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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背后的女人:德妃传-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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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八月,半镜上青霄。
斜倚画阑娇不语,暗移梅影过红桥,裙带北风飘。
喜鹊闻言出去了不一会儿就领着两个宫女穿戴的女子进来,走在前头的那个相比之下衣着鲜亮,她是知道的,正是自己宫里头管着衣物的宫女秀儿,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一个的丫头低着头看不清摸样,只是身形略显单薄了一点,一声粗布的滥衣,料子的成色一见便知怕是穿了多年的旧衣服了,这样的打扮别说不能放在自己的宫里,就是御膳房的粗使丫头也没这样寒酸的。只是不知怎么得看着她倒有些心生怜悯,于是汐玦皱了皱,问道:“是怎么回事啊?”
站在后头的那个女子仍旧低着头,细声细语地回答道:“回主子的话,奴婢是浣衣局的宫女,余嬷嬷身体不太安好,所以见奴婢把惠主子您赶着要穿的衣裳先拿过来。秀儿姐姐不认得奴婢,因此奴婢辩解了几句,吵到惠主子您轻休了。”
虽然声音轻轻的,话也不多,但转眼之间已经把事情讲明,讲得也很得体,可见也是个聪慧的女子。
汐玦冷眼扫了她几眼,只见她发髻前的碎发没有扎紧松松地垂在脸上,灯光昏暗也看不清楚摸样,只是尤见肤色倒是白腻,如瓷器一般光洁,倒不像是个寻常的粗使丫头。
“你是幸者库的人吧?分配到浣衣局里,你这样的丫头自然是要受她们那帮奴才的打压了,今天也不是那个余嬷嬷身子不爽吧?定是看着天黑了,知道我这永寿宫里油水不太多,自己想躲懒,才使唤着你来吧?”汐玦早已不是不经世事的丫头这一点眼色怎么会看不出来了呢?只是怵然地听到她就这样直直地揭开自己出身,一时倒让卫晚晴心中忽忽地撕裂了一下,阿玛是内管领阿布鼐,可惜康熙十年的时候犯了事,全家都被拿下,阿玛和哥哥入了狱,家里的一干上得了台面的姑娘都被编入辛者库,成为戴罪奴仆,以示惩戒。
不过她仍旧不肯抬头,屏气低声地说道:“惠主子明鉴。”既不否认也不抵赖。
喜鹊扶了惠嫔下炕,惠嫔直直地盯着她瞧了一会儿,半响才道:“你回去吧,回去以后和那些老奴说以后不要再让你过来了,就说是我说的,知道了么?”
卫晚晴语气低廉,声调恍如是一成不变的死水:“奴婢知道了。”
汐玦盯着她两眼放出精光:“退下吧,希望你是真明白了才好。你还年轻不要绞到这后宫的事情里来。”
卫氏没有声响,只是恭了身子往后退去,临到门的时候突然听到惠嫔威严的声音响起:“外面天黑了,秀儿,给她盏灯吧。”
晚晴的眼眶一热,怕是不能自持,自从没入幸者库,就没有人关心过她,惠嫔临去前的一声嘱托一时不由让她想起了就别阿玛和额娘,曾几何时,他们不也是这样叫小丫头送自己的么?阿玛,额娘,你们还好么?
她第一次真正转过身,盈盈拜倒:“谢惠主子恩典。”
里面的人遥遥传来那么不真切的一声“唔”算做是听见了。
第111章
于中好
雁贴寒云次第飞,向南犹自怨归迟。谁能瘦马关山道,又到西风扑鬓时。
人杳杳,思依依,更无芳树有乌啼。凭将扫黛窗前月,持向今朝照别离。
卫晚晴手里握着永寿宫的棉纸灯笼,虽然前方的路依旧是一片黑暗,但是至少自己手中有了一点温暖,比来时心安了许多,穿过紫禁城西北部阴森森的养老宫区,这里住着大行皇帝的后妃,除了太皇太后和太后住的慈宁宫和寿康宫还稍微有些人气,其他的如春禧殿,福宜斋萱寿堂等总是阴气逼人的很,让人不由地心生寒意。
她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方才走到浣衣局所在的干东五所里,走进自己的屋子,和她同住的几个宫女都已经睡下了,屋子里一片漆黑,她不敢点灯,怕吵醒了她们又是一顿冷言冷语地数落,再引来管事嬷嬷就不好了。自从没了罪籍就准备好没把自己当个人看了,和她同住的那些宫女闲时的白眼看多了也就早已习惯了,怕只怕得罪了嬷嬷,分派给自己更多的活,不知怎么忙得过来。
她干脆合衣躺下,索性连脸也不洗一把,反正不再是做大小姐了,一个粗丫头不就是要这样的么?
今天累得够呛,嬷嬷故意把平时整个承乾宫平时要10个人分共合作的衣服都让她洗了,佟贵妃的衣物又大多是绸缎,那是价值千金的名贵服装,不能搓揉,洗坏一件那是搭上自己的小命也赔不起的,直忙到夜深,连午饭也没顾得上吃一口方才洗完了。结果又被余嬷嬷派去永寿宫送衣料,一来一回竟又忙到半夜,明天一早寅时就要起来工作,晚了管事的嬷嬷才不会手软,定是好好的一顿责打,她们打人最有分寸,从不打脸,专捡身上肉多的地方狠狠地掐,就算留下伤口也只是红红的一小点,有人若问起也可以辩解是什么虫子咬的。
晚晴叹了一口气,惠嫔叫她传话让她不要再去前面了,这话还不知该怎么和嬷嬷讲呢!讲得不好怕是又是一顿毒打,本来就已经找人嫉了,再行错几步还不知道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
她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想着,只是实在是太累了,还没想出什么说辞就伴随着隔壁宫女如雷鸣般的呼噜声沉沉地陷入了黑甜乡。
“睡觉”是她这辛苦了一天最大的盼头了。
第112章
如梦令
万帐穹庐人醉,星影摇摇欲坠。归梦隔狼河,又被河声搅碎。还睡,还睡,解道醒来无味。
永寿宫。
辰时。
喜鹊打着哈欠进来,指挥着下面的小宫女开始打扫起寝宫,要趁着惠妃起床前把殿内打扫干净,惠嫔这几日醒得早,连带着自己也不能脱空,天天要早起,正想着就听见冬儿问道:“喜鹊姐姐,喜鹊姐姐,我捡到一块帕子似乎不是宫里头的东西,要不要留着?”
喜鹊斜了她一眼:“真是没眼色的家伙,什么宝贝你还没见过啊,一块脏兮兮不知是什么人用过的帕子你也看得上,先放在一边吧,等这里收拾过了,再扔到后面的小屋里去,要是没人来要,你再自己收下吧。”
她一边往里走去一边嘴里咕咕哝哝的:“这些外边来的丫头也不知道把自己的东西看好……。”
冬儿看了看手上的帕子,虽然是最普通的白料布子,但是用了极其精密月白色玲珑锁边,这样别致的针法即便是天天绣花的惠嫔娘娘也似乎没有这样的水准,淡缃色丝线绣出四合如意云纹仿佛真如天边的云朵要飘下仙界来。
冬儿还是不舍,放在怀里左看看右瞧瞧,突然听到喜鹊的一声断喝:“你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跟我进来!”唬得她心一跳,慌乱地把手帕塞到了左手边惠嫔昨夜綉的一堆活计盒里。
惠嫔神采奕奕地立在落地雕花的实木大镜子前,由着下人们替她穿戴整齐,一身正红色绯罗蹙金刺五凤吉服,千叶攒金牡丹首饰,枝枝叶叶缠金绕赤,捧出颈上一朵硕大的赤金重瓣并蒂牡丹盘螭项圈,整个人似被黄金镀了淡淡一层光晕。
汐玦仔细端详着镜中的人影:还好,她还不怎么老。她那一类的细腻的身躯是最不显老的。她的脸,从前是白得像瓷,现在由瓷变为玉——半透明的轻青的玉。下颌起初是圆的,近年来渐渐尖了,越显得那小小的脸,小得婉柔。脸庞原是相当的窄,可是眉心很宽,一双娇滴滴,滴滴娇的清水眼。
喜鹊嘴巧,刚一进门就立刻夸上了:“主子,您早该穿得鲜亮些,皇上要是见了您这样还不被您给迷住,奴婢看着素以秀色著称的宜主子见了您也得羞涩自愧不如啊!”
汐玦听了这话心里却是很受用,只是面上不好表露出来,只是淡淡一笑:“我算什么美人啊,都人老珠黄了,不过是穷这无聊瞎打扮打扮,不提宜嫔妹妹了,就是昨晚来的那个丫头也怕是不如的。”
喜鹊蹲下身,理了理惠嫔的衣摆,一边嘴里好奇地问道:“主子,昨晚那个丫头她算什么呀,即便再美了去了,也不过是个清汤挂面子的小丫头,哪里及得上主子您的一根头发。您是风华绝代的凤凰,她顶多也就是只山野里扑腾的小麻雀罢了。”
惠嫔冷笑一声:“麻雀变凤凰的事还少么?昨夜里看不清楚,不过瞧着左右也是个狐媚子,浣衣局的老奴不知怎么这样没眼色,那怪做了那么多年还呆在老地方穷折腾,竟然把这样一个妖精东西放出来。”
汐玦顿了顿,眼底看不出一丝波澜:“你的招子也放亮点,进进出出的人给我盯着仔细点,幸亏昨天那丫头只是到了我永寿宫,不然还不知会生什么事呢。”
喜鹊心里暗暗嘀咕,分明有些不相信,昨夜里来的那个丫头片子真的有那么好看么,还是主子心里疑神疑鬼地惯了,后面一句她是问不出也不敢问,正想抬起头继续说,惠嫔已经理好了衣冠出去了,于是也急急忙忙地跟出去,把这番心思扔在一边不提。
第113章
渔父
收却纶竿落照红,秋风宁为翦芙蓉。
人淡淡,水蒙蒙,吹入芦花短笛中。
今夜,那拉氏汐玦特意焕然一新,又拿出了大笔的银子打点了在御前伺候的小毛子,让他把自己的绿头牌放在最显眼的位子,只不过这样做只能是偶尔为之,不然太监不敢承这个责任,被皇上发现那可是欺君之罪,若是夜夜翻到同一个人的牌子怎能叫人不起疑。
不过今夜她是有备而来,自从动了这个念头她就开始准备起来了,香汤净身,香薰沐浴,记着皇上是爱素净的主儿,特意挑了玉色绣折枝堆花的襦裙,浅浅的湖绿色窄袖重莲绫衣,臂间缠绕的披帛是薄薄一缕轻绡,绣着淡淡的一抹织金广玉兰花,仿佛重又回到了二八韶年,豆蔻青春,初遇圣上的那一会儿,只是如今那一股少妇的风情万种不是当年的那个青涩丫头所能有的,却是是更添动人之姿。
玄烨下了南书房过来,最近朝廷的事儿安定了许多,翻过惠嫔的牌子见也有好几天没来见她了,这几日明珠的差事办得不错,心里笑了笑,对他和索额图的矛盾,他是心知肚明的,不过却是不想去处理,让他们两个人互相斗斗也好,他一路走一路边想着,不觉已经进了进了永寿宫的大门,满脑子想得还是三藩快定下来,得尽快找个机会让礼部的人拟下章程以示天威,震慑一下还在负隅顽抗的番邦小丑,因此倒没注意到惠嫔今日有什么不同,劳累了一整天,竟想想早些睡了。
惠嫔见他神色不再自己身上,心下微微叹了一口气,但是仍不肯放弃,于是依旧奉了皇上喝惯的龙井茶,玄烨见她亲手把茶端了上了,免不了就将就着喝了几口,喝完了就把茶盏顺手搁在了惠嫔昨日绣花的炕几上。
他有些不在意地随手翻动着惠嫔的刺绣,突然触手滑腻,低头一看只是一张普通的帕子,那方帕子极是素净,里面绣的四合如意云纹却是灵动如行云如水,云霭蓊郁,如真的一般,仿佛就似天边的云彩要飘到自己的手边似的,他不大懂这些女儿的活计,也不由地赞道:“几日不见汐玦,想不到你的绣功越发精进了,朕看着那些绣房里的宫女也没你绣得出彩。”
那拉氏汐玦心突得一跳,认得那条帕子不是自己之物,仔细想了想莫不是昨晚那个宫女留下的吧,好在脸上功夫极好,依旧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是皇上谬赞了。”索性就大方的认了下来。
她走上几步,挑了皇上爱听的话题接过去:“难得皇上也夸好,本来臣妾是想拿这个帕子做做样子的先,要是绣得好了就干脆做几样玩样给德嫔妹妹送去,算作是贺礼的,虽然不怎么贵重,但怎么也是一片心意。”
玄烨拉了她的手,笑道:“难为你有心了,你的绣功这样的好,索性朕那的东西也不劳动绣房了,你手巧,给朕做个香囊吧,朕原来的那个被胤礽那个小猴子给扯坏了。”
好久没有这样与皇上话家常了,惠嫔突然听到皇上提到胤礽,心底一伤,自己的孩子又有多久没见了呢?也不知过得好不好?
玄烨瞧着她的脸色突然暗下去,知道她是想到胤眩皇墙袢账男那榇蠛茫谑抢抗萱晌氯岬厝敖獾溃骸半拗滥愕男氖铝耍窍胴费|了吧,这样,和你先透个底,今年中秋节的时候,朕打算把孩子们都接进宫里来,好好热闹热闹,老祖宗看了也喜欢,也可以一解你的思子之苦。”
惠嫔嘴角带上了浅浅的笑容,有多久没有被皇上这样温柔的搂在怀里了,她贪恋着这一点温暖,不肯放手,紧紧围着皇上,汲取着皇上身上若有若无的龙诞香。
只是偶然间瞥见皇上的手上还在把玩着那块手帕,知道今天承喜怕还是蒙了这块手帕的功劳,她心一烦,猛地扯走帕子,声音愈发地温腻:“夜凉了,臣妾服侍皇上去睡吧。”魅惑带着鼻音声。
玄烨笑着点头道:“好啊。”
帘帐慢慢放下。
第114章
采桑子
那能寂寞芳菲节,欲话生平。夜已三更。一阕悲歌泪暗零。
须知秋叶春花促,点鬓星星。遇酒须倾,莫问千秋万岁名。
卫晚晴抬了一盆子比她人还重的衣服蹒跚着走到水池边,脸颊红红的,却是一大早被余嬷嬷狠狠掴了几掌给打的。惠嫔的话还没她还没有传完,余嬷嬷带着湿漉漉的浑水的巴掌就煽了过来,口里骂着“小蹄子,不过是让你去跑趟腿,你倒好就把人家惠嫔主子给惊动了,她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东西,废物!蠢材!……。”
卫晚晴没有吱声任由余嬷嬷的口水飞溅到自己脸上,只是挺是直着身子让她打,她知道若是自己敢露出一丝躲闪的样子,余嬷嬷只怕会拿了敲衣棒子来打,倒时候就不是皮肉之伤那么简单了,自己孤身一人在浣衣局里病倒了,可是每天还有堆积如山的衣服要洗,一天也不能耽搁。
所以她一声也不辩解,因为多年的经历使她早就明白有些事别人是有心要拿她撒气,解释也没有用,反而会激怒对方,沉默有时不仅是金子也是可以保护自己的一种秘密武器。
等到余嬷嬷骂了,她默默无闻地抬起地上为她“特意”准备的超额工作,墙壁上已经被初升的晨曦照得斑驳一片,破旧的屋顶上穿透下几束阳光,映在长久潮湿的地板上,闪亮着异样的光彩,愈加显得这个房间的破败与残旧,更甚的是她内心的荒芜和憔悴。
此刻她也不想去理会和她一同工作的那些宫女对她的窃窃私语,她只知道今天这些衣服大概又要洗到深夜了。
脸上仍旧是火辣辣的疼,她深吸了一口气将衣服缓缓地用水浸湿,放入皂角,将衣服大把大把的揉搓后,再用木槌狠狠的捶打,激起的脏水溅在了她的脸上,粗鄙的衣服上,晚晴闭着眼睛狠狠的槌着,似要将满腔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卫氏在哪里啊?惠嫔娘娘传!”趾高气扬的公鸭嗓不期然地在身后响起,晚晴仍旧低着头专心洗衣服不敢抬头,只是眼角的余光瞥到管事的余嬷嬷忙不迭地跑过去请安作揖,一脸的谄媚,“哎呦!是公公您呐,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有什么吩咐您尽管吩咐一声就好了,怎么还亲自跑一趟呢!”
那个不知是什么公公的眼睛放在头顶,看都不看她一眼,鼻子里出了一声算是答复了。
“卫氏!还发什么呆!你挺尸呢!快站起来!”余嬷嬷厉声喝朝着她道。
卫晚晴站起来,因为早上被罚没吃饭,蹲那洗了一会的衣服站起来就感到眼睛发花,身子也是摇摇晃晃,她勉强地朝那个锦衣的公公福了福:“公公吉祥。”
闻着她如黄莺的轻唤,那个公公总算是把眼睛放下了一点,斜瞥了她一眼,阴阳怪气地道:“走吧,跟洒家走吧,惠主子要见你。”
卫晚晴继续忽视着低下那一干在洗衣服宫女的轻嘘和不屑声,也不敢去看余嬷嬷瞧着她发红的眸子,早上刚和她说了惠主子不让自己在到前面去了,一转眼又派人把自己招去,不知道的一定是疑心自己在耍什么小肠子,故意招惹她来着。平时大家就都已经是鸡蛋里也要挑缝地来挤兑自己,现在这样招摇地被惠主子招去回来还不知道要受什么污糟气呢?
浣衣局,又称浆家房,为宫廷服务的八局之一。后来成为犯罪宫女服役洗衣处,位于德胜门以西,是二十四衙门中唯一不在皇宫中的宦官机构,由有罪退废的宫人充任。当年明熹宗乳母客氏于熹宗死后奉旨前往浣衣局受杖,被活活杖毕于此。不说那些御前的大宫女或是各个主子面前得宠的侍女,即便是皇宫里的任何一级奴婢奴才也比浣衣局里的罪奴都高级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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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若愚《酌中志。客魏始末纪略》:“逆媪客氏。。。。。。至奉旨籍没,步赴浣衣局,于十一月内钦差乾清宫管事赵本政临局笞死,发净乐堂焚尸扬灰。”
第115章
于中好
独背残阳上小楼,谁家玉笛韵偏幽。一行白雁遥天暮,几点黄花满地秋。
惊节序,叹沉浮,秾华如梦水东流。人间所事堪惆怅,莫向横塘问旧游。
卫晚晴不言语,只是一路上跟着那个公公来到永寿宫的侧门边上,这次却没让她进去,只是把她带到了偏殿的一间小耳房里,就听着那个公公吩咐道:“先在这等这吧。”然后留下她一个了掉头走开。
晚晴有些不安地站在角落里,她不敢坐下,也不敢随意走动,习惯性地又把自己埋在房间里阴影处,思绪乱飞:不知道惠主子今天找她来干什么呢?她侧着头想了想,努力追溯着那晚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寻常的事,不然惠主子亲自说让她不要在到前面来了,怎么今天又是这样着急的来找她?
“这是你的么?”一声清亮的叫声在她背后响起,虽然听着仍是那么不客气的呼喊,但是晚晴仍是有些羡慕地听着她的声音,那声音里带着阳光的味道,虽然霸气却是不带一丝浣衣局里的那种陈腐味,晚晴怔怔地望着那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女一身宫装,带着漫天灿烂的阳光出现在门口。
喜鹊没有理会卫晚晴在想些什么,只是感觉这样直盯盯地被她看得浑身难受,于是把那块白手帕往桌子上一扔,回头瞪着眼睛对她说道:“这是你做的么?”
晚晴往桌子上瞟了一眼,呀,这不是自己丢了的那块手帕么?怎么在这里?难道?她不敢想下去,难道是这块手帕惹出了什么事,所以惠嫔才这样急匆匆地把自己从浣衣局招来?
她看着喜鹊不耐烦的神态,忐忑不安地点了点头。
喜鹊见她点了点头,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番,然后挥了挥手,身后一个小丫头立刻递上了一叠针线和花色布料,喜鹊看也不看接过依旧扔在桌子上凌厉地对着她说道:“主子看你手艺不错,让你做个给小孩子用的肚兜,喏,这是要用到的材料,不许偷懒,不然仔细你的皮肉!”说完又咕哝了一句,却似乎是故意说给晚晴听的,“用你也是主子看得起你,下面数不清的绣女排队等着给我们主子做事呐!你自己识点相,别误了差事!”
大抵也是清楚容不得卫晚晴有说不的机会,喜鹊一说完就抬着头趾高气扬地出了门,跟在后面的小宫女忙不迭地跟了出去,唯余下晚晴一个人在那里苦笑。
“哦,还有。”喜鹊走到一半又调转了身子,巴巴地嘱托了一句,“这件事不许告诉别人,以后每天这个时辰都到永寿宫来做活,不许迟到!”
又是一个不许,这也不许那也不许,什么都不许,要不是这几年把脾气都磨得没了,倚着以前自己的性子怕是忍不住还会流下泪来,而今她只是默默地坐下来,捧起喜鹊给她留下的家什细细端详起来。
指尖触过光滑的留香绉,带着些微凉的沁意,留香绉是丝绸产品中技术最为复杂,织物外观最为绚丽多彩,工艺水平最为高级的品种,花型繁多,色彩丰富,纹路精细,而且手感极其柔软,是贡品中的难得的精品。
针也是御制上好的针,不比自己在浣衣局里趁着闲暇偷偷摸摸绣得,连线摸上去都是特别的顺滑,是什么样的人用得上这样的肚兜,不是皇子皇孙也怕是天潢贵胄了吧。
她收了收心,不敢再多想了,皇家的事不是她这样身份的人可以揣摩的,只是低下头飞快地穿针引线起来。
第116章
宁德看着窗外落叶缤纷,嘴角含笑,她把手附在自己已经隆起的肚子上,这孩子怕是快要生了吧?
当年胤禛也是这样在自己的肚子里,哦,不,她嘴角的弧线拉地更加甜美,这个孩子比禛儿可乖了许多,呆在肚子里老老实实的,总不爱像他的哥哥那样捣乱淘气。不过,不知是弟弟还是妹妹呢?她心中有了几许隐隐的期待,不仅是对孩子的期待,更是对未来的憧憬:这一次,宝贝,额娘一定不会失去你了。
琉璃欢笑着进来打断了她的遐想:“今日又收了许多礼,主子您要不要过目啊?”
宁德温婉一笑:“往日都是你和翡翠打点了,去赏给下人,或是转送的,今日怎么干巴巴得还跑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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