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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今天也在混吃等死[重生]-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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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听说他不犯病的时候人安安静静的,犯起病来连亲娘都认不出。这下可好,愣是把自己给整丢了。”
“嘿,命是老天爷给的,有什么办法,至少他还享受过几年富贵日子,比好些人强了。”
“说不相干的人作甚,今日醉仙楼里的说书先生要开讲《天山风云录》,迟了就听不上了……”
眼见大公子仅存的那点名声也毁了,卫府上下为愁云惨雾所笼罩。然而卫老爷心中却没面上表露出来的那般悲伤。他虽心疼命途多舛的长子,但膝下不是仅有卫亨泰一个儿子,难受一阵就放下了,甚至生出一种摆脱了件麻烦事的释然。嫡长子不在,他日后便可专心培养次子,
卫夫人就不行了,万般谋划终成泡影,将来得在庶子手底下讨生活,她受不住打击,病倒在床,心里既愧且怨。许多人在遇到挫折时相比于埋怨自己更倾向于怪罪他人,卫夫人即是如此。她不禁想,如果当初她不听小姑子的撺掇,是不是儿子就不会与她生分,眼下还好生生地待在家中?
因此当薛沣再度差人问询的时候,卫夫人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小姑子卖了个底掉,不仅承认她们姑嫂想让薛琅和卫亨泰来个生米煮成熟饭,还添了许多话进去,譬如说小卫氏是如何跟她抱怨先头去了的元配徐氏的,说徐氏给自己连提鞋都不配。
薛沣一下子炸了
还是三庆堂,下人们全被远远地遣走,正厅只余当家的五位主子,
拄着沉香木寿星拐杖的薛老夫人端坐于铺着柳绿锦褥的榻上,背对一幅出自名家手笔的《蓬莱仙山楼阁图》,脸色却难看得跟地狱里的夜叉似的,仿佛有人刚告诉她说薛家祖坟被人给刨了。薛沣的兄嫂坐在侧边的楠木交椅上,像是锯嘴葫芦般一言不发,脸色亦好看不到哪去。薛沣夫妻俩在堂中一跪一站。卫氏跪在地上哭,薛沣则在妻子边上咆哮。
挥舞着皱巴巴的信纸慷慨激昂地吼了一大通,薛沣说得口干舌燥,灌了两口放温的茶水就开始做总结陈词:“总而言之,我要休妻。”
坐着的三人眉头皆是一跳。
小卫氏一边嚎啕大哭一边抱住薛沣的靴子:“求夫君看在我生了琳儿和琏儿的份上,绕了妾身此遭吧。”
薛沣额头青筋暴起,踹了她一脚:“毒妇!”
他的长兄薛淇咳嗽了两声说:“二弟,为兄理解你的心情,但你不能休了弟媳。”
薛沣反问道:“她光七出就犯了妒忌、口舌两条,三不去她一条不沾,为何休不得?”
薛淇苦口婆心地劝说弟弟:“卫家可是母亲的娘家,我们的舅家,你得为母亲想想。再说,这只是卫家表侄的一面之词,他如今人都不知道在哪呢!”
小卫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伯说的是,谁不知道我娘家侄儿脑子有病,他的话如何能听,那信全是他胡乱臆想出来的。再说了,就算我犯了失心疯要坑害大姑娘,也犯不着在老宅动手啊,祖宅可是大嫂在管家。”
见火烧到她头上,薛大夫人是有苦说不出,都过去了这么些日子二弟才发难,弟妹就算当日动了什么手脚也不好查了,况且祖宅中出了乱子,她这位宗妇怎么也得分担点罪名。于是她含糊地说:“二弟,你消消气,侄女这不是没事吗,都是一家人,不如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薛沣冷笑道:“卫玉屏,你也不用指望大哥大嫂为你说好话。你说你娘家侄子脑子有病,你娘家嫂子可脑子没病吧!她全跟我说了!”
小卫氏继续推脱,说卫夫人是丢了儿子所以胡乱攀咬;薛淇夫妇继续劝;薛沣继续大骂;四个人平日里都是斯文人,此次对话愣是折腾出了四十个人的效果。
喧闹之中,忽地听得一声暴喝。
“都给我闭嘴!”
第82章 逃过一劫
四人齐齐住嘴; 转身望向上首的薛老夫人。
薛老夫人拄着拐杖; 颤巍巍地从木榻上站起; 步向厅堂中央的次子夫妇:“好了; 不要吵了。”
母亲都站起来了,薛淇夫妇自是不敢继续坐着。薛淇走到弟弟旁边垂首侍立; 薛大夫人则上前挽住薛老夫人的胳膊。
沉香木寿星拐杖敲击在地面上,亦叩击在小卫氏心中。一时间; 她心乱如麻,按说谋事前她最大的依仗即是薛老夫人这位嫡亲姑母; 可是事发之后,小卫氏发现自己竟撑不过对方审视的目光。
“母亲,真不是我做的啊。”提前准备好的解释在舌尖打转; 小卫氏憋了许久却只吐出这么一句话; 犹豫片刻; 她膝行几步拽住婆婆的裙角; 嚎啕大哭起来。
薛沣叫嚷着:“母亲; 您别包庇她了,您还记得琅儿小时候那次……”
薛淇着急地打断他:“二弟,此事真假难辨,你怎能为此休了弟妹?传出去的话; 咱家的名声就别想要了; 想我薛氏延绵百年……”
“都说了不要吵。”薛老夫人怒喝道,抬起手隔开争执的兄弟俩,“来人啊。”
半天没动静; 薛老夫人脸色一沉,甩开扶着她胳膊和拽住她裙子的妯娌俩,走到门口又叫了一遍。
片刻后,一对绿衣侍女迈着小碎步跑进来,战战兢兢道:“老太太。”她俩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往跪在地上的小卫氏身上飘。
见有下人瞧见自己的窘态,小卫氏难堪极了,用秋香柿蒂纹长袄宽大的袖子遮住挂满泪痕的脸,恨不得地上能有条缝钻进去。
薛老夫人颇具威严地一指地上:“将你们二夫人扶到后头去。”
“母亲!”小卫氏仓皇地伸出手,又在薛老夫人警告的目光中败退,任由丫环一人扶住一边胳膊架她出去。
小卫氏一去,薛老夫人直截了当地说:“不必再争了,这次的事情确实是玉屏做的,没人冤枉她。亨泰他娘派人告诉了我那日帮着她们办事的下人的长相和名讳,她乱编的话可编不出这个——你管的好家。”后半句是冲着薛大夫人说的。
薛大夫人委屈地咬住嘴唇,薛沣则是乐得咧开一口白牙,然而他也就高兴了一瞬,就听薛老夫人接着说:“但——老二,你不能休妻。”
薛沣差点没跳起来:“母亲,您不能再护着那毒妇了,此次若非她娘家侄子良心发现及时收手,琅儿就毁了!她是母亲的侄女,我女儿就不是母亲的孙女了吗?!”
沉香木拐杖再度重重地敲击了一下地面。
“我就是要护着孙女才拦着你休妻。眼看着琅丫头好事将近,可旨意未下,婚事就做不得准。你在这个关头休了教养她多年的母亲,外头不会说你是护着女儿,只会说此等品行败坏的妇人教养出来的姑娘同样好不到哪去!这才真的是毁了琅丫头的前程呢!到时候别说皇子妃之位,琅丫头嫁不嫁得出去都难说!”
薛沣被说得张口结舌,气势弱下去不少。
薛老夫人趁热打铁说:“这段日子就委屈琅丫头陪着老婆子我吧,一是祖宅离宫里近点,减去她的奔波之苦,二是我和你大嫂能顺便指点她管家的事,都是快嫁人的大姑娘了,这些东西也该学起来。至于玉屏,你先带她回去,把她关屋子里念佛吧,消一消她犯下的罪业,对外就说她得了病,不便见外人。娘再给你几个得力的人看着她,准保不会出岔子。”
听上去处处在为薛琅考虑,但薛沣仍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熬到最后只得憋屈地答应了。
随后薛琅就接到了她要搬家的消息。薛沣是亲自过来告诉她对小卫氏的处置结果的。与女儿见面后,薛沣心中不免升腾起几分愧意,虽说这么处置是为了女儿好,但结果却是女儿要搬出来住,而罪魁祸首反倒好生生地待在家里。
薛琅平静地送走父亲,甚至还能支撑着安慰他几句。但是在拾掇心爱的盆景时,她手一抖,剪掉了一大片叶子。
侍女画楼清楚薛琅的心事,为她打抱不平道:“卫氏做的事明显是冲着毁姑娘一辈子去的,老太太多精明的一个人,我不信看不明白,却就这么把给她轻轻放过了。别说姑娘心里不好受,我做奴婢的都接受不了。甭说别的,至少得让夫人去家庙反省一段时日吧。说是在家修行,谁知道过些日子是不是就让她出来走动了呢?”
薛琅放下手中的银剪刀,没接她的话:“可有卫家表哥的消息?”
“我的好姑娘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这个!”
薛琅道:“他本来可以装糊涂,任由长辈折腾然后坐享其成,却选择把实情告诉我,这份恩情我得记。如今他离了亲人,万一在外头发病身边却没有人看着,下场怕是不会好。还是得赶紧找到他,越晚越糟糕。”
“咱家和卫家都派人出去找了,总有一日会找到的。不过夫人的事情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薛琅轻叹一声:“不就这么算了还能如何呢,难道父亲能休了她吗?别说名声不好听,弟弟妹妹年纪尚小,需要亲生母亲教养,若是父亲休了卫氏再娶一门妻室,你让他们如何自处?卫氏只怕是考虑到这一点才敢对我下手,祖母亦是因此不敢轻易动她,何况我眼下好端端的,又不是真出了事,犯不着为此狠罚她。”
画楼不甘心地说:“老夫人处事未免太不公了。此次含糊过去,姑娘岂不是还得继续敬着她,这得多恶心人呀!”
“果真是痴儿,家事不是朝廷断案,讲究的是远近亲疏,而非公平。我是远,他们母子三人是近。她做一日父亲的妻子,我就得唤她一日的母亲。”
“不过,”她话锋一转,重新提起剪刀咔哧咔哧剪了两下,盆景中的花植顿时小了一圈,“也得看她有没有福气当得起我一句母亲。”怎会不伤心,但伤心又有何用。日久天长,总有报复回去的机会。
…………
十五上元节。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贯穿洛京城南北的朱雀大街从白日起就是人流熙攘,及至天色渐暗,暮色降临,街边一盏盏花灯依次点亮,街上竟是又热闹了一倍,也不知道多出来的人是如何挤上街的。
若干衣着光鲜的仆从簇拥着一对年轻男女行于人群中。男子面如冠玉,披着一身玄黑织金大氅。女子容貌娇俏,海棠红的斗篷领口处围着一圈雪白的绒毛,手里举着个葫芦形的青碧琉璃瓶,内里两尾金红色的鱼儿在水中欢快地游动。
分明一对璧人。但走近些看去,男子脸上隐隐透出几分沮丧,女子似乎在憋笑,五官都有点扭曲了。
薛琅清了下嗓子,晃晃手中的琉璃瓶道:“公子快看,这金鱼游起来多漂亮啊,‘映光鱼隐见,转影骑纵横’②,光看着就让人心情好,多谢公子领着我去刚才的金鱼摊。”
唐煜应和了两声,心里犹自悲愤。初见时他见薛琅面带郁色,恰好街边有个钓金鱼的摊子,他想逗姑娘开心就提议说去看看。
摊主是位黑瘦男子,守着个足能装下一个成人的巨型水盆,里面盛着许多仅有人手指头大小的金鱼。钓金鱼的规矩是五文钱给一枚鱼饵,一副钓竿,钓上来就归自己。杆子上的鱼钩是特制的,看着容易,操作起来极难上手,时常是鱼儿咬走了鱼饵却没上钩,客人往往甩下去三四竿才能钓上来一条。
作者有话要说:生查子·元夕
②上元纪吴中节物俳谐体三十二韵
第83章 婚事既定
钓上鱼来后; 你可以选择用自己带的容器装走; 也可以买摊主备好的雨后天青色的半透明琉璃瓶。唐煜当即命人付了五十文钱; 他自认前年养伤时在南苑行宫磨练过钓鱼技术,钓几条小小的金鱼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惜十杆下去,十杆走空。
这就有点尴尬了,唐煜这才记起在行宫时多数时候是流朱替他掌杆,正琢磨着是再付十杆的钱拼一把还是说点什么俏皮话圆场时,之前一直是围观群众的薛琅表示她手痒了。给出去五十文后,唐煜眼睁睁地看着薛琅钓了八尾金鱼上来; 与两手空空的自己形成鲜明对比。
摊主都震惊了,白饶了薛琅一个瓶子。薛琅只是随便玩玩; 选了两条最漂亮的装入琉璃瓶中就将剩下的金鱼放归水盆。东西不值什么; 不过凭着本事赚来的总是令人愉悦的。薛琅边走边欣赏琉璃瓶中鱼; 眉角眼梢堆满笑意,正要对唐煜感叹几句,侧身间冷不丁瞧见姜德善冲她猛打眼色; 这才想起情郎之前的废物表现,她好像有点太出风头了?
唐煜都快跟萧瑟的西北风融为一体了。姜德善在边上偷着抹了把冷汗; 未过门的王妃可真是个直爽人,也不说让殿下一让。
薛琅眼睛一转; 赶紧拿话岔开,先是将琉璃瓶硬塞到唐煜手中,过了一会儿又指着街边挂着的花灯笑吟吟地说:“公子赠给我的两盏灯,我全留着呢; 一盏美人灯,一盏兔子灯,合在一起即是嫦娥玉兔了。”
唐煜笑道:“那两盏灯用的材料不好,挂一段时日就不中看了,难为你留了那么久,今晚我再挑盏好的送你吧。”他活了两辈子,岂会因玩乐之事跟一个才及笄的小姑娘计较,何况他起初提议说去钓金鱼也是为了哄薛琅开心。脸上的郁闷大半是装出来的,就为了逗薛琅来哄他。
转瞬间,薛琅手里就多了一盏鱼骨为架,羊皮为肌,饰之玳瑁珠翠,绘以折枝花卉的华丽花灯。她手指微动,花灯滴溜溜地转着,草丛间趴伏的一只蝈蝈竟像活过来似的,须子一颤一颤。
“殿下这是从哪个铺子买的灯?好精细的手艺,店家年节里开张一个月就够吃一年了。”
“那店的名字却是唤做‘少府’,店主倒是不指望赚大钱。”唐煜哈哈大笑道。
两人说笑着向前行进,行至太平坊附近,唐煜似是随口问道:“你说你搬去祖宅住了?你祖母和伯父就这么放心你一个人出来?”上元节在街上游玩的世家女不是没有,但都是陪着长辈出来的。
薛琅脸上的笑意转淡,低头拉扯着腰间双鱼玉佩上绑着的藕荷色宫绦:“祖母和伯父对我心里有愧,如今不怎么管我。”
这分明是话里有话,唐煜脚下一顿,却听黄侍卫的声音在耳侧响起:“公子,杨老丈的汤圆摊子快到了,您可要过去看看?”
夜寒风紧,能吃点热乎的也好,回忆着翡翠圆子的美妙滋味,唐煜满口生津。他拢紧了身上穿的玄黑大氅,微微颔首说:“去看看吧。”
距离唐煜上次造访已经过去两年,杨老丈早就忘了他的长相,更别提当日女扮男装的薛琅,不过黄侍卫是摊子上的熟客,杨老丈见包括黄侍卫在内的众人围着的这对男女衣着华贵,不类凡俗,招呼人的态度自动调到最殷勤的一档。
黄侍卫去买汤圆的时候,杨老丈悄声向他打探消息:“黄爷,您跟着的这是哪位贵人啊?”
“老头子,不该问的就别问。” 黄侍卫笑骂道。
“看来您不日就要高升了。”杨老丈嘿嘿一笑。
汤圆出锅后,他亲自端过来,给唐煜和薛琅一人面前摆了两碗,一碗颜色青碧,一碗颜色嫣红。杨老丈介绍说:“这绿的翡翠圆子黄爷怕是给您二位介绍过了,这红的是今年出的新口味,表皮是糯米粉搀合着山楂汁做的,里面包着酥酪。有客官说这一红一绿合起来正好叫做鸳鸯圆子,公子小姐尝尝吧。”
虽说鸳鸯之名指不定是杨老丈临场现编的,但此番奉承也算有心。唐煜示意从人给赏,随后从红色那碗中舀起来一个。
轻轻咬破微酸的外皮,馅料中的酥酪经热水烹煮后已处于半融化的状态,一股诱人的奶香扩散开来。唐煜吃得眉开眼笑,以风卷残云的气势干掉两碗。同一时刻,薛琅才吃了半碗,
见唐煜吃完,她也放下汤匙。
“可是不合胃口?”
“不是……”
“那就是有心事了。”唐煜了然地一点头,猜测说,“好端端的,你为何要搬到祖宅去住?可是你伯父有什么想托你办的事情?”
薛琅心中正在天人交战,卫家表兄至今不见人影,找到的希望一日小过一日。五皇子贵为亲王之尊,若是肯出手,对薛卫两家来说是不小的助力。然而继母的阴谋事涉她的名节,理当捂得严严实实,如实解释的话她担心五皇子会多想,毕竟没有哪家男子希望未婚妻遭人如此算计,谨慎点的怕是会认为女方家风不正,宁愿退亲了事。可若不照实说,卫家表兄对她的恩情就解释不清楚。再者,五皇子看不清卫氏的真实面目,将来就得拿她当岳母敬着,她委实不忍心……
天平的两端终究是“说”的一侧占据了上风,薛琅收起嘴角的笑意,向唐煜一五一十地讲述了年节时的惊险经历。末了,她半是忐忑半是郑重地说:“卫家表兄于我有再造之恩,如今在外漂泊,日子想必十分艰辛,还盼王爷施之援手。”
唐煜这回是真怒了,不过面色和声音却一个赛一个的平静,仿佛薛琅说得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先不说你表兄,你那个继母……你家最后是如何处置她的?”
薛琅苦笑道:“夫人在后宅静修并照顾我那一双弟妹,祖母担心我与她再起争执,便接了我去祖宅住。”。
唐煜摩挲着手上带的白玉扳指,语焉不详地说:“放心,这两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见唐煜无有指责薛家门风的意思,薛琅稍稍放下心来,随即疑惑道:“两件?”她明明只求了找人这一件事情呀?
“是啊,两件,你且等着看吧。”唐煜轻笑道,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
春风送暖的时节,五皇子和六皇子相继搬离皇宫,入住十王巷各自的王府。薛家苦等多日生怕出现变故的指婚旨意亦一并下发:国子监司业薛沣长女门袭轩冕,家传义方,柔顺表质,幽闲成性,特赐为齐王正妃。
赐婚的圣旨先送入薛沣府上,小卫氏气得半死,想拿屋子里供着的白玉观音像出气又没舍得,最终摔了两个茶碗和一个香筒了事。祖宅稍晚些时候才收到信,薛老夫人喜得直念佛号。齐王贵为嫡皇子,是除太子之外最有希望登临大宝的一位,陛下身体康健,如果东宫中途出了岔子——薛氏一门复兴指日可待!她年事已高,本不宜大喜大悲,乍听喜讯险些没乐昏过去。
她孙女的表现则要平静许多。薛氏族里去向薛琅道喜的人络绎不绝,险些没踏破院子的门槛,薛琅后来烦了,索性一律不见,惹来不少埋怨。
亲事既定,薛琅不必再去宫中当差,这些日子她忙着做针线活。像是嫁衣之类的大件自有少府准备,但小件的比如荷包香囊什么的新娘子还是得亲自动手做一些。
这日薛琅心里记挂着一桩事情,做针线的速度慢得惊人,绣花针经常戳错地方,侍女画楼看不下去了,劝道:“姑娘,要不你歇一歇,我帮你绣几针?”
“不,不必了。”薛琅定了定神,缓缓开口道,“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作者有话要说:指婚旨意用的是唐太宗为嫡长子聘太子妃的旨意,有删改。
立个fg,月底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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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所谓巧合
这一世庆元帝未将五子早早提溜到六部观政; 唐煜开府后亦不必再去崇文馆读书,大朝会时应个卯就算履行了亲王的职责; 迎来了一段难得的悠闲时光。
乍离了宫城; 唐煜如逃离樊笼的飞鸟般看外头什么都新鲜。恰逢春暖花开之际; 洛京百姓携家带口去郊外踏青,他自不会错过此等玩乐的好时节,每日呼朋引伴; 在京城内外游荡; 今日去西郊赏花; 明朝在洛水饮宴; 后日包场醉仙楼听人说书,日子过得好不快活。不出一月,齐王纨绔之名遍传京师。
此事本在唐煜的计划之中; 是以他并不放在心上。可惜顶着个纨绔王爷的名头亦有缺点; 那就是他说的话对某些人来说不那么管用了。
这日午后,唐煜又准备外出; 走到齐王府大门石狮子附近却被长史官给拦下了。
今生唐煜无有青云之志,除了将为他办过不少事的黄侍卫黄密从禁军要过来并提拔为王府典军外,齐王府的其余僚属任由朝廷分配。虽说王府官不值钱; 典军到底是五品的武官,黄密一连升了好几级,自然乐意跟着唐煜混日子。
长史则是一位凌家的旁系子弟,为人甚是圆滑,人也长得圆乎乎的; 唐煜看着他就莫名联想到老好人六弟唐烁——唐烁自从搬入分给他的鲁王府便深居简出,窝在府里不知道做什么,与成日在外游荡的兄长形成鲜明对比。
按说长史、典军两职分别是亲王府官员中文武两道的首脑,若是唐煜前世夺嫡成功,长史就是尚书仆射预备役,典军则是禁军统领的不二人选。而如今长史被唐煜打发去跑腿,典军则是陪着他吃喝玩乐。
“出什么事了?”唐煜诧异道,也不怪他有此一问,就算再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回禀,也犯不着把他堵在家门口吧?”
凌长史紫涨着一张大饼脸说:“王爷,镇国公府上欺人太甚!郑温容那小儿说他与张九和的恩怨与旁人无关,还说王爷是在多管闲事,还,还命人将我带去的礼品全丢出去了!”
唐煜身形一顿:“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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