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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宫-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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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冰凌压低嗓音问:“小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奴婢去做?”
“母亲曾经当过先帝的凤卫,除了你,可还有能用的人吗?”
冰凌点头:“当年夫人除了栽培奴婢,也还有别的心腹。奴婢入瑞明王府前一直和他们保持联络。只是因为王府之中情况不明,皇上又是极其敏锐之人,才暂时断了联络。小姐为何忽然这么问?”
“派人监视岑府,尤其要盯紧父亲的举动。明日父亲入朝,我会设法与他想见,你一定要通知宫外的人随行监视,务必要弄清楚父亲到底在做什么。这可能关系到我们的命运。”
“是。”冰凌点头:“小姐放心,奴婢知道该怎么办。”
“有你在,我自然是放心的。”岑慕凝微微一笑:“对了,最近怎么没到关于表哥和姿阳长公主的消息?他们这段时间都没入宫吗?”
“前两日奴婢奉命去给皇上送糕点,还远远的看见了表少爷。只是当时人多,也就顾不得上前请安。”冰凌有些担忧的说:“也不知道是不是奴婢多心的缘故。总觉得表少爷消瘦许多,看着也不如从前那么有精神。兴许与长公主成婚后的日子并不如想象中那么舒坦吧。”
“他心有所属,自然对长公主无心。”岑慕凝叹了口气:“只怪天不遂人愿吧。对了,金秋很进攻了不少香梨来,香甜可口,你择些好的,让人送去给他们尝尝鲜。”
“是。”冰凌笑着说:“小姐和表少爷才更像亲兄妹呢。倒是大少爷待您,总是怨恨颇多。”
“有时候能成为兄妹,已经耗尽了缘分。我和他之前,便是光有一层血缘,毫无情分。”岑慕凝不想再多想这些事:“你去安排吧。我一个人静静。”
“奴婢告退。”冰凌轻盈的退了出去,还没走多远,就看见梁宝一脸喜色的进来。
“呦,这不是梁宝公公吗?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冰凌笑眯眯的迎上去:“可是皇上惦记娘娘了,特意教您过来一趟的?”
“姑娘所言不错。”梁宝欢喜的不行:“才有贡品送进宫来,听说都是稀罕物,就连宫里都不常见呢。皇上让娘娘这时候过去瞧个新鲜。”
“我这就去通传一声。”冰凌脸上是高兴的,总觉得皇上待小姐颇为真心。可就是因为这份来之不易的真心,才让她时常惶恐不安。总觉得一旦皇上察觉到小姐的真心,那将会带来一场灭顶的灾难。
“小姐,梁宝来了,说是有新进宫的稀罕物,皇上请您过去瞧瞧。”冰凌喜忧参半的神情,岑慕凝一眼就看懂了。
“好,本宫这就过去。”她就着冰凌的手起身:“我自己过去就是,你先去忙,晚些时候再去擎宣殿陪我。”
“是。”冰凌扶着她走出厢房的时候,看见梁宝一脸的喜色,只好掩饰去了心底的那些担忧。
岑慕凝刚到擎宣殿,就看见庄凘宸带着殷离正快步往外走。这架势好似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余光瞥到梁宝脸上的诧异,她猜想应该是才出的事。
“皇上。”她轻盈行礼皱眉道:“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飘缨苑出事,朕过去瞧瞧。”庄凘宸走过来握了她的手,微微用力:“贡品皆在朕的御书房,皇后先去瞧瞧。”
“皇上,飘缨苑出事,臣妾难以安心,可否随皇上同行?”岑慕凝不禁暗暗感慨,看来太后千算万算,也没能笼住软珥的心。否则她去了一趟飘缨苑而已,软珥不至于都这几天了,还没缓过神。
庄凘宸点一点头,眼底有些凉意。“也好。”
御辇坐着就是舒适,又宽敞,又稳当。
从皇帝的擎宣殿到软珥的飘缨苑,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其实皇上若喜欢,大可以给她挪近一点。擎宣殿附近还有几座宫殿一直收拾着,却没有人住。偶然听梁宝说过几句,皇上不喜欢离妃嫔们过近,岑慕凝心想,他可能是没从心里接受这些女人的存在。而真的把她们当做他后宫里的摆设。
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搁着。落灰也无妨。
“给皇上请安。”环佩红着眼睛过来,看见岑慕凝从皇帝身后进来,微微诧异。但很快,那诧异就变成了委屈:“给皇后娘娘请安。”
“缨妃如何了?”岑慕凝显出了些许的关心。
“请皇上皇后移驾内室瞧瞧我们娘娘吧。”环佩没有直说,但那股子担忧,任是谁看见了都会觉得心疼。
庄凘宸走在前面,岑慕凝跟在他身后。不得不说,他步子沉稳,行动如常,并没显出额外的关心。倒是比方才在擎宣殿前见到时,更为沉着。
“啊……”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环佩惊呼了一声。
以至于岑慕凝还没看清楚里面是什么情况,殷离已经得了庄凘宸的授意冲进去,将挂在彩绫上的缨妃抱下来。
岑慕凝颇为惊讶的看着已经昏过去的缨妃,不由皱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娘娘,您怎么这样糊涂啊……”环佩哽咽着扑了上去。“奴婢不过才离开了片刻,您怎么这样想不开。皇上是一定回来瞧您的,您就算不顾着自己,也要顾着您腹中的龙裔啊。这深宫不比从前在府里,您若有什么委屈,为何不禀明皇上,怎么就这么想不开?”
环佩的话,全然阐述了缨妃的近况。
岑慕凝听得明白,却不知道庄凘宸是不是听明白了。
她皱眉往前了一步,看着被扶到床上去的软珥,脸上还挂着泪痕,不由得叹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环佩,你身为侍奉缨妃的奴婢,话都没向皇上回清楚,就哭的如此悲怆,说到底也是你失职,未曾尽心服侍缨妃,你可知罪?”
如果只是皇上前来,环佩哭一哭,等缨妃醒转了,再和皇上诉诉苦,往后的事情就好办了。可是没有想到皇后竟然也来了,还如此剑拔弩张的要治罪,她忍着气,朝皇后跪下去。
“都是奴婢的错,奴婢甘愿受责。但求皇上皇后娘娘开恩,允准奴婢侍奉到娘娘平安诞下龙子,再惩治,环佩必然甘心领受。”
说到这里,她哽咽难平,喉咙里又发出呜呜的声音:“奴婢不敢隐瞒,御医之前来过,说娘娘胎气震动,有滑胎的危险。娘娘这时候已经有孕四个月,若是胎气没有恢复,非但保不住龙子,就连母体也会受损。所以御医的建议是……这两日若仍然不见好,就要为娘娘化去胎衣。奴婢苦劝无效,可是娘娘不许奴婢禀告皇上,说怕皇上担心。直到今早,娘娘又见了轻红,许是她受不住这样的打击,才会……”
庄凘宸冷面若霜,不悦道:“缨妃的胎不是一直稳固吗?为何会忽然胎气震动?”
“是啊。缨妃身子强健,龙胎一向安稳,如何会这样?”岑慕凝自然随声附和,但其实她心里明镜似的。
咬住了唇瓣,环佩轻轻摇头:“奴婢真的不知道。只是这几日,娘娘一直闷闷不乐的。白不能食,夜不能寐,总是满怀心事的样子。奴婢每每问起,娘娘只说孕中懒怠,不爱动弹。说要给她请御医,御医来也不过是开些寻常的方子,并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奴婢也不知道事情竟然会这般严重……”
有些话,身为奴婢当然不能说。一旦说出口,就成了公然与太后为敌。
缨妃不笨,她最知道如何勾起皇帝的怜悯,又不会把太后得罪的那么明显。
岑慕凝只是可怜她的孩子,究竟是这个孩子真的怀的不舒坦了,还是他的母亲,在他在肚子里仅有四个月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利用他筹谋部署……
“皇上,环佩是缨妃家生奴婢。想来伺候缨妃也是会尽力的。臣妾以为,不如就将她留在飘缨苑,继续伺候。待缨妃好些,再问责不迟。”
“就按皇后所言。”庄凘宸走到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软珥,伸手托起了她的下颌。
不得不说,被那绫子勒过的痕迹,还是很明显的。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孩子……”软珥猛然惊慌的乱抓,一巴掌打在庄凘宸的手背上。
庄凘宸被她这样的举动惊了一下,倏然松开了手。
“别带走我的孩子。”软珥一股脑坐起来,惶恐的看着面前的人。她料到皇帝回来,却没料到皇后也在。不过怎么都好,这场戏既然开始,就得好好的做下去。
“皇……皇上,您总算来了……”
一开口,泪水就涌出了眼眶。“臣妾的孩子……臣妾的孩子是不是没有了……”
“不是的娘娘,孩子好好的在您的肚子里呢。”环佩一开口,眼泪就掉下来。“您别担心,龙子会好好的。”
“既然缨妃已经醒了,皇上就陪她好好说说话吧。”岑慕凝岂会不知道软珥的心思。“臣妾这就去叮嘱太医院,用最好的药给缨妃安胎。另外,飘缨苑侍奉的人略少,臣妾会谨慎安排的。环佩。”
前面的话是皇后为了显得自己贤惠,环佩可以理解。但皇后叫她的名字,这是有什么打算?
”奴婢在。“环佩心里微微不安,朝皇后行礼。
“本宫还有些顾虑,要嘱咐你。你便随本宫一道去太医院,正好带些孕中可以给缨妃滋补的药材回来。”岑慕凝平和的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为缨妃着想的话从皇后嘴里说出来,环佩只觉得有股子无法抗拒的威严。“奴婢遵命。”
“那臣妾就先告退了。”岑慕凝端庄朝庄凘宸行礼。
“唔。”庄凘宸略微颔首,径直在床边坐下。
岑慕凝还没来得及退出去,就看见软珥像猫咪那样,柔软无骨的钻进了他的怀里。尽管她是那么的悲伤、柔弱,可这样的时候房里还春光荡漾。妩媚动人。
当女人可真好。
岑慕凝不禁暗想。都说男人得到天下,才能得到自己心爱的女人。
可女人只要能把住男人的心,就能得到她想要的天下。
调整了心思,岑慕凝侧首望了一眼跟在身后的环佩,皱眉道:“其实环佩这个名字听起来,才像是大家闺秀的名字。软珥反而更像侍奉千金小姐的奴婢用的闺名。”
“皇后娘娘,您折煞奴婢了。”环佩像是被人戳中了痛处,脸上红白交替。
“你入宫之前的事情,本宫也着人去打探过。软珥的父母,不过是在苏杭经商的绸缎贩子,连一家像样的绸缎庄都买不起。却偏偏发了横财,摇身一变成了城里响当当的人物。而你呢,原本也算是书香门第,可惜父亲突遭横祸,家道中落,不得已被卖去了她家为婢,那时候,你应该不到十岁吧?”
“皇后娘娘,您和奴婢说这些做什么?”环佩强自镇定,不愿意被人揭穿这样的伤疤。“奴婢现在只是知道,缨妃娘娘胎气不稳,还等着奴婢回去侍奉呢。”
“自然不必。”岑慕凝幽幽一笑:“缨妃有皇上的眷顾,哪里还用得着你。并且,你看看你自己,虽然穿着最寻常的衣裳,却难掩姿色。若好好打扮起来,绝不会逊色于这宫里任何一位妃嫔。她又怎么会不防着你。想来每次她与皇上亲近,都要设法支开你吧。能不让你在皇上身边多逗留,就不让你逗留,防贼似的,这才是她的真心。”
迎上岑慕凝的目光,环佩不禁一笑:“皇后娘娘一定是派了很多人,在缨妃娘娘身边盯梢吧?您又何尝不是防贼似的防着缨妃呢?”
第一百四十二章 道谢
临近冬日,秋风也变得粗犷了些。
岑慕凝的流苏耳饰被风吹的乱舞,每一下都扫的肌肤不舒服。
她上了凤辇,因着冰凌和青犁都不在,便让环佩继续走在前头。略微撩开帘子,看着环佩略带些傲气的脸色,她微微一笑。
“缨妃急于要本宫的命,才会顾此失彼,招致太后的不满。若要这么说起来,本宫确实坏了她的好事。否则她现在应该是这宫里最风光的宠妃了。”岑慕凝一字一句说的极为平静,就好像在闲聊别人的事情,无关痛痒。
环佩微微愕然的看着她,手心里捏了一把冷汗。“皇后娘娘这是在说什么呢,还请您恕罪,奴婢实在听不明白。”
“是么?”岑慕凝饶是一笑:“她唯一能信任的人就只有你,却防贼一般的怕你攀附上她的男人。如今她的龙胎不安稳,想必是用了轻微的红花所致吧?但聪明就在于,她没有服下,只是捣碎了用针刺进肌肤。即便是御医要诊治,那微乎其微的药效也不容易被查出来。”
环佩看着皇后的眼睛都直了,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些事情,皇后是怎么知道的。难道飘缨苑有皇后的人潜伏其中?
不对,环佩定了定神,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如果皇后有证据,早就禀告皇上了。又怎么会把她单独拉出飘缨苑,说这番话?既然没有证据,这事情就一定是皇后猜的。但这个女人也太不简单了,连缨妃用药的手法都能猜出来……
“你的处境本宫明白。本宫若是你,也一定不会承认的。”岑慕凝笑了下,光华万千。沐浴着阳光,这样的笑容好似一道屏障,抵御了秋风的侵袭。
环佩有种心里温暖的错觉,好似春天来了一样。
“皇后娘娘不必套奴婢的话,缨妃娘娘什么都没有做过。她只是想平安的生下这个孩子而已。”
“是么。”岑慕凝根本不相信她这套说辞,言谈之中透着一点点鄙夷:“她是想平安的生下这个孩子,还是想利用这个孩子达到她自己的目的,你比本宫清楚。”
“皇后娘娘要教训奴婢,奴婢无话可说。可皇后娘娘若要冤枉缨妃,奴婢怎么样都不会顺从的。”环佩咬着牙,眸子里透出一股倔强。
“缨妃这么做看似能得到皇上的垂注,但并非出自皇上真心意愿,恩宠只是会是短暂的。”岑慕凝微微凝眉:“本宫只是想让你告诉缨妃,她敢对本宫下手,就别怪本宫睚眦必报。不过,孩子无辜,本宫也想亲自抚育这个孩子,所以,她大可以安安心心的活到瓜熟蒂落之日。当然,她再若这样不要命的为了攀附皇恩,对自己下手,孩子保不住,那也别指望本宫会可怜她。凭一张脸得宠,也终究会凭那张脸失宠。你让她好自为之。”
“皇后娘娘一口咬定是缨妃娘娘谋害您,可是从头到尾,您根本就没有证据。要知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环佩胸口起伏的厉害,一双眼睛红彤彤的看着吓人。
“宫里行事,的确讲求证据不假。那是必得要通过皇上,以求公平。”岑慕凝伸出了自己的手,看着纤细的手指微微一笑:“但有时候,自己出手根本不需要证据。本宫一向信崇自食其果这样的说辞,种什么因就会得什么果。何必劳烦皇上费心呢。”
看着环佩瑟瑟发抖的样子,她继续往下说:“你别怕,怕也没有用。有些事你知道本宫是猜的,也知道本宫没有证据,可是缨妃不见得知道。她只是知道你见过本宫,很多她认为只有你才知道的事情,居然本宫也知道了,你说她需要证据来证明你背叛她了,还是只凭她自己的判断,根本不屑有没有证据……就对你下毒手呢?”
“皇后娘娘您……”环佩确实佩服皇后这份狠毒,一时间气的有些头晕。
“在宫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本宫亦然。可无论如何,没有人会宽容对自己起了杀心,并且下过毒手的人。”岑慕凝眼眸透着一股犀利,能将人心一分一分的冰住一般。“所以本宫绝对不会放过软珥。无论她是缨妃与否,无论她是否恩宠加身。你是她身边的人,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好自为之吧。”
她转过脸,平视着前方,不再去看环佩的脸。
扑通一声,她还没回过神,就听见外头的戍卫禀告道:“皇后娘娘,这婢子晕过去了。”
“抬上她,不是正好要去太医院么。”岑慕凝只觉得好笑,一个为虎作伥的人,竟然胆子这般的小。几句话,竟然就吓得晕过去。果然人不能做坏事的。
能躲得掉证据的指控,未必逃得过自己内心的惶恐。
太医院因为皇后的突然造访而变得有些局促。御医们一壁安排着皇后带来的婢子,一壁有择选出最好的药材供皇后过目。
“副院判呢?”岑慕凝环顾一周,没看见赫连的身影,还有些不习惯。
“皇后娘娘是在找微臣吗?”才步入内殿的赫连,发现皇后来了,微微惊讶。“微臣正预备回来更换药箱,就前往凤翎殿为娘娘请脉,怎么劳动您亲自过来?”
“缨妃的龙胎不适,是哪位御医在照料?”岑慕凝没接茬,只是这么问了一句。
“回皇后娘娘的话,是微臣。”那位御医上前一步:“微臣赵友林,请皇后娘娘示下。”
“唔。”岑慕凝微微蹙眉:“皇上这时候正在飘缨苑陪伴缨妃,你赶紧去给缨妃细致安胎,也好让皇上安心。”
“是。”赵友林恭敬上前:“微臣告退。”
“本宫有话要问副院判大人。“岑慕凝这时候才顾得上看赫连。
“请皇后娘娘移驾内厅。”赫连知道她是为了什么来的,不敢怠慢。
果然到了内厅,皇后的脸色就变了。赫连亲手沏茶,奉于她面前。“娘娘一路过来,风尘仆仆的,喝口茶润一润喉咙,再训斥微臣不迟。”
岑慕凝没搭理他,自顾自坐下。
赫连只好把茶盏放在她手边:“气大伤身,皇后娘娘若有什么不满,只管朝微臣发泄。”
“本宫知道,你是个有情义的,虽然已经离开你栖身的佛寺,但仍然每个月送银子回去,为他们提供衣食所需。单凭你这一份善良,你师傅在天有灵便会感动不已。”岑慕凝也是废了心思去查过赫连,虽然不能查到更多,但总归他要银子不全是为了自己。
“皇后娘娘何必费工夫在微臣身上。若您直接了当的问,微臣必然会如实相告。这么一来,反而显得微臣不会做人了。”赫连露出了有些邪魅的笑容:“娘娘,您还想知道什么?”
“为什么帮岑慕峰?”岑慕凝很奇怪,一个暗牢里的阶下囚,他竟然也敢为了银子带他出来。这明显是不要命了。“你和岑家,到底有什么关系?”
赫连听了这话,不禁一笑:“皇后娘娘想必是误会微臣了。微臣一向只为银子办事。就算是皇上赐了微臣官职,令微臣在宫中行医,为皇后娘娘调养身子,微臣同样也只认银子。太医院有的药,自然可以不花,但凡稍微让微臣尽心,不花银子,就免谈。这能和岑家扯上什么关系。不过是一个有钱,一个爱要呗。”
“你不说也罢。”岑慕凝料到他不会这么老实。“本宫一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你这般的不服管制,本宫就断了你的财路,往后别想在宫里当差了。”
“皇后娘娘这么说,是吓唬微臣?”赫连饶是一笑,又改口道:“不,不,微臣相信皇后娘娘言出必行,绝不是吓唬这么简单。只是娘娘也别忘了,微臣敢这般造次,实在是有真本事的。您体内那股子不该有的药效,出了微臣,没有人能拔除。除非您这一辈子都不打算有嫡出的……否则,微臣自然心安理得的在宫里挣银子。”
“看样子倒是你在威胁本宫。”岑慕凝微微勾唇:“你的确有本事。但只体现在医术上。抛开这个,你和猪也没有什么区别。你只知道本宫体内有一股药,却不知道这药是如何进的本宫身子。就不能是本宫自愿服下的吗?”
赫连微微蹙眉,眼睛里恍惚闪过了什么。
“本宫从来就没想过要拔除,现在不是很好嘛?什么担忧都没有,只要全心全意的在宫里立足,便可以达成心愿。”岑慕凝看着他有些迷离的眼眸,不禁一笑:“副院判大人,别以己度人,更别自作聪明。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你脑子里想的那种模样。”
“即便皇后娘娘这么说,微臣也不可能离开皇宫。微臣是在皇上面前夸下海口,必然会医治好娘娘的病。”赫连坚决的说完这番话,还不忘补充一句。“娘娘,微臣拿银子帮了他不假,可未尝不是帮了您。兴许您暂且未能看清楚形势,待您看清形势,再来向微臣道谢不迟。不出三日,您便能明白微臣这份苦心。”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不孝女
下了一夜的雨,天就冷起来。
早起,冰凌给岑慕凝换上了才送来的冬裙。领口和袖口的风毛极好,油光铮亮的不说,还特别的柔软。让岑慕凝一下子就想起年幼时曾经养过一只可爱的小兔子。
雪白的毛贴在肌肤上就是这样的感觉。
“小姐,是时候过去了。”冰凌微微挑眉:“眼看着快要下朝了。”
“嗯。”岑慕凝就着她的手起身,才出了房门,就看见青犁站在那颗银杏树下发愣。风拂过,叶子上的雨水滴在她头上、脸上或是肩上,她却纹丝不动,没有半点反应。
岑慕凝走过去,从冰凌手里接过绢子,替青犁擦了擦额头上的水。
“别碰我!”青犁一个激灵一把推开她的手,绢子掉在地上。
岑慕凝和冰凌都吓了一跳,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青犁,你没事吧?”
青犁看清楚眼前的人是皇后,才拼命的摇头:“奴婢没事。”
“没事就好。”岑慕凝轻轻一笑,以此来缓解自己和青犁的不自在。“本宫要去一趟擎宣殿,你就留在宫里打点一下午膳可好?”
“是。”青犁收回了心思:“奴婢这就去。”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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