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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背后的女人:德妃传-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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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佑婚后与韩翠苹感情很好,一天,韩翠苹在于佑的画笥中看见自己亲笔题写的那片红叶,问于佑哪里得来的,于佑便如实告之。韩翠苹说:“妾在水中也得到一片红叶,不知是何人所做?”于佑取来一看,墨迹犹存,正是自己当年曾经写的。俩人皆默然,泪水盈眶,千言万语不知如何出口,相对感泣良久。因为自红叶题诗到他们结为夫妇,中间已隔着十年的光阴。
  韩翠苹为此悲欢交集,于是提笔写下:“一联佳句题流水,十载幽思满素怀。今日却成鸾凤友,方知红叶是良媒。”
  韩翠苹和于佑最终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不过她知道自己却是始终无法有这样的好运能被放出宫去了,既然已经被选为秀女留下来,这一身可能就耗在这碎碎无期的深宫之中了。
  正在那里出神竟没有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等她惊觉地时候来人已经离得很近,她几乎可以清楚地听到几个妙如黄莺出谷的谈笑声,于是慌忙间立刻站起来,拉上还不知觉正兴奋地玩耍地李瑶就跑。
  来的正是从慈宁宫出来的佟妃,宁德一行人,因为太皇太后留饭她们带到现在才回来,慈宁宫在紫禁城的西北角,无论各位妃嫔住在哪里都得经过中轴线边上的御花园才能分手各自回宫。
  端嫔眼尖,见宁德,荣嫔和佟妃聊得有趣也插不进话去因此无聊地乱瞧,正好瞄到了她们两个于是更加不会放过,大喝一声:“站住!什么人!见了主子还跑!”
  金萱和李瑶听到叫喊声,逃得更欢,头也不回飞奔而去。
  这一举动把端嫔气得半死,不由火冒三丈,厉声道:“来人!把那两个东西给我拿下!”


第85章 
  闻得端嫔的喝声,后面跟随的宫女太监就立刻行动起来了,无奈她们两个人跑得再快也敌不过太监们行动迅速,更何况还踩着厚厚的花盆底,不一会儿就极其狼狈地被一路拖拉着丢到了端嫔的面前。
  端嫔盯着瘫倒在地上的她们眼里似乎要滴血,早有一旁的知事的宫女回奏过她,这是两个新入宫的秀女,当年她尚有孝昭仁皇后钮祜禄氏东珠在背后撑腰,那些钟粹宫里与她秋毫无犯的秀女已被她狠狠地来了一个下马威更别提与她无冤无仇的郭络罗氏差点要被她打得香消玉殒,现在这两个小小的秀女居然违矩在先,还毫不把她放在眼里,听见她的声音转身就跑,在众人面前丢了脸面焉能不怒极攻心,气得厉害。
  更何况自从孝昭仁皇后死后,自己是样样不如意,晋封没有自己的分,怀孕没有自己的分,现在连宁德这样一个小小的贵人也比自己风光很多,还有丽景轩的那位就是从那个小小的秀女一下子升到与自己齐肩的身份。新仇旧恨一起算,不由想要发泄到眼前的这两个秀女身上,于是厉声说:“跑,你们再跑啊,叫你们没看叫,叫你们跑!来人,给我狠狠地先掌嘴一百!”
  她终究不敢忽视佟妃,还是回过头气愤地对佟妃说:“佟姐姐,今天您别拦着我让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两个不长进的家伙,不然她们还以为您好欺负呢!就是让太后知道后宫里变得这样没有规矩了,您面上也不好看啊!”
  佟妃原来也并不是想拦着的,只是这两个秀女也实在是过分了,哪有见着主子们连请安也不请,转身就跑的事,自己最多责骂她们几句也就罢了,怎么这样的不懂事,真不知道执事嬷嬷是怎么在教导她们的,要是个个都如此放肆,这后宫自己要如何在能打理!
  哪知端嫔越说越不堪竟然扯到自己的身上还皮里阳秋一番,于是心中也不免微微有气,见她要命人掌嘴故意拦住,好生劝道:“妹妹,现在宜嫔妹妹怀着龙种,后宫中大家都忙着祈福,实在不宜见血,被下面不懂事的人一传,还以为你有心要和宜嫔妹妹过不去呢,更何况让皇上知道了也不好!”
  荣嫔心中偷笑,佟妃好一招祸水东引,果然是高明,宜端两嫔本来就有宿仇,而且她们两个都是一个不服输的性子,要是真能闹起来就一定好看。
  端嫔到底不是胸大无脑的人,见佟妃已经开口就断不能再违者她的意思干,于是也乘机有了台阶下,对佟妃幽幽地叹道:“一切全凭姐姐做主。”
  佟妃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皱了皱眉头,对着金萱和李瑶淡淡地问道:“你们两个把头抬起来说话吧,是哪家的孩子啊?”
  宁德起初并不在意,她从不让自己处于这种风口浪尖上,知道有佟妃在,端嫔是下不了手的,只是转身忍不住逗起乳母谢氏怀里抱着的小胤禛起来。
  这是他第一个孩子,初为人母,看着自己帮嘟嘟,粉扑扑的儿子便仿佛永远都看不够似的。再加上现在还是寒冬,大家生怕小皇子被冻着,便裹了厚厚的几层小棉袄,只露出一张小脸,扑闪扑闪着眼睛好气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宁德并没有注意到戴佳氏金萱,金萱却在抬起头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开心地逗弄儿子的宁德,默默注视着她满脸幸福喜悦的笑容,金萱的心里不由一阵阵地发酸,沉浸在记忆里却怔怔地连佟妃说了什么也听清楚到,只看到一群锦衣的宫女太监簇拥着她和小皇子,眉眼间带笑,温柔多情的样子。


第86章 
  “啪!”脸上突然被扇了一光,只觉得火辣辣了地疼,这一巴掌也终于把她从出神打了回来,原来是站在一边的嬷嬷看到佟妃连连叫了她几声她竟然一点反映也没有,便忍不住出手教训。
  这一巴掌打得宁德也幕然回过头来,迎面就对上了金萱那一双充满了泪水的眼睛,半边脸被刚才的那一下打得通红,可见那个嬷嬷下手真的很重,现在竟是立刻高高地肿起来了。
  宁德一呆,怔怔地望着她,很难把记忆里那个比自己还柔顺娴静的戴佳氏金萱与眼前这个披头散发,衣衫凌乱的秀女联系起来,只觉得为什么她的眼神是那样的熟悉呢?望着自己好像充满了满腹的委屈。
  她有些疑惑,不确定地轻轻问道:“是金萱妹妹么?”
  这并不响亮的一声却是足以让戴佳氏金萱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簌簌地直往下掉。宁德姐姐你还记得我啊!委屈,伤心,对未来的担忧,见到旧友的喜悦相逢之情混合着停不下来的泪水,划过脸庞,留进嘴里,却尝不出是什么味道。
  可是她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能用力地点了点头。
  佟妃和众人都有些不解地望着她们,不知道她们唱得是哪出,连跪在一旁的李瑶也不解地拉了拉戴佳氏金萱的衣襟,迷茫地望着她。
  还是宁德毕竟经过三年在宫里的历练,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青涩少女了,于是转身向佟妃解释道:“金萱妹妹和我是一起参加上届选秀的秀女,我们两个因为投缘,就金兰结义,做了闺中密友,哪知还来能得皇上信赖,承蒙皇上恩宠入得宫来,后来就和金萱妹妹断了音讯,天见可怜,让我今日又能重新见着金萱妹妹。”
  宁德突然走上前一步,走到佟妃和众人面前突然隐隐跪下:“众位姐姐,宁德自知人言微轻,今日金萱妹妹犯下的错并不是以我几句话就可以抹去的,可是德儿还是恳请各位姐姐给德儿一个面子,这里宁德待她们两个给各位赔罪了。”
  佟妃不待宁德磕头,就立刻把她扶起来,颇为责怪地说:“都如自己姐妹一般,你何苦还要这样见外啊!既然你求情了,念着你这几年伺候皇上有功,又为皇家添后的分上,就暂时饶了她们两个吧。”
  她朝着金萱和李瑶正色道:“这次是看在德贵人为你们求情的份上饶过你们,回去好好学规矩,再有下次任谁开口都没有用了,知道不知道!”
  金萱和李瑶连连磕头道:“奴婢再也不敢了,谢佟妃娘娘恩典,谢德贵人恩典!”


第87章 
  宁德见着昔日的好友如今要对着自己磕头不由地也是一阵心酸,但知道这宫里的规矩就是如此,却是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不能去搀扶一下,若是现在扶了她们以后她们的麻烦会更多,这样反倒是害了她们两个。于是硬着头皮硬是受完她们的叩拜大礼。
  不料一直静静地立在一边看好戏的敬嫔却突然冒出一句:“咦,佟妃娘娘,您刚才不是还在烦恼该把这些新入选的秀女往哪些地方放么?现在不是有个一个现成的好安排在这里不是?”
  佟妃双眉一挑,笑着说:“敬嫔妹妹的意思是说让她们两个人住到永和宫里去么?”
  宁德听了此言心中一跳。她永远记得入宫前与玄烨在船上一起挑选了这个地方,永和宫,不仅单单是她的寝宫,更是她和玄烨共同守护的爱情圣地,不像别处的宫殿,除了主位都是共同住着好几位随侍的常在,答应,就连佟妃娘娘的承乾宫里还住着静答应和庶妃张氏等人。自己的永和宫因为地处偏僻,也没什么人想到要来住的,所以一直也都是相安无事,可是……?
  敬嫔出的这个主意听起来的确是冠冕堂皇的很,叫人一时无法反驳,当着金萱和佟妃的面自己也不好辩称,如果自己不收下她们,以她们今天的所作所为必定会招人嫉恨,若是没有自己在一旁护持可能危则险矣!但是自己能否忍受得了玄烨进了永和宫的大门却去别的妃嫔的房间么?即使是亲如妹妹的金萱和天真无邪的李瑶?
  敬嫔看着宁德面露难色,心中暗自得意,决定再将她一军于是又对佟妃开口说道:“要是妹妹觉得人多了,永和宫里多有不便的话,那你宫里只要留下那位你的好妹妹便可,这个小丫头(指着李瑶)我看着倒是蛮可爱的,很投我的缘,不如就跟着我住吧?”她甜美地笑着还对宁德眨了眨眼睛。
  宁德看见佟妃也望向自己的目光,知道此事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是势在必行的样子,于是只能含笑着答应下来。
  康熙十八年二月,戴佳氏金萱侍寝燕禧堂,初封为成常在。
  同年三月,李氏侍寝燕禧堂,无封号,为庶妃。
  康熙十八年五月:宜嫔生皇五子胤祺。


第88章 
  康熙十八年一月,郑经抗清军总统刘国轩率兵攻陷海澄、漳平、同安、惠安等县,继而围困泉州,断万安、江东二桥,造成泉州南北援绝,形势危殆,泉人汹惧。
  夜。
  泉州护城河。
  天已经连着下了六七天的大雨,村子里的老人都说这场雨吓得真是邪,正月里起了妖风,哗哗哗的像天空破了一个洞似的,平常连雨星子也见不到的冬天,今年竟下的特别的大,眼看是要起洪水的样子了,不过因为这挨千刀的仗,现在泉州被刘国轩的部队围得死死地,别提老百姓要出去比洪水就是能躲过这场战争就不错了。
  守城的丁小已缩了缩自己的身子,唯一的一件由官府派发的军衣已经被雨淋得尽数贴在自己的身上了,湿淋淋的甚是难受。虽说这里已经是闽南的地界了,冬天不像北方那么寒冷,可是打湿的衣服黏在自己身上还是透着几分寒气,直隧道骨子里去,多站一会就怕是要病了,不过眼下这当口还管什么病不病的,听上面传来的消息,要是驻扎在漳州的宁海将军拉哈达再不过来救援,这城迟早是要被刘国轩给攻破的,到时候还不是一个死字。现在大家还是挺着在守,不过也不知道能守到几时了,自己也不一定能活过明日了,每过的一天都是靠祖上积德才保回来的。
  妈的!他也学着那些油条子的老兵骂了一句粗话,觉得痛快了许多,突然眼前一花,就看见扑扑流淌过的护城河里突然钻出了一个黑色的影子。
  妈呀!他叫了一声,这回大抵是真叫了,遇见河里的女鬼啦?他腿肚子一哆嗦,就软软地跪了下去。
  就看见那个黑色的影子一步一步地向自己靠近,丁小已望着他瑟瑟地发抖,想想不行,老子这几天见过的死人还少么?怎么说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硬汉子,就算死不能叫那个女鬼耻笑了去,不然回去怎么和娘说?
  娘:儿啊,你怎么死啦?
  丁小已:娘啊,我是叫一影子吓死的。
  不行不行,想想就窝囊,丁小已连连摇头,使劲睁大了眼睛要看走近自己的是什么怪物。
  黑影在他的面前住了足,估计也在打量着他,黝黑的眸子在黑夜里透着像野兽般的幽光:“你是泉州的守兵么?”
  丁小已咽了一口口水,勉强地点了点头,他这是已经看清了来人不是女鬼,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不是女鬼也可以是水鬼,要拖人下水去偿命的水鬼,他乍着胆子去看了看那人有没有影子:微弱的灯光下,全身漆黑的那人投下一条长长的影子。
  还好还好,哈哈,是个人,知道对方和自己一样,丁小已的口气又出了起来,他一下站了起来,双手插着腰说:“你!干什么的!”
  黑影没有看他一眼,用手擦了一把淋在脸上的雨水,正色道:“我是在安溪丁忧守制侍读大学士李光地李大人的家仆,特奉李大人之命来见泉州守军,你快带我去,这是李大人的官帖。”


第89章 
  漳州。
  雨还在下,宁海将军拉哈达望着连下了几天的大雨愁眉不展。
  总督姚启圣和驻守在福州的康亲王杰书已经多次写信来催自己赴泉州救援。可是并不是他不想出兵去酒,只是刘国轩将通福州的万安桥和通漳州的江东桥毁断,阻碍福州和漳州的清军救援,他到闽南一带才几个月,对这里重峦叠嶂的绵延不绝的山头甚是不熟,致使大军无法通行。
  康亲王杰书已经对自己料下狠话,要是泉州被破,他定要上书皇上摘了自己头上的顶戴花翎。
  “将军!李大人的家兄求见。”门外站着的亲卫禀报道。
  拉哈达正一脸的苦恼,也不待听清就立刻回声道:“不见!什么李大人,张大人的,统统一个都不见!都什么时候了,还到我这里打秋风!”
  亲卫被他的脸色唬了一大跳立刻逃也似的退下去,都知道这几天将军的心情不大好,真不该听信了那个什么李大人家兄的话,还说保管将军一听到他的名字就会立刻喜笑颜开,好好的奖赏他。亲卫心里想着,懊恼不已,待会见到他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回来,你刚才说是那个李大人?”拉哈达突然朝他问道。
  亲卫忙转身回来,战战兢兢地说:“来人自称是侍读大学士李光地李大人的家兄。”
  拉哈达闻言脸色突然一喜:“混账东西,你不早说,快请,快请!”他兴奋地连连搓手,看来现在自己头上的顶子要保住了!
  亲卫有些吃惊,大为诧异地望着他,只是呆呆地说:“啊……啊?嗻!”
  不一会儿,亲卫就带着人进来了,拉哈达留神细细打量了他一番:五短身材,方正面孔,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精悍之气。拉哈达心下疑惑:都说李光地是鸿学巨儒,怎么这个胞弟却是充满了一股子的匪气。
  当下也不敢多想,只是连打了两个哈哈,亲切地走上几步,抱拳问好道:“不知台甫怎么称呼呢?”
  “将军客气了,小人李光斗一介白丁而已。”李光斗亦回礼道,“只是家弟晋卿(李光地的字)托在下为将军带一份信来。”说着就双手把信递上。
  拉哈达连忙接过,也不回避直接当着他的面打开,粗略一看大意要他从长太大路进安溪,再经过南安去救泉州,片刻之间已为他指明了一条通往泉州的康庄大道,还附带了一副手绘极其详细的闽南地图,从泉州的内陆包抄过去,绕路而行,攻其不备,妙哉!
  拉哈达一看之下,立时面露喜色,一拍大腿,紧紧拉住李光斗的手激动地说:“晋卿这一份信可真是价值连城啊,泉州之围可破矣!我拉哈达定当不忘他的大恩大德,助我平定反贼!”
  李光斗淡淡地笑了笑:“将军客气了,晋卿说既然大家同朝为官,自当互帮互助,更何况国家有难,八方来援,我们这样做也不过是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吧,将军在前线奋勇杀敌才是真正令人敬佩啊!”
  拉哈达哈哈大笑,难掩兴奋之情,立刻传令道:“来人,传令,拔营!”
  话音刚落,门口的亲卫就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将军,将军,不好了,大事不好了!长太大路被水淹没了!许多灾民已经涌进了漳州城内,群情鼓动,府衙大人怕压不住,想请大人前去弹压。”


第90章 
  拉哈达闻言大吃一惊,一把抓过亲卫的衣领厉声急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亲卫被他抓得喘不过气来,结结巴巴地说:“发…发…。大水了…。府衙…。请…。请大人过去……共同商议……。”
  拉哈达跌坐在椅子上,脸色变得铁青,喃喃自语道:“难道天也要亡我么?”
  正是天阴偏逢屋漏雨,打击接二连三而至,即便是久经沙场的宁海将军拉哈达也一时失色,呆呆地茫然若失,还以为靠在李光地的指引有了一线希望,哪里知道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将军!”李光斗走上一步,微笑着道:“将军可放心,内弟晋卿早已想到这一点,告我:如遇洪水,就从漳平山路进湖头。”他伸手指了一下地图的大致路线,胸有成竹道:“晋卿言,自古作战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如今天时,地利,都不在我方,但天时地利人和之中最重要的却不是前者。”
  拉哈达突然觉得这精壮汉子的眼神突然变得炯炯有神,闪耀着光芒,仔细又听他说下去:“人和!我清军是帝王之师,万民所向,刘国轩之流不过是跳梁小丑,而且此次是乘三藩之乱趁火打劫,早已落了下成,若非台湾郑成功许有威名,早已人心所失,不足为惧。叔父李日火已带乡勇在山上开路架桥,以木接护冲圮窄岸,其溜深马难涉者,筑浮桥以待,我安溪百姓日夜盼望将军带兵到来!”
  拉哈达此刻听到他的话,脸色激动地血红,一喜之下拉住李光斗的手连声说:“此话当真?”他连声笑道:“哈哈哈,兄弟你怎么不早说啊!”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久久拉着李光斗的手不肯放,自己还浑不知觉。
  李光斗含笑不语,眼中精气一甚,他知道自己这趟不辱使命,已经完成了晋卿交给他的任务,只是叔父李日火在漳平山不知准备的怎么样了?虽然他嘴里是这样说,表现的信心满满但是,他知道叔父李日火和堂兄李光地在石珠岭的任务绝不好比自己轻松,要以木接护冲圮窄岸,筑起浮桥供大军通过,谈何容易啊!


第91章 
  石珠岭。
  连绵淫雨漫天飘落,老天爷像发了疯似的,一个劲儿地下雨。连这一向平静的九龙江也是水位猛涨,原来的石桥都被冲毁了,浑浊的河水怒吼着,咆哮着,呼啸而来,奔腾而去,卷着泥沙,冲击河岸。站在高处,放眼四望,只见水雾蒸腾,浊浪排空,到处是一片汪洋。
  李日火虽然也算是安溪一带的缙绅,可是现在也和身边几十个满身泥浆筑桥的乡勇一样,衣衫单薄,似乎抵挡不住阴雨中的瑟瑟寒风,连连打着寒颤。
  李光地现在虽然是在丁忧,但仍是朝廷的内阁侍读大学士,下人顶着雨伞从轿子里扶了他出来,他看见叔父这副样子立刻夺过手中的雨伞,跑到李日火身边,为他撑起伞,心痛地说:“叔父,你年纪大了,快不要在这雨里淋着了,这里让侄儿看着吧!”
  李日火看了他一眼,决断地说:“不行!你是朝廷的命官,就该有命官的样子,哪里可以穿得像个庄稼汉子似的,那么多年的书你都白读了么?我们李家盼了多少年才出了你这样一个人才,你记住以后无论你干什么都断不能丢了我们李家的脸面!咳咳……”
  李光地看着日渐年迈的叔父,越发觉得自己肩头的胆子沉重,他忍不眼泪勉声说:“叔父,您放心吧,孩儿一定不会辜负李家的列祖列宗的!”
  “李大人,李大人!”随从从远处边喊边叫跑着过来了。
  李光地喝止他道:“什么事,慢慢说!急什么!”
  随从上气不接下气,眼里却含着泪水还不知是混着雨水:“李大人;李大人……。村东头的王阿勇刚才没拉住被冲走了……大伙儿商量着要去下游找他……。”
  李光地一惊也是脸色惨白,王阿勇是他家里的长工的儿子,自小和他一起长大,人是憨憨的,却最是仗义,以前自己光会读书,身体弱小,在私塾里常被邻村地主家的儿子欺负,王阿勇就会帮他出头,那么仗义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李日火一声断喝惊醒了他:“找什么人!水这么大人早就被淹死了,传我的话不许去,一个都不许去!给他家里抚恤银子加倍,修好了桥我带着我们李家全家老小去给他披麻戴孝,现在一个也不许去!”
  随从有些诧异的望着李日火,平时最和蔼不过的李老爷,今天的脸色怎么变得这样的狰狞,他疑惑不解地望向李光地,似乎想从他那寻找到些答案。
  李光地的脸色暗下来,语气低沉地对他说道:“一切照叔父说的办吧!”
  他望着沉雷一样轰隆滚动的河涛,面色阴沉,比他的脸色更为阴沉的还有站在他身边的叔父李日火。
  这一仗是非赢不可啊!
  一个月后。
  北京城。
  桃红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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