皮,连表面的和谐都不再有,我稍微有一点闪失,整个后宫的人都会最先怀疑是她所为,你说她会不会这么笨,自己往火坑里跳呢?”
  话音还没落,就从这条甬路上拐到另一条宫道。
  抬眼,就把茕瑟吓了个哆嗦。“贵……贵妃。”
  廖绒玉这时候才往远处瞟了一眼,脸色保持的极好,往前走了两步才行礼:“给贵妃娘娘请安。”
  苍怜一言不发,径直走过来扬手就是一记耳光。
  廖绒玉的脸颊顿时火辣辣的疼,她却依然唇角含笑,并未有半点愠色。“不过是才入春,贵妃便这般心浮气躁,怕是不宜进补。合该吃些清淡的消消火。”
  她居然还敢这么说,苍怜扬手又是一记耳光,扇在同一个位置。
  廖绒玉耳朵嗡的一声,只觉得嘴角渗出了血腥味。
  “贵妃娘娘,您这是做什么?皇上才晋封我家娘娘为安妃,您就这样侮辱我家娘娘,摆明是不把皇上的圣恩放在眼里。您就不怕皇上责怪吗?啊……”
  苍怜一脚踹在茕瑟腹部,着实没留力气。
  茕瑟只感觉到腹部一阵剧痛,整个人飞出去一截一屁股坐在上,顿时吐出一口鲜血。
  “茕瑟……”廖绒玉心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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