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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卿有道-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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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初为官时都没什么背景,算是自己奋斗着有了今天的地位,在朝中人缘也都还不错。可惜啊,斯人已逝,”刘大人长吁短叹摇摇头,“说白了,这就是命。”
又过七日,又至子时,只听哐叽一声巨响,阜成门内妙应寺的白塔下,督查院右副督御史齐修远齐大人的脑浆迸了一地。
刘大人带领唐艾等手下赶赴事发地点时,痛心疾首得就差一头撞柱子,也随着齐大人一块去了。
一月之内,朝中连续三人攀至高处自杀而死,还都是正三品的大元,再没人相信这三次事件只是简单的巧合。
“第三个了!第三个了!司马熊齐三位大人绝对是死于非命!下一个不知道又会是谁?”
齐大人去世不足一日,朝野上下已流言四起,人人自危,说什么的都有。而《皇朝时报》也紧追时事,对三位朝官之死大肆做了报道。
当日晚些时候,刘大人又被皇上单独召入紫微垣。回来以后,他只对六扇门上下说了俩字儿——开会。
这会一开就是一夜,刘大人传达圣意,拽出来方针政策一大堆,重中之重就在于向众人点明,皇上要六扇门彻查三位大人的命案,限时七日。
这也不难理解,三位大人每隔七天死一个,若当真有所联系,那照着这样死人的频率,下位大人甭管跳桥跳楼还是跳塔,也就该在七天后,自个儿把自个儿给了结了。
会后,众人各自分散去寻查线索,刘大人则当即下令,将四九城所有有高度的建筑物全都封锁起来。
唐艾马上请仵作验尸。司马大人与熊大人都已被好生安葬,再把他们挖出来,未免大不敬,现下就只有齐大人尚没入土为安。
仵作把齐大人翻了个底儿掉,撂下一句话:“小唐大人,齐大人的胳膊腿儿哪儿哪儿都断了,真的是摔死的!”
唐艾叹口气,只得再找别的路子入手。
刘大人瞧她也没头绪,更是一筹莫展,脑瓜顶上才长出来的几根毛又都谢没了。
干坐着肯定不是个事儿,唐艾即刻挨个走了一遍三位大人出事的地点,又仔细询问了三人家属,了解三人出事以前是在干嘛:
司马大人与四姨太本在床上,突然和衣穿靴,说是想去外边走走,至此不回;
熊大人在戏楼听完戏,邀一名他很欣赏的伶人赏月,随后便独自往城北而去;
齐大人则因督查院事务繁忙,好晚才处理完公务,回府途中遣走了随从。
三位大人死亡前夕都很正常,除去赴死之时都无人相伴,三人之间再没什么共通之处。
一晃七日之限将近,六扇门上下依然没能取得突破性进展。
唐艾一个头比两个大,在大街上走路已顾不上看路,以至于听见萧昱那句“当心脚底下”时,还是一脚踩空跌进了坑里。
她早忘了北海附近有条烂尾路。
这条路大概两年多前开始修,本是项利民工程,可主持工程的工部侍郎张大人突遭弹劾,被落了大狱,原因似乎是亏空公款中饱私暖。传闻张大人在狱中自尽身亡,修葺工程也就这么搁置下来,久而久之,路上的小坑就变成了大坑,大坑则变成了天坑。
“你怎么了?也想学着那三位大人英勇就义?”萧昱斜挎着个鼓鼓囊囊的大口袋,抻长脖子往下瞅,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
唐艾没好气儿地夹了他一眼,从坑里边跳出来继续闷头走。
“等会儿等会儿,”萧昱追上她,“我正有话想跟你说呢。”
“那就快说不然别烦!”
“我这几天可没闲着,也了解到了某些可能对案情有帮助的边边角角。”
唐艾歘地停步:“你了解到什么了?”
萧昱拍拍大口袋:“衣服铺盖我都备齐了,等到了六扇门我再和你细说。”
作者有话要说:
唐艾说“你走”的时候,我直接自动脑补了长草颜文字
然后萧公子就背着小包袱666地走鸟
17章 救人一命
萧昱这话的意思,唐艾需要花点时间来理解。
然后她懂了,萧昱摆明了是要跟着她回六扇门,绝不是溜达一圈就拉倒!
“你吃错药了吧你!六扇门乃京师机要,又岂容闲杂人等随意入内?”她咆哮道。
萧昱却大模大样地朝前走:“我这个闲杂人等可是也在受人之命查这案子,要是助你顺利破案,说不定也能在六扇门里谋个一官半职呢。”
唐艾犹豫了一会儿,横眉冷对道:“萧昱我告诉你,到了六扇门以后,你一切都得听我的!”
“这个当然,六扇门又不是菜市场。”
同僚们大多还在外面寻访线索,俩人回到衙署内,压根没人注意。
刘大人屋子的房门半掩着,唐艾见刘大人正面对镜子挠秃瓢,也就没和他打招呼,直接把萧昱领进了自个儿屋里。
“你先在这儿待着,我去找人给你安排个房间。”唐艾准备去找管事。
“别急别急,眼下整合案情要紧,坐,喝口水。”萧昱一点不拿自个儿当外人。
唐艾心浮气躁:“说吧,你查到什么了?”
萧昱解开大口袋,先扯出衣裳,再拽出被褥,最后掏出了一叠带字儿的纸。
唐艾一瞧,好么,这些都是近两年的《皇朝时报》,最上边那期的出刊日是天元十八年正月初一,也就是前年的年初第一刊。
萧昱翻开这份报纸,把东坡楼开张酬宾的大广告推到唐艾眼皮儿下。广告里边附着一张画,同框四个人一溜排开,正在酒楼门口眉开眼笑地剪彩。
唐艾只瞧一眼,就觉得当中一人特眼熟:“咦,这个没头发的……不是刘大人么?!”
“瞎说什么大实话,你也不怕被他听见!你再仔细瞧瞧其他仨人。”
“这三个人……是司马大人、熊大人、和齐大人!”
“说对了。两年前东坡楼开业,专门请了这四位大人去剪彩。据说这几位好吃川菜这一口,都是出了名的。”
东坡楼这个地方,就是刘大人介绍给唐艾的。可是光凭四位大人口味相似这一点,仍旧很难推断出什么。
萧昱又道:“你大概还不知道,司马熊齐三个人死亡前夕,都去过东坡楼。”
唐艾眉毛紧皱: “东坡楼不是一早就被惠王包下来,谁也不让进了么?”
“你去肯定不让进,但几位大人的面子在那儿搁着,说上几句话,想要进去应该也不难。又或者还有种可能,他们根本用不着开口,就已经被人请了进去。”
“与三位大人之死有关的人……是惠王?!没根据的事你可千万别瞎说!”
“唉?这句话是你说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这家伙每天从早贫到晚,口水怎么那么多!唐艾一通腹诽,也懒得和萧昱理论,又垂目凝视起那张图。一张图里四个人,已经死了仨,而剩下的那一个……
唐艾心道糟糕,昨天她查访回来,瞧见刘大人也刚从外边进屋,现下回忆,当时刘大人身上就像挂着两条水煮鱼。
想到这儿,唐艾一个箭步到了门口。刘大人刚巧迈出自个儿屋子,看样子也正要往外边去。
萧昱在唐艾耳边道:“瞧出来了么?刘和豫的眼神不对劲儿。咱们也别打搅他,偷偷跟着就是。”
这时候已是大半夜,刘和豫也没带随从,出了总铺胡同就开始摸黑走夜路,方向正冲城北。唐艾忧虑得不得了,和萧昱俩人远远跟在后面,竟一路绕过皇宫大内到了万岁山。
万岁山也属京城内的高大地段,七天前还是刘大人亲自下令封锁的全山。
守山的弟兄见是顶头上司到来,一个个恭谨退后。刘大人也没“嗯”一声,迈开步子就往山上爬,贼拉快。
唐艾一瞧傻了眼,再也不能藏着躲着,一个飞身追上山去。
刘大人距离山顶已是一步之遥。
他昂首阔步,凛然挺立,然后……摆好了往下跳的姿势!
“大人,别!”唐艾如离弦之箭般飞窜而出。
千钧一发之际,她拽住了刘大人的裤腰带。
刘大人体重超标,可能已经接近一头幼年的牛。唐艾一记猛扯,让他摔了个四仰八叉。而唐艾直接被他压在身下瞧不见人,当了人肉垫子不说,简直就快窒息而亡。
刘大人眼神空洞,嘴里边念念有词,一手拼命捞向空中,明显神志不清:“祥云……”
唐艾使出了排山倒海的劲儿才抽出自个儿的身子:“大人您说什么?”
“祥云……”
唐艾冲着天上瞅瞅——祥云没有,乌云倒是挺厚。
那云层就像贴在人的脑瓜顶上,用不了多久就得下大雨。
果然,一道闪电将天幕划开条大口子,紧接着便是一声响彻天地的惊雷。
刘大人似遭雷击,突地打了个激灵,俩眼眨眨惊看唐艾:“小唐,你我怎么会在万岁山上?!”
唐艾又急又喜:“是您带我来的呀!您刚才……哎,大人,这件事解释起来太复杂,您还是先和我回六扇门吧!”
六扇门守卫众人正挑灯涌向山顶,每个人的眉毛都惊得飞起。
萧昱则撑起手杖,慢吞吞随在众人身后。六扇门众人看他起先和唐艾一块儿,这会儿也没人还有心思理他到底哪位。
“回……回六扇门!”刘和豫既错愕又尴尬,表情好比生吞了一只青蛙。
唐艾与一众手足火速护送刘大人离山,萧昱虽也向下走着,可离大伙还有好长距离。他一个人孤单地走在风中,清癯的身影竟似带了几许落寞。
唐艾也不晓得动了哪门子的“恻隐之心”,咬咬嘴唇对众手足道:“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你们一定要保证大人安然无恙返回六扇门,回去以后也要有人寸步不离大人左右!”
瓢泼大雨说来就来,刘大人与六扇门众人走远没片刻,雨水已跟湍急的小瀑布似的,从石阶上一级级哗啦啦地淌落。
唐艾躲到棵大树下避雨,冲着还在缓慢移动的萧昱喊道:“蜗牛,再不快走是想变成落汤鸡么?”
萧昱的确走快了点,也扬声对唐艾道:“变成落汤鸡总好过被雷劈。我要是你就不站在那儿,站在那儿容易被雷劈。”
“你才会被雷劈,你全家都被雷劈!”唐艾气得肝疼,“好心没好报!”
“我认真的,前面不是有个亭子么,到亭子里去!”
萧昱话音没落,只听咔嚓一声裂响,大树枝桠已被滚着火的电光劈断,咣地砸下来。
唐艾得亏反应快,瞬间转移了位置,才没被火星燎着衣服。
“看吧,这就是不听话的结果。”萧昱一步迈进亭子,把手杖靠在一边,抖抖衣衫上的水。
“明明就是你乌鸦嘴!”唐艾窝着火捋捋头发,没空和他置气,“刚刚刘大人居然要往山下跳!他就像……就像是中了斜!”
“别激动,刘和豫那行为我瞧见了。只能说……你真勇猛。”
“对了,‘祥云’是什么意思?我听见刘大人说‘祥云’!”
“祥云……”萧昱没往下接话。
不过顷刻,暴雨便下得彻底没谱,山石树木都瞧不出来原本的模样。
水漫万岁山,处处可观海。唐艾跟萧昱俩人想下山,似乎就只能坐等雨停了。
天亮时就到了圣上限定的七日之期,而唐艾如今做到的事儿,就只是救下了刘和豫一人,顺带查到了一丢丢疑似相关的小线索,至于案件背后的真相——呵呵,差得真不是一星半点的远。
她一心想要赶回六扇门,焦躁地在亭子里来回踱步,出了一身大汗。
萧昱倒是挺悠哉:“心急也没用,不如借这空当歇会儿。”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从怀里掏出了几块芝麻糖,胳膊朝着唐艾一伸。
唐艾没理他,插着胳膊在另一侧坐了。这都什么节骨眼了,她哪儿还有心思吃糖!
萧昱往唐艾跟前蹭蹭,然后再蹭蹭、再蹭蹭,直到和唐艾肩并了肩、腿挨了腿:“你的眼睛好红,得有几天没睡好了吧?”
唐艾拿余光瞥瞥俩人紧靠的腿,赶紧朝边上挪挪,冷哼了一声。实际上她不是没睡好,而是压根没得睡。
她冲一边挪,萧昱跟着就又蹭过来,仍是臭不要脸地紧贴上她,似笑非笑。
唐艾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居然觉得萧昱的眼神有点色眯眯的!
回想起和萧昱相识以来的日子,唐艾不禁马上就联想到了这家伙的种种可疑行径。
他喜欢对她动手动脚!
他钟意和她睡一张床!
他还要跟她一块洗澡!
不得了,这人莫不是有……有断袖之癖龙阳之好!
唐艾的脸变得比便秘还难看。
她被自个儿的这一想法吓着了!
不不不,这家伙在边关的时候,还说过“娶老婆”那种不着边际的话。
所以,一定是她想多了!一定!
唐艾干咳了三声,小心翼翼地又向柱子挪腾了挪腾。
“哎哎,别挪了,要撞上了!”萧昱不忍直视地捂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萧宝宝不停挥动爪爪向你萌卖萌中o( ̄ε ̄*)
18章 疾风骤雨
唐艾果然撞上了柱子,脑门一侧立马肿起个老大的包。
“好好坐着等雨停不就好了么,乱动什么呀,”萧昱带着点怜惜,微微使力拨弄开唐艾的手,“别自己乱胡噜,你这样只会越揉越肿。还是让我给你降降温、消消肿。”
唐艾脑袋瓜生疼,连带着心里装的事儿太多,整个人都不清醒。她还没琢磨明白萧昱想干嘛,萧昱的手已轻轻搭上她的脑门。
他的手掌如冰雪般清凉,在这股凉意的刺激下,唐艾的脑海就像被注入了一缕清风,再也不是一锅乱炖。她发现萧昱就快把脸贴到她脸上,而那个大包好似突然就不疼了。
萧昱那双清逸幽邃的眼眸闪着点点光华,藏着些微笑意,犹若桃花漾春风。
在他的瞳孔中,唐艾面红耳赤。
唐艾蹭地站了起来。
真巧,这场大暴雨也在这时说停就停。
唐艾咽了口吐沫就往山下冲,别别扭扭地保持着与萧昱之间的距离,刻意不去瞧他。
按理说,她现在满脑子想的应该都是刘大人和案子,可她明显不能集中精神,因为“萧昱”俩字儿总是恼人地跑来打岔。
她又开始对萧昱有所怀疑。
其实吧,喜欢女人还是喜欢男人,都纯属个人取向。所以,甭管怎么样……她都应该尊重!
唐艾一个劲儿地飞奔,萧昱则在后边晃悠,说快不快说慢不慢。
俩人下到山脚时,天都还没亮。
万岁山正对着的就是皇宫大内的神武门,门旁神不知鬼不觉地停了辆华贵的车辇。
一个没胡子的干瘪老头坐在车外,正时不时地冲着山上张望。
他瞧见俩人人影近了,赶忙把灯笼往车前一挑,就像是故意引人注意。
萧昱瞄瞄火光,眉宇似蹙非蹙:“唐艾,你走得比我快,先回六扇门去看看刘和豫缓过劲儿来没有,我随后就到。”
唐艾当然知道这事儿至关重要,一刻都耽误不得,于是对萧昱点了个头,以最快速度奔向六扇门。
萧昱跟着她的方向走了两步,却转个脸冲那车辇而去。
干瘪老头给萧昱让出上车的路,毕恭毕敬道:“四殿下,请。”
“蔡公公,求您千万别再那么称呼我。我受不起,怕折寿,”萧昱随意睨一眼车辇,“我不觉得他会想要看见我的脸,有什么话,我就站在这儿说。”
“这……”
“蔡福,不用管他。”威严的低音从车内传来。
“是,陛下。”瘦干吧的老太监蔡福无奈退到一旁。
他这声“陛下”,应的自然就是坐在车里头的人。除了大天/朝当今的天子萧擎,世上再没人能被称为“陛下”。
萧昱不屑一顾地转身,拿后脑勺对着车辇:“皇上宵衣旰食,大半夜的还要御驾亲临,也是为臣子安危操碎了心。不过现在您可以稍微安心,刘和豫没能跟司马熊齐仨人一般自尽,六扇门人才济济,他已经得救了。至于往后……大概也不会再有哪位大人出事儿了。”
萧擎自车内凛厉道:“你已经查明了这几人自尽背后的真相?”
“真相?呵呵,我说的话都不过是我自己的臆测,您还是别信。天快亮了,我可不敢耽误了您上早朝,就不打扰您为江山社稷劳心劳力了。”萧昱一语言罢抬脚就走。
蔡公公像是还想跟萧昱说上两句,却被萧擎喝令上车,只能眼瞧着萧昱走远。
“陛下,请恕老奴多嘴。老奴瞧着四殿下和上回相见时相比,又清瘦了许多。那时候,他还不需时时靠着手杖支撑身体。这案子您既然也交托了六扇门处理,那四殿下是否就可以不再参与了?”
“不行,”萧擎斩钉截铁道,“他方才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他应是已弄清了几人之死的前因后果,只是目前还缺少确凿的证据。”
“可是四殿下的身子……”
“朕起初让他暗地去调查,也是因为死者只有司马琸一人。然而在司马琸之后相继又有熊国正齐修远,这几人之死已惊动朝野,即使单纯是为安抚人心,朕也自然会要六扇门承担探查之责。等这案子彻底了了,朕会让他好好休息的。”
“陛下,说到底,您心里边始终还是挂着四殿下的。两父子,哪儿来的隔夜仇。”
“隔夜仇……他已恨了我十几年。”
唐艾跑回六扇门,第一件事儿就是查看刘大人的安危。
刘大人正在院子里焦躁地踱步子,光溜溜的脑瓜顶上边冒汗边反光,走到哪儿就被两个手下跟到哪儿。
他瞅见唐艾进门,连呼三声“小唐”,抓住唐艾死不放手。
唐艾尴尬地安抚了他几句,急迫切回正题:“大人,您是不是去过东坡楼?”
“这……”
“大人,您差点连命都丢了,还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哎……面子上的功夫,不做不行啊!”
“谁的面子?是不是惠——”
“别说别说,可不能说!”
果真是惠王。
东坡楼唐艾是一定要去的,去之前,还不死心地问了句刘大人何谓“祥云”。结果不出所料,刘和豫对先前发生的事儿一概没印象,只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唐艾疑窦丛生,只得再三叮嘱兄弟几人:“你们一定要与大人形影不离,能跟多紧跟多紧!”
这边厢唐艾话没说完,那边厢,老太监蔡福已自皇宫大内而来。
蔡公公贴身侍奉萧擎多年,眼下正是奉了萧擎的旨意,来请刘大人进宫面圣。
唐艾只道是皇上怪责六扇门逾期仍未能破案,这就要拿刘大人问罪,有如窜天猴一样窜到蔡公公面前,焦灼地解释说案件已见端倪,渴望皇上能再宽限些时日。
蔡福眯起老眼,喂了唐艾一粒定心丸:“今天早些时候发生的事儿,陛下已经知道了。小唐大人无需担忧,陛下只是以表关心,没有为难他的意思,小唐大人你尽管放手去查案便是。”
唐艾松了一口气,也不敢多耽搁,送走蔡公公一行人便飞出六扇门。
萧昱就靠在外墙的墙檐下,半耷拉着眼帘,衣袂随风,一副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疲态。
瞧见唐艾出来,他撑撑眼眶,漫不经心地冲唐艾歪嘴一乐:“刘和豫没什么事儿了吧?”
他这笑容似是带着点落拓不羁的味道,只教唐艾心烦意乱。她咬着嘴唇点点头,努力避开萧昱的视线,闷声不吭朝前疾行。
萧昱在她身后道:“你走得急也没用,进不去东坡楼都是白搭。”
唐艾不得不停下脚步:“你知道我要去东坡楼?你又有办法?”
萧昱还没答话,路那头就走过来几个抬轿子的男子,个个衣着光鲜。
“小唐大人,我家主人有请。”为首的一人上来就对唐艾施礼,腰间令牌上“惠王府”三个大字闪闪发光。
没想到惠王居然会派人找上门来!这倒是省了唐艾好大一番功夫。
“多谢你家主人的盛情。”她配合地坐入轿子。
萧昱刚要跟上来,却被几人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你是什么人?我家主人只邀请了小唐大人一人!”
唐艾挑开帘子往外望,却见萧昱嘟嘟囔囔地揉着肩走远。
她本以为萧昱怎么着也得死缠烂打一会儿,这时见着他就这么走了,反倒很有点不自在。她把窗帘一放,暗自哼声“走得好”,决意暂且不管萧昱,独自去会会惠王。
然而唐艾不知道,萧昱其实并没真的一走了之。他拐过街角便缓缓停步,掏出惠王府的令牌:“得亏我早留了一手。”
东坡楼门前还是老样子,被一排大汉里一层外一层地围着。
来给唐艾掀轿帘的人是个青年男子,白白净净,装束朴质。这人一面恭恭谨谨对着唐艾躬身欠腰,一面谦逊有礼地道出了自个儿的身份——他就是东坡楼年轻有为的大老板,张其睿。
东坡楼建得好老高,一圈一圈绕上顶层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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