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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子相公-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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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瑀并没有大肆庆贺,但她封“孺人”的消息还是传得很快,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她这里忽然来了好多贺喜的人。
上到官家娘子,下到秀才娘子,一窝蜂一窝蜂地来。
赵瑀不爱出门,也很少和别家太太结交,除了早已在濠州县城销声匿迹的石太太,她还真不认识几个人。
且她们带的礼物太贵重了,有金弥勒佛玉观音、各式的如意、屏风、自鸣钟、名人字画等摆设,还有扇坠儿、冰片、檀香、茶叶等日常用得着的东西,甚至还有人送了十斤银霜炭来,总之是吃的用的玩的都有,各式各样的,着实让赵瑀过了一把眼瘾。
她吩咐蔓儿按照礼单分类放好,全部锁到库房里,就算周氏想用一两件,她也委婉拒绝了,“往日里咱家和她们从无往来的,突然这么热情我心里实在不踏实,事出反常,定然有异。咱们先放着,等李诫回来问问他的意思。”
周氏目不转睛盯着库房的门,恋恋不舍道:“有什么异常?你是这县里最尊贵的太太,她们当然要上赶着巴结你,以前没找到由头,这不是抓住个机会就来了么?当官哪有不收礼的,光靠吃俸禄,喝西北风罢。”
赵瑀挽着她的胳膊往屋里走,“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李诫刚当官没多久,好容易有点威望,如果收了人的礼,往后怎么叫他公平断案?便是这些东西我也是不敢要的,赶明儿都要折算成差不多的东西,再给人家还回去。”
一听有碍儿子的仕途,周氏便不敢要了,长叹一声,“当官为什么?要么为钱,要么为权,我看我儿一样都没占到。”
赵瑀安慰道:“他爱惜羽毛是好事,这样当官当得踏实。”
晚上李诫下衙回来,赵瑀赶紧去问他的意思。
李诫笑道:“角门停了一溜儿的暖轿、马车、骡车,车夫们都蹲在墙根儿下晒太阳,这么大的动静,我能不知道?没事,你先收着不必着急还礼,我呀,先给他们来个障眼法。”
赵瑀奇道:“你又在搞什么鬼?”
李诫嘿嘿一笑,抬脚上了炕,半靠着大迎枕说:“查案!王爷不是叫我查谁家瞒报田产呢?我干脆放出风儿去,说要重新编鱼鳞图册,按册子丈量土地,无主的地一概充作官田。哈哈,那些人一听就着了急。”
第46章
本朝开国初年,有律例规定每年审查一次鱼鳞图册,清丈土地,核查田地的类型并人口户籍、赋税徭役等情况。
本应朝廷着专人监督,各级县令主办,一亩地一亩地都须实际丈量,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变成了民报官录的形式,而年限也变成了十年一次。
而所有赋税都是按照鱼鳞图册征收的,地少,自然赋税就少。
李诫讲了一通,赵瑀并不懂这些,细细思量一番说:“重新编鱼鳞册不是小事,朝廷没有明令,晋王爷给你的只是密令,你上头还有州官、巡抚……风险是不是大了些?而且这是损伤国库的大事,为何这么多年来一直无人谏言皇上?”
李诫翘着脚躺在炕沿儿上,头枕着双手,一时没有言语,只盯着上面的承尘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才说:“所以这才可怕啊。”
赵瑀不明白他说的“可怕”是指人,还是指事。
她隐隐觉得,晋王爷肯定清楚瞒报土地的弊端,不然不会叫李诫查,但为什么不给一道明令?以他的身份地位,就是请一道彻查的圣旨都不难,但他却选择了密令。
晋王爷也害怕引起局势动荡!
他把濠州当做试探的地方,李诫就是他投石问路的棋子。
恐怕他早就有此打算,所以当李诫求娶自己的时候,他给李诫的脸面大得惊人。
赵瑀嗓子里像塞了一团棉絮,扯不清揪不掉,堵得她嗓子生疼,连带胸口也一阵闷痛。
她悠闲度过的每一天,她所有的平静安宁,都是因为有他在前面替她遮风挡雨。
她便悄悄往床内侧让了让,呢喃道:“别总靠边儿躺,夜里一翻身当心掉下去了。”
李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先是一愣,半晌才灵醒过来,紧接着,耳朵根儿红了。
这些时日为避老母亲的耳目,他俩的确是睡一间屋子的,但他很少上床睡,经常是在塌上凑合。
他个子高,总是蜷着身子睡,只有特别劳累的时候,他才在床上躺平眯一会儿。
今晚借着谈事的机会,他故作自然地摸上了她的床,他本以为说完话他就要麻利儿地滚回塌上睡。
谁成想她竟主动留下了他,这说明什么?这丫头绝对有那个心思!
李诫浑身的热血沸腾了,他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本画册子上的东西——成亲前夜他在赵瑀房间内看到并顺手拿走的那本画册子。
沸腾的结果就是,他明显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他扯过锦被盖在自己腰上。
赵瑀笑了,“穿着棉袍睡觉,能舒服吗,快脱了吧。”
说着,她坐起身,脱下袄裙,只穿着一身粉色中衣。
宽大的衣衫下,曼妙身形隐约可见。
许是炭盆烧得太旺,李诫一股股热浪熏得脸发烫,身上发燥,嘴也有些干。
他一咕噜翻身坐起,光着脚下了地。
脚底传来的丝丝凉意让他稍稍冷静了下,他背对着赵瑀,深深吸口气,举止优雅地脱掉袍子,然后他转过身,愣住了。
赵瑀已严严实实盖好被子,大红的锦被外只露出一张小脸。
今儿一整天她都忙着招呼道喜的来客,且和不知底信不知来意的人打交道,她不得不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来应付。
又和李诫说了半宿的话,她着实是累了,刚躺下没一会儿便酣然入睡。
看着她绯红的睡颜,李诫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暗笑自己真是想多了!
不过也对,她刚于情感上懵懵懂懂似有开窍的迹象,不可能一下子进展到肌肤之亲的境界。
还是太心急了,李诫苦笑一声,吹灭蜡烛。
他静静躺在赵瑀身边,这般近,可以清楚地闻到她身上的香气。
宛如兰花一般清幽的味道,引得他不住想离她更近些,细嗅她身上的幽香。
他小心翼翼侧躺着,支起身子看她。
中天一钩弯月,月色虽不甚明,透过窗子投进来的月光便愈加朦胧。
桌椅、花盆、书案,一切在昏暗中若隐若现,几乎分辨不出哪个是哪个。
赵瑀睡在内侧,光线更暗,自然也是影影绰绰的。
李诫伸出手,停在她脸庞上方,修长的手指在黑暗中细细描绘她的眉眼。
如此的幽暗中,他好像能看清似的,准确无误地虚空划过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
日日看着她,早已将她的一笑一颦深深刻入心头,哪怕是闭着眼,他也能分毫不差描绘出她的模样。
几个月前,他还只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与她隔窗对望,彼此间虽没有戒心,却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慎给对方造成困扰。
可如今,他也能与她谈一谈差事,发发牢骚,有些不能对王爷说的话,反而能和她说。
他不再是一个人扛着重担前行了。
李诫的手指落下来,落到她的唇上。
他的力道很轻,似有似无,从一边的唇角滑到另一边,又抚上她的下唇,轻轻摩挲着。
许是有些痒,赵瑀偏了下头,发出几声模糊不清的呓语。
她的唇无意间啜住了他的手指。
手指的温热,几乎让李诫丧失理智,他真恨不得此刻就抱住她,压住她,亲吻她身上的每一处。
她会惊慌,但不会拒绝,即便不愿,她也会顺从自己。
但李诫到底忍住了,不能太急,好不容易她开始回应自己的感情,她又是个隐忍内敛的性子,一旦惊到她,表面不显,内心也许会渐渐疏远自己。
所以……
李诫重新躺了回来,规规矩矩盖好被子,默默将手指放在自己的唇上,舔了下。
甜的!
他笑了笑,若是今后一品香泽,定然是甜美无比。
终有一日她会向自己敞开怀抱的。
敞开?李诫喉头动了下,随即双手一合,狠狠拍在了自己的脸上。
“啪”的一声,极其响亮,旁边的赵瑀都惊醒了,睡眼惺忪问道:“什么动静?”
李诫淡淡答道:“蚊子。”
赵瑀“哦”了声,翻了个身继续睡觉了。
赵瑀对于这一夜李诫的举动完全不知,第二日起来还问他:“三九天还会有蚊子吗?”
李诫一副她少见多怪的模样,笑着说:“夏天的蚊子没冻死呗,或者下了小蚊子,屋子里暖和,就出来咬人了。”
赵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对李诫极为信服,也因此信了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还说:“那我去寻些香料熏熏屋子,”
“甚好。”李诫咳了一声,穿戴整齐上衙去了。
隔几日便是赵瑀的生辰,李诫特地提早下衙带她去醉仙楼。
带媳妇不带亲娘,赵瑀怕周氏心里吃味,就拉着她一起去。
结果周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老寒腿又犯了,走不得路,出不得门。你们小两口去玩吧,好容易诫儿有空,让他领你好好玩玩,别着急回来。”
非但如此,她还不允蔓儿榴花跟着,把她们拘在屋子里做针线。
李诫自然知道他娘什么意思,嘿嘿一笑,拉着赵瑀的手上了马车。
榴花看着二人亲亲热热的携手而去,心底一颤,手上的针就扎了指头一下。
血珠渗出来,她的眼泪也差点滚下来。
不能这样下去了,榴花想着,借口核对年礼单子溜了出来。
积雪未化冻,天空还飘着零星雪粒子,远近街道屋舍一片冰雕世界,路旁的寒树枝条上带着冰屑,吊着冰挂,乍一看,宛如一树梨花盛开。
赵瑀撩开车帘一路看着街景,因笑道:“以往冬季,我在京城只知道赏梅,却不曾想这挂了冰的树也是好看的。”
李诫靠在车壁上,将蜷着的长腿略略伸直,懒洋洋道:“各有各的好,端看人的心情罢了,若是肚子都吃不饱的人,看着这片雪只会发愁。”
他这句话提醒了赵瑀,因笑道:“京城有身份的人家每年都会办粥棚,濠州倒好像没有,我寻思着,不若我起头办一个,一来给贫苦人家解困,二来也给你博点儿好名声,省得你得罪人后没人帮你说话。”
李诫眉头暗挑,笑了几声,“粥棚不能在县城里头,我明天去城外寻个地方,着人搭棚子。”
“为什么不能在县里头?”
李诫哈哈笑道:“你想啊,听说有施粥,附近十里八乡的流民不都来了?其中不乏小偷小摸的人,我还得抽调不少人手维持县里的治安!所以要放在城外,叫流民不能进城。这样,我本也有意搭粥棚……你别操劳了,直接捐几石米即可,我再四处张贴布告,让那些有钱人也捐米。”
他看着外面的天,叹道:“腊七腊八,冻死叫花,希望今冬不至于冻死太多人。”
“有你这样为民着想的好官,老天爷也会开眼少下几场雪。”
李诫笑了笑,“我要清丈土地,不少老百姓也有隐瞒的田地,就要重新交税银,给挂名的士绅是四十税一,给官府是三十税一,他们也不愿意啊。为民着想,他们只会认为我是刮地皮的。”
赵瑀心有戚戚然,这长年的积弊,他一个小县官怎么能清理得掉!
马车一顿,李诫挑帘望过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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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醉仙楼非常气派,就是与京城的大酒楼相比也不遑多让,尤其门匾上“醉仙楼”三个大字,潇洒俊逸,应是出自名家之手。
赵瑀还没仔细欣赏,就看到跑堂的小二迎了过来。
“李大人,快里面请。”小二一边往里让,一边高声唱喝,“楼上春欲来雅间,两位请了喂——”
穿过热闹嘈杂的酒楼前门脸,转到北角,拾阶而上时,那小二又吆喝一嗓子,“步步高升了喂——”
赵瑀听着有趣,不由笑了出来。
那小二瞅见,一脚踏了个空,差点儿摔个狗啃泥。
李诫挥手叫他下去,“我知道在哪里,自己去就行。”
小二扎煞着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李诫不管他,扶着赵瑀登上二楼。
迎面是一座八扇的描金山水人物屏风,绕过来是一道走廊,上面悬着一盏盏精致的玻璃宫灯,走廊里铺着猩红地毡,便是窗子上糊着的都是碧色如水的绉纱。
走廊尽头是一池浅水,几叶浮萍,数条锦鲤摇着尾巴缓缓游着,伴着叮咚水声,颇有几分闲情逸趣。
这是从水池右边过来一个人,五十多岁,白白胖胖的圆脸上嵌着一双黑豆眼,不停地眨巴着,看到李诫便笑起来:“李大人,好巧!”
李诫也一拱手笑道:“葛员外,我怎么走哪里都能碰到你?”
“这就是缘分啊!”葛员外凑过来想说什么,看到李诫身后的赵瑀,便又吞了回去,一闪身让开了路,“李大人,您先请。”
李诫颔首笑了笑,携着赵瑀的手飘然而过。
转过水池就是春欲来的雅间,刚刚坐定,小二就手脚麻利地端上了茶水茶点。
小二哈腰问道:“大人,是现在上菜?”
李诫点点头。
“好嘞——”小二转身而去,须臾片刻,桌子上摆满了菜肴。
当中是佛跳墙,四周围着炖杂火锅、砂锅热菜、火腿咸肉等,热气腾腾,鲜香四溢。
赵瑀不禁笑道:“就咱们两个,太铺张了。”
“今儿个不同往日,奢侈一些应当的。”李诫拿起酒壶给她斟了杯,“果酒,不醉人的。”
他含笑道:“瑀儿,你十六了,愿你安康顺遂,喜乐一生。”
赵瑀低头一笑,吃了那杯酒。
她不胜酒力,仅一杯酒下肚,双腮便飞起两朵红云,酡颜微醺,恰似美玉生晕,柔和温婉的眉眼间也多了一丝娇艳和旖旎之色。
李诫看得心砰砰直跳,却听赵瑀问:“刚才的那个人是谁?”
“啊?”李诫一时没反应过来,回想了下才答道:“葛员外?他是葛家庄最大的财主。”
赵瑀立时紧张起来,“他和你在葛家庄遇困有没有干系?”
“说不清楚,许是有吧。”李诫挟了一筷子菜给她,“他最近总找我,是想打探我的底线,看看我这丈量土地是只打雷不下雨,还是实打实干一场。”
“那你怎么说?”
“当然是哄他玩了!”李诫调皮地眨眨眼,笑嘻嘻说,“给他下个套儿,叫他自己乖乖得把实据交到我手里来。”
醉意上来,赵瑀越发觉得脑子晕乎乎的,软软地靠过来,呢喃道:“你的处境太难,我生怕你办差把自己赔进去,你好好的,我才会好好的。”
李诫没料到她竟是一点儿酒也不能喝,急忙哄着她吃了几口菜。
赵瑀揉着额角说:“头疼,闷得慌。”
李诫起身打开窗子,“稍忍忍,冷风吹吹屋里的热气,一会儿就好了。”
“不要,想回家。”赵瑀真是醉了,靠着他的肩膀,揽着他的胳膊,还不忘说,“把没动过的菜装进食盒,不能浪费了。”
“好好,我吩咐小二一声。”李诫看看天色,“现在回去有点儿早啊,有人想办的事还没办成。”
“什么?”
“算了,既然娘子要回家,咱们就走,反正以后机会还有的是。”李诫笑嘻嘻说,半抱着赵瑀下了楼。
赵瑀一路迷糊着回去,足足睡了两个时辰才清醒过来。
窗外星月不见,已是漆黑一片,看时辰已过亥时。
院子里传来几声哭喊,听声音像是榴花。
赵瑀披上大衣裳下了地,外间没见李诫,也没有蔓儿的身影。
只有小套间里周氏起起伏伏的打鼾声,让她觉得还算正常。
东厢房亮着灯,越走近,哭声越大。
其间还夹杂着蔓儿的怒喝声。
“背主的丫头,打死你都算便宜你。”
“你还有脸哭,太太面慈心软念着旧情,你就无法无天敢替主子做主?”
怎么回事?门是虚掩着的,赵瑀轻轻一推便开了。
李诫也在,靠着椅背跷足而坐,还是一脸的笑,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跪着的榴花,眼中满是轻蔑和厌恶。
蔓儿柳眉倒立,满脸怒气,叉着腰,指头都快戳到榴花脑门子上了,刚要骂,抬眼看见赵瑀,立即换了脸,“太太醒了。”
赵瑀坐到李诫旁边,“怎么回事?”
不待李诫回答,榴花忽然向赵瑀扑过来,“小姐救我——”
李诫一抬脚把她踹了个跟头。
榴花咳咳几声爬起来,满面泪痕,“太太,奴婢猪油蒙了心,求太太开恩,别让老爷砍我的头啊!”
赵瑀被她弄得一头雾水,轻喝道:“你先闭嘴。”
她转头问李诫,“到底怎么了?”
李诫点点桌子上的封信,“榴花写的,托北上走镖的捎到京城去。”
赵瑀更是诧异,“她往京城赵家捎信我是知道的,都是写给她老子娘的,我并没有制止,还允她跟着我的信一起经由驿站寄,她为什么偷偷的……”
李诫哗啦啦晃着手里的信,慢悠悠道:“许是不想让你知道吧。”
榴花哭得更厉害了。
赵瑀一愣,没有拆信,“榴花,我从不拆你的信,你信里写的什么如此心虚?”
榴花只是一个劲儿磕头,呜呜咽咽道:“小姐,奴婢打小伺候您,满心满眼都您,您看到看不到的,奴婢都替您提前想了,奴婢就算办错了,也是为您好啊。”
赵瑀摇头叹道:“如今我最听不得‘为你好’这种话,一个两个都说为我好,最终也是为你们自己好罢了!”
李诫冷笑道:“别听她胡说八道,你看看信,就知道她为何如此害怕。”微!信!公!众!号:糖!铺!不!打!烊
赵瑀稍稍停顿了下,拆开了信。
看过之后,她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一张俏脸气得煞白,冷笑道:“怪不得你要偷着寄信,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自己做了心虚事,担忧我暗地拆了你的信,坏了你的好事!”
这信不是寄给赵家的,是给温钧竹的。
榴花在信里说,小姐其实对温公子芳心暗许,奈何已经许人,李家姑爷为人霸道蛮狠,一言不和就要打杀人,小姐实在不敢提和离的事。先前不想耽误温公子的前程,所以狠心拒绝,如今她十分的后悔,如有可能,还请温公子伸出援手,救小姐于水火之中。小姐说了,今后做妾,哪怕是当外室,都愿意服侍温公子。
李诫看赵瑀脸色不对,忙安慰道:“不值得为这贱婢恼火,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赵瑀好半天才缓和过来,苍白着脸说:“我没事,擎得住。”
她看着榴花,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榴花,你在赵家的时候便一力劝我保住温家的亲事,我能猜到几分你对温钧竹有意,可你不能因你一己私欲便搬弄是非,颠倒黑白,败坏我的名誉!你想过没有,这封信若到了温钧竹手上,会引起什么后果?我和老爷的感情就全然被你毁了!”
“离京的时候你乞求跟着我,我本以为你是老太太安排在我身边的眼线,现在想来不是的。”赵瑀冷然笑了下,“离间我和老爷的感情,撺掇着我去勾搭温钧竹才是你最终的目的吧?”
榴花哇地哭了出来,“小姐,我错了,我不该乱讲话,求您饶了我吧,我一定老老实实伺候您和老爷,绝无二心!”
“我如何还敢用你?”
李诫故作阴森一笑:“老爷我正愁没银子花,这么水灵的大姑娘,一定值不少钱。”
榴花当即就懵了,脑子里冒出无数个可能,顿时抖如筛糠,哆嗦着嘴唇告饶道:“别卖我,我、我给老爷当通房丫头还不成吗?”
这句话几乎惊呆了屋里所有人,赵瑀错愕到表情都不自然了,蔓儿已是几乎笑出声来。
李诫无声笑了笑,“就你?你是有多大脸?老爷我根本看不上你!蔓儿,叫上粗使仆妇,把她关到柴房,明天我再发落她,捆结实点儿!”
榴花被拖走了,赵瑀愣了半晌,自失一笑,“我果然欠缺得很,竟放任她捅出这个大篓子。”
“我一直派人盯着她呢。”李诫笑道,“她今天一出门,我的人就盯上她了,当场拿住她。只是我也没想到她居然是给温钧竹写信,蔓儿读信的时候,我气得差点把门板踢坏了。”
“明天赶紧发卖了吧,我是再也不想见到她了。”
“不行,好容易让我等到她一个错处,当然不能发卖了事,这太便宜她。”李诫笑得很得意,“我要用她传点消息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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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利用榴花传消息?赵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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