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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宫-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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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多太多的事情,发生了却没有答案。所有的人都用最好的方式掩饰着自己真实的内心。岑慕凝坐在这样暗淡的地方,却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
  与其任凭她们动手,倒不如主动出击。反正等着忍着也换不来她想要的东西。
  “他会不会死?”岑慕凝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自然是不会的。”赫连一边施针一边道:“微臣不是正在救治嘛。”
  “我看他这个样子也是辛苦,不如给他解开绳子吧。”岑慕凝说话的同时,摸出了身上的匕首扔给赫连。“瞧着他现在也安静了,应该不会有事。”
  “等下微臣会给他松绑的,皇后娘娘不必着急。”赫连正要继续施针,就看见皇后起身过来,亲自隔开了岑慕峰身上的绳子。
  “怎么能不着急呢,他可是我兄长。虽然不是一母所出,但终究有一半同样的血。”岑慕凝看着躺在地上,五官皱成一团的岑慕峰,笑里透着明媚:“真希望他能醒来就好了。”
  赫连正想要说什么,忽然感觉到谁的手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口,等他低下头,发现岑慕峰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他。“皇后娘娘还是让开些好。”
  他飞快的捏住了银针,朝岑慕峰身上扎下去。
  再要取针的时候,竟然发现手边的针包被踢开了好远。“皇后娘娘,您……”
  “岑慕峰,你这会还知道自己是谁吗?”岑慕凝凛眸问:“你还记得是谁杀了你的母亲吗?又是谁害的你被发配边疆,害的你失去了大好的前程?你还在这里愣着做什么?你不是要去报仇吗?我知道她在哪,我给你带路可好?”
  岑慕凝的话音刚落,岑慕峰就像疯了一样一把推开赫连,一双大手死死的卡住岑慕凝的脖子:“给我带路,我要报仇……”
  “皇后……”赫连瞪大双眼,不解的看着岑慕凝。
  戍卫们见这样的情形,根本就不敢靠近,生怕这疯子会扭断皇后的脖子,叫他们死无葬身之处。
  返回来的冰凌撞见这一幕,顿时就吓得腿软:“大少爷,你疯了吗?快放开皇后娘娘啊!”
  “给我带路,给我带路,我要报仇,我要报仇。”岑慕峰脑子里只有复仇,但此时,他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岑慕凝看上去很惊慌,心却格外镇定,她用眼神安抚冰凌之后,平和的说:“快去禀告皇上……”


第一百三十七章 推波
  “皇上,皇上……”梁宝气喘吁吁的奔进来,见皇上正在喂太后服药,当即就跪下去闭了嘴。
  太后蹙眉看她一眼,眸子里满是疑惑:“这是出什么事了,火急火燎的?”
  梁宝看了一眼皇帝的脸色,压低嗓音道:“是……是暗牢里的囚犯……挟持了皇后娘娘。”
  “你说什么?”太后登时就坐直了身子:“暗牢里的囚犯怎么会挟持皇后?看守暗牢的人都是废物吗?竟然会纵容一个囚犯逃出来……”
  “母后不用担忧,儿子会处理好这件事的。”庄凘宸将药碗递给了太后,起身就走。
  “皇上,你自己也要当心。”太后急切的扫了蕾祤一眼:“你赶紧叫人跟着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暗牢里怎么会有囚犯逃出去,还有为何不是挟持旁人,而是皇后。”
  “奴婢明白。”蕾祤也觉得这事情蹊跷,紧着就打发人去了。
  不用庄凘宸吩咐,殷离就快走一步,迅速的赶往出事之处。
  已经有不少戍卫在这里待命,将岑慕峰和岑慕凝围在当中。只是因为岑慕峰受了伤,脸上的血已经凝固,根本就看不出模样。不知情的人还当他只是个从暗牢里逃出来的囚犯。
  当然,被困在戍卫之中的还有一个人——赫连。
  他始终离岑慕峰不远,手里的银针也一直紧紧的捏着。
  “让开,我要报仇!”岑慕峰低吼着:“带我去找皇后……”
  岑慕凝显出了害怕的样子,满脸的惊慌:“好,只要你不伤害我,我就带你去……”
  “让开,你们都让开!”岑慕峰很没有安全感,扼住皇后的手臂微微用力。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但是岑慕凝一直忍着,随着他掌控并无半点抵抗力。
  岑慕峰却癫狂的厉害,拖着她一步步的硬是将她从暗牢这里拖到了御花园。那些跟随的戍卫,谁都不敢轻举妄动。直到殷离出现。
  他占据了个有力的位置,用一颗随手拣来的鹅卵石,直接将癫狂的岑慕峰给击晕了。
  岑慕峰翻了个白眼,猛的栽倒。连带着岑慕凝也跟着他跌在地上。索性是压在他身上,除了手肘,其他地方并没有摔疼。
  殷离赶紧上前把她扶起来,用力的踹了岑慕峰一脚。
  岑慕峰却仍然不省人事,丝毫不知道他又被岑慕凝给利用了一回。
  “皇后娘娘没事吧?”殷离皱眉问。
  “无妨。”岑慕凝摇了摇头,一把攥住了殷离扶着她的手臂:“他的身份不能泄露。”
  “是。”殷离对一旁的戍卫道:“赶紧送回地牢。”
  “副院判,能不能劳烦你……”岑慕凝看着赫连,皱眉问。
  “是。”赫连竟然一个字都没多说,跟着抬走岑慕峰的戍卫一并返回了暗牢。
  这个时候,庄凘宸才赶过来。“你没事吧?”
  岑慕凝看着他的一瞬间,眼睛就红了。“皇上,臣妾无事。”
  她故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却冲他笑了下:“都是臣妾莽撞了,没想到会惹出这样的麻烦,还请皇上恕罪。”
  “朕先陪你回宫。”庄凘宸蹙眉扫一眼跪了一地的戍卫,不放心的对殷离道:“朕不是吩咐过你,多加人手保护皇后的安全吗?怎么事发前来救驾的竟然都是宫里的戍卫。皇后身边的人呢?”
  “都是属下安排不利,请主子恕罪。”殷离恭敬的行礼
  庄凘宸却已经打横将皇后抱在了怀里。
  “皇上……”岑慕凝皱眉想要自己下地:“这么多人看着呢。”
  “别乱动。”庄凘宸力气极大,就这么稳稳当当的将她从御花园抱回了凤翎殿。
  一路上,岑慕凝只是乖巧的任凭他抱着,不出声也没有什么表情。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朕以为岑慕峰堪用,没想到他这般的不要命。你放心,朕不会轻饶了他。”庄凘宸吩咐冰凌去泡一盏定惊茶来。
  冰凌答应着,只是这一路从御花园跟着回来,她的心十分不安。小姐的眼神明显是告诉她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但小姐为何这样做?是为了要少爷的命吗?
  “皇上,不怪他,臣妾求您千万不要责罚他。”岑慕凝红了眼眶,才开口,泪珠子就滚到腮边。
  “怎么哭了?”庄凘宸有些稀奇,他好像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落泪。“他这么想要你的命,你竟然还帮着他?倒是不像你了。”
  岑慕凝看着他的眼睛,缓缓的说:“想要我命的,根本不是他。他之所以会忽然癫狂,应该是吃了些不该吃的东西。比如曼陀罗。事发的时候,他根本就不认得臣妾。只是口口声声喊着要臣妾带他找皇后复仇。他只是挟持臣妾,从没想过要臣妾的命。虽然他潜意识里还是那么的恨我。”
  “你是说,有人对他下药,故意创造机会向你复仇?”庄凘宸眉心微凛:“他被秘密囚禁的事情,宫里鲜有人知。”
  “这才是可怕之处。”岑慕凝红了眼睛,吸了吸鼻子:“臣妾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何就这般的容不下臣妾……”
  表面上听起来,这只是谋算皇后的不轨企图。但庄凘宸却不得不往深里想一层。谁能有那么大的能耐,知道他暗中囚禁了岑慕峰在暗牢,还能算计的这么准,知道皇后一定会去探望他。
  也就是说,这个人根本就是知道岑慕峰的身份,甚至知道他令岑慕峰假扮殷离留在身边的安排,以及前番种种。
  他的脸色一分一分的阴沉下去,眸子若隐若无的,是说暮狻�
  一切都在岑慕凝的意料之中。她却半分得意都不敢显露出来。她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多么聪明的男人,所以任何一点点小的疏忽,都可能让她的谋算失败,并且招惹来他的怀疑与猜忌。
  “皇上,臣妾没有大碍了。”岑慕凝抹去了眼泪,恢复了如常的神色。“只因为这样的事情不止一次,防不胜防,让臣妾灰心。”
  “你放心,朕会警示这后宫里不该有的心思。你身边也会增派可信的人侍奉。”庄凘宸微微蹙眉:“朕还有事情要处理,等下让赫连来瞧瞧。”
  “是。”岑慕凝起身行礼:“恭送皇上。”
  庄凘宸快步离开了,没有片刻耽误。
  冰凌看着皇帝如此着急的步伐,心里更为不安了。“小姐,奴婢实在不明白,为何……”
  后面的话,她不敢说了,怕人听见,也怕自己看错。
  “一次两次,她们总是用各种手段来算计我。难道我要坐以待毙吗?”岑慕凝语气温和的说:“我不想坐以待毙,更不想任人鱼肉,就只能主动出击,设法得到皇上的保护。”
  “可是,若此时稍有差池,大少爷他……”
  “我害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恨我也不是一日两日。左右已经有人在他的食物里下了药,不就是希望能对付我么。我只是加以利用。”岑慕凝看着冰凌的眼睛,忽然就笑了:“你是不习惯我现在的样子吧?没想到我能这么做?”
  “不是的。”冰凌连忙摇头:“小姐也是为了保护自己才这么做,奴婢明白的。”
  “不光是为了保护自己,更是为了复仇。”岑慕凝语气微凉:“反正我做什么,做不做,处境都如现在一般。那我何必再这样忍下去。不如推波助澜,帮那些人一把。冰凌,你设法将不留痕迹的今天的事情告诉岑相在宫里的内应,让他知道那个人是岑慕峰。”
  “是。”冰凌点头:“奴婢这就去。”
  岑慕凝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她行礼之后出去。
  其实冰凌侍奉在府里的时候,她只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穿穿缎子买买胭脂的,成日里最大的事情,就是怎么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陪着母亲开开心心的。
  可现在的她,若只是单纯善良,早就死了一百次了。
  走到镜子面前,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很陌生。那又如何。她要活着!
  所有害她的人,就必须付出代价!
  不出她所料,刚过了午时,午膳才传上。明清就来通传,说五姨夫人入罗氏宫来请安。
  “请她进来吧。”岑慕凝边吃着没有滋味的白饭,边平和的说了这一句。
  罗馨悦进来的时候,脸上有难以遮掩的惶恐:“妾身罗氏拜见皇后娘娘。”
  “五姨娘不必多礼,赐座。”岑慕凝放下了筷子,表情有些清冷的看着她。“五姨娘怎么有空入宫?慕川可还好吗?”
  “多谢皇后娘娘记挂。当日若不是娘娘冒险相救,我们母子哪里还有今日。妾身还未曾报答皇后娘娘大恩。”
  “都是一家人,五姨娘不必多礼。”岑慕凝沉眸道:“母亲走的早些,郭氏和隋氏又都短命,到底是五姨娘有福气。如今相府大小事务,皆是你为父亲打点吧?”
  “是。”罗馨悦却笑不出来,严肃的说:“妾身听闻皇后娘娘今日遇刺,实在担忧的厉害,就赶紧进宫来请安。如今见娘娘毫发无伤,心里才踏实。只是……只是那行刺的人,果然是传言中的那一位吗?”
  “五姨娘听了什么传言?”岑慕凝不解的问。
  “妾身听闻,是……慕峰……娘娘,是真的吗?”罗馨悦瞪圆了眼睛,直直的看着岑慕凝柔软的唇瓣,像是很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又恨恐惧她要说出来的真相。“娘娘……是吗?”


第一百三十八章 黄雀
  想来父亲让她入宫打探消息,也是无奈之举。若非她如今是皇后这样的身份,他早就硬闯后宫,自己来问个清楚了。
  没办法,没有嫡子,也就罢了。总好过没有儿子吧。
  岑慕峰就是再不争气,他也是要护着他的。更何况行刺皇后,可是会被抄家灭族的重罪。
  “没有的事。”岑慕凝当即就断了她的猜想。“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嘴。什么话,一个传一个,便是三人成虎了。本宫以为皇上不会纵容这些口舌生事的,也不希望本宫身边有人把这样的浑话听进去。”
  “皇后娘娘所言极是。”罗馨悦连连点头,但仍然不放心。“其实老爷也是想入宫探望娘娘的。但毕竟外臣不得恩典,不便入后宫。自从娘娘离开相府,老爷就一直惦记着。先前的种种不愉快,也是郭氏挑唆,刻意谋算,老爷每每想起,总觉得心里不大痛快。”
  “呵呵。”岑慕凝听了这样的话就觉得好笑。当日他疑心自己是野种,早就起了杀心。如今把自己这点狠戾,归咎到一个死人身上,有意思吗?真把别人都当成傻子?
  “娘娘,妾身知道您仍有心结,有些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忘怀的。但求您看在夫人的份上,就不要耿耿于怀了。你可知,老爷如今每晚都会去夫人的神主牌前上香,有时候会陪着夫人说话说上一两个时辰。还亲手制作了经幡,让人送去寺院里供奉焚化,为夫人祈福……”
  “我若不是皇后,随意的嫁了个寻常的夫君,父亲会忽然就回心转意吗?”岑慕凝看着罗馨悦,眼底有一层深深的嫌恶:“不过,既然父亲肯低头,我为了自己的前程,当然还是会选择原谅啊。母族的稳固,对中宫皇后来说,是顶要紧的。”
  “不管是为了什么,一家人始终是一家人。”罗馨悦起身朝她跪下:“妾身曾经也不懂事,受郭氏威逼,又为了自己的儿子谋算过,甚至被隋氏欺瞒利用,以至于皇后娘娘当日落难,明珠蒙尘,妾身都不曾站出来为娘娘说句公道话……为此,妾身一直惴惴不安。如今,妾身愿意常年茹素,日日抄经诵经,祝愿夫人早登极乐。也向上苍乞求保佑娘娘随顺安康,只求能消减当年的罪孽。皇后娘娘,慕川和慕峰都是老爷的儿子,妾身只盼着一家人能和和睦睦的。当日娘娘您不顾自身,也要冒险救慕川,这份情,妾身永世不忘。如今……慕峰杳无音信,老爷实在是牵挂得很,若有机会,还请您设法眷顾,妾身替老爷谢娘娘大恩。”
  她跪在地上,五体投地,弄的岑慕凝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冰凌,你还愣着。”
  “是。”冰凌上前将罗馨悦扶了起来:“五姨夫人别这样子,什么当做,皇后娘娘必然有数。”
  “是,是,是。”罗馨悦连连点头:“妾身来的匆忙,只让人带了几样东西来。还请娘娘笑纳。”
  “嗯。”岑慕凝对冰凌略点了下头。
  冰凌吩咐人去外面收下了礼品。
  “那妾身就不耽误皇后娘娘用午膳了。妾身告退。”罗馨悦嘴上这么说,眼神里仍然依依不舍。她期盼着岑慕凝能给她个准信儿,因为只有办好了老爷交代的事情,她在府里的日子才会好过些。
  “对了。”岑慕凝似是又想起了什么。
  果然罗馨悦的眼睛都亮起来:“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府里接连出事,想必是犯了太岁,回头叫父亲好好找人来瞧一瞧。”岑慕凝细细看了罗氏一眼,又道:“这几个月,府里是不是又添新人了?”
  罗馨悦的脸色瞬间就尴尬起来:“添了一些,但因着府里有白事,并未张扬。自然,也都是侍奉老爷的人罢了,左右也便是如此。”
  “哼。”岑慕凝微微一笑:“父亲一直盼着有嫡子,且他正值盛年,要添个嫡子也不是难事。只是,再若有郭氏那般的女人入府,祸连子嗣,可就是岑家的劫难了。烦请五姨娘把本宫的原话转告父亲。”
  “自然,自然。”罗馨悦的心砰砰跳的厉害,这样的话她哪里敢转告。
  “冰凌,好好送五姨夫人出去。”岑慕凝表现的从容平静,可心里的恨却被罗馨悦来这一趟,又给勾起来了。父亲三十多不到四十,仍然可以有无数的妻妾,生儿育女。
  可是母亲早早就走了,她当年爱着的夫君,终究也没能给她半点温存。
  那股恨,像猫儿爪爪抓在心口,疼的她想咬人。
  “小姐,五姨夫人送了好些银票过来,还有一本册子。”冰凌认出那笔记:“像是夫人的字迹。”
  “拿给我看。”岑慕凝心头一紧。“当年母亲的东西多半都被她们毁了,我虽然知道母亲有书写的习惯,但终究也没找到有用的东西。”
  “是。”冰凌将册子递过来。
  岑慕凝迅速的翻看起来,这是母亲入府之后写的,记录着她与父亲从前的点点滴滴。字里行间,流露出母亲初为人妇,心里的欢愉与不安。
  “哼。”岑慕凝冷冷一笑:“我以为他是堂堂的丞相,会有不一样的手段。却原来到这个时候,也会拿这些东西来软我的心。可惜啊,他不知道在他鞭下,我早已心如铁石。”
  “主子。”殷离目送罗氏离开凤翎殿,才返回擎宣殿复命。“相府的那位夫人已经出宫了。”
  “岑相这么快就听见动静了。”庄凘宸疑惑道:“朕身边的事情怎么就如此敞亮?”
  “主子恕罪,是属下办事不利。”殷离皱紧眉头道:“有些事情,属下一直犹豫不定,恐怕也是因此才会……”
  “殷离。”庄凘宸冷了脸,语气透着一股不满:“朕要的是万无一失。”
  “属下明白了。”殷离拱手,恭敬的退了下去。
  整整半日,岑慕凝没有出过房门半步,却隔着窗,听见了外头的风声。
  就连她的凤翎殿也不太平,更别说别的宫苑了。
  有一扇后窗,不知道怎么开了条缝隙,不时的被风吹动,发出碰撞的声音。
  青犁走进来,径直去关上了那扇窗。“外头的气味不好闻,奴婢给娘娘准备了些安神的香料。”
  她已经很久没来自己身边了,岑慕凝看着她微微一笑,却并没有半句话。
  就好像她一直都在,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奴婢去给娘娘点上。”青犁只是轻轻笑了下,眼底早已没有从前的纯粹。
  那种失落的眼神,叫人看着心疼。岑慕凝随之点头,却没有多言。
  她知道这一刻,有人比她更难受,这就足够了。
  “蕾祤,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后皱眉看着面前的红漆木箱,脸色清冷的厉害。
  蕾祤双眼怄的通红,想要哭却连哭都不敢:“皇上说……太后您最见不得不干净的东西,且凤鸾殿也容不得半点血腥,所以……只将那些人的贴身之物,搜集到这个箱子里,一并给您送来。”
  太后绷着脸,语气沉冷:“皇上是要赶绝哀家吗?”
  “太后,皇上断然不会如此,一定是皇后。奴婢方才得知,那个撸劫皇后的人,是岑相长子,岑慕峰。”
  “你说什么?”太后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太后,这个消息根本就是有人故意要奴婢知道的。”蕾祤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恨过一个人。恨不得化身一只野狼,扑上去撕咬啃噬,连骨头都给她嚼碎了。“皇后嫁祸给您,才会惹来皇上这般的不满。其实咱们的人,何其安生,皇上不喜人干涉,太后您一直没有越雷池半步。”
  “好哇,好一个岑慕凝。”太后怒极反笑:“哀家一向盯着后宫,一门心思的想要夺回凤权。她竟然敢嫁祸哀家恋栈皇权,觊觎皇权。皇帝竟然还信了……真是好手段,哀家竟然从来没想过她居然有这样的本事。是哀家小觑她了。”
  “还有一件事。”蕾祤低眉道:“奴婢得到一个消息,说皇后受伤可能与缨妃有关。但还未曾核实,这人就被殷离处死。”
  “缨妃?”太后目光阴沉,语气里透着一股噬心的愤怒:“翅膀还没硬呢,就敢背着哀家动手,好哇,一个两个的,都想逃脱哀家的桎梏。你去,现在就传缨妃过来。”
  “这……”蕾祤为难道:“太后忘了,皇上吩咐缨妃在飘缨苑好好安胎,以免损伤身子。实则,其实也如同禁足,缨妃倒是想来给您请安,却不得如愿。”
  “她不能来,好,那哀家就去飘缨苑。”太后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些年,哀家苦心孤诣的培养了那么多聪明端庄貌美如花的女子,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入皇上的眼。这缨妃,若不是跟那位相似,以为会有如今的福气吗?她不惜福就罢了,别再坏了哀家的事。”
  “太后所言极是。”蕾祤朝太后行礼:“奴婢马上去打点,请太后稍等片刻。”
  缨妃的孩子若是保不住,皇上还会时常去看她吗?会不会就此冷落她?蕾祤愈发觉得自己聪明,在这个节骨眼将缨妃的恶事让太后知情,殷离又变向的替她杀人灭口,太后哪里会知道,她早就东西了缨妃的心思,且还推波助澜了一把呢!
  没有人替她打算,她便得要做一只聪明的黄雀,好好为自己筹谋。


第一百三十九章 登门
  推开窗看出去,一片黄灿灿的秋色映入眼帘。就连外头摆着的菊花,也只见黄白两色,说不出的寡淡无趣。
  软珥越看这些,越觉得这飘缨苑太的日子太孤苦,满心的酸涩。
  “娘娘,您有孕在身,不能久在风口吹着。安胎药得了,正好温温的能入口。”环佩走进来的时候,发现缨妃又痴痴的站在窗边,少不得宽慰几句。“奴婢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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