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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园田居(沧澜)-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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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好几步,感觉路数顿时宽了,似乎对方已经转攻为让了。
    芙雅一路往前顺着安尧息给留下来的路数,以及对方留下的空隙,走了七八步之多,渐渐的将火位都是留下来了。但是想要继续取木位的时候,对方已经开始不让了。一步步更加紧迫的逼来。
    强势的压力之下将芙雅打了回去。
    芙雅此时只能僵在这里。
    下了这么久的棋路,芙雅心中不禁一怔,这对方似乎没有想吃掉自己的意思,好像只是反复之间将自己推回来,然后又引自己出来,一来一往之间,似乎得不到什么好处,也是输不了的。难道说白子的意思便是将自己困在这里,不做其他的。
    芙雅心中一惊,暗道不好。这样一来着实是属于中计的表象,看来自己这步步为营根本不可能了,连忙抬头看向安尧息那边说道:“公子。我觉得~~”
    刚说到这里,安尧息连忙摆摆手说道:“安清,其实我也想说一下,我觉着你其实说的有道理,因为就算是我们将白子的王击溃了。但是还有一个黑袍的人会制着我们的。”
    芙雅淡淡叹口气说道:“也是,只是我方一直这样僵着,就是害怕永远要困在这方棋局中了。”
    安尧息摇摇头道:“也是不然的,既然棋局中解决不了,我们还是有其它的办法的。”
    芙雅更加不解了,连忙问道:“什么办法。只要能够出去便是好的。”
    安尧息将手中的书简放了下去,说道:“用遁术,直接的遁术离开这里。”
    芙雅更加不解了。淡淡说道:“怎样才可以?”
    安尧息手中执着卷道:“想将黑袍人除掉,之后再突出院子的重围。”
    “黑袍人?”芙雅纳纳的看着安尧息说道:“为何要将他除掉?”
    “因为他是我的魔障。”安尧息咬着嘴唇说道:“这棋局本是摄人心魄的,所以若是强硬的想要反击,而且带着戾气就会出了自己的魔障。那黑袍人就是我的敌人。”
    芙雅心中一惊,已经不再说话了。缓缓道:“也好,只是要如何?”
    安尧息接着说道:“刚才的棋局上。那白袍人已经输了我三四步了,我也平分了这里的一些格数,所以有地方可以立锥了。我决定这样先出去将外面的黑袍人引出来,然后这里有一表格数遁法法门,一会儿时刻变化了,外面自然就可以破了。你记下来,只要过了三十三刻到院中的水潭边等我即可。”
    芙雅望着安尧息马上要去的背影,点点头说道:“我记下了,公子多多小心了。”
    安尧息走了不大一会儿的功夫便听到了外面砰砰的响声,以及一会儿一处腾起的白雾,芙雅暗自镇定,坐在榻上,透着窗子,缓缓观望着。这边的情况不是很好,依然还是看不到安尧息的影子。
    过了一阵子,一般的地界都是响了过了,白烟渐渐散去,只能看到一抹绿色的影子在山石只见穿行,速度极其的快狠准。
    又过了一会儿黑袍人出现了,但是速度也是极其快的,窗外不大的院子中已经是两道影子不停的闪来闪去了。
    ==========================
    屋子中香炉袅袅,白袍老者手中执着棋子,缓缓的走了一步又一步的,每动一步都是思索半天的样子,过了一阵子,叹息一声道:“着实不妙,安尧息要用强力除掉黑袍人了,而且其目的是要用遁法将棋局破开,只是害怕到时候~~~~~”
    鹤玄忽然站了起来,褐色的织锦缎面的袍子,透着里面有些华贵的红色领子,一张脸有些微微异色,连忙走了两步到了棋盘前,说道:“道长,让我进去。”
    老者一时不解说道:“公子不可,这里面已经是很复杂了,你进去的话,会产生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索然进去了,也是不好全身而退的。”
    “那就和棋,我不能让安尧息死。”鹤玄声音沙哑,低低的说道:“不能让他这么死。”
    老者思索一下,不再做声了。
    鹤玄恍然说道:“之前我听道长说,只要是和了棋局便会没有事。”
    老者捻须说道:“公子殊不知,我已经在和局了,只是那方还是不肯让,这让一下,虽然不能出来,但是至少不需要性命之忧的。”
    鹤玄忽然抬头,眸子凝视这老者说道:“长生道长,能不能放了他?”
    老者缓缓要摇摇头道:“不能,纵观这棋局之中人的品性以及他的实力我是不愿意将他放出来的,我观人这么久了,第一次见到如此聪慧博识,但是却是狠辣之人,此人若是对公子不利,着实不可小觑的。”
    鹤玄摇摇头道:“道长,此人如何我也是知道的,但是受人之托,我不能食言。”
    老者无奈的摇摇头道:“好吧,公子,为今只有一个办法便是你进去,与他共同将黑袍人劫杀之后。和棋出局吧,只是老道就再没有什么办法将他困住了。”说着微微蹙着眉头。想起了这个叫做安尧息的少年第一次闯到自己眼前的模样,面容儒雅但是眸子却是深的看不透的,似乎是在藐视一切,藐视自己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威望。而且他也着实不善,单刀直入将自己设置的遁术,法门全部都破解了,而且一点都是不费力气的。好像是手到擒来的。
    老道本是不愿意参与鹤玄此时的,想自己本是世外之人,虽然还算贤士,但是朝廷内部以及权贵的个人恩怨,他都是不愿意管的。但是鹤玄公子的事情,自己虽然也是不想管,但是看到安尧息以及见到了他的实力以及气魄之后却是不得不管了。他觉得这少年气魄,胆识以及学识都是一流的,若是走正路,出相拜相都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若是行邪路,一定是一个枭雄,佞臣。
    自己多年查颜观面,直道这人面如白玉,但是内中阴气却是极重的,而且杀气腾腾,想必放出去之后与世人为敌,也是无人能控制的。
    所以布下了自己独门的迷心棋局将他诱进来,没有想到此人胆量也是不小的,竟然敢入局,刚开始的时候还是步步为营的,但是就是心中的怨念太重了,所以导致后面的时候出了孽障,棋魔。不得不被控制在里面了。
    老道思索着,又望望眼前的鹤玄公子,不禁叹了一声道:“公子宅心仁厚,只是希望以后不要被这等奸人害了便是。”
    鹤玄爽朗笑道:“完事自由天定夺,道长多虑了。”
    老道捻胡子笑道:“公子可是看破之人,若不是碍于身份,我倒是愿意多你一个徒弟的。”
    鹤玄摇摇头道:“道长抬爱了。”
    说着便闪到了棋中。

  ☆、094胜者不胜

芙雅倚着软塌望着外面不时腾起来的白烟,以及闪躲的人影子,仔细搜寻着安尧息的身影。忽然眼前晃过一个衣着华丽的人来。
    芙雅一惊,连忙擦亮眼睛往外面看去,顿时心中咯噔一下,不是别人正是鹤玄。连忙轻声唤道:“鹤玄公子?”
    假山隐蔽之处的鹤玄正在观察情势,没想到听着一个女声低低的唤了一下自己,连忙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看着之后不禁一惊,只见窗棱子边一个女子的身影晃动,而且很是熟悉,就是芙雅。
    连忙窜了几步出来道:“四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鹤玄的位置正是外面的金石之上,而芙雅的位置是在里面的火位之上,两人因为所处的阵营不同是不能接近的。
    芙雅连忙说道:“公子,你是怎么进来的,你要~~”说道这里顿了一下,有些警惕的看着鹤玄,害怕他是进来要将安尧息除掉。
    鹤玄看出了芙雅的疑虑,连忙说道:“不是,我是来破局的。”
    芙雅缓缓舒了一下,刚要说什么,忽然觉得脖子一凉,然后没有知觉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珠子里面。恍然弄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应该是安尧息的银针让自己昏迷过去了,所以才在这珠子里面了。
    芙雅连忙观望着外面,还是什么都看不清楚,几人的速度太快,闪来闪去的,绿影,黑影,还有褐色的影子,着实是不简单的。
    芙雅望着外面不由得叹口气,自己着实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做自己的事情去了。这些日子珠子里面发生的变化,翻天覆地的,一时间还没有调整好,急需自己来做些什么。
    首先是自己的储藏室,里面一团的乱糟糟的。
    想着芙雅便收拾了一下这边的东西去处理储藏屋子的事情了。
    右边一大片都是自己的储藏室,上次的时候因为一只鸩毒鸟导致珠子变化之后还没好好的处理一下,芙雅手中一边握着一把自己刚刚拔得蒿草,一边缓缓的往储藏室里面走去。
    到了最左面的屋子里面,仔细一看外面皆是雕栏画栋的,这门楣不知道要比外面的芙家漂亮上几倍之多了。缓缓推门走进去。
    果真不出所料。里面一团子的乱糟糟的,什么东西都是有的,包阔什么珠钗金银。草药鹿茸,雪燕燕窝之类的,各色的随意的堆放在一边。
    芙雅提着裙子将一边的东西收拾了一下,然后将多宝阁子上的杂物清理一下,腾出一片地方来。
    下面的东西着实也是很乱的。一堆堆的,似乎毫无头绪。
    简单的区分了一下,将草药划分成一堆,将珠钗收归到盒子里面。
    做完了这些,芙雅决定将分门别类的东西通通都放到多宝阁子上面去,这些东西看样子也是不少的。一层层的堆放也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刚刚将草药放到阁子之上的时候,不禁一怔,居然发现这边好像还有一本书。
    蓝色的皮。上面线圈缠着一条一条的,边线。黑子在空白的地方写着:五行棋谱。
    芙雅一惊,连忙翻开书页看了一下,顿时激动的吸了一口气,这上面有一局棋与自己刚才落棋的位置是极其像的。应该没有错的。就是这样下便好了。
    想着都不及将这边收拾完全,便走了出去。径直到了天井那边。
    天井中还是人影绰绰,丝毫没有看得出什么人来,只是影子闪闪动动之后又是白烟阵阵,芙雅动用意识想要回去,但是怎么想都是感觉身上酸麻就是出不去。
    不禁想到安尧息是给自己下了什么迷药针,自己着实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出去,只是那时候会不会晚了。
    想到这里忽然又生了一计,这珠子里面好像有一处是和外面地界一样的院子,不如到哪里好了,想着腾身而起,飞向了那边去。
    静静的一方院落丝毫没有外面的腾腾煞气,只有安静与祥和,芙雅轻轻推门进了那个院子之中,在门外之处,缓缓徘徊一下,才到了里面,屋子中似乎有人,透着窗户望去一身白色道袍纤尘不染的,一个黑发的老道缓缓坐在里面。见着门动了,帘子微微摆了一下,淡淡笑道:“姑娘你来了?”
    芙雅一怔,不是别人正是那天见到的棋主。连忙点头说道:“嗯,是我,刚刚想起便来这里看看。”
    老者打量了一下芙雅手中的棋谱说道:“姑娘着实聪慧,连着本书都是可以找到的。”
    芙雅淡然一笑说道:“嗯,偶然在收拾东西的时候翻到的。难不成是老人家专门留下的么?”
    老者微微笑道:“的确是。我看双方都有破棋之意,与其从邪处着手,不如来个痛快直接送棋谱倒好了。”
    芙雅点点头里面笑着说道:“谢谢道长的苦心了,只是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老者摇摇头道:“无事,无事。这起谱中已经没有制胜的法子了,只有少许的和棋之法,但是和了和不了,还是需要你们想办法的,我也是点到即止的。”
    芙雅点点头道:“道长爷爷的苦心我也是了解的,多谢了。只是我现在暂时出不去,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出去下完这盘和棋。”
    老者微微摇头道:“以你现在的气息来看是需要一阵子的时间,害怕出去是来不及了。不如这样,你在这里先研究一下,到时候可以出去的时候便直接走棋了。”
    芙雅一听,顿时点点头道:“也好。”说这边摆弄起棋局来,径自与老者对弈的走了好几步,发现虽然按照棋谱来下的,但是还是有些吃力的,便独自斟酌起来,老者也是不着急的,捋着胡子,缓缓的看着她,无限的惬意。
    芙雅大概下了一炷香的时间,正道关键时刻,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微微发麻,在一感受,发现自己已经是在榻上了,正独自拿着一本书,半躺半倚的靠着小方桌。心中不禁想到,看样子自己是醒了,而且已经在回到了棋局之中。
    连忙起身到棋盘前,将刚才自己琢磨好的几步和棋下了出去,果真道是平了一些。剩下的几步芙雅不得不再深入的思索一番。
    外面的情况看样子还是不好,但是可以清晰的看出一青一褐在围攻一黑。很是激烈,不时的有电光火石腾腾而起。
    芙雅望了一下时候感觉不早了,若是自己没有及时的将和棋想出来,恐怕安尧息的办法会将鹤玄甚至那个棋主都要葬送在这棋局之中了。安尧息,她还是了解一些的。手中拿起一颗棋子,转了转,还是很肯定的落了下去,直直的放到了原来一直不敢走的位置之上,只听一落,但是外面又是一阵腾起的白烟,以及砰然一响。
    芙雅连忙捂着眼睛不看往下看了,就是害怕出现什么自己无法预料的情况。
    但是依稀间还是听到对方棋子落下的声音。
    然而就在芙雅再次睁眼的时候,所有的场景都变了,已经没有硝烟,没有三个颜色的身影了,安尧息也不在了,只有这边的一处末了棋子的透明棋盘,以及两边的檀木制成的漆盒子,里面分别装着一黑一边两堆棋子。
    对面的位置上还留着丝丝檀木的香味。以及后面的熏香炉子中淡淡飘出来的熏香味道,很是特别,比芙家的熏香要浓些,里面似乎还带着点点名贵而从未见到的香料。芙雅似乎可以嗅出这熏香里面的富贵之气,而且与鹤玄身上的味道很像。
    芙雅环视了一下屋子,见着里面并没有安尧息的影子,收拾了一下裙裾挑起竹木的帘子,走了出去,竹帘之外已经有了一抹青色的影子。
    似乎样子有些憔悴。
    芙雅望着影子,淡淡说道:“公子,他们是不是已经走了?”
    安尧息点点头道:“嗯,他们已经走了一会了。”
    芙雅眼睛一亮,想到了鹤玄的承诺,点点头道:“公子,那么我们也离开吧。”
    安尧息叹了一声道:“这次我又输了,只是没想到那棋局破的那么快,还不等我将格数的位置攻破,它就破了,而且我很是好奇那局死棋怎么就会忽然破了呢,那么短的时间。”
    芙雅望着安尧息有些阴翳的神色,连忙说道:“公子,这不是好事吗?没有伤亡的离开,也不用被困在里面。”
    安尧息望了芙雅一眼,似乎眼睛根本没有在芙雅身上停留,淡淡说道:“春风不予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
    芙雅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便没有多言。
    安尧息又是眼神凝重的说道:“小姐,是要回芙家,还是要跟着我呢?”
    芙雅听着小姐两字,不禁怔了一下,安尧息一直是叫自己安清的,此时忽然叫了一声小姐,顿时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抬眼去看安尧息的表情,闪烁的目光中带着微微的不信任。感觉在这温暖的日子中甚至有些冷。
    芙雅淡然一笑说道:“自然是回去,偷偷跑出来的,还有不会去的道理,若是不回去,下回有人再发书信的求救的时候,万一无人救怎么办?”
    安尧息凝重的面容舒展了一下,淡淡抚了一下芙雅的头说道:“多谢安清不辞辛苦来救我。”

  ☆、095败者不失

芙雅一笑说道:“无事,只是不知道这是哪里,离芙家还远吗?”
    安尧息满眼带笑的说道:“不远,只有半个建邺那么远,坐着马车,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便可以回去。”
    芙雅睁大眼睛望了一下安尧息说道:“当真?”
    安尧息纳纳一笑说道:“怎么小姐不知道?那是如何来的?”说完之后不禁一蹙眉道:“白鹰领着小姐来的,小姐是如何进来,我好像那天便见小姐是在房上了。”
    芙雅一怔,着实不想将珠子的事情说出来,况且见着安尧息话语中多带不信任与偏颇之意,淡淡一笑道:“无事,反正有路,好歹鼻子下面长了一张嘴,我自己却问问便是了。”说着兜着裙子往外面走去。
    安尧息望着芙雅蹙步往前面的石路上走去,渐渐的已经走过了三个石台路灯,不禁缓缓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离去。
    芙雅听着叹息声,连忙转头,想着安尧息是不是后悔了,芙雅其实不想一个人离开,而是想要与安尧息一同走的,这么辛苦的将他找到,又破了棋局,将他救了出来。着实不想要他再离开去犯险了。但是想着他的话语以及不信任的神色又着实是不愿意开口将心意说出来。只望着他转身离去,更是忿忿。
    芙雅此时还是有些不甘心,望着安尧息穿堂而过的身影,不禁低低的喊了一声:“公子,你不同我回去吗?”
    安尧息似乎没有听见一样,还是迈着绝尘飘逸的步子往前面走去。
    芙雅心中更加义愤了,自己这么跑出来,就是不想让他有什么意外,这个安尧息居然怀疑自己就算了,还居然还独自离开。
    芙雅心中更加的愤慨了。声音放大了一倍说道:“公子,你若是不同我一起走,这辈子就不要来见我了。”
    安尧息飘逸的步子似乎缓慢了一些,缓缓回头,望了一眼芙雅说道:“小姐,在下暂时还不能回去,需要一些时间来将这边的事情料理一下,况且我回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说着不由得沉思了一下。
    芙雅心中一怔,缓缓抬头望向这边的安尧息,只见他俊秀的面庞似乎浮上一丝自嘲。漆黑深陷的眼睛中似乎有些不能说的事情。凄美绝艳,芙雅似乎心都被刺了一下,如此好看的男子却又像曼陀罗一样的深邃。
    芙雅见着安尧息此时也在看着自己。连忙将目光抽了回来,闪躲的说道:“公子,我了解,但是我还是建议你不要再坚持了。我们离开吧,到哪里都好。不要屈居在别人的爪下。”
    安尧息摇摇头,眼神坦然但是清冷的说道:“开弓没有回头箭,走不了。”
    芙雅此时不禁惋惜的叹道,“公子,你这又是何必呢,我觉得鹤玄公子根本不会自己收起那个铜卷轴的。而且真迹他早就给我了。”
    安尧息摇摇头道:“芙雅,你不要再劝了,其实事情要比你想的复杂。我送你回去吧。”说着青袍飘逸,缓缓的走了过来,执起芙雅的手,欲拉着她往前走。
    芙雅一怔,望了一下那双关节清晰而修长的手。下意识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回去,抽回去了但是觉得有些尴尬。纳纳的解释道:“我好些了,不用你扶着了。”
    安尧息望了一下芙雅,淡然一笑道:“安清对我还是有些误会?还是已经不像小时候了,懂得男女授受不清了。”
    芙雅莞尔一笑淡淡望着安尧息,没有说话,但是心中想到,随你怎么想了,反正和我一起回去便好了。想着笑意盈盈的望着安尧息宽阔的额头说道:“公子,有一缕碎发。挡着眼睛了。”说着便要帮安尧息将这缕头发收起来。
    芙雅刚刚踮起脚尖来,轻轻伸手要将那缕头发拨开。
    安尧息却是缓缓一笑,将芙雅的手握住说道:“安清辛苦了,无事的。我自己来好了。”说着满怀深意的看了一眼芙雅,又轻轻的带过芙雅的手指。淡然一笑将她的手放了下去。
    芙雅被安尧息握着手,心中不禁一怔,脸上温和的笑容瞬时间僵硬了一下。看来自己这个小伎俩,安尧息已经拆穿了,着实不能用了。连忙将手收了回去道:“也好,我来看公子一回,也是不想这么便离开了,公子送我一道,也是不枉我费尽周折出来一次。”说着淡淡叹口气,眼神往前面的琉璃房檐望去。
    安尧息听着,神情不禁凝重了许些,神色也渐发有些异样,只是刚才的那抹怀疑以及无奈已经渐渐远去了。望着芙雅,又望望旁边一缸清澈的水,说道:“安清,你看这缸水。”
    芙雅连忙转头望去,只见清澈见底,里面什么都没有,甚至没有一丝涟漪。
    芙雅不禁问道:“如何?公子。”
    安尧息摇摇头道:“无事,你再看另一缸水。”说着指着青石路上的另一缸水说道:“你看里面的鱼多么欢快。”
    芙雅望着一缸水中一尾尾摇头晃脑自由自在的小鱼,有些惊喜的说道:“这鱼真是可爱,你看,白色的,上面还是红色的小点,这不是鸿运当头吗。真是可爱。”
    安尧息微微笑笑道:“嗯,很是可爱。”
    芙雅心中盘算着这安尧息是不是要说一些什么关于,水至清则无鱼,之类的话。便一个劲儿的转移话题。
    安尧息倒也是不急的一直随着她说,笑。
    过了一阵子,安尧息执手一拍那缸中的水,缓缓说道:“安清,我知道你现在的想法就是这缸水,清澈点见底,似乎有着避世的感觉,但是着实不然,水至清则无鱼,避而再避便真的空无一物了,这有与无有些时候是相对的,有的时候便是有,无的时候便是无。同样只有有过才知道什么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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