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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妃娇宠日常-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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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绿盈手中接过正呼呼大睡成一团球的小橘猫,交到了蓝五姑娘手里,笑道,“好好照顾它,好么?”
“嗯!”蓝五姑娘笑嘻嘻领命,如获至宝地抱着小家伙就跑走了,年轻的背影里透着十万分的天真烂漫。
薛嘉禾的目光追随了她一小段,脸上不自觉地带出了笑意来。
至少,汴京城此刻还是平和的,这就足够了。
“还有多久出发?”她回头问绿盈。
“很快了,殿下。”绿盈指着后头道,“只差最后那一小截队伍,等列队完,传令到最前头,大约统共一刻钟内便能启步。”
“一刻钟足够了。”薛嘉禾朝她伸手道,“我下去找样东西来。”
绿盈小心地扶着薛嘉禾下车,不敢放松地跟在她身后,“殿下找什么?不如让我代劳吧。”
“就在那儿,”薛嘉禾一指某棵就长在百来步开外的红枫树,道,“我想带几片树叶回去。”
“殿下只想要几片枫叶当作纪念?”
薛嘉禾嗯了一声,她轻笑道,“毕竟,或许以后就没有再来第二次的机会了。”
绿盈跟在她身后,欲言又止,只等到了枫树下时,帮着摘了几片最红最美的枫叶。
薛嘉禾拈着一片枫叶,喃喃道出和来时一样的称赞,“真漂亮。”
“殿下……”绿盈难过道,“您以后一定还会再来的,不止是皇家围场,还有更多的天下好风光,您是金枝玉叶的长公主,这点小事一定做得到的!”
薛嘉禾指间轻轻一捻,枫叶在她手里滴溜溜转了两圈。
她看着火红的枫叶轻轻笑了,“嗯,托你吉言——这些差不多就够了,我们回去车上吧。”
绿盈应了是,小心翼翼收起了掌中枫叶。
薛嘉禾往辇车的方向走了几步,那种被人直直盯着的感觉又重新升起,她忍不住再次回过头去,只见后头密密麻麻的士兵护卫随从,正是秋狩队伍的领头处,什么也瞧不出来。
她皱了皱眉收回视线,缓步回了自己的辇车。
“王爷,长公主进车了。”
容决屏气凝神等了半晌,直到耳边传来侍卫平静的声音才松懈下来——很好,薛嘉禾没发现他。
“长公主将王爷半夜送进她帐中的幼猫送给蓝家的五姑娘照顾了。”护卫又面无表情地接着禀报。
容决脸一黑,“我见到了。”明明自己也喜欢得紧的玩物,薛嘉禾居然眼睛也不眨就转手送人了。
连送三次礼都碰得满鼻子的灰,容决也没了辙。
可这等隐晦的方法若是行不通,要他低声下气去找薛嘉禾开口认错道歉,这容决自认也是做不到的。
就好似他要是向薛嘉禾低头,就承认自己低她一等、以后便再也挺不起腰杆子来了。
容决想来想去,到底没能拉得下脸去西棠院请罪,回到汴京之后干脆将怒火都迁移到了蓝东亭的身上,两人在朝堂里外斗得风声鹊起,一时间两派势力之间刀光剑影,要不是幼帝在中间盘旋,口舌之争都要升级成大打出手了。
一日也就罢了,三五日下来,幼帝也注意到容决与蓝东亭之间气氛诡异,问了蓝东亭毫无所获,头疼的少年皇帝干脆就写了封信叫太监送去了摄政王府西棠院里。
薛嘉禾拿到信时只当是平日叙家常的信,打开细细一品,才发觉幼帝是寻求她帮助,又旁敲侧击地问她知不知道这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
薛嘉禾哪能说出实情,思虑片刻便避重就轻地给幼帝回了信,安抚他的同时又保证会从容决这头想想办法。
说是要想办法,可薛嘉禾这会儿是真不想和容决扯上任何关系,哪怕见一面都觉得膈应。
这个半醉半醒夺了她身子的人,居然冤枉她和别的男人有染;若是那一晚的事情真有一日暴露出来,容决恐怕十成十也是不会信的。
不如说,届时容决定会再度想起前次的冲突,心中更加笃定她是勾三搭四的人。
薛嘉禾揉了揉自己手腕上好得差不多的淤青,撇撇嘴:所以,她才打定主意不能将事情透露出去,否则终有一日会传到容决的耳朵里。
“殿下,管家来了,”绿盈唤醒了沉思中的薛嘉禾,她面色有些古怪地道,“似乎又是来送东西的。”
薛嘉禾抬眼,轻声叹了口气。
自从围场回来之后,也不知道容决是不是拉不下脸,虽然他的面是一次也没见着,但礼倒是一箱一箱地往西棠院里送。
最绝的是,管家还一口咬定这只是王妃该有的份例,绝不是摄政王主动要求送的。
既然他这么说,薛嘉禾自然也毫不留情地说自己先是长公主,而后才是摄政王妃,用不上这些份例,全给一一打了回去,连盖子都没掀开过。
但今日……
薛嘉禾看看手中刚从宫中送来的信,落款上写的是“弟式”两个字,还是心中一软,道,“收了吧。”
绿盈微讶,反应过来后才应是出去了,不消片刻便带回来一个小箱子。
薛嘉禾瞧了眼,兴致寥寥,“收起来吧。”
“是。”绿盈心中叹气,抱着这一箱子沉甸甸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去了外屋放好,想了想又取出在围场时容决派人送来的黑罐药膏准备放到一块,结果盖子一掀,险些亮瞎了眼睛。
——这满满一盒,里头装的竟都是饱满浑圆的各色珍珠,最小的也有将近龙眼大小,堆在一起珠光宝气得叫人瞠目结舌。
绿盈自持自己在宫中已经见过许多好东西了,可这样的珍珠,一套贵妃用的头面上也不过镶嵌数颗的本领,容决竟一送就是一盒子,跟送一盒烂石头一样的大方随意。
绿盈不敢再将这一盒过于贵重珍惜的珍珠放在外屋,重新抱着又回到了内屋里。
薛嘉禾听见响动,回头看了一眼,视线落在满盒的珍珠上,也只是动了动眉梢便指了个方向,“放那儿,丢了赔起来可要命了。”
绿盈将盒子收好,才忍不住问道,“殿下,这样成色的珍珠,宫中也不多见,您用不上吗?”
“用不上,也无需用。”薛嘉禾淡淡道,“美则美矣,我却更喜欢别的。”
“殿下喜欢什么?”
“鸡腿。”薛嘉禾答完自己笑了一会儿,而后才用两根手指将一旁书中夹着的枫叶抽了出来,道,“又或者……这个。”
绿盈凝了那红叶一会儿,才低头小声道,“绿盈明白了。”
管家前几日已在西棠院这儿连吃了四次闭门羹,只当自己第五次也要铩羽而归时,绿盈竟去而复返代薛嘉禾收下了他手里的箱子。
管家心里一琢磨:估摸着是气消得差不多了,等王爷回来,立刻撺掇他去哄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全摄政王府的人都能松口气上工,免得整个王府除了西棠院的地方人人自危,连口大气也不敢喘。
于是,抱着些许私心,等容决一回到府中,管家便用尽全身解数、舌绽金莲地将容决给劝去了西棠院里。
容决这次有先见之明,将身上护甲都解了才去见薛嘉禾,免得要说的话又半路被她给打了岔。
然而离西棠院越近,容决就觉得心跳得如雷声响动,不自觉地将脚步慢了下来。
暗卫已将他不在的这一年半里薛嘉禾和蓝东亭的所有往来都查得仔仔细细,即便蓝东亭真有僭越之心,薛嘉禾却是一丝一毫的逾矩回应都不曾给过他的。
换言之,确实是容决小人之心了。
但叫从来说一不二的堂堂摄政王把自己说出口的狠话又收回去,容决简直如鲠在喉。
更何况,除了误解薛嘉禾和蓝东亭之外,容决打从心底里没觉得自己其余的话有错。
薛嘉禾若是真给他带了绿帽……他是一定会杀了那个奸夫的。
容决神情冰冷地摸了摸腰间佩剑,下了决断:那就只道歉错怪了薛嘉禾的部分。
下定决心后,容决才又举步赶往西棠院,心情轻松不少,步伐都变得轻快又迫不及待起来。
容决半夜进薛嘉禾的帐篷都没惊动人,进西棠院更是从不通传,薛嘉禾见到他的身影时并不诧异,只淡淡唤道,“摄政王殿下。”
她收了他的礼,便当作是给彼此一个台阶下,容决自然也会再出现在她面前。
只是薛嘉禾原本想着过几日容决才会到西棠院,唯独没料到的是这人同一日就来了。
容决轻咳了一声,坐到薛嘉禾对面椅上,神情严肃道,“我有话和长公主说。”
薛嘉禾稀奇地瞧了他一眼,有些没摸准容决的意思。
照她的想法,容决这般自我的人,在两人之间气氛缓和下来之后,便该和她一起心照不宣地将之前的事情忘记,当做从来没有发生过,又回到从前表面夫妻的模样,怎么容决一坐下就是一幅要秉烛夜谈的模样?
见薛嘉禾只静静望着自己不说话,容决捏了捏手指,侧脸看向正在倒茶的绿盈,“你先出去。”
绿盈放下茶壶,有些担忧地看了薛嘉禾一眼。
“去吧。”薛嘉禾颔首。
等绿盈款款离开,屋内只剩两人时,薛嘉禾才又道,“摄政王殿下若是……”
几乎是同一时间,容决也开了口,“那日在围场的时候……”
两人又同时收了声,屋内的静默几乎像是要压死人般的沉重。
容决有些口干舌燥,他将茶盏移到自己面前,却不喝,舔舔嘴唇道,“你先说。”
薛嘉禾也不和他互相谦让,道,“摄政王殿下若是要说那日在围场的误会,便就此揭过吧,我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容决出了口气,自觉薛嘉禾这一句话替他省了许多功夫,那连从牙缝里也挤不出的道歉之词也不必再说,顿时浑身舒畅写意,声音也轻快起来,“今日送来的珍珠,你要是喜欢,府里还有些别的,我让管家都送来西棠院。”
“摄政王殿下看我平日打扮得那般珠光宝气么?”薛嘉禾淡淡道。
“那也有不是首饰珠宝的,”容决想了想,又说,“在边关打仗时,和邻国交界之处有不少小玩意儿,回来时带了一些,听管家说你中意这些?”
薛嘉禾原想再拒绝,但见容决似乎只要她不答应就会一直说下去的架势,只得改口道,“若是摄政王殿下真要送我东西,我也确实有一件是想要的。”
“是什么?”容决问这话时,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眼里带了三两分期待。
他甚至不知道薛嘉禾即将出口的下一句话会让他如何震怒。
第25章
“听陛下说,他近日忙于朝事,休息得不太好。”薛嘉禾说道,“若是摄政王殿下真有意揭过当日之事,便不要再针对蓝东亭,可好?”
容决脸上的神情几乎是瞬间便冻住了。
那日围场帐中薛嘉禾狠狠扇到他脸上的那巴掌,似乎就在此刻再甩了一遍。
“……”薛嘉禾抿了抿嘴唇,再迟钝也意识到了容决的情绪转变,她开口耐心补充解释道,“我不是回护于他,我也可以此后尽量不再见他,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风言风语,但我和蓝东亭之间清清白白,实在无需……”
“但你替他说话,”容决轻轻冷笑起来,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搭在了配剑上,“薛嘉禾,你还没发现?你越想帮他开脱,我就越是想弄死他。”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狠厉,坐在对面的薛嘉禾背脊下意识地一凉。
经过围场风波,她知道容决真的做得出来。
“我让人查了,”容决盯着薛嘉禾的眼睛道,“你和蓝东亭之间确实是没什么。”
薛嘉禾沉默着咬住下唇,知道容决的话还没说完。
“但蓝东亭对你有了不该有的心思,这我便不能容忍。”
“……天底下的人数之不尽,摄政王殿下也能一一控制他们的想法和心吗?”薛嘉禾轻声道。
她的语调轻柔,字句却犀利又伤人。
“你可真是学不乖,薛嘉禾。”容决放慢了语速,“我稍对你好一些,你就忘记自己是为什么嫁到我府中来的了?”
“自然是为了先帝和陛下。”薛嘉禾平淡道,“也正是因为担忧陛下积劳成疾,才会对摄政王殿下有此一求。”
“为了薛钊和薛式……”容决从鼻子里挤出不屑的冷哼,“他们可未必对你感恩戴恩。你在薛家的男人眼中,只是正好回到汴京城、能用得上的一颗棋。”
“此刻住在摄政王府中、当你的妻子,是我自己想做的事。”薛嘉禾道。
容决的眼神因为她这句话而微微软化。
但薛嘉禾还有后半句,“我做这些,不需要任何人的理解和感激,也不在意摄政王殿下是不是恨不得我立刻消失。只要大庆还安好一日,我便是乐意的。”
“倒没看出你还是个心怀天下的。”容决恶声恶气说完,原本想要拂袖而去,可见到薛嘉禾一双杏眼定定看着他,澄澈又包容,心中一动还是没起身,到了嘴边的话换了个模样,“这不是求人办事的态度。”
薛嘉禾怔了怔,而后她镇定地点点头站了起来,“摄政王殿下请在此处稍等片刻。”
说完,她就走到一旁柜子去翻找东西,扔下一头雾水、怒火未消的容决在背后像只饿狼似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看。
薛嘉禾没找多久,拉开一格柜子便将里头的盒子取了出来,缓步放到了容决的面前,她认真道,“这是第一件。”
她又转身走向了另一个方向,容决好奇地瞥了瞥盒子,到底没忍住好奇心,伸手将盒盖打开,见到里头满满一盒光华四绽的各色珍珠,顿时啪地一声将盖子粗暴地合上,无名火将理智烧得一丝不剩。
薛嘉禾被这声巨响打扰,惊得回头看了一语不发的容决一眼,拿着另一个盒子起身再度走向他,道,“这是剩下我能想得起来的。自我来摄政王府开始,用的吃的都从自己私账上开支,从你府里白拿的约莫就是这些,平日里我都好好收了起来,现在都还给你。”
什么人之间会将帐算得这样一毫一厘都一清二楚?那自然是毫无关系的人,才有可能上纲上线连一根参都要掰扯清楚。
容决只掀开第二个盒子看了一眼,便毫不犹豫地将其推开。
“还有别的?”薛嘉禾见他的动作,疑惑道,“还请摄政王殿下说个名字,我这就……”
“薛嘉禾。”容决沉沉叫了她的名字,一手如急电般伸出捉住了薛嘉禾近在咫尺的手肘,指尖在她肘外找准凹陷处往里一按,薛嘉禾的半边身子都跟着一麻,险些跌进容决怀里。
她及时地用另一只手抵住容决的肩膀,等了三两息那又麻又痛的感觉从身体中消失后,才低声道,“摄政王殿下,好好说话。”
“我说了,薛嘉禾。”容决轻而易举地扣着薛嘉禾的腰将她往下拉,“你是赐婚给我的妻子,就等同于是我的东西,我也能从西棠院里讨了去。”
这番等同是强盗土匪似的逻辑震得薛嘉禾一愣,晃神的一瞬间就被容决拉近到了跟前。他的手掌掐住她细腰的同时,她就下意识地抖了抖,好似下一刻就会被按进他的怀里似的。
她这会儿倒是真有些怕了容决,不想被容决发现不该叫他知道的事情。
一来,她或许会被容决发现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二来,许久没检查后颈,也不知道容决咬的那一口伤痕完全消退了没有……
可薛嘉禾根本没有更多的反应时间,容决抬起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仰头就凶狠地咬住了她的嘴唇,不重,可力道也绝算不上轻,叫走神的薛嘉禾轻轻嘶了一声。
容决不理会她的痛呼,随着亲吻的动作将薛嘉禾往怀里揉进去,心情愉快起来。
薛嘉禾僵着身体被容决摁着腰按在胸前,双手都不知道往什么地方放。
那一晚容决喝醉时,也是一样地向她讨了许多吻,可薛嘉禾什么也没学会,更不知道自己此刻该做何反应,也逃不开容决的手劲。
若不是此时薛嘉禾还保有理智,她甚至想像在围场那样再给容决脸上来一耳光。
等容决终于稍稍退开的时候,薛嘉禾才往旁边偏开头,低声反驳道,“我不是你的东西。”
容决舔舔嘴角,这会儿心情好了不少,还有心思和薛嘉禾讲道理,“你以为薛式为什么对你那么关心?他怕你跑了,就再无能够顺理成章用大义和薛钊来压我的借口。他们父子俩既然选择将你送到我府中,在他们眼里,你和物件也没有差别。”
“至少他们在明面上将我当成了家人;而摄政王殿下看我却连这一层遮羞的皮都没有披。”
“你觉得虚情假意更好?”容决嗤笑。
“摄政王殿下对我不也是虚情假意?”薛嘉禾扬眉,她反手握住容决仍桎梏着自己的大掌,毫不相让道,“你对我厌恶之至,从我嫁入摄政王府的那一日起便羞辱于我,一离开便是十几个月,无非告知世人我对你而言不值一提。若先帝陛下真是摄政王殿下所说的那样,你也不过是一丘之貉罢了。”
容决眯着眼看薛嘉禾,“我看在你母亲的份上照顾你——”
薛嘉禾打断了容决的话,水盈盈的杏眼里带着嘲讽,“我母亲若是在世,她想要的照顾想必不会是这种。”
容决怔了怔,手上力道也跟着一松。
他刚刚是亲了薛嘉禾,一丝犹豫也没有。
察觉到容决放松手劲,薛嘉禾立刻退开几步,“请你出去。”
“你母亲她……”容决皱眉,到底还是再度开启了这个半月前被薛嘉禾打断的话题,“她若真不喜欢你,当时也不必从汴京假死离开,又将你生下了。”
这话不但没有安抚住薛嘉禾,反倒叫她笑了起来,眼底闪着怒火,“我倒是觉得,她若是现在还活着,知道我和摄政王殿下之间的事情,一定觉得我嫁给你是攀了高枝,远远配不上你这个让她能千里迢迢赶回汴京看一眼是否安好的人!”
“薛嘉禾,”容决的眸色沉了下来,“你不知道你母亲遭受了什么。”
薛嘉禾扬眉,“而摄政王殿下就知道我童年遭受了什么?”
容决下意识地住了嘴,那份隐隐约约的愧疚之情又从他心底升了起来。
“你污蔑我与蓝东亭有染,换了别人家的夫人,早就该一死以证清白了。”薛嘉禾越想越气,“摄政王殿下也是这样想?要我悬梁还是饮鸩酒自尽?”
本就是一点捕风捉影的事情,容决大题小做,私底下便也罢了,将朝堂也搅得一团糟,简直公私不分,怎么能是个当摄政王的料子!
“我不是……”容决顿了顿,皱着眉道,“好,我不动蓝东亭,行了没?”
薛嘉禾吸了口气,挤出要笑不笑的表情,“摄政王殿下英明神武。”
“但你也不许再见他。”容决立刻补充。
“不见便是。”薛嘉禾心道她见蓝东亭本也就是一年这么两三次的机会,进宫时偶尔能碰面罢了。
平日里她足不出户的,院子里不是宫女就是小太监,也不知容决是有多怕他头顶被染绿。
摄政王堂堂威名,他还这般爱惜不成。
薛嘉禾心底冷哼一声,皮笑肉不笑道,“摄政王殿下还有什么要和本宫商议的?”
容决胸中郁闷无处发泄,捡起盒中珍珠看了眼,眼不见心不烦地啪一下将盒子盖上了,才道,“这些都送给你了,就是你的了。”
薛嘉禾倒是很无所谓这些价值千金的好东西,在她身边留得多久,以后总是要还给容决的,她又不会在摄政王府留一辈子,难道走时还要带着容决的东西走不成?
容决看一眼薛嘉禾的表情就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深吸了口气,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地离开,免得薛嘉禾一张嘴又是往他身上捅刀子。
因为遗诏而不得不接受薛嘉禾成为妻子的那时,容决还没想过自己会在面对着薛嘉禾的时候陷入这般上下不得的困境。
打不得,骂不得,讨好又无门可入。
言不由衷,又口不对心,他说出口的每一句话好似对她来说都是另一层意思。
容决提剑去演武场里发泄了好一番怒火,大汗淋漓时才喘着气停了下来,周身地面一片狼藉的碎片断木。
这一顿发泄让他稍稍冷静了几分,想明白了一件事。
薛嘉禾的软肋是幼帝,哪怕只是为了幼帝的安稳,她也不应该贸然和蓝东亭有什么牵三扯四。
因此,无端为难蓝东亭这等隔山打牛的行为能让薛嘉禾恼火,是因为他选错了目标。
薛嘉禾不听话时,就该拿捏她最在意的人——而那不是蓝东亭,而是幼帝。
*
于是西棠院里风平浪静了不过几日,幼帝虽然没有再给薛嘉禾来信,再度来看诊的萧御医却对薛嘉禾提到了这几日早朝的情况,“帝师和摄政王之间似乎不再有什么龃龉,可也仍旧不顺畅,陛下面前的阻碍还是太多了些……”
薛嘉禾听他话里有话,便顺着问道,“陛下有什么难题了?”
“倒也不是一两个难题,是方方面面都……”萧御医欲言又止,“陛下无论想做什么,总能触发事端,倒也奇了怪了。”
薛嘉禾听着听着明白了萧御医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暗中对陛下不利?”
萧御医摸了摸鼻子,心道这恐怕早就不是“暗中”了。
朝堂上只要是长眼睛的都能看得出来,容决明面上是放过了蓝东亭,他的势力却将目标对准了包括蓝东亭和幼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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