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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妃娇宠日常-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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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嘉禾托着下巴想了想,她歪过头,十分直白地道,“你要是想要几个孩子,汴京多的是漂亮懂事的大家闺秀愿意给你生。”
  容决的火气终于在薛嘉禾这过分轻松的态度中爆发,他一拍桌面,厉声道,“你以为我为的是孩子?!”
  这一巴掌下去力道不小,连桌上茶具都跟着跳了一跳。
  见到薛嘉禾的眼睛像是被惊吓到似的微微睁大时,容决便生出一丝后悔来,可他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薛嘉禾已经倏地站起身来往后走去。
  “哇——”
  婴儿的哭泣声将容决要跟上去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第77章 
  绿盈听见婴儿哭声,熟门熟路地赶回来,被杵在当中的容决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还没行礼就见容决要往里走,赶紧飞快奔上前拦住了他,“王爷且慢!”
  容决不悦地看她一眼,“让开。”
  绿盈咽了口口水,道,“少爷姑娘这是饿了。”她顿了顿,见容决的神情没有变化,只得又补充,“夫人没请奶娘。”
  容决:“……”他沉默着退了一步,走回刚才的位置坐了下来。
  一动不动地坐了两息后,容决突然反应过来,“少爷姑娘?”
  绿盈守在内屋门口,小声道,“夫人怀的是龙凤胎,子女双全。”
  容决不再说话,他侧耳听着屋里传出的细碎响动,从中隐隐约约地捕捉到了薛嘉禾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哄孩子的声音,不由得垂了眼。
  胸中的恼火和局促竟慢慢地沉淀了下去,变成十分宁静。
  薛嘉禾既然没有抵触和再跑的意思,就已经比他所预想的要好了。
  不必和她产生争执。
  直到茶水凉透,薛嘉禾才从屋中走了出来,见到厅中容决和隔壁的毛孩子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说话的景象,笑出了声来。
  容决的目光随着笑声转向了她,那寒星似的双眸看得薛嘉禾一愣。
  她轻轻拍了绿盈的肩膀,道,“你带着虎子出去玩,我和摄政王殿下有话说。”
  绿盈应了是,二话不说将还在好奇地盯着容决看的毛孩子抱了起来,不顾他的反抗就干脆利落地出了屋子。
  屋中很快又再度静了下来。
  薛嘉禾缓步走回容决对面坐下,重新倒了热茶,斟酌片刻才开口道,“若不是为了孩子,那便是为了我吧。”她说得肯定,面上也无一丝不自在或羞赧,“但于我而言,赐婚便只是赐婚,我对你……”
  薛嘉禾蹙起了眉,思索着更适合的措辞,不希望和似乎平静了一些的容决在这时再度起冲突。
  长明村很好,若是可能,薛嘉禾并不想离开换个居处——更别说就算换了,容决恐怕还是能找到她。
  然而她还没想好,容决就开口接了她的话,“你不喜欢我。”
  薛嘉禾无奈地笑了,“是。”
  容决对她怎么想,薛嘉禾在离开汴京前就已经试探明白;而对自己的心意,薛嘉禾自然也是离开也心中一清二楚的。
  若她真有那么丁点喜欢容决,那多少也是会在离开和留下之间左右为难一下、抑或将自己转念要留下这两个孩子的事情告知容决商议。
  可问题就出在这里。
  “我不知你是如何对我……”薛嘉禾顿了顿,语气十分和善地建议道,“我记得诗经里说,士之耽兮犹可脱也,或许过些时日这感情也就淡了。”
  听她连诗经都扯了出来,容决冷笑,“后半句是女之耽兮不可脱也,你想用在谁身上?陈夫人还是你自己?”
  薛嘉禾笑了一笑,并不为陈夫人的名字而动容,“我还不曾‘耽’过。”
  容决从鼻子里哼了声,“那刚才将孩子交给你照顾的是谁?不是你在汴京时还念念不忘的故人?”
  薛嘉禾一想便明白容决方才在外面肯定是正好撞上了方才那幕,她想了片刻便道,“若是你愿意如此想,也好。”
  薛嘉禾刚到长明村时便正巧碰上了季修远先前提过、可能是小将军的汉子和他的家人。
  她又惊又喜地上前和对方打了招呼,又询问了当年的事情,略有些失望地发现这名叫孙威的汉子并不是小将军,只是实在凑巧有些经历对得上,便觉得十分亲切。
  孙威一家都是热情好客之人,一来二去两家人也常有来往,带个孩子更是举手之劳。
  既然让容决瞧见,薛嘉禾也没有将“故人”一事澄清的意思。
  容决左右向来认定她对小将军有旖旎之思,不如就叫他这么认为好了,或许还能早些熄了心思回汴京去。
  容决啧了一声,“因为他成了家室,你就不打算和他相认?”
  不想容决已知道了这么多,薛嘉禾转转眼睛,含笑应道,“没这个必要。”
  “他哪里和你配?”容决沉着脸问。
  “我也和摄政王殿下毫不相配。”薛嘉禾比了比两人间的距离,“陛下想必还有很多需要摄政王殿下协助帮忙的地方,还是请……”
  容决扭过脸不听她的唠唠叨叨,“我让赵白寻了住处。”
  薛嘉禾一怔,“什么意思?”
  “长明村只有你能住?”容决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他往静悄悄的内屋又看了一眼,目光迅速移回薛嘉禾身上,“士之耽兮犹可脱也?薛嘉禾,这句话别让我听见你说第二次。”
  薛嘉禾愕然地放下杯子,也跟了站了起来。
  她原先做好了准备,要么说服容决,要么就被容决强硬地直接带走,万万没想到容决居然选了第三条路,一时有些措手不及,“汴京的事你都不管了?”
  “有人接手,重要事务寄信便是。”容决垂眼看了眼跟在他身旁往外走的薛嘉禾,突地生出一个念头来。
  至少她在长明村,变得比在汴京时鲜活多了,倒也不是坏事。
  薛嘉禾叹气,“如今的你想要什么没有,何必在我身上斤斤计较。”
  说话间两人刚刚一前一后迈出门,皮孩子在外捏了个带泥巴的雪球,调皮地照着容决砸了过去,谁知道准头欠佳,竟是眼睁睁朝薛嘉禾飞过去的。
  绿盈的惊呼还卡在喉咙口,容决已经伸手将薛嘉禾往自己这边拉了半步,雪球砸在了他的手甲披风上,薛嘉禾被护得严严实实。
  薛嘉禾怔忡中听见了容决近在迟尺的哼笑,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我偏要斤斤计较给你看。”他说。
  眼前乍暗还明,薛嘉禾停住脚步看容决往外步出院门,抱起手臂长长叹了口气,和绿盈交换了个无奈的眼神。
  知错的毛孩子一路小跑到薛嘉禾面前,仰着脸道,“贾姐姐我错了,我本来是想打那个人的!”
  薛嘉禾蹲下身摸摸他红彤彤的脸蛋,笑道,“打得好。”
  虽说她已将汴京的种种一笔勾销,但容决的次次杀人威胁用个雪球小小报复也算不了什么大事吧?
  绿盈跟到近前,担忧道,“摄政王就这么走了?”
  “哪有这么容易。”薛嘉禾将毛孩子的衣服整理好,无奈道,“他说要长住在长明村。”
  绿盈愕然,“堂堂摄政王?”
  薛嘉禾点头重复了她的话,“就是堂堂摄政王。”
  毛孩子仰着头跟她们念,“堂堂摄政王。”
  薛嘉禾眨眨眼睛,对毛孩子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
  长明村里又来了客人,还是跟上一位一样,光看脸就知道不是村里土生土长出来的。
  有孙威在村里帮着忙打招呼,大家很快知道了新来的这位叫作容决,似乎是个大地方来的大人物。
  容决倒不必隐瞒姓名,只让孙威和属下注意着不要暴露他的身份,第二日就买下了薛嘉禾对面的院子,一推门侧脸就看得见对方的门扳。
  薛嘉禾起身开门时,容决的坐骑就在她不远处悠然吃着路边的草,看得她愣了愣。
  “夫人。”赵白的声音冷不丁冒出来,用的是跟绿盈一样的称呼。
  薛嘉禾小小吓了一跳,转头见到赵白不知道什么时候立在院墙下,笑道,“你这般神出鬼没,怎么没一路从护国寺跟到长明村来?”
  被提起耻辱之事的赵白面无表情道,“陛下手中有几人不错,我没料到。”
  这话也算是拐弯抹角夸奖幼帝了,薛嘉禾听着顺耳,笑吟吟将门推开半扇,又问,“容决能留多久?”
  容决多的是事务缠身,即便想在长明村久住,想必都是不可能的,薛嘉禾估摸着他最多也就能抽个把月的功夫。
  赵白眨了眨眼睛,语气平板,“这要看夫人什么时候转变心意了。”
  薛嘉禾扬眉,“我若一直不转变呢?”
  “那可能陛下就会十分操劳了。”赵白耿直地道。
  薛嘉禾失笑,“容决好不容易走到摄政王这一步,难道还能撂挑子不干?”
  赵白想了想,严肃地点了头,“这也要取决于夫人的决定了。”
  “你少打马虎眼,”薛嘉禾点点赵白,“不说汴京,军务离了容决也难运转。”
  容决只有将她强硬带走这一条路可走。
  因而只要容决看着还不打算动粗,薛嘉禾便没什么好担心的。
  “若是夫人回到汴京,您和王爷的孩子不是能过得更好、自小便成为人上人吗?”赵白十分不解,“我看夫人留下了孩子,应当也是想他们成才的才是。”
  薛嘉禾有些讶异赵白会问这样的问题。她歪头想了片刻,道,“我不必他们成为人上人,也不愿‘为他们好’便做出违逆自己本心的事。要是我仅仅为了你说的理由回到汴京,日子久了,我不知道会不会生出怨怼来。况且……也有别的理由。”
  赵白直白地问,“是因为王爷喜欢您,而您对王爷没那个意思吗?”
  “你这下属当得……”薛嘉禾忍不住笑了,她也十分坦白地答道,“确实如此。我听人说过,女孩子嫁人机会就那么一次,当然要嫁自己喜欢的人才行。”
  上次她嫁了不喜欢的人,是为了稳定幼帝的皇位。
  眼下幼帝已经亲政,唯一束缚着薛嘉禾的绳索消弭,她实在不必再强迫自己什么了。
  赵白想了想,他居然叹了口气,“那您看看能不能将就将就,喜欢上王爷?”
  “我对容决如今并无恶意,可男女之情并不是凭空就能滋生出来的。”薛嘉禾面带歉意,答得却是铁石心肠,“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大罗金仙也没办法。”


第78章 
  容决觉得长明村的贾夫人与汴京的长公主全然是两个人。
  又或者说,现在的薛嘉禾就像是刚刚回宫没多久时那样,不必每天绷着自己的表情,笑起来便弯了眼睛露出牙齿,叫人见了也不由自主地打从心底里跟着笑起来。
  长明村从老到小都对才到村里不久的薛嘉禾十分喜爱,到长明村的第二天,容决就碰见三个特地上门给薛嘉禾送鸡蛋、送谷子、送鱼的村民。
  出来接东西的都是绿盈,宫里出来的女官滴水不漏地将礼收下,温声道谢才将人送走。
  ……且每每都十分古怪地往容决看上一眼。
  也不怪绿盈在意,薛嘉禾对面的院子年久失修,容决买下也暂时住不了,从镇上叫了人翻修,这会儿连个墙都没有,想不看见容决都难。
  绿盈提着鱼要回院子时,容决开口问,“她恢复得不好?”
  绿盈停住脚步,她回身朝容决行了一礼,“有劳王爷关心,夫人比从前身子好多了,生孩子时也顺顺利利,只是多少有些体虚,又要喂养少爷姑娘,自然要好好补回来的。”
  赵白在旁道,“看着夫人的面色是比从前红润了。”
  “镇上有医馆,她去过吗?”容决还记得孙威提到过的医馆。
  “这是自然。”绿盈顿了顿,又道,“明日,夫人又该一早出发,去一趟医馆看诊了。”
  她说完,朝容决又是一礼,提着手中用麻绳穿过腮部、还活蹦乱跳的鲫鱼回了院子里。
  赵白回头道,“王爷,我猜想绿盈的意思是等明日,您该跟着夫人一起去镇上。”
  容决冷冷看他,“这我听不出来?”
  就算没有绿盈这一句提醒,薛嘉禾离开院子时他自然也会跟上去。
  林间小路到底那么长,还要过河,容决不在时也就罢了,都在近前,他怎么可能放得下心来让薛嘉禾自己坐着马车去镇上?
  萧御医虽说薛嘉禾的心病解了,胎也养得不错,万事不必太多操心,容决却亲眼见过两次薛嘉禾病得要驾鹤西去的模样,记忆犹新。
  算一算日子,再过两三个月,就又是薛嘉禾惯例大病的日子,容决顿时皱紧了眉,动了将萧御医从汴京带到长明村来的想法。
  赵白被容决斥了一句,安静了一会儿,又道,“夫人的生辰也快到了。”
  容决的思绪立时中断,转头看向赵白,“是什么时候?”
  “五月十五。”赵白老老实实道,“夫人是过了生辰以后才被先帝寻回汴京,接下来两年的生辰都是在摄政王府里过的,那时王爷您……”
  在容决越发冰冷的逼视下,赵白识趣地将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薛嘉禾十六和十七的两年生辰,容决都在外打仗,有意将她不闻不问地放在了汴京。
  眼下还有两个月不足就要来临的,已经是薛嘉禾十八岁的生辰了。
  到了五月十五那一日,容决还不知道薛嘉禾和他之间究竟会是个什么局面。
  是她愿意跟他回汴京,还是他仍在长明村等她转意?
  不过贺礼总归是要准备的。
  一来薛嘉禾眼下不缺钱,二来她对无价之宝有多视若粪土,曾经频频往西棠院送礼的容决早就有所了解。
  曾经的薛嘉禾是不得不暂时手下他的礼,又在离开汴京时悉数留在了西棠院分文未取;现在的薛嘉禾会不会收他的礼,容决心里还真没个底。
  容决望着只隔着几步距离、门大敞开的院子,在心中烦躁地啧了一声。
  “王爷其实也不必泄气。”赵白绞尽脑汁地鼓励道,“至少夫人没和您大吵大闹,又将您拒之门外,更没拿簪子指着自己脖子威胁您,这已经很好了。”
  容决:“……”
  “我原来都想过王爷被夫人赶出门去的一幕。”赵白又道。
  这一幕其实也从容决的脑中闪现过,薛嘉禾见到他后的反应却叫他吃了一惊后又心中凉了一半。
  “你要是真觉得现状比那些更好,就大错特错了。”容决道。
  赵白耿直道,“王爷难道更喜欢被夫人拒之门外?”
  容决没好气地扫了赵白一眼,“出了汴京,你的废话也变多了。”
  “王爷有意让我去和夫人搭桥,我有意练了练搭话的功夫。”赵白一本正经,“夫人同我说了,她对王爷并无恶意,这难道不算好事?”
  容决眯了眯眼,没说话。
  薛嘉禾对他毫无怨怼,更毫无歉意,即便见面也会颔首温和一笑,带着十足的迷惑性。
  容决自己都有那么瞬间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或许,她准许了他的接近?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君不见薛嘉禾对村中无论什么人都是一视同仁的态度,孙威家的毛孩子虎儿得到的笑容和夸奖甚至还多一些呢。
  薛嘉禾只是礼貌地将容决划到了和自己毫不相关的陌生人范畴之中。
  即便她朝他笑得多了,也也不是拉近距离的意思。
  倒不如说,反倒因为不愿接受容决的心意,而有意将他隔得更远了。
  赵白在旁又出了另一个主意,“孙威对王爷忠心耿耿,他又是村中数一数二和夫人交好的人家,王爷不如将事情和孙威坦白?”
  容决沉着脸道,“让孙威知道他就是薛嘉禾惦念了十几年的故人?”
  “孙威有妻有子,知道也不会如何。”赵白合理推论。
  容决仍旧想也不想地否决了赵白的提议,“不行。”
  看孙威对十几年前的往事一无所知,便能推测出薛嘉禾必然没有告诉他,她有她的考量,容决不想贸然插手引起她的不满。
  ……当然,这并不代表他就支持薛嘉禾这缩头乌龟似的做法了。
  薛嘉禾明明在意得连梦里都会见到的故人,明明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她居然还能忍得住不去相认——就因为对方有了家室。
  光是稍稍设想这其中的珍视回护之意,容决都仿佛能听见自己血流加速从耳畔奔流过去的声音。
  纵然不太地道,容决还是在心里暗暗地将自己和孙威从头到脚比了一遍——他哪里比孙威不好?
  但多想也无用,先来后到的事情谁说得清楚。
  赵白这么一提后,容决一整晚想的都是薛嘉禾和孙威的事。
  第二日见到薛嘉禾时,容决脑子里还在转着这个问题——薛嘉禾该不会真对孙威……
  薛嘉禾穿着厚厚的外袍出门,颈边围了一圈白色的绒领,脸几乎埋了半张在里面,怀中还抱着个同样裹得严严实实的襁褓,倒是极为安静,没像前次那样突然哭起来。
  见到门外的容决,薛嘉禾有些讶异地扬了扬眉,又很快将眉梢压低。
  她没想到容决会等着,但细细一想又没什么好奇怪的。
  绿盈跟在薛嘉禾身后出来,她抱着另一个孩子,将院门掩上后,飞快地看了一眼容决,低声提示道,“夫人,马车应当在村口等着了。”
  薛嘉禾点点头,她迈步的同时转头对容决笑了笑,“摄政王殿下起得倒是很早,其实不必这么麻烦你的。”
  这是象征性的拒绝,是薛嘉禾在知道容决不会妥协后的直白表态。
  容决牵着马放慢脚步跟在她身旁,没接这句在他看来的废话,而是道,“脚下小心。”
  初春刚到,石板路相当滑,薛嘉禾的步子走得很慢,她能察觉到人高马大的容决配合得有些吃力。
  他几乎算是走走停停地迁就着她的速度,比跟在身后的绿盈还要小心。
  一想到这份略显笨拙的好意是从唯我独尊的容决身上表现出来的,让薛嘉禾无奈又困扰。
  她缓步走出小路,偏头果然见到约好的马车已在村门口等待,便试着又拒绝了一次容决,“到镇上一来一回便是半日,摄政王殿下事务繁忙,不必一道来了。”
  容决干脆道,“我是顺路去镇上买东西,你也管?”
  他都这么搪塞了,薛嘉禾也只好蹙着眉不再说话,小心地抱着孩子上了马车,有意地没借助容决一点帮助。
  绿盈紧跟着也上了车,许是角度问题,容决瞥到了一眼被绿盈单手抱着、正酣睡的婴儿。
  容决这刻才有些怔忡地意识到,他来了三天,薛嘉禾从没主动让他看过孩子。
  简直好像这两个孩子只是她的,便不想跟他扯上任何关系一样。
  车夫忐忑地打量面色微愠的容决,小心翼翼坐到车前,动作十分轻地扬鞭碰了碰马儿,马车便被它带着慢悠悠往前行去了。
  容决看看那同步行也差不多的速度,勉强满意地翻身上马,比遛马还慢地跟在了马车一侧。
  绿盈听得路上踢踢踏踏是两匹马的步子,小声对薛嘉禾道,“摄政王果然随着马车的速度走。”
  薛嘉禾摇摇头没说话。
  “不过今日有摄政王在,或许能替夫人解决那每次去镇上都会遇到的麻烦。”绿盈道,“省得夫人以后再碰见那人了。”
  “与其欠容决人情,还不如忍了这一点小麻烦。”薛嘉禾无奈地道,“容决的身份暴露了会引来关注是一回事,我要是承了他的恩,岂不是必然要回他点什么,此后他便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绿盈想了想,她道,“可摄政王在此处久住的话,必然还是会知道、会出手的,不过早晚之分罢了。”
  这话说得确实在理,薛嘉禾越发头疼起来。
  “也不知道摄政王会在长明村留多久,”绿盈嘟嘟囔囔地道,“万一他真就不走了呢?”
  “不会的,”薛嘉禾淡淡道,“我同容决之间没有海誓山盟也没有铭心刻骨,更是原先两看两相厌的半个仇人后裔,能让他斤斤计较上多久?”


第79章 
  容决来长明村时心急如焚,根本没多注意路况,等这次慢得令人发指地从村里一路出来时,他才注意到了那条横在树林和镇子中间的河。
  大约是地势原因,水流颇有些湍急,容决乍看一眼就知道水还挺深。河离镇子大约百步距离,若有人跌入其中,呼声一时也传不到镇子里。
  这大概就是薛嘉禾小时候落水的那条河了。
  容决不知缘由地有些紧张,盯着马车平平稳稳从桥上过河才重新勒马跟了上去。
  镇门口有两个民兵模样的守卫,车夫和他们打了声招呼便直接驶入,容决这个面生之人倒是被他们多打量了几眼。
  车夫熟门熟路地将车停在医馆门口。
  薛嘉禾下车便道,“你不是到镇上有东西要买吗?就不耽搁你的时间了。”
  她也没等容决的反应,朝他一点头便带着绿盈进了医馆里。
  容决往医馆里看了一眼,人并不多,还有个药童模样的似乎认得薛嘉禾,直接招呼她进到内堂去了。
  有绿盈在,一时半会也不会出事,容决决定抓紧时间去镇上圆个谎。
  绿盈频频回头却没见到容决跟进来,不由得失望地叹了口气,声音极轻,没敢叫薛嘉禾听见。
  她明知道薛嘉禾不冷不热地对待容决是希望他尽快离开,可一想到这两个月来一直缠着薛嘉禾的那纨绔,绿盈还是忍不住给容决透了点底,谁知道派得上用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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