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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宫-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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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找。”岑慕凝的心隐隐作痛,语气却格外笃定:“那个女人一定就在这附近。”
  “小姐为何这么说?”冰凌疑惑不已:“难道她还有别的图谋?”
  “不错。”岑慕凝连连点头:“你想啊,她费那么大的力气劫狱,又想法设法的算计我,目的再简单不过了。她想让我失去现在的一切却不是失去性命。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想要夺走我拥有的一切。若然如此,她必然就在这皇宫附近,甚至已经在宫中藏匿。只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她的手才够长。”
  “奴婢这就让人去找,翻遍整座皇宫,也要将她找出来!”青犁咬牙切齿的说:“想来之前的事情也是她做的,三番两次的谋算您,却还能掩藏在咱们眼皮底下,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
  “不急。”岑慕凝冷笑了一声:“也不用找。”
  “小姐,您的意思是……”冰凌有些惶恐的看着她。
  “她既然要取而代之,就必然会出现在咱们面前。”岑慕凝微微一笑:“先前所有的事情,都是她的铺垫。一旦本宫失势,就是她出现的最佳时机。咱们要做的,就是等着。”
  有一个深不可测的敌人,还潜伏在自己周围,这种感觉莫名的叫岑慕凝兴奋。“冰凌,听我的,什么都不要做,保存实力,安静的等着。”
  “是。”冰凌利落点头:“奴婢明白了。”
  嘭的一声,门被人大力的撞开。
  岑慕凝和冰凌不约而同的望过去,就看见褚荣志一脸惶恐的闯进来。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怎么会这样……这不是真的……”褚荣志站在褚培源面前,几次想要蹲下来抚摸他的尸身,却矛盾的不敢靠近,嘴里一个劲儿的叨咕这句话,样子确实可怜。
  岑慕凝并未做声,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好半天,褚荣志才失了力气,嘭一声跌坐在他儿子的身边。“培源啊……白发人送黑发人,你怎么忍心……你怎么忍心丢下父亲就这么走了……培源……”
  “舅父切莫悲伤过度,身子要紧。”岑慕凝适时的安慰了一句。
  “人人都说……培源粗心,并未听信送信之人递来的消息,领人去救你母亲,才会导致我妹丧命野地,死无全尸……”褚荣志抬起头,看着岑慕凝的眼睛,含泪问道:“难道皇后娘娘也信了这谗言,才会对培源痛下毒手吗?”
  “舅父以为,慕凝会这样糊涂吗?”岑慕凝与他对是一眼。
  “绝不会。”褚荣志笃定的说:“你是被冤枉的。他们,就是要你与褚家决裂,要你失去后援。同时,也让褚家成为你的心病。”
  “舅父是明白人。”岑慕凝温和点头。
  “你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一定会查清楚这件事,为培源报仇,为你洗刷冤屈。”褚荣志咬牙切齿的说。“你放心!”
  “不。”岑慕凝连连摇头:“舅父的心意,慕凝感激不尽。但这件事情,一定不要这么做。”
  “为何?”褚荣志疑惑的看着她。
  “敌在暗我在明。”岑慕凝你敢只道这六个字,目光里透出继续期盼:“想来舅父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打算。”
  褚荣志有些不甘心,但他能明白岑慕凝的意思。
  “皇上驾到——”梁宝的声音清晰的响彻耳际。
  岑慕凝当即道:“舅父放心,慕凝一定会厚葬表哥,不会让他寒酸而去。”
  “用不着你费心。”褚荣志当即就变了脸色:“我褚家的事情,且不用皇后插手。我儿已死,再怎么厚葬,也是白费。”
  随庄凘宸一同入内的,还有岑贇和几位老臣。
  每个人都能从褚荣志的语气里痛楚愤恨之意。
  “皇上。”岑慕凝虚弱无力的冲他点了下头。
  庄凘宸语气有些凉:“将军骤然失子,悲伤过度,朕能体谅你的心情。少将军的丧仪,朕已经吩咐内务局着手经办。”
  “多谢皇上恩典。”褚荣志含泪道:“只是培源死的不明不白,即便是入土也难安。微臣恳求皇上彻查此事,让培源能闭上眼。”
  “自然。”庄凘宸扫了一眼一旁的岑相。
  岑相连忙上前一步:“皇后娘娘,你可曾见过这把匕首?”
  岑慕凝抬起头,目光里透着一股凉意:“这匕首……”
  这匕首是母亲的遗物。她记得母亲偶尔会带在身边。去花园里摘花的时候,便用这匕首割断花枝,防止她被有刺的花扎伤。
  只是母亲的遗物都被郭氏给毁了,这东西不在岑相府也没什么奇怪。
  “这匕首便是凶器。”岑相一脸嫌弃的说:“你回相府小住的时候,是否将它一并拿走?如今查实,当年的事情,也是因为褚培源没能及时营救,才导致了最后的结局,他间接害死你母亲这件事属实,你才会这么急不可耐的动手是不是?”
  岑慕凝冷笑了一声,仰起头看着他的脸:“倒像是你希望此事与本宫有关。”
  “也就是说,皇后娘娘能认出这匕首是你已故母亲的遗物对吗?”岑贇又问了一遍。
  “明知道是母亲的遗物,却用来杀人,这到底是孝还是蠢?”岑慕凝不咸不淡的问了这么一句。
  “皇上。”一旁的言官领袖钟有道禁不住开口:“微臣以为这件事情有可疑之处。虽然凶器是皇后娘娘已故母亲的遗物,且有有证据证明岑夫人的死与褚少将军有关,但并没有实质证据,能证明皇后娘娘因此行凶。毕竟褚家乃是皇后娘娘的外祖家,就因为一桩陈年旧事,就痛下杀手,还留下指向自己的证据……老臣以为,并非明智之举,对皇后娘娘自身也无半点益处。这事情蹊跷,必有内情。”
  “可是……总归是指向了皇后娘娘。”褚荣志故意这么说了一句。
  “那便着人再去查。”庄凘宸与岑慕凝互睨一眼,道:“既然事情还没有查清,皇后便先留在凤翎殿吧。也省得再去听那些风言风语,乱了自己的心思。”
  “是。”既然是提前就说好的事,岑慕凝自然没有意外。“臣妾多谢皇上恩典。”
  她跪下行了礼,方就着冰凌的手起身:“臣妾先行告退。”
  经过岑贇身边的时候,她皱眉问了一句:“岑相连已故夫人的遗物都不认的了吗?还要来向本宫求证?若你是凶手,你会拿着指向如此明确的凶器行凶,还遗留在现场等着人来责问?”
  不等岑贇开口,她便姿态优雅的离开。
  有些事,岑慕凝一辈子也忘不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波折
  虽然禁足是做给人看的,可凤翎殿里的冷清却是真的。
  褚荣志为了配合岑慕凝行事,故意找了个由头,将昔日送进宫里来侍奉皇后的府兵全数撤走。
  这样一来,除了羽林卫,在没有旁人戍守。
  “娘娘,喝点热粥吧。”青犁端着才熬的粥,快步进来:“您放心,这粥是奴婢自己熬的,没有假手于人,肯定不会有问题。”
  “有你和冰凌在,我自然是放心的。”岑慕凝皱眉问:“冰凌,那一日,在褚培源的外宅,你真的就没看清楚瞿愉的样貌吗?”
  冰凌有些内疚的摇了摇头:“奴婢当时一门心思想着赶紧解决此事,怕出宫的时辰太久,会有什么麻烦,所以就没理会她的样貌,由着她蒙面相见。其实……其实奴婢也是一时动了恻隐之心,觉得她不被看清楚容颜,才有可能离开皇城重新开始。一旦记住她的容貌,恐怕就不会那么坦然了。”
  “也是。”岑慕凝微微勾唇:“她甘于用瞿愉的身份留在外宅,想必也是遇到难处。即便你当时要看清她的脸,她也不会那么乖顺。”
  “眼下咱们该怎么办?”青犁幽幽叹气:“事情牵扯到了岑夫人,就算不是娘娘您所为,朝中那些老臣也不会轻易相信。何况连岑相都怀疑您,就更别提旁人了。奴婢实在不明白,亲生父女之间,哪里来的这么深的仇怨?”
  “他一直觉得母亲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也疑心我并非亲生。”岑慕凝毫不掩饰的说:“于是母亲死后,他想法设法的折磨我,利用新夫人郭氏为借口,对我百般羞辱,就是想彻底的结束我这个冤孽。可惜啊,我偏偏活下来,还成了皇后。他不能再擅自出手,却心知我与他结怨已深,又怎么能轻易错过对付我的机会。”
  “真是恶心,亏他这样的人还能做一国丞相!”青犁绷着脸,嫌弃的不行:“对自己的妻女这般的绝情,他怎么就不遭报应呢!不如让奴婢找个机会,好好教训教训他!”
  “不急。”岑慕凝微微勾唇:“我和他的恩怨,早晚会有个了断的。眼下,揪出那个想要我命的人,至关重要。”
  “是。”青犁压低嗓音,走上近前道:“倒是那位钟大人,纠集了不少言官,为皇后娘娘您求情。说您当年还是瑞明王妃的时候,忍辱负重,在废帝母子的陷害下仍然能匡扶主子登基,实在功不可没,他极力为您辩护,坚信此事与您无关。钟大人乃是言官御史之首,他这么做,到底也平息了一半的风波。只是这样一来,娘娘你也不算是走到绝境,所以背后的人才会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这时候出手。”
  冰凌却觉得欣慰不已:“娘娘为皇上做的一切,总算还有明眼人能看到。如此说来,这朝廷也不算太黑暗,总有那么几盏愿意焚化自己点亮他人的烛灯。”
  岑慕凝微微笑了下,并没开口。她在想,背后的人迟迟不动手,恐怕是觉得还没到最好的时机。那么最好的时机是什么?她躲在幕后操控这一切,想得到什么?
  这么想着,岑慕凝忽然眼前一亮。
  “本宫身子不爽,冰凌,让人去请赫连来。”岑慕凝定了定神,边吃粥边等着赫连过来。
  好在她虽然被禁足,可是庄凘宸并未禁止御医前往请脉,赫连要进来,还是很容易的。
  “皇后娘娘。”赫连朝她行礼,语气微沉:“陈年旧事又没翻扯出来,还牵连一条性命,难为娘娘您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用膳。”
  “依你的意思,本宫不吃不喝,褚培源就能复活了?本宫的清白就能浮现众人眼前?”岑慕凝吃完了一碗粥,身上暖和起来。她凝眸看着赫连:“请你过来,是有件事情希望你能帮手。但无论怎么帮都好,不要把你自己牵扯进去。”
  “娘娘的意思是?”赫连皱眉问。
  “太后的伤迟迟没有痊愈,如果是有人刻意……你说皇上会怀疑谁?”岑慕凝微微一笑。
  “你是想和皇上决裂吗?”赫连当即明白她的意思,皱眉道:“这恐怕只会把你自己逼入绝地。”
  “置诸死地而后生,副院判大人没听过吗?”岑慕凝与他对视一眼,温和一笑。
  “他可知道你有这样的打算?”赫连担忧的问。
  “不知。”岑慕凝平和的说:“若知道了,就不真实了。”
  “铤而走险的确未必不明智,可是皇后娘娘您必须明白,有时候事情不一定会按照您希望的方向进展。何况人心是这个世上最复杂的所在,您期盼的,未必能达成。很大机会……适得其反,娘娘真的要铤而走险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岑慕凝看他担忧的样子,心情有些沉重。“副院判大人是不肯帮本宫吗?”
  “怎么会!”赫连毫不犹豫的说了这一句,倏然觉得自己太过冒进,做的太明显。
  岑慕凝看着他的眼睛,同样感觉到他显出了太多不该有的东西,脸色微微沉冷。“若你肯帮本宫,便是本宫的心腹。本宫东山再起之日,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你当初入宫的目的,现在依然算数。本宫暂时不能给你高官,厚禄却没问题。冰凌。”
  “是。”冰凌转过身走进内室,不一会儿捧了一叠银票过来。“金银太重不便携带,还是银票好保管。请大人笑纳。”
  赫连知道,皇后给他银子,是为了让他记住自己的身份。“多谢娘娘厚赐。”
  拿了银票,赫连没有逗留,很快就离开了凤翎殿。只是按寻常的补药给皇后拟了张方子。只为掩人耳目。
  傍晚,他便准备动手,在太后的药里面加点内容。
  只是还没来得及行事,一群羽林卫已经急匆匆的闯进了御药房,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着实吓人。“仔细搜查,决不能放过任何一丝痕迹。”
  “这是做什么?”赫连皱眉问那带头行事的人。
  “太后的药被人动了手脚,眼看着危在旦夕,皇上有旨,下令彻查整个太医院,副院判大人,您还是避开些的好。以免有什么不妥,惹人怀疑。”
  “太后危在旦夕?”赫连心口一紧,他知道皇后只要找了他去做这件事,就必然不会再假手于人。也就是说,有人抢先对太后下毒手,而且是致命的那种。其目的就是为了要拿住皇后害人的罪证。一想到这里,赫连再也不能忍了,一阵风似的奔出了御药房。
  “副院……判,怎么跑这么快?”羽林卫一头黑线的看着他的背影,话都没来得及说完。“赶紧去追啊,还愣着干什么。万一和他有关,叫他跑了,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是。”有戍卫赶紧追了出去,却也只看见赫连提着药箱远去的身影。“拿着药箱?莫非是去救太后吗?”
  赫连的确是急急的赶去了凤鸾殿。太医院的人排外,对他这个被皇上直接任命为副院判的外人,一向没有什么好感。加之太后的不信任,以至于凤鸾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硬是没有人知会他一声。
  好在他赶到宫门外的时候,看见梁宝正在指挥羽林卫行事,他气喘吁吁的抓住梁宝的手,皱眉道:“我是来给太后诊治的,求梁公公带我进去。”
  “这……”梁宝有些犹豫,他是知道太后不待见赫连的。但转念一想,副院判的医术的确为皇上、皇后称赞,想必有过人之处:“这样吧,大人在这里稍后,我这就去禀明皇上。”
  “也好。”赫连嘴上这么说,梁宝转身往里走的那个瞬间,他就迫不及待的跟着冲了进去。
  太后命悬一线,危在旦夕,牵动的并非只有太后的命,还关乎皇后。
  赫连怎么能等!
  庄凘宸一脸沉冷的坐在内室,心急如焚,就看见赫连没头苍蝇似的撞进来。“赫连你……”
  “皇上,微臣斗胆,未经传召便赶来凤鸾殿。实在是皇后娘娘有所吩咐,娘娘说她禁足期间不能亲自侍奉太后身边,所以微臣不敢不来。还请皇上恕罪。”
  “也好。”庄凘宸微微点头:“你赶紧去看看吧。”
  “是。”赫连提着药箱,径直走进了内室。
  庄凘宸是不信岑慕凝会蠢到这时候要太后的命。所以这件事一定另有隐情。现在连他都好奇的不得了,到底是谁,这么巴不得皇后倒霉?
  不等他深思这件事,就听见赫连在内室之中咆哮:“都给我住手,你们这群笨蛋。现在我来为太后诊治,若有什么不测,我填命。你们统统给我滚出去。”
  梁宝吓得一身冷汗,心想这副院判是发什么疯?皇上还在外头坐着呢,他怎么敢如此造次。“皇……皇上,这……”
  “他既然有把握,便照办。”庄凘宸微微拧眉,语气有些轻。可能是他自己心里也不怎么有底吧。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关键的时刻,他竟然还是点了头。也许,赫连就是有这种本事,能轻易的博得他的信任。
  梁宝得令,赶紧走进内室,传了皇上的口谕。
  其余的御医虽然不服气,但心里也微微舒畅。毕竟有赫连这个自大的傻瓜顶着,太后真的走了,也伤及不到他们了。
  这么想着,御医们以沉重的步伐,凝重的脸色,以及舒畅的心情,慢慢从凤鸾殿的内室退了出去。
  这时候,太后濒临生死的消息也传到了凤翎殿。
  青犁吓得不轻,低声问:“娘娘,副院判是不是下手失了分寸,如此一来,可真是闯了祸了。主子那边若知道真相,岂不是真的要怨恨您了?这可怎么办?”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岑慕凝语气笃定的说:“我相信是有人出手算计了太后,但这个人一定不是赫连。”
  “娘娘的意思是,藏匿在暗处的人和咱们想到一块去了!”冰凌的眼睛顿时就亮了,如同心底愤怒的火焰燃烧起来,那么灼人。“奴婢这就去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岑慕凝冲她摇头:“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等。”
  “为何?”青犁很不理解的问。
  “是啊娘娘,人家已经出手了。万一太后那无力挽回,再查出了副院判与此事有关,一旦他被上了枷锁,怎么可能不供出娘娘您?原本咱们什么都没做,可这么看着倒成了真正的主谋,皇上是在意您,可太后到底是皇上的至亲,您的处境只会越发危险。”
  “你们说的都没错。”岑慕凝倒吸了一口凉气:“咬着牙忍着疼,等着挨打的确不是我的性子。但这个时候,必须忍。谁越是沉不住气,谁就会露出败相。你们想想看,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逼着我先出手吗。既然如此,我更要忍耐才是,总不能顺着她的藤子往上爬,再登高跌重的摔下来。并且我们越是不动,皇上就越会相信我们无力招架,只有挨打的份儿。多做多错。”
  两个丫头互睨一眼,仔细想想,好像真的是这么个道理。于是好半天,谁都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陪着岑慕凝。
  “若这次的事情,仍然没有逼我出手。她一定会更加急功近利。”岑慕凝反而觉得这个人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咱们就只管等着。一旦她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你们是老虎也好,是狮子是猎豹,甚至豺狼都好,跟我狠狠的咬住了,剥了她的屁,不死不休。”
  两个丫头听着就觉得痛快,连连点头。
  倒是太后那,岑慕凝有些担忧,若太后就这么死了,也实在可惜。这个要了她命的人,说不定就是她当年最器重的人。被自己的棋子将了军,无力还手就一命呜呼,恐怕真的要死不瞑目了。
  “青犁,冰凌,走,咱们去内室诵经,为太后祈福。”岑慕凝缓缓的起身,眉心忖着担忧:“但愿太后吉人天相,这出戏才唱的下去不是!”


第一百九十章 做饵
  赫连使出一身的本领,总算是救回太后的命。
  但即便如此,太后中毒已深,毒素入侵五脏,想要恢复到从前的样子,是不可能了。他皱眉走到皇帝身边,恭敬道:“皇上若将太后凤体交由微臣照顾,相信可保三五年平安。”
  庄凘宸脸色微僵,语气不怎么太好:“只有三五年吗?”
  “皇上。”赫连如实的说:“下手之人用的是一种罕见的毒药。这种毒通过伤口入侵神经。太后先前的伤逝过重,并未复原,毒混在太后的伤药里,入侵全身经脉。能保太后三五年平安,已经是微臣最大的本事了,还请皇上恕罪。”
  “可否能追查到毒物的来源?”庄凘宸冷着脸问。
  “微臣会尽量试试。”赫连也只是这么说。
  “知道了。”庄凘宸摆一摆手:“去忙你的吧。”
  “遵旨。”赫连心想,皇上这是答应让他来照顾太后了。如此一来,他就可以替皇后保全太后,躲在背后动手的人,等同于得罪了太后,说不定太后能帮上皇后的忙。
  庄凘宸进了内室,闻到很浓的烧焦味道,不免皱眉。
  “这是什么?”他沉眸问一旁侍奉的婢子。
  “回皇上的话,这是副院判大人用绢子为太后引出的毒血。大人说只有焚烧才管用,防止再有人中毒。”那婢子乖巧的回答。
  这时候,一串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人还没进来,啜泣的声音已经很清晰了。
  “皇上,太后凤体无碍吗?”软珥含着泪,语气里透着委屈。“都是臣妾无能,才会让母后吃这样的苦。是臣妾未曾料到……”
  她的心跳的极快,却并不是为太后担心。实际上,她更担心她自己的安慰。那个人,已经丧心病狂的对太后下毒手了,更别说是她们母子的命。有好几次,她都想告诉皇上,下毒的人就藏匿在凤鸾殿。可是话到嘴边,她却不敢说,就怕恶人还没被抓住,她这个赝品就带着还没出生的孩子送命了。“你自己有孕,也是不便。”庄凘宸凝眸看着她:“这些日子多亏你在母后身边照顾,才减轻了母后许多痛楚。朕会记得你的好处。”
  “皇上……”这番话让软珥颇为意外,她有些不知所措。“这是臣妾的本分。”
  “朕想陪母后待一会儿,你回去歇着吧。”庄凘宸伸手握了握她的指尖。
  “是。”软珥含着泪,朝她行礼,依依不舍的退了出去。
  庄凘宸让那婢子用热水绞了帕子,轻轻拭去太后头上的冷汗。“你先出去吧。”
  “是。”婢子轻快的退下,关上了房门。
  “母后,朕记得年幼时,朕病了,您也是这样守在朕身边,无微不至的照料。如今您病了,朕能为您做的太少了。”庄凘宸边理顺她的发丝,边轻轻的说:“这些年,儿子对您太疏远了。”
  太后双目紧闭,嘴唇发乌,好似根本听不见皇帝的话。
  “朕只是不明白,同样是您的孩子,为什么他就不如朕这般好运?”庄凘宸凛眉道:“就因为他生来便不是安好的模样吗?母后可知,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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