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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妃娇宠日常-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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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恐怕是他一生中第二难的事了。
赵白和绿盈一前一后回来时,院里横七竖八的纨绔小厮们早被全拖了出去,一字排开放在了外面的石板路上。
绿盈一眼扫过去点了个数,发现一个没少,松了口气便越过他们往里跑去。
赵白慢了两步,他对一旁的侍卫道,“这些人都送回长明镇去交给崔乡绅,这几日守住林道。”
“是。”
院子里带着血迹的泥巴便不说了,绿盈一跨进院子里,视线便落在了容决的身上。
听见动静的容决半侧过身,皱着眉往绿盈投来了一瞬的注意力。
绿盈:“……”这是抱着个孩子呢,还是抱着个滚烫的炉子呢?
她上前几步想要进入内屋,又纠结地在门边停住脚步,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王爷,孩子不是这么抱的。”
容决冷冷道,“我第一次抱。”
绿盈紧皱着眉隔空指导了容决半晌,方才觉得这大男人抱孩子的姿势顺眼了些。
也罢,孙威带孩子时恨不得将虎儿单手提着抡两圈,容决至少比孙威好。
绿盈安慰着自己进了内屋。
看了半晌的赵白道,“王爷,连我都跟着学会了,以后要是有机会成亲生子,我便不用再找人教了。”
容决森然看他,“没事做就去一趟附近军营,拿了他们的牌子去长明镇。”
赵白面无表情地领了命,“王爷要借用陕南军营的名字?”
“对。”容决点头,“我和薛嘉禾的身份都不要透露出去。”
薛嘉禾要隐居乡间,容决是来追人的,当然不能跟她对着干。当地军营里走一遭,借个他们的名头肃清乡间纨绔便很足够了。
见了虎符,营中将领自然知道该怎么替容决的身份保密。
容决两手都忙着,好容易才单手将虎符拿了出来,随手抛给了赵白,“速去。”
赵白接住虎符,应了声是,刚要往外走,容决臂弯里传出奶声奶气的一句“哈!”。
小家伙被容决的动静闹腾醒了。
容决:“……”
赵白:“……属下这就‘速去’!”他拔腿就往外跑,拿出了暗卫的看家本领,倏地一下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容决没空管赵白是不是落荒而逃,他悄悄屏住呼吸低头看着那个似乎一整天都是吃了睡睡了吃的小家伙砸吧砸吧嘴,而后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已经准备好了听她响亮的哭声。
然而小不点掀开眼皮,却不哭不闹,只好奇地盯着容决,乌黑的眼睛在他的五官反复巡视片刻,“呀哈”了一声,张嘴吐了个泡泡。
容决木然地学着薛嘉禾的动作轻轻地晃了她两下。
小不点啊啊地叫唤两声,笑了起来。
于是容决又晃了晃,觉得自己迅速掌握了要领。
偏就在他渐入佳境时,屋内毫无预兆地传来了嘹亮的哭声。
容决:“……”要糟。
他在薛嘉禾院子里留了这几日,也早就摸清楚了规律。这对同胞姐弟要么不哭,要么就一起哭。
下一刻,原来还笑眯眯的姐姐嘴角一瘪,闭着眼睛也哇哇大哭起来。
容决还没想好该怎么办,薛嘉禾不久前关上的窗户又在他面前打开了,薛嘉禾的声音响起,“有劳了,我来吧。”
容决松了口气,上前两步,薛嘉禾便将孩子接了过去,单手抱在胸前,另一手将开了半扇的窗就这么合上了。
手中没了那几斤的重量,容决还有些惊魂未定,那感觉说是解脱又好像还有点舍不得,十分复杂。
抱过自己的亲生骨肉后,他才终于切切实实地意识到,薛嘉禾是真有了他的孩子,又真将这两个孩子带到了世上。
年轻的摄政王长出一口气,抵着窗杦倾听里头传出哼唱小调的声音,心中更是笃定。
——他离开长明村时,必然要将薛嘉禾和孩子心甘情愿地带走。
薛嘉禾边哄孩子,边听绿盈说了今日那些纨绔的事情,眉眼带了些森寒。
崔公子便罢了,他那几个扶不上墙、心怀不轨的狐朋狗友却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来时看了,那几个被摄政王教训得不轻,回去伤筋动骨都得躺上好一阵的,倒是能清闲上一段日子。”绿盈道,“夫人没受着惊吓吧?”
“我都没见着人,”薛嘉禾拍着女儿的背,她轻声道,“容决就都给打出去了。”
绿盈欲言又止,“夫人,摄政王他……”
“我能将他怎么办?”薛嘉禾知道她要说什么,她困扰地叹息着道,“赶也赶不走,说得明明白白他也不死心,若说他逾矩,这人现在却比在汴京时却讲道理听人话得多,他铁了心当个邻居,我也没资格将人从长明村赶走。”
绿盈嘟嘟囔囔,“这是温水煮青蛙。”
薛嘉禾无所谓道,“那也得先将青蛙放进锅里才能煮。等柴烧光、水烧干,他自然就会自己走了。”
她从来就没跳进容决的锅里过,他能煮出个什么来?
如今二人之间比拼的,不过是谁的耐性更好罢了。
第82章
孙威是第二日才知道镇上纨绔子弟们来找事,十分愤慨,“这群败类真是太不像话了!还好有王……有大人在,否则还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
“不过几个扶不上墙年轻人罢了。”薛嘉禾适时扯开话题,“——孙大哥手里提是什么?”
孙威轻松地拎起手里巴掌大酒坛子,咧嘴笑道,“我媳妇说看夫人中意她做酒酿,这次新作时候,就特意替夫人也多做了一坛。”
薛嘉禾恍然想起那甜甜酒酿味道,笑了起来,“那就替我谢过嫂子美意了。”
绿盈上前将坛子接了,仔细地嗅了一口,察觉酒味并不重,才稍稍放下心来。
看来她上次和孙威媳妇说薛嘉禾不便多喝酒,对方应该是听进去了,这坛酒酿没什么酒曲,薛嘉禾一口气多喝些也不伤身。
“我媳妇这次还酿了酒,一会儿我去邀请大人一道喝酒!”孙威搓着手掌,有些不好意思道,“就是不知道大人会不会同意了?”
“我看他挺喜欢喝酒,”薛嘉禾想到容决那次一回京就召开了酒宴,平时用饭时也要小酌一壶,便道,“想来没什么问题。”
孙威眼睛亮晶晶,“那便要和大人一醉方休了!”
薛嘉禾又想了想那酒宴后续,立刻道,“醉酒伤身,孙大哥要是真醉了,嫂子又该念你了。”
孙威挠挠头,想到家中河东狮,面露难色,“夫人说得对,那我少带些酒去和大人共饮。”
拿孙大嫂压住孙威后,薛嘉禾便将这顿痛饮抛在了脑后。容决酒量她是见识过,孙威只要收敛着点,便不可能那么轻易地将容决灌醉。
但薛嘉禾没想到是,孙威有分寸,容决却有意无意把分寸丢了。
孙威提着去找容决一整坛酒,大半都是进了他自己肚子。
本就是半醉不醉飘飘然状态,孙威又一向崇敬容决,没有什么机会比这时套话更容易了。
“……我当年是怎么到长明村?”孙威打了个酒嗝,毫无戒备之心地回忆片刻,老老实实地道,“说来不怕大人笑话,我是去当斥候,路上误踩了猎人布下陷阱。十三年前这儿可和现在不一样,常有猛兽出没,因此陷阱也凶得很,我腿险些都给夹碎了——哈哈哈哈,虽然后来这条腿还是在打蛮子时候丢了!”
容决算了算十三年时间,皱眉:那时薛嘉禾也太小了点,才五岁左右?“医馆老大夫救了你?”
“对对对,”孙威连连点头,“老大夫正好采药经过,那时我已经饿了一天两夜,他找了当地猎人替我解开铁齿,又带回医馆疗伤,我在长明村养了一个多月才勉强能走,便想办法回了军营——哦对了!我现在媳妇,正好是十三年前我借住养伤那户人家家里小女儿,哈哈哈哈,缘分这事可真是谁能说得准啊!”
容决一脸冷漠,“你和贾夫人关系不错。”
孙威哈哈笑道,“这也是巧了,贾夫人一到村里,最先碰见就是我媳妇,还是我媳妇给她带路,这一来二去不就熟了吗?照我媳妇话来说,贾夫人长得那样标致,就算女人家也要动心照顾她!”
容决干脆又给孙威倒了碗酒,“这碗敬缘分。”
孙威毫不犹豫地一口干,不消片刻便晕头转向,容决让侍卫将他送回家,于酒气之中扶着额头仔细思量了片刻。
很显然,孙威只是凑巧和薛嘉禾找人合了几个特征,但却不是那个人。
薛嘉禾没将当年事告诉孙威,这很正常,两人稍一交谈,薛嘉禾便该意识到孙威不是那人,也无需将旧事告知孙威。
可当容决面对面质问薛嘉禾孙威是不是“故人”时,薛嘉禾居然打着马虎眼将错就错地让他误解了。
容决晃了晃还剩底下一口酒液,眯起了眼睛。
——或者换句话说,薛嘉禾就希望他这么误解。若不是不太地道,她可能甚至还想过让他一直误会自己喜欢那位故人,从而放弃带她回去想法。
“小手段。”容决轻轻冷笑,低头将最后小口烈酒送进口中,同清水无异酒液顺着他喉咙滑下去,灼烧微微刺痛感对常年饮酒容决来说已经是驾轻就熟——这点灼热根本比不上他这会儿胸膛里恼火来得旺盛。
薛嘉禾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以为他会“知难而退”?
容决行军打仗多年,字典里根本就没有这个词。
“……我什么时候说过孙大哥就是我幼年认识那个人了?”薛嘉禾面对容决质问,表情甚至还有点无辜,“你来问我时,我答了你什么?”
“你说‘没有必要’,”容决冷哼,“这是你故意模棱两可。”
薛嘉禾笑了笑,不置可否。
就算她不承认,容决也无所谓,他心里早就认定事实如此了,“所以你还没找到他。”
容决说出这话时,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松口气还是更不放心。
“或许这辈子也找不到了。”薛嘉禾想了片刻,垂目道,“我连他叫什么名字也找不到,孙威已是季修远替我找到最可能是他一人。又或许,他和我见面时有所隐藏、做了伪装,十一年前事情,很难再找到线索了。”
容决盯着薛嘉禾,半晌才十分言简意赅地问,“他是个什么样人?”
“年纪倒确实和孙威差不多,满脸血污看不太清长相,眼睛倒是跟刀一样,我初见时吓了一跳。”薛嘉禾还真仔细给容决叙述起来了,“我不是早和摄政王殿下说过吗?我十一年前见到他时,就知道他肯定是能做出番大事业、出人头地人了。”
容决将问题问出口时是十分在意,但等薛嘉禾吐出过多褒奖之词时,他整个人都阴沉起来,“他就那么好?”
“他很好。”薛嘉禾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再好,也没见他回来找你。”容决哼笑,“只有你一个人牵肠挂肚地记着他。”
“这也没什么,”薛嘉禾道,“若世上有个人时时刻刻牵挂着我,哪怕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我也会觉得很高兴。”
容决眉梢跳了跳,“你怎么会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他一个大活人就坐在面前好吗?
薛嘉禾疑惑地侧脸看了看容决,而后恍然地朝他一笑,仍是无懈可击礼貌拒绝,她试图转移话题拉开容决注意力,“摄政王殿下是否也该醒醒酒了?”
“那点酒……”容决啧了一声,他欺身逼近薛嘉禾面前,一手牢牢按住了她左膝,“别说废话——你到底有什么好不信我?我是对你说过不好听话,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薛嘉禾沉默片刻,理智地给容决讲道理,“先帝对陈夫人求而不得,犯下那等错事,可以说是爱之深恨之切了吧?他临驾崩之前,却似乎对陈夫人剩下只有愧疚了。”
“薛钊也能拿来当例子?”容决有点恼火被拿来和先帝做比较,“他十四岁就有女人,被多少女人睡过才好不容易有了你们这几个子女?”
薛嘉禾不紧不慢地又道,“陈夫人和容家大公子也算得上是海誓山盟生死相许了吧?”
“那是远哥死了,又诸多变故——”容决辩到一半,突地停了下来,神情有些怪异地捂住了嘴,顿了半晌才低声问道,“等一等。薛嘉禾,你看着我时,难道想都是几十年后事情?”
容决自认“害臊”这个词跟他关系实在不大。
哪怕在意识到自己栽到薛嘉禾手里那一刻也只是莫名心潮澎湃,而没有此刻心悸得他想捂住嘴免得心脏从喉咙里跳出来似头昏眼花。
——薛嘉禾这个小姑娘脑子里想都是什么叫人喘不过气来东西?
薛嘉禾毫无所差,她托腮点了点头,“我想你热血上头总是会冷下去,不过倒不是几十年,或许一年也撑不过去——毕竟,我对你便如同当年容夫人对先帝,你自诩和先帝不同,便不要做和先帝一样蠢事了。”
她说完,见容决仍旧是愣在原地没说话,有点良心地自省:大概是话说得太直白,容决一时受到了打击。
于是薛嘉禾善解人意地站了起来,她离开前笑着道,“摄政王殿下应当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世间到底是怨侣多,还是不要浪费你我时间,尽早回汴京去吧。”
容决反应慢了一拍,后知后觉要伸手去够薛嘉禾手指,在即将碰到之前又堪堪顿住。
——还不是时候。
薛嘉禾脚步声慢悠悠地很快远去,容决深吸口气,有些挫败地抱住了自己脑袋,用力往石桌上磕了两下,低低骂了自己一句,“蠢货,冷静!”
薛嘉禾只用这么区区一句话就将他理智搅得天翻地覆,堂堂摄政王面子往哪里放?以后日子还怎么过?
轻描淡写地说什么“倒不是几十年”,容决自己都还没想过几十年后事情。
这句话换个说法,岂不就是在说“我要是喜欢上你,那几十年都嫌太短”意思?
容决越想越恼火又无处发泄,将滚烫双耳也埋到了手臂间,半晌后才像是野兽似从喉咙里逸出一串抱怨呻吟。
他用额头贴着早就被体温焐热桌面,咬牙切齿地想:薛嘉禾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自觉她是在拒绝他,而不是在煽动他?
第83章
……这等一波三折想事情脑子,薛嘉禾自然是没有。
她倒也不觉得容决会在短时间内离开,只每日将他当成普通村里邻舍一般相处,来便来,该送客便送客,偶尔手中若不得闲,便也让他带一带孩子。
——别不说,堂堂摄政王抱孩子倒是越来越顺手了,不像刚开始那样好似抱了个滚烫水瓶不知如何放下一般。
陕南在大庆南边,进了三月过了不多久便开始回暖,容决才到长明村半个月多功夫,就已有了初春气象。
容决抱着儿子在院里收信,一手托着儿子一手将灰色信鸽脚上细竹筒里字条拆了出来,下颚将儿子好奇不已伸过来小胖手给推了回去,不耐烦道,“这蠢鸟要是啄了你,吃苦可是你爹我。”
赵白默然将信鸽捞走,容决这才得了空,在儿子张牙舞爪阻拦下艰难地扫过了字条上内容,随后扔给了赵白,“赵青呢?”
赵白接过字条也扫了一遍,而后边将字条细细撕碎边应道,“在东边,明日后日也该收到他信了。”
“将季修远也盯紧了,他去东蜀出使怕是没那么简单。”容决颠了颠怀里长得十分结实儿子,拧眉道,“崔家事,办好了?”
“崔公子给送去学堂了,崔老爷也私底下对夫人几家铺子关照有加。”赵白答得顺畅,“至于其他那几个,都知道什么人不能招惹了。”
容决嗯了一声,“陛下那里如何?”
“当是知道王爷和夫人都在此了。”赵白道,“不过倒没有叫人来拦意思——算起来,陛下诞辰同夫人是前后脚,也在五月里,夫人届时会不会上京去?”
“不去好,”容决想了想,皱眉,“带着两个不足岁孩子舟车劳顿还太早了些。”
再者,薛嘉禾走时便不曾告诉幼帝她去向,本就是一走了之不再相见打算,何必上京看什么弟弟。
真要走,那也是薛嘉禾愿意带着全副家当跟他走那一日。
赵白挠了挠头,心想容决这是铁了心在长明村久住,不管陕南之外人有多焦头烂额了——好在赵白他自己是跟着容决跑,不像汴京那群,写个信还得五六天才能送到,再等五六天才有回信。
死道友不死贫道。
“再有,是王爷吩咐继续寻找陕南这处是否曾有受伤士兵落单一事……”赵白顿了顿,“说起来,王爷曾经不是也曾路过陕南过?那次您孤身杀了一小队南蛮探子,惊动了他们斥候后同我们走散,我带人找到您时已经都过了大半个月了。”
“我那时确实途径了河源道,但最后去是一个叫上阳村子。”容决在长明村这几日也想了不少起来当年事情,“上阳离长明村多远?”
赵白肯定道,“我已将河源道地图看过几十遍,河源道绝没有一个叫上阳村地方。”
“……”
“……”
两人对视了一眼,赵白抢先道,“我去问问孙威,他媳妇是长明村土生土长,肯定听说过上阳村,多半是改名或人都迁走便废弃了。”
容决拍了拍啊啊叫个不停儿子,“速去。”
赵白抱着满脑袋疑惑和少许兴奋忐忑找到孙威家中,孙威却并不在,只有虎儿在院中,孙威媳妇大约是在灶房里,烟囱飘出了袅袅炊烟。
虎儿是个不怕生,跟赵白早混了个脸熟,笑嘻嘻地上前抱住赵白大腿,“爹爹捉鱼去了!”
赵白顺手摸了摸毛孩子头顶,顺口问他,“你去没去过上阳?”
他就这么随口一问,没想到虎儿真点了头,他摇头晃脑煞有介事地回答,“小时候,爹爹带我去过上阳镇!”
“……上阳村,不是上阳镇。”
毛孩子扯着赵白裤腿往他身上爬,“对对对,就是上阳镇。”
……问毛孩子果然是白问。
赵白干脆提着毛孩子把他举起来,学着孙威平时那样抡了两下,跟挥个米袋似,倒是颇为爽快。
才抡两圈,虎儿兴奋叫声就把孙大嫂从灶房里引了出来,赵白迅速将虎儿放回地上,一脸面无表情模样相当能哄人,“孙大嫂。”
得知赵白来意后,孙大嫂擦着手笑了,她伸手招呼虎儿到她身边,边道,“虎儿倒也没有说错,确实从前是有过上阳镇,不过那是五六年前事情了,没想到这混小子还记得。”
“上阳镇在何处?”赵白立刻道,“是否曾被误传为上阳村?”
孙大嫂摇头,她啼笑皆非地踩了踩脚下土地,道,“上阳镇就是如今长明镇,只是改了名。至于上阳村,其实是因为离上阳镇近,大家常跟着喊作上阳村,其实大名是叫长明村,村口石头上不是刻着长明村三个字吗?但村里许多人不识字,便喊是上阳。”
赵白一愣,“那上阳村就是长明村?”
孙大嫂果断地点了头,“正是如此。有那诗人将这里诗句传出去之后,这长明村名字才渐渐响亮了起来,也就是这一两年功夫。”
赵白咽了口口水,“孙大嫂,此话当真?”
“这我有什么好骗你,”孙大嫂失笑起来,“你去村里问问,有点年纪都知道这事儿——孙威他当年来这里时,想必也听过。”
赵白沉思片刻,福至心灵又问了一个问题,“村里曾经有没有一个从别出来、带着儿女在此讨生活妇人?”
这次孙大嫂想了许久,有些不太确定,“似乎有,但又想不太起来了……”
“那妇人两个孩子,都是姓薛?”赵白问得小心,他知道薛嘉禾在此处给自己改了名,想必也是不愿暴露身份。
薛嘉禾才离开村子没几年,村里人或许还记得她。
孙大嫂摇摇头,“不如你去问问张猎户,他在这村子里住得久,十几二十年前事情应当都能说得出来。我这脑子不太好使,几年前都快忘了,实在对不住。”
赵白没立刻去回报容决,而是谢过孙大嫂后直奔了张猎户家中,好一阵唇枪舌剑才从颇为警惕老猎户口中将当年事情问了出来。
等赵白回到薛嘉禾院子里时候,他素来面无表情双眼看向容决时,神色变得颇为复杂。
就这点破事儿,怎么能给到现在还没想明白?
难道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容决这会儿怀里抱着换成了女儿,见到赵白进来,他只抬头瞥了一眼,“问到了?”
“王爷,”赵白叹了口气,“这就是上阳村,只是名字一度讹传,其实就是同一个地方。”
容决一愣,“那我……”他突地停了口,脸上神情变幻了数次,最后咬牙切齿道,“你守好这里。”
他说完进屋将女儿放下便翻窗而出,策马去了河道附近,顺着河流方向往南边寻找,来回花了两三个时辰才在树林深处找到个像是树洞般藏身之处。
这树洞看起来并不大,但胜在位置隐蔽,从河边望过来也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是里面乱糟糟,以容决如今身形想要钻进去已经十分困难。
容决干脆提剑将树洞周围树枝数根悉数砍了个干净,弯腰往洞里走了两步,往斑驳树叶里一躺,顾不得底下泥巴便向外望去。
外面那一汪树影与天空交错风景和记忆中画面缓缓重合。
——那即便对容决来说也是段相当凶险回忆。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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