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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宫-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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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三日后,公主与额驸还要入宫向太后、皇上皇后请安。奴婢也会吩咐人准备好礼品……”
“出去。”姿阳冷不丁的吼了一声。
惊得絮朵手里的篦子都掉在地上。“公主,您这是……”
“滚出去。”姿阳一把扫了面前的东西,吓坏了房里伺候的婢仆。
“公主,万万不可。”絮朵紧着跪下去,牢牢的握住她的手腕:“这是皇后娘娘赏赐的金步摇,摔不得啊。何况您昨日才大婚,这话要是传进宫里去了,皇上必然生气。您有什么气,只管打奴婢,骂奴婢就是,万万不可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滚!”姿阳忍不住落泪,可是却没有力气挣扎。那种感觉,像是褚培源将她整个人掏空了一般,她颤抖着,痛着,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公主,您这到底是怎么了?”絮朵打发了伺候的人,关上了房门,才又赶紧过来看她。“您有什么委屈只管告诉奴婢。”
“谁,是谁在酒里下了药?”姿阳瞪着絮朵问:“是不是你奉了皇命才这样撅害本公主?”
“公主,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呀。”絮朵连连摇头:“那合卺酒是褚府准备的。奴婢也让人试过,并无毒。公主用的东西,奴婢怎么敢不尽心。若那酒里真的给人下了药,不可能查不出来的。您相信奴婢,奴婢真的没有。”
“是么。”姿阳绷着脸:“那你去把剩下的半壶都给本公主喝下去。若你无碍,本公主便信。”
絮朵点了下头,转身取了酒,皱着眉头仰脖喝了个干净。“公主,奴婢真的没有做过,您万万要相信奴婢。”
姿阳看着她似乎真的无事,心里更加不安宁了。“那到底是谁?又用了什么手腕?竟然这般轻而易举的算计了本公主一生的幸福?”
第一百二十章 学样
入宫请安是在嫁进褚府的第三日一早。
絮朵领着奴婢,早早就伺候了姿阳公主梳洗打扮。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姿阳少不得叹气:“帮本公主多扑些粉。这样子看上去也未免太憔悴了。”
“不会的。”絮朵一边替她补粉,一边笑道:“公主依旧明艳照人,还比从前多了一丝娇美呢。”
“何来的美?”姿阳想起那一晚,就觉得心里不是滋味。“若真的如你说的这么好看,何以他连来都不愿意来?”
“额驸许是忙着朝中的事务。毕竟皇上才封了骠骑大将军,必得要好好表现一番才是。”絮朵笑吟吟的说:“公主别多心,兴许额驸也才成婚多有不惯,娶的又是尊贵无比的长公主,也难免生疏。日子久了,他看出公主您的真心,必然会好好回报的。”
“会吗?”姿阳想起褚培源那晚的话,心里就难过的不行。“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话音刚落,侍奉公主的内侍监辛平就欢喜的进来:“公主殿下,额驸来了,正在外面候着,说是接您入宫请安。”
“您瞧,奴婢就说吧,额驸岂是那种不知冷热的人。”絮朵笑眯眯的说:“奴婢这就请额驸进来。”
“也好。”姿阳方才点头,又觉得不妥:“罢了,还是扶本公主出去吧,也到了入宫的时辰。”
“是。”絮朵扶着姿阳的手,慢慢的往外走。
褚培源站在门外,就像是个临门的客人一样。完全对这里,对这里的人没有半分情感。“微臣给公主请安。”
姿阳楞了一下,语气略轻:“在这里没有公主,也没有臣下,有的只是你的妻子,以及你妻子的夫君。”
“即便是天家父子,也是先君臣后父子,更何况微臣只是皇上的臣子,岂敢僭越公主威严。”褚培源恭敬道:“时辰刚好,请公主上车。”
絮朵故意将公主的手递给了褚培源,自己则弯腰去放好那垫脚。
褚培源自然不能不扶着,可是他的手,冰凉的又僵硬,实在是给不了她什么温暖。
姿阳坐好,他便要放下车帘。
“夫君不和我同乘一辆马车入宫吗?”姿阳握住了他要放下车帘的手,微微用力。“好歹是陪本公主回宫省亲,你连这样的脸面都不肯给吗?”
褚培源微微犹豫,看见她泛着红丝的眼睛,硬着头皮上了马车。
马车朝皇宫驶去,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说真的,若是母后还在,他这样欺负自己,姿阳真恨不得让母后成全了与他和离。可是现在,她在这世上最亲的,恐怕就是这个误解她至深的夫君了。
多少人,在背后看她的笑话,都巴不得她被扫地出府呢。
“那一晚的酒,并没有毒。我亲眼看着絮朵喝下去的。且我也问过,那酒是褚府准备的。”姿阳强忍着泪意,徐徐的说:“我是个落魄的公主不假,母后和皇兄去了,我便是再也没有从前的尊贵可言。九哥能用我来笼络你们褚家,已经是念在骨肉血亲的份上。可是我也是有尊严的,我不会用这样卑劣的手段来毁掉自己的幸福,你信不信都好,总之我没做过。”
褚培源没吭声,犹如不闻。
姿阳说这番话的时候,并不敢看他的表情。可是说完这番话,他竟然没有反应,难免让她生气。
她转过脸,眼睛的泪水就快要忍不住了:“我也是受害者,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冷漠的对待我?难道让你做我的夫君,就这么委屈你吗?难道我堂堂的当朝长公主,还配不上你吗?”
“公主多虑了。”褚培源看着眼睛里藏不住的泪水,心口有一丝痛意。
他从腰间摸出了自己的绢子,轻轻给她擦了下眼泪。“那晚的事,是微臣的错,不该埋怨公主。”
这句话,像是戳在姿阳柔软的心口,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你知道不知道,从来没有人这样冤枉过我,你又知不知道,我就算再怎么落魄,也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褚培源,你知不知道这两天,我想过多少回去死,死了就可以不受你的气,可是我不甘心,我真的没做过……”
褚培源有些手足无措:“你别哭了……你别哭了……”
她越是哭,他的心就越是会慌,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都是你不好,我的妆都花了,等下入宫给人瞧见可怎么办?”姿阳边哭边擦眼泪,的确哭成了大花脸。
“好了。”褚培源小心的拿着绢子替她擦,握住了她的手不让她乱动。
“我以后不会再随便冤枉你了。”
“嗯。”姿阳点了点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上。“我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公主,有的,不过是九哥给的体面。可是他给的,他一句话就能拿走,夫君,不要让我觉得我只是一片飘零的枯叶好不好?给我一点能够驱走寒冷的温暖好不好?”
褚培源没有做声,他想起了慕凝的话,好好待她便是了。
姿阳公主回宫省亲这么好的日子,太后想要借机搬回一局。
于是早早的就让人将凤鸾殿收拾利索,在前庭设宴,款待公主与额驸。
庄凘宸下了朝便也直接过来,这时候皇后和缨妃都陪着太后说话。
“给母后请安。”他进来的时候,目光落在太后红润的面颊:“母后的气色看着好多了,想必是大好了。”
“多亏了缨妃侍奉得宜,皇后又成日里来陪伴哀家。”太后饶是一笑:“想不好也难。到底是凘宸你有福气,娶了这么贤惠的妻子,又添了这样善解人意的妾室。”
太后夸奖缨妃是真,揶揄皇后也是真。
庄凘宸岂会不明白。“你们也都别拘礼了,坐吧。”
“谢皇上。”岑慕凝与软珥异口同声的说。
“姿阳也该入宫了。”太后蹙眉问身边的蕾祤:“怎么还不见人呢?”
“兴许是路上耽搁了。奴婢这就让人再去看看。”蕾祤笑着退下。
岑慕凝知道太后为何坚持在这里设宴,不外乎就是告诉阖宫的妃嫔,她的身子已经康复了。下一步,就是掠权。
“皇后一定很高兴吧。”太后话锋一转,就朝着岑慕凝去了。
“哀家听闻,你连皇上特意请能工巧匠为你特制的三重飞凤金步摇都赠予了姿阳。想来你外祖家中还是很看重这门亲事的。”太后这么说话,就是故意要让她难堪。
岑慕凝微微勾唇:“母后所言极是。臣妾能有姿阳公主这位表嫂,当真是喜不自胜。外祖父、舅父以及表哥三代一直向朝廷尽忠,如今得蒙皇上赐婚,自然是万分紧要的喜事。皇上的金步摇正好这时候送到臣妾宫中,臣妾也就斗胆借花献佛了。”
“倒是朕疏忽,只记得为皇后订制金饰,为叮嘱内务局也为姿阳添些嫁妆。”庄凘宸看着她的眼睛,随后说了这么一句。
“那倒也无妨。”太后像是在说着夸奖皇后的话,可是字里行间的颇有深意。“皇后看重这桩婚事,姿阳的嫁妆足足添了三倍。皇上你忙于政事,这些事情由皇后打点,自然是稳妥的。”
“多谢母后夸奖。”岑慕凝毫不犹豫的接下了这个赞赏。
太后饶是一愣,没想到她这样厚脸皮。
“不过臣妾初次为皇上料理后宫的事情,难免百密一疏,若是母后不嫌弃臣妾愚钝,还要劳您多多提点。臣妾自会好好向母后请教。”岑慕凝目光和顺的望着太后,打从眼底透出一股敬佩。这敬佩是佩服太后做事滴水不漏,任凭她在宫里明察暗访,翻看旧档,也终究没能寻到半点痕迹。
光是这一份缜密,无懈可击的缜密,就值得她好好学了。
太后末了才笑了出声:“怨不得皇上这般的宠爱皇后,这漫后宫的妃嫔加起来,也不及皇后这般讨巧。”
庄凘宸默不作声的品着手里的茶,犹如不闻。
不过众人都习惯了他这样冷淡的样子,也不怎么在意。
倒是欣悡端着糕点上来,逐一的摆放在太后与皇上皇后面前,引来岑慕凝的注意。
“欣美人怎么做起这些事了?”岑慕凝故意重重的咬了“美人”两个字,她是要让庄凘宸听见。欣悡再不济,如今也是有位分的妃嫔,怎么也不该当成奴婢一般来驱使。只怕丢颜面的并不是这个奴婢,而是她的夫君。
“太后喜欢臣妾做的糕点,臣妾便做了一些,还请太后和皇上皇后慢慢享用。”欣悡乖巧的屈膝行礼,似乎是不想让皇后替她分辩。
“怎么皇后觉得你亲自封的欣美人,不能来哀家这里伺候吗?”太后可算是抓住了岑慕凝的小辫子,预备趁着人多,好好跟她计较一二。也正好看看皇上的心思。
“母后误会臣妾了。”岑慕凝笑里透着一丝怜悯:“并不是欣美人不能侍奉母后,而是前几日,她被人打晕捆了石头丢下御湖,险些送命。臣妾以为她的身子还没好全,毕竟受了惊吓,怕她在母后面前失仪才有所顾虑。”
说到这里,岑慕凝就着冰凌的手起身,朝庄凘宸行礼:“还请皇上恕罪,臣妾无用,竟然没能查出此事乃谁人所为,未能替欣美人讨回公道,是臣妾无能。只是今日既然提及此事,臣妾斗胆恳求皇上恩准,能否让母后费心彻查此事,也好让臣妾在旁学着些,往后宫里若再有这样的不太平,臣妾也能有样学样,再不会放过一个恶人。”
她眼角的锋芒,掠过太后的脸:“还请皇上示下。”
第一百二十一章 :暗伤
太后怎么也没料到,皇后竟然在这样的场合,提出这样的要求。
她真是仗着皇帝的恩宠,越发不把她这个太后放在眼里。
“些许小事,皇后也要让哀家费心吗?”太后脸色微沉,语气里透着不满,但凡是坐在这里的人,都能听得出来。
“是臣妾冒失了。”岑慕凝含着笑,朝太后赔不是:“臣妾只是觉得自己愚钝,连这么小的一件事情都处理不好。原本后宫就人来人往,还有戍卫把守。可是并不是夜里,欣美人那么大个活人,叫人打晕之后,堂而皇之的从御花园抬去僻静之处,还用绳子捆绑了手脚缀满石块沉湖,这么大的动静,居然没有一个人看到。如此利落的手段,叫臣妾打从心底敬畏,若这样的人一直藏匿在深宫之中,臣妾恐怕妃嫔们出行都会畏首畏尾。着实叫人难安呐。所以臣妾才不得已向母后求援。也只有母后才能为臣妾指点迷津了。”
“大喜的日子,偏是要说这些话。”太后不满道:“欣美人被人扔下湖,自己都没声张。倒是皇后坐不住,非要替她出声呢!”
不等岑慕凝开口,太后的目光落在庄凘宸依然凉漠的脸上:“皇上,你怎么看?”
庄凘宸这时候才回过神一般,睨了一眼皇后:“皇后头一回料理后宫的事情,难免顾此失彼。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息事宁人绝非佳选,必然是要一查到底。”
“皇上。”太后的语气透着一股不满:“莫非你的意思是,支持皇后喽?”
“皇后只是心急着要为朕料理好后宫的事情,又见母后如此精神奕奕,便提出这般想法。儿子以为,倒也不必母后费心。”庄凘宸蹙眉唤了一声殷离:“三日内,解决此事。”
“是,主子。”殷离恭敬应下,迅速的从人前消失。
“多谢皇上体恤。”岑慕凝回到他身边落座。
“既然欣美人受了惊吓,便好好回去歇着。”庄凘宸望了她一眼。
“臣妾谢皇上恩典。”欣美人有些不解这一眼的深意。但其实皇上能看她一眼,哪怕就这么一眼,她心里也是暖的。
太后气不顺,脸色自然没有方才好看。虽然自己的儿子没让自己面子过不去,可终究还是向着皇后的。而她提携的软珥,哪怕是有孕,在皇后面前也没有半点分量。凘宸也就只是进来的时候看了她一眼而已。若是她没怀上龙裔,会不会连这一眼都没有了?
可她的容貌,的确与姿瓈十分相似啊!
心里隐隐的不安,太后生怕他真的对皇后倾心。若果然如此,她往后的日子就只能仰人鼻息,看岑氏的威严度日。
“姿阳公主、骠骑大将军入宫请安——”
随着内侍监嘹亮的嗓音,一双新人缓缓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太后微微调整了脸色,唇角浮现了些许笑意:“皇上,你看,郎才女貌,这是多好是一双璧人啊。”
“是啊。”庄凘宸也很满意自己促成的这桩婚事。
岑慕凝却喜忧参半,她不知道表哥是不是能真心接受这样的安排。两个人,共度一生的两个人,若只是为了家族的利益,为了自己的荣华,那又有什么意思?
“姿阳给母后请安,给皇上皇后请安。”
“微臣褚培源拜见太后、见过皇上皇后。”
“免礼。”太后喜不自胜:“今儿可没有什么君上,微臣的。你呀,如今已经是哀家的女婿了。姿阳是皇上唯一一个还留在身边的皇妹,如今也找到个好归宿,哀家欣慰不已。来,就座吧。”
“多谢母后。”姿阳笑着点头。
褚培源也一并入席。
说真的,他不习惯这样的场面,本是该高兴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样的高兴是为了做给别人瞧得。
“对了,姿阳你怎么没戴皇后赐的那支金步摇?”太后似是故意问了一句。
姿阳笑眯眯的说:“皇嫂所赐,姿阳很是喜欢。却因为金步摇太过名贵,就收了起来。”
“嗯。”太后笑了下,没再说什么。
姿阳却隐隐觉得不对劲。那支金步摇即便是皇后送的,也不过就是个金饰罢了。何以太后会突然提及这个?难道是有什么不妥之处?略微琢磨,她很快就把新婚之夜的事情联想在一起。难道就是那支步摇害的她受了莫大的委屈?
酒过三巡,场面的话也说了不少。想必在场的人都应该“尽兴”了,太后这才吩咐人撤了宴席,笑吟吟的说:“姿阳你难得回宫,不如陪哀家说说体己话吧。”
“是。”姿阳笑着点头,却不舍的看了褚培源一眼。
“朕有些事情要与妹婿详谈。”庄凘宸则起身看着他:“随朕来御书房。”
“是。”褚培源冲太后行礼:“微臣告退。”
“那臣妾就先陪皇后娘娘回宫吧。”软珥就着婢子环佩的手起身,朝皇后颔首:“不知道娘娘可愿意臣妾相伴?”
“相伴倒是无妨,只是你有孕在身,如何能劳顿。”岑慕凝婉拒道:“还是择日本宫去你宫里略坐坐便是。”
“无妨。”软珥笑眯眯的说:“御医说让臣妾多走动些,对龙胎有益。何况今日天气甚好,臣妾也有好久没去御花园走走了。”
岑慕凝朝太后行礼,便就着冰凌的手慢慢往外走。
软珥笑吟吟的跟在她身后。
一行人簇拥着她们,离开了凤鸾殿。
“缨妃有什么话就说吧,不必特意绕到御花园去。”岑慕凝可不想和她逛什么御花园,万一磕了碰了,摔了崴了脚的,她可不想让太后冠上谋害皇嗣的罪名。
“皇后娘娘就这般的不喜欢臣妾相伴吗?”软珥似是玩笑一句,可眼底却有几分真。
“并非如此,只是昨晚没睡好,没精神游园。”岑慕凝不在多言,只是看着她那双灵透的眼睛:“何况缨妃也不宜操劳,兜圈子这种事,太累。”
“皇后娘娘待欣美人这样好,不惜当着皇上的面说出那番话,着实让臣妾敬佩。”软珥饶是一笑,语气轻缓的说:“只可惜娘娘您的精力,都用在帮衬别人身上了。倒是忘了自己。”
“此言何意?”岑慕凝不解的看着她。
“环佩。把我给皇后娘娘做的香囊拿来。”软珥温婉可人的样子,任是谁看了都会喜欢。
岑慕凝心想,庄凘宸那么好静,又喜欢温柔如水的女子,她这个样子也实在是讨人喜欢的。“你有孕,少做针线活,仔细费精神又伤眼睛。”
看着那香囊的针脚很细致,岑慕凝不免一笑:“这个香囊本宫收下了,往后却不必再这般的费神。”
“是。”软珥温眸笑道:“香囊倒在其次,却是里面的东西臣妾精心的挑选搭配一番。还望皇后娘娘不要嫌弃臣妾一点心意。”
话音落,她屈膝朝皇后行礼:“臣妾告退了。”
岑慕凝从冰凌手里接过这个香囊,她有些奇怪。“这个味道怎么好似在哪里闻过?”
冰凌经手,手上还留着香囊的余味。听皇后这么一说,她也觉得有些奇怪。“的确是在哪里闻到过。奴婢好像今早晨还闻到了的。”
“今早?”岑慕凝略微一想:“是我的妆奁。”
“是。”皇后这么一提醒,冰凌马上想起来了:“是妆奁上那个放饰物的锦盒。奴婢记得,那是皇上送您那支三重飞凤金步摇用的锦盒。因为颜色是赭色,您说不搭配公主的新婚之喜,让奴婢换成烫金的金丝锦盒。原本的盒子装了别的东西,可香气还留着。”
冰凌狐疑的不行:“难道这味道有什么古怪?”
“不可能。”岑慕凝和她都跟着母亲学过些药理,虽然并不是特别擅长调制香料,但如若有毒,很快就会发现。断然不会经手还浑然不觉。“会有什么古怪呢?”
“小姐,咱们还是回宫去看看这香囊里的东西好了。“冰凌虽然不信皇上会下毒毒害皇后,但心里始终存了个疑影。
主仆两人回了厢房,便遣走了一旁侍奉的婢子,将软珥做的香囊里所有的东西倒在一个精致的玉碟里。两人仔细查看,始终没发现不妥之处。
“这倒是奇怪了。”冰凌纳闷的不行:“既然没有不妥之处,缨妃拿这个味道一样的香囊来做什么?小姐,她是不是故弄玄虚啊?”
“咱们都知道她是太后的人。”岑慕凝心里有些不安:“也就是说,她做什么事情,都很可能是太后的授意。你可还记得,方才家宴的时候,太后特意问起姿阳公主为何没戴本宫送的金步摇,这话本就奇怪。那金步摇即便再如何好看,也没有成日带着的道理,为何太后不问别的饰物,偏是问起那样?她似乎是在提醒姿阳公主,这东西有不妥。”
冰凌虽然没发觉有什么不妥,但却想通了一件事:“太后提醒姿阳公主,又让缨妃来提醒您。这金步摇是皇上所赐,原本是给您的,却阴错阳差的送到了公主手里。小姐,不是奴婢要疑心皇上,可是这两样事情叠加在一起,好似就是冲着皇上去的。太后是不是想让您知道,这东西暗藏了皇上的用心?”
岑慕凝很赞成她的话,只是还没顾得上点头,就看见明清站在门口。“什么事?”
“启禀皇后娘娘,姿阳公主来了。”明清恭敬的说:“公主说要来向娘娘谢恩,这时候就在宫门外候着。”
“你先把这些东西收拾起来。”岑慕凝吩咐冰凌:“本宫去偏殿见公主。”
“是。”冰凌点头,吩咐了小婢子过来陪皇后同往。自己则赶紧把这些东西藏好。她方才的话没敢说的那么露骨,总觉得皇上就是故意要借小姐的手,达成某种目的。而太后之所以揭穿,就是为了让小姐对皇上生嫌隙。
这才是诛心的妙计。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紧着往偏殿去。
姿阳让岑慕凝屏退了伺候的人,如今偏殿上就只有她俩面对面而已。
“公主有什么话要单独跟说?”岑慕凝看着她有些憔悴的脸,好似歇下了欢喜的伪装,她整个人都显得那么疲倦。“现下是可以安心的说了呢。”
“皇后娘娘当真是手腕高明,叫人敬佩。”姿阳走到她面前,面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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