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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启明星-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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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如其来的事件让李河伦恼怒不已,但是他却不愿意贸然杀掉一名警察,尤其是当他发现另一名乘客是叶皖的女人时,更是头大。
  思量再三,李河伦决定将两人带上山,问题解决后再放了不迟。至少,现在不能让他们就这样回去。
  在凯迪拉克车头上留下了一只录了留言的手机后,李河伦离开了。他知道叶皖会追来,事先解释清楚的话,至少不会让叶皖发疯。如今的李河伦,再也不是叶皖的对手,为了堪培拉教父的位子,学会忍耐是必须的。
  几辆车衔尾而追,李非追到布吕松大教堂外围时,刚好看见劫持着人质的车子驶入教堂,随即大门紧闭。
  李非将车停在很远的一个角落,下了车后拎着枪悄悄地摸了进去,飞快地沿着四周查看一番后,确定了没有舌头。
  忒不专业!李非长舒一口气,望着高不到两米的墙头,笑了。
  “你害怕了?”叶皖喀啦一声推上保险,捏了捏腕上的飞刀,看着郑溥。
  “不是。”郑溥摇摇头,想表现得坚强一点,又实在担心,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睁开眼睛后,问道:“能给我一把枪吗?”
  “嗯?”
  “她有了我的孩子。”郑溥咬着牙:“才三个月,我是去悉尼时才知道的…本来想带她一起去的。”
  “拿着吧。”叶皖从屁股后面摸出一把枪,扔了过去。
  “真的可以救出她吗?”郑溥摸着冷冰冰的手枪,胆气却莫名奇妙地消失了。
  “放心吧,李河伦要的不是她,而是你的地位。”叶皖推开门,打开了耳机:“报告。”
  “1号在教堂内二楼,里面有14名歹徒,人质安全,OVER。”
  “2号在教堂外,李河伦刚刚进去,发现荷来坞和张剑,安全。OVER。”
  …
  听完报告后,叶皖沉思了一会儿。
  “臭球调出平面图,两分钟后研究进攻路线。”
  布吕松大教堂背倚山谷,面朝东北,是一座历史悠久,风景独特的天主教堂。
  绿草如丝,风景如画,布吕松大教堂其实在杰勒邦贝拉山的北麓,人烟罕至。李河伦带着一帮子人钻进教堂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而紧随其后的流氓吐和油子在500米外跳下车,将熄了火的大轿车推到一片密林中藏了起来。
  “怎么样?”叶皖赶到时,收到了信号,很快与四人见面。
  “李非在里面盯着。”臭球当仁不让地打开军用笔记本,流氓吐和油子两人用身子遮着阳光,顺着臭球的指尖,叶皖一边听他分析,一边慢慢阅读着平面地图,同时头脑里把千丝万缕穿了起来,构思着行动计划。
  刚刚想了个开头,手机就嗡嗡的震动起来,叶皖一看,正是荷来坞的手机号。
  “喂?”
  “叶皖,你们在外面吧?”
  “李河伦,你抓了我的女人,你忘记了那天的事了吗?”叶皖不理话茬,开口就责问。
  “我可没有动她,是她自己撞上枪口的,我能怎么办?”李河伦颇为苦恼:“妈的,那个胖子是个疯子,竟然开着车向我们撞过来,我能怎么办?不当场杀了他就算给你面子了。”
  两个“我能怎么办”确实恰如其分地描述了李河伦沮丧的心情,他并不想把事情搞大、搞复杂,但是事情偏偏就朝着谁也没有预料到的方向发展。
  “我不知道你干了些什么,我只知道你抓了我的女人,现在立即把她放出来,你还有后路可退,否则的话,你想在堪培拉做点什么,想也别想!”叶皖斩钉截铁,一口道出李河伦的难处,没等他细细思考,又道:“李河伦,你知道,你在国内是有命案的。这些事归刑警管,我不会管你,所以你只要在澳大利亚没有惹到我,那就你我两好,什么都好说。”特意停了两秒后,又道:“你好好想想,你手里的牌算什么?她只是郑溥的情妇而已,换作是你,你会为了一个情妇而放弃全部身当,象狗一样离开吗?”
  “我不管,你叫郑溥接电话,他要是不签股权转让协议,我立即干掉这个女人,然后大家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
  这个时候,把电话交给没有经过专业培训、心理极不稳定的郑溥,是一件危险的事,叶皖没有说话,抬头看了看紧闭的大门,暗思着李非现在在做什么。
  “郑溥呢?”李河伦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这样吧,你叫人打开门,我和郑溥一起进去和你谈,怎么样?”
  “叫他一个人进来。”
  “那你放了张剑,还有那名警察。”
  李河伦回过头看了看已经醒来的张剑,知道这是一张远比郁宁要重得多的底牌,只要她在,叶皖永远不敢攻进去,咬了咬牙道:“不许带武器,飞针也不行!”
  叶皖亲手为郑溥穿上了防弹背心,又仔细查看了鞋子,把解下来的手枪和飞刀交给流氓吐,拍了拍油子的肩膀道:“现在由你指挥。至于李非,他应该有独立行动能力。”
  “走吧!”叶皖当先而行,布吕松大教堂的大门开了一道缝,劲风吹过,松针簌簌而落。
  圣玛利大教堂的司铎雷利莫尔先生,如今正坐在布吕松大教堂内,通过内部监视器看着教堂大厅里发生的一切,背后站着两名强壮高大的保镖,但是他们却在雷利莫尔的坚持下,穿着古老而又怪异的修士服。
  叶皖和郑溥接受了全方位的搜身,进入大厅。郁宁双手缚在背后,被一名持枪壮汉推了出来,一见郑溥,拼命挣扎,大哭着扑入他的怀中:“老公,呜呜呜…”
  “老婆,别怕,我来救你了!”郑溥的形象瞬间在郁宁眼中高大起来,泪眼朦胧中,似乎他全身都闪着金光。
  郑溥安抚着郁宁,李河伦冷眼旁观,叶皖看了一眼躺在布道台上的张剑,以及嘴里被塞上东西、正挤着牛蛋大的眼睛,唔唔乱叫的荷来坞,强忍着冲上去解救的想法,把目光投向了四周。短短几秒内,已经看清了周围形势。
  这是一座哥特式的教堂,高大的穹顶上吊着旧式吊灯,二楼是开放式走廊,有四名歹徒正在游走警戒。虽然叶皖没有看到李非的身影,但是他相信,李非一定藏在二楼靠近登上钟楼的旋转木梯附近。
  张剑悠悠醒来时,叶皖正好看见,此刻郁宁已经平静下来,偎在一边,坐在木制座席上,听着几个男人说话。
  叶皖给了张剑一个鼓励的笑容,继续劝说。
  “你没有希望了,李河伦。即使你杀了所有人,你也不可能掌控整个堪培拉,更何况,华澳公司就算炸成了碎片,也不属于你。”
  李河伦越听越觉得浑身冰冷,骑虎难下的感觉让他数度濒于崩溃的边缘,但是每当他狂性大发,想杀人时,叶皖又适时的抛出诱饵,给他设计出一条光明之路来。
  “其实这件事很容易解决,你放了我们,然后由我担保,让郑溥先生给你一笔钱,可以是瑞士银行本票,不记名立即兑付的那种。”
  叶皖看了郑溥一眼,后者立刻会意,给了李河伦一个十分肯定的眼神,并且报出一个很有诚意的数字:“1000万美元,这是我目前能拿出的最多的现金。”
  “你看,郑先生已经表示了足够的诚意,你拿着这笔钱,天下之大哪里不能去?何必要在堪培拉呆着,而且你以为,你收买了一名高级警员,就可以高枕无忧,在这里横着走吗?”
  叶皖摇了摇头,愕然发现张剑射过来的眼神充满着痴迷和崇拜,这让叶皖感到特别兴奋,发挥也更好。
  “至于那笔钱,你知我知,而且郑先生也知道,这是中国政府的,谁动谁没命。”叶皖的脸上露出了阴冷坚毅之色:“中国的特工在国际上名气不显,但是我可以保证,他们是最有执行力的。在我来这里之前,已经接受了最高层的指示,那笔钱丢了可以,但是谁都拿不走,除非拿命来换。”
  “也就是说。”叶皖楞了一下,一道并不算刺眼白光在他的面部一闪而逝。停了一会儿,似乎是为了斟酌如何继续,又似乎是为了加重语气,叶皖的手抬了起来,又重重挥下:“任何人死之前,都享受不了这笔钱!”
  “即使我死了,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特工来阻止这件事的发生。任何人,都对抗不了政府,是不是?”叶皖微笑道:“你拿了你应得的,不贪你贪不到的,这是一种智慧。”
  空气中的尘埃在从二楼窗口射进来的阳光中飞舞,李河伦的神经松驰了下来,细细品味着叶皖的每一个字。
  他不得不承认,叶皖说的全部是实话,算得上是推心置腹,而且为他留的路也足够有诚意。最重要的是,现在的事已经玩砸了,掌控堪培拉已经不可能,在此基础上,拿回华澳也成为一种笑谈――即使成功,无法立足,又有什么作为呢?
  李河伦思索的同时,叶皖的大脑同时也在飞速转动,李非已经给出信号,明确了他已经定位,并且拥有重型武器,随时可以攻击。
  但是,是不是需要攻击呢?一旦打起来,人质伤亡怎么办?两个女人,一个是自己心里最重要的爱人,另一个是郑溥与自己达成协议的前提条件,任何一个都不能出事。叶皖不敢轻易做出决定,一时之间,竟然汗透重衣。
  突然之间,教堂后部的大型机械自鸣钟响了起来,当当的敲击声在空旷大厅里响起,惊得几乎所有人吓了一跳,甚至有几个歹徒推开了保险。咯咯的机械声让空气一下子紧张起来。
  “妈的!”雷利莫尔跳了起来,冷漠的抓起桌上枪,摆了摆硕大的脑袋:“杀了那两个女人!”
  “好吧…”就在李河伦准备接受条件,放了三人的时候,内室的大门推开,三个人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叶皖一眼就认出了走在最前面那个高大的胖子,就是曾经与郑溥见过面的雷利莫尔。
  “李,难道你忘记了你曾经给过尼罗。摩尔先生的承诺了吗?”雷利莫尔厉声喝斥道:“你应该有着坚强的意志,但是你如今却被别人很容易的骗了过去,你确定你在做什么吗?”
  李河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看了看一脸严肃的叶皖,侧过身子道:“雷利莫尔先生,我认为他说的有道理,我放弃,他离开。这些对尼罗。摩尔先生没有任何损失,而且他可以再找另外一位代言人,所以我的决定与他无关。”
  “混帐!”雷利莫尔大步上前,哗啦一声拉上枪栓,将手枪指在叶皖的太阳穴上:“你已经不再有能力做出决定了,那么我帮你!”
  两名修士已经走向两个女人,张剑仍然看着叶皖,那眼神中有无限温柔,而郁宁已经哭了起来,郑溥尖叫起来:“不要杀她!”
  叶皖已经看见那个黑胖子爬了起来,就在雷利莫尔开枪的一瞬间,浑身汗毛倒竖了起来。
  这个王八蛋,难道非得我指示才会开枪?
  叶皖来不及多想,身后往后一弓,脚尖一挑,一道寒光射出。与此同时,“噗”的一声轻响,雷利莫利身子一滞,半个脑袋突然碎开,红红白白的东西喷了叶皖半个身子。
  走向布道台的保镖刚刚举起枪,胸口一痛,一把飞刀已经深深嵌入心脏,手一松软倒在地,正好压在张剑身上。而另一名走向木制座席,准备射杀郁宁的保镖,突然听到一声怒吼,回头看时,一道又宽又重的黑影扑了起来,正要开枪时,眼睛一疼,惨叫声中丢了枪满地打了一个滚,就再也不动了。
  叶皖定睛一看,这个家伙的眼睛正中插着一截烛签,几乎深入脑内。
  说时迟那时快,叶皖在听到枪响时,已经抱着郑溥扑到地面,大叫起来:“李河伦,叫他们不要开枪。”
  教堂内一时乱成一团,“噗噗噗”,一串子弹打在地板上,荷来坞杀猪似的惨叫起来,更多的子弹射在空中,打在墙上。
  “别开枪!”李河伦大叫起来,几秒钟后,枪声渐歇,叶皖探出身来,人已经在布道台上,正搂着浑身无力的张剑。
  “李河伦,刚才说的,仍然有效。你如果不信,我做人质,先放了他们,怎么样?”
  李河伦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心知澳大利亚已经没有立足之地,索性光棍起来:“叶皖,我相信你是条汉子。放了他们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
  “我在这已经不能呆了,我要你帮助我偷渡回国。”
  “回国?你在中国有案底,上岸就可能被警察抓走。”
  “这些你别管,我上了岸自然有我的办法,你答应不答应?”
  叶皖抚摸着张剑光滑的脸,想了很久,缓缓站起身来。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回国的要求。”
  “怎么?”李河伦面目狰狞起来:“老子已经让步很大了,你不答应大不了大家一拍两散,老子再杀几个人,到时候亡命天涯,做个世界级通缉犯。”
  叶皖不为所动,仍然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能违反原则,把你带回国。我只能答应你,带你出公海,然后再帮你联系一只偷渡船,你去南美。”
  “南美?”李河伦盘算一番,这样的计划似乎比回国还要好,将枪一收,走上布道台,伸手抓住了叶皖的手:“一言为定!”
  “啊!”荷来坞旁若无人地惨叫起来:“叶,我要死了,你的徒弟,要离开你,去天国了。哦,这是多少悲伤的一件事啊!”
  叶皖把荷来坞翻过身,解开了他的裤子,那肥硕的屁股上果然有一个弹孔。
  一边为他进行着包扎,一边忍受着他的唠叨,叶皖觉得,自己的脾气越来越好了。
  “呜呜呜,师傅,好痛啊,你最聪明的弟子荷来坞为了救人,英雄捐躯,我是不是很伟大啊?”
  张剑偎依着叶皖,痴痴地看着叶皖的脸,听到荷来坞的乱语也不禁莞尔:“荷来坞,你是一位好警察。”
  叶皖手上不停,接道:“而且,你会成为一名英雄,受到警察局长的表彰,市长也会亲手为你戴上奖章的。”
  “为什么?”
  “因为,你死不了!”叶皖笑了起来,抬眼正看见从二楼下来,正拎着狙击步枪,不怀好意地与李河伦手下对视的李非,于是打了个招呼:“你想当老大?”
  “什么?”
  “你想我挂掉,然后你当老大?”
  “滚犊子去!”李非怒了:“老子当时瞄的是李河伦的脑袋,没想到一转眼这死胖子跳出来,从换目标到稳定下来,还不得几秒钟啊?”
  叶皖也不与他再争论,打了结后,拍了拍荷来坞另一侧的屁股:“起来吧,一会救护车来了,去医院受一刀,养半个月就没事了。”
  “哇!”荷来坞怪叫一声,爬起来系裤子。
  流氓吐和油子在外围一直没有攻进来,这是因为油子没有下达攻击命令。其实这也不怪油子,特工与特种兵完全不是一回事,他们善于潜入,善于处理复杂的情报,却不善于突击。这也是叶皖秘密且紧急征调李非过来的原因。
  李非立了首功,和张剑打了招呼后,得意洋洋地朝大门走,突然听到身后叶皖说了一句话,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下。
  “你当老二很牛逼!”
    第四卷 长风破浪 七十三 复杂的关系
     更新时间:2009…3…9 19:12:33 本章字数:3584
  凌晨三时,海港区,一间印度餐馆后的厨房里,一人走到厨房大灶边,无声地掀开灶台后的一个案板,露出一个大洞。身后的几人毫不迟疑,鱼贯而入。
  郑德龙已经被关了超过12个小时,期间有人送了一份食物和一杯清水,险些之外,没有人进来,更没有人审问。
  他不知道是谁抓他来的,因为自始至终,他的双眼都被蒙着。但是,他多少猜到了一点,这或许与那笔钱有关,或许,与郑溥有事。
  事实上,他猜的基本正确。
  郑德龙逃到堪培拉,一开始整日担心受惊,害怕有人带抓他,害怕从中国过来的特工会在他睡着的时候,无声地取走他的性命。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慢慢的忘记了危险,开始在郑溥的庇护下享受生活。只是,因为那笔钱的原因,他不愿意住在堪培拉,而是选择了在悉尼定居。养尊处优几年下来,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一名在逃犯,是一名偷了祖国3。4亿美元的重案犯。
  只是这一次,他的梦突然碎了,现实把他拉回了他应该坐的审判席。
  轻微的脚步响起,疲惫不堪的郑德龙一下子紧张起来。
  来人了,他要做什么?打我吗,还是干脆杀了我?要是问我密码,给不给他?
  门一开,进来了三个人,郑德龙抬头一看,立即浑身颤抖起来。
  叶皖扫了他一眼,拉开一张椅子,随意地坐了下来。李非掏出录音笔开始录音,而油子则面无表情地坐在另一端,盯着郑德龙那轻微浮肿的脸。
  “郑德龙,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
  “什么?”
  叶皖笑了笑,掏出证件摊开在桌上。
  “我有两个身份,一个是国际刑警,一个是中国特工。任何一个身份,都可以轻易置你于死地。”
  郑德龙垂下眼帘,一声不吭。
  “你知道我找你有什么事,你是重案犯,而且澳大利亚与中国已经建立了引渡条例,我随时可以将你正式引渡回国。”
  叶皖看出郑德龙在倾听,于是话音低沉起来:“我的时间不多,你的时间也不多。说实话,我为了你的案件,想了很久,你想知道我想的是什么吗?”
  “什么?”郑德龙抬起头来。
  叶皖见他已经被自己成功的引起了兴趣,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目的。”叶皖肯定地点点头:“目的!”
  “你藏着这笔钱,有什么目的?”叶皖展开分析,娓娓道来:“如果说,你还有子孙,那么你用一条命,换来这一笔巨款,可以说死的很值得!但是你的儿子已经不在世了,你的侄子…”叶皖用很轻松的语气说道:“顺便说一下,郑溥也在我们手中,而且他与我答成协议了,他放弃对这笔款的贪婪。也就是说,他不会要,也不敢再动这笔钱的念头。”
  “那么,在这笔钱被盯死的情况下,你怎么花?”
  郑德龙费力地睁大了眼睛,看着坐在对面的叶皖,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叶皖叹了口气,接着说道:“郑德龙,你年龄比我大,见得比我多。你凭良心说,政府有没有亏待你,国家有没有迫害你,没有吧?”
  “那么你明知这笔钱用不了,为什么不缴上来,至少,这样可以免你一死!”
  “生命是宝贵的,你至少还能活30年,或许更久。为什么非要用未来的30年美好的时光来换这种可望不可及的钱呢?”
  “免我一死?”郑德龙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苍凉和看透世事的冷漠:“你只是国家的一把刀,更是一个毛头小子,你懂什么?就算我交出双份,回国后还是少不了挨上一针。这是上层政治斗争,是你死我活的政治斗争,你懂什么?”
  郑德龙语带不屑,轻蔑地扫了三个人一眼后,自顾自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面上却现出了病态的潮红来:“为官30年,我才看透了这点,你跟对了人,站对了队伍,那就永远不会倒,贪点钱,拿点东西,养几个女人,算什么?我这是被政敌打败,他们要赶尽杀绝,你懂不懂?”
  “够了。”叶皖低喝道:“你以为你这算是政治斗争?你不要给自己脸上贴金!”
  郑德龙说得正过瘾,突然被叶皖的喝骂打断,憋得脸红耳赤,愤怒不已,正要辩解,叶皖又骂道:“你不过是一名副厅级干部,要说国家高级干部,那你是排末班,要说政治斗争,那是至少省部级以上才算进入核心。不说你有没有进入那些真正的大佬的眼里,就算你进入了他们的名单,那也是属于跟班、走狗,可用不可提的那种!”
  “真正的政治斗争,你懂,我也懂,还有,你边上坐的这位,他爷爷就是军委委员,政治局委员,你和他老人家比起来,说是你是芝麻,还算夸你!”
  李非听得暗爽,不自主挺起了腰,油子仍然面无表情,不过却瞥了他好几眼,心想这小白脸也算太子党?
  “人家玩的才叫政治,你这算什么?你一年能见几次市长?对了,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区长,还是副的。深圳市市委书记、市长才算高级干部,他们玩的才是政治,你玩的是什么?在他们眼中,你玩的就是泥巴,还是掺上尿的!”
  叶皖越说越来劲,一半是被郑德龙气得,一半是有感而发:“我也不和你摆什么民脂民膏的大道理,你的案子,根本就是因为贪污受贿,与政治斗争何干?退一步说,就算与政治斗争有关,那些大人物们,在乎你是死是活吗,在他们博弈的棋局上,有你的位子吗?”
  “你摸着良心说,你够得上他们棋局上的一只‘兵’吗?”
  叶皖一气说完,伸手叉进李非兜里,摸出一包内供熊猫,扔了一支给郑德龙,然后又扔给油子和李非,站起身来为郑德龙点着后,坐回位上吸着烟,看着郑德龙默默不语。
  室内四人,四支烟一明一灭,烟雾升腾起来,伴随着那嗡嗡作响的换气机的声音,郑德龙陷入了沉思。
  他需要时间来消化、来考虑,猛药已经下了,管不管用还要再等一会。叶皖站起身,走出房间。
  臭球和菠萝蜜、流氓吐其实就在隔壁。叶皖推门而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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