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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重生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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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浓有些喘不过气来,想要推据,却招来更为强硬的镇压。
  腰间的系带被扯下,衣裙散开,顾修元那惯于执笔的手探了进去,带着些急切地抚弄揉捏着,惹得身下的温香软玉忍不住地轻颤。
  云浓只觉着自己仿佛软成了水,不住地喘息着。
  顾修元吻过她的眉眼、唇舌、脖颈……云浓仰着头,目光落在了床帐那钩子上,流苏轻轻地晃动着,她断断续续地问了句:“你就……真不介意?”
  她很清楚自己方才那话对顾修元意味着什么,甚至都做好了他不堪其辱,拂袖走人的准备,可却并没有。
  “我介意,介意得快要疯了,”顾修元在她肩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声音低哑,“可那又能怎么样?”
  他放不下云浓,所以无路可退。
  若是早前,他虽喜欢着云浓,但却不至于到此地步。可是一年的相思苦,却在无形中加重了这份感情,让他没办法轻易割舍。
  纵然没办法回到当年,他也要云浓留在自己身边,至于旁的……却是顾不得那么多了。
  衣衫褪尽,鬓发散乱。
  云浓吃痛地咬着唇,攥着松软的被褥,眼泪都快要落下来了。
  顾修元忍着冲动,耐心地安抚着,极尽温柔。
  可云浓却还是有些受不住,像是报复似的,抬手在他肩背上挠了下。她如今留了点指甲,一时又没能控制力道,下手狠了,纵然是没见着,云浓也知道怕是要留下血痕,下意识地看向顾修元。
  顾修元却并没什么反应,连眉都未曾皱。
  “你……”云浓小声问,“不疼吗?”
  “这不算什么,没你疼,”顾修元在她心口落下一吻,低声道,“是我该受着的。”
  听着前半句时,云浓还当他是在调侃打趣,可及至看着他接下来的举动,方才算是领会顾修元这话究竟是何意。
  “是。”云浓心中泛出些难以言明的滋味,“你该受着的。”
  当年宫变之时,那一剑穿心而过,比现在痛多了。
  云浓是清楚顾修元的性情的,自打相逢以来,他从来没有想过将当年旧事据实以告,她便也没有主动开口问过。
  当初她给过顾修元解释的机会,可他选择了避而不谈,像是有什么苦衷。
  她不认为当年是顾修元要杀自己,可对于他的欺瞒,却没办法释怀。
  云浓不知道顾修元究竟是出于什么考量,可既然已经到这地步,也没什么好细究的了。
  不过就是玩玩而已,何必要去计较那些?
  能有一时欢愉,何必非要自寻烦恼。
  思及此,云浓勾住了顾修元的脖颈,半撑起身子来,放下了床帐。
  重重纱幔落下,将烛光遮挡在外,也掩去了一室旖旎。
  *
  再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
  云浓只觉着自己的筋骨仿佛都散了,腰背酸疼,至于身上就更是不忍直视,手腕与腰上留了淤青,肩颈与胸前则是红痕点点。
  不知道的,只怕还以为是遭了什么虐待。
  “醒了?”顾修元掀了床帐,目光落在她身上后,眸色一黯,又带着些愧疚道,“抱歉,我昨晚……”
  其实顾修元起初是极为克制的,堪称温柔至极,可云浓后来却一反常态,很是主动,投怀送抱的,他又太久未曾碰过情|事,一时有些失控,等到意识过来时也已经晚了。
  云浓作为始作俑者,也没什么好埋怨的,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解释:“无妨。”
  “我已经问她们要了衣裳,”昨夜一番拉扯,衣裳早就皱得不成样子,顾修元将新的衣裙放到一旁,又道,“我帮你?”
  云浓原是想要拒绝的,可昨夜之事后,也没什么好避讳的,再加上她如今的确累得很,便应允了。
  两人早前在一处时,顾修元是做惯这事的,驾轻就熟地替她穿了中衣,系了系带,又替她将长发拢到一侧,继续穿衣裙。
  云浓从始至终都没再说话,只懒懒地倚在那里,一副要睡不睡的模样。
  “还困吗?”顾修元将她散乱的鬓发压在耳后,“若是还困,等用些饭,大可再睡会儿。”
  云浓的确是困的,可却并不想在南风馆再久留,她穿了鞋袜,起身问道:“景宁呢?”
  昨夜的事情委实有些荒唐,她那时也顾不上多问,直到如今完全醒了酒,方才想起来自己是同景宁一道来的。
  “大抵是进宫去了,”顾修元对上云浓疑惑的目光,若无其事地解释道,“昨日太皇太后病情反复,她想来是要入宫侍疾的。”
  昨日他与景宁对峙时所说,虽是威胁,但却并非虚言,只不过他得到的消息比景宁快些罢了。
  景宁向来敬重太皇太后,一旦确认此事是真,必然没这个心思再在这里久留。
  云浓听此,也皱了眉。
  虽说她先前已经从景宁那里得知了太后的身体状况,可如今再听到,却还是觉着有些难以接受。
  外边的桌案上已经换了饭菜,并不算丰盛,不过是粳米粥,配着几样小菜与糕点,但却正是云浓喜欢的。
  顾修元一大早醒来,便令人去准备了,见云浓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开口劝道:“你先吃些东西。至于太后那边,有尹大夫照看着,想来应当没什么问题……若是你仍旧不放心,也可以进宫去看看。”
  有顾修元与景宁在,云浓想要进宫去,可谓是轻而易举,可她却并没应下。
  “不成,”云浓叹了口气,“我若真去,又该以什么身份见她老人家呢?”
  要知道她的经历太过诡异,景宁与顾修元能接受,但却并不意味着旁人也能接受。若是贸贸然向人提起,只怕旁人只会觉着她是疯了,又或者是什么巫蛊之术。
  纵然是自幼养在太皇太后膝下,云浓也不敢去冒这个险。
  云浓喝了口粥,叹道:“再有,我也怕吓着她老人家。”
  “此话怎讲?”顾修元替她夹了菜,随口问道。
  “太皇太后笃信神佛,还在自己宫中设了小佛堂,是为求心安。”而这其中缘由,则牵扯到多年前的皇家密事,云浓并没详细提及,轻描淡写地带了过去,“只怕于她而言,我就是那鬼魅邪祟……见了不如不见好。”
  太皇太后如今的身体,是受不得惊吓的,所以云浓压根不敢进宫,更不敢去见她老人家。景宁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从没提过此事。
  听云浓提及那些陈年旧事时,顾修元执筷的手微微收紧,旋即不动声色道:“是我思虑不周了。”
  云浓摇了摇头,低头喝粥。
  昨夜折腾了许久,云浓如今也没什么食欲,看起来病恹恹的,只吃了几口就想要推开,可却又被顾修元给拦住,半哄半逼迫地让她吃了半碗粥。
  云浓不情愿地看着顾修元,想到方才的对话,又若有所思地问道:“你就不怕我?”
  若易地而处,只怕她是会更像太皇太后,对这种事情存着顾忌才对,又或者是像景宁,起初只会觉着是巧合。断然没法如顾修元这样笃定,又坦然。
  “我怎么会怕?”顾修元低低地笑了声,“我庆幸还来不及。”
  云浓挪开了目光,撑着桌案站起身来:“我要回去了。”


第027章 
  见云浓起身要走;顾修元随即问道:“你要回徐家去?”
  云浓是昨日临时起意要搬出徐家的;知道的人寥寥无几,顾修元自是无从得知;他想了想又道:“徐家待你实在算不得好,又在那门所谓的亲事上动了手脚,你倒不如趁此机会搬出来。”
  两人的想法倒也算是不谋而合。
  云浓有些惊讶地瞥了他一眼:“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顾修元动作一顿;随即坦然地看了回去:“我的确是让人去查了。”
  并且没有半点后悔的意思。
  他理直气壮得莫名其妙;云浓皱眉道:“我不想你再让人去查我的事情。”
  顾修元与她对视着;意识到此举的确是踩到了云浓的底线,颔首道:“好。”还没等云浓再说什么,他就又补充道;“若今后有什么事情,你能亲口告诉我;那就再好不过了。”
  云浓并没回答他这句,转身要走。
  “我送你,”顾修元跟了上去,低声笑道,“你如今这模样,总不成要走回去吧?”
  云浓的确是腰酸腿疼的,若此处不是南风馆,她此刻必定是要到内室躺着补眠的。南风馆离长公主府算不得近,若要一路走回去,那就真要了她的命了。
  思及此,她横了顾修元这个始作俑者一眼;而后道:“好。”
  才一下楼,红姑就迎了上来,她原本是要替景宁传话的,可对上顾修元的目光后,愣是没能说出口。
  “我送她回去,”顾修元冷声道,“至于昨日之事……”
  “您请放心,”红姑会意,连忙保证道,“这南风馆中的人,口风都严得很,绝不会走露半点风声。”
  她这话倒也并非虚言,毕竟来南风馆的人大都非富即贵,谁也不想让自己的私事被编排。若是口风不严,哪还有人敢往此处来?
  云浓则是跟在顾修元身侧,垂着眼,头也不抬,像是不大好意思。
  顾修元想了想,令红姑找了幕篱来为她戴上,垂下的纱幕遮去了大半个身子,以免出门时被人见着。
  出了南风馆的门,由顾修元扶着上了马车,云浓方才摘去了幕篱,轻声道:“不去徐家,去长公主府。”
  顾修元看了她一眼,又改口吩咐了车夫,而后方才问道:“看来你已经与徐家说破了?所以昨日才会到景宁那里去,又被她带着来了这里?”
  他猜得很准,云浓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轻轻地“嗯”了声。
  “你今后要住在景宁那里?”顾修元不依不饶地问。
  “不,”云浓眼也不睁,含糊地答道,“我自己买了宅子,等收拾妥当了,就搬过去。”
  听此,顾修元方才作罢,可片刻后又开口道:“你何不搬到我那里去?”
  云浓都快要睡着了,蓦地被他这一句惊醒,毫不犹豫地回绝了:“不要。”见顾修元还要再说,她苦着脸求道:“行行好,让我安心睡会儿吧,我难受得很。”
  她并没撒谎,昨夜折腾得有点过,强撑着吃了点饭,如今委实没什么精力再跟顾修元磨牙。
  顾修元替她调整了下身侧的靠枕,又让她倚着自己的肩睡了过去,没来由得想起了两人初见时的情形。
  那时他是南风馆中的乐师,阴差阳错地撞上了醉酒后的云浓,不过三言两语,便随着她回了府中。
  云浓先前说他二人是见色起意,如今想来,倒也不算是错。他的确是见着云浓第一眼时,就有些心动,不然以他的性情又怎么会贸贸然随着云浓回府去?
  云浓的酒品实在算不上好,也不端什么郡主的架子,就是个春心懵懂的姑娘家,一上马车放了帘子,就像八爪鱼似的缠着他,明艳得像是怒放枝头国色天香的牡丹花,可爱又诱人。
  乌发云鬓散乱,珠钗斜斜地坠着,仿佛下一刻就要滑落。
  顾修元以往总是不大看得上那些耽于酒色的人,自制力也远胜于常人,可那时却是兵败如山,被一个醉了酒的小姑娘勾|引得昏了头,险些在马车上就要了她。
  及至到了郡主府,两人皆是衣衫不整,他理了理衣衫,又拿了车中的披风裹了云浓,听着她的指路将她抱回了房中。
  顾修元原以为云浓是南风馆的常客,再加上他自己也没什么经验可言,被撩拨得很是难耐,所以初次并没多做准备,可算是苦了云浓。
  云浓那点仅有的知识还都是从话本图册上学来的,隐隐约约知道这该是件快活事,怎么都没料到会与酷刑无异,只觉着身子仿佛被劈成了两半,疼的她酒都醒了一半。
  见了血后,云浓更是吓得泪都出来了,对着顾修元又咬又挠的,让他退出去。
  顾修元心中虽也怜惜,但却并没听从云浓的意思,而是耐着性子慢慢安抚。
  两人是见色起意,只见了一面,连彼此的名姓都没弄清楚,便有了最亲密的关系。
  第二日一大早,顾修元看着满床的狼藉,几乎有些难以置信,怀疑自己也醉了酒——不然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昨夜像是一场颠倒的大梦,如今天光乍破,才后知后觉地觉出些荒唐来。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立时走人,回去完成那些未竟之事,而不是在温柔乡里打转。
  可见着云浓那沉沉的睡颜,他却没舍得起身。
  不知道是梦着了什么,云浓向他怀中缩了缩,小声地说了句:“不要了……我困。”若是细听起来,间或还夹杂着“行行好”、“顾郎”之类的哀求。
  顾修元被她这模样惹得哭笑不得,怀中抱着温香软玉,到底是没离开。
  而后来,他也就顺理成章地在郡主府留了下来。
  云浓很是信他,将后宅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他来办,他若是想要离开几日,也都由着,从来不多过问……
  顾修元想着那些个陈年旧事,不知不觉,马车已经到了长公主府门前,车夫低声提醒了句,将他从回忆中惊醒。原本倚在他肩上小憩的云浓也醒了过来,坐直了身子,看起来不大高兴。
  云浓这个人平素里脾性算是温和,但却最烦旁人扰她清梦,不高兴的时候必然是要同他抱怨的,可如今却是什么都没说,提着裙摆就要下车去。
  顾修元下意识地叫了她一声,可及至云浓回过头来,却又发觉无话可说,只能若无其事地嘱咐了句闲话。
  云浓侧耳听了,漫不经心地应了声:“知道了。”
  说完,便上了长公主府的台阶,缓缓地向内走去。
  顾修元看着云浓的背影,虚虚地握了握手,车中仿佛还残留着她惯用的香料味道,很浅淡,但却让人难以忽略。
  他心中五味陈杂,过了片刻,方才吩咐车夫道:“回府。”
  他还有旁的事情要做,而云浓这边,也只能徐徐图之,急不来。
  只要人还在他身边,那就够了。
  *
  云浓满身疲倦地回了长公主府,好在这里的侍女已经认得她,而昨日景宁也已经让人给她收拾出了住处,并不需要再多费口舌。
  她强打起精神问了景宁的行踪,便到内室去睡下了,直到午间景宁从宫中回来,方才醒。
  “太皇太后可还安好?”云浓一见着景宁,便立即问道。
  “昨日病情反复,尹神医与诸位太医忙了一夜,今早算是挺过来了。”景宁也几乎是一宿没睡,她喝了半盏浓茶,又问云浓道,“昨夜我走得匆忙,你……”
  景宁欲言又止,像是不知道该如何来问此事。
  “没什么妨碍,你不必担心。”
  云浓也不知该怎么来讲自己与顾修元这笔烂账,可却也不好瞒景宁,只能吞吞吐吐地大略提了。
  景宁听得困意全无,半晌没能说出话来,最后叹了口气:“你既已想好了,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只一件,千万别再像当年那么傻了。”
  “我知道。”云浓重重地点了点头。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景宁虽将云浓当作自己的亲妹子一般看待,但也不好事事都插手,叮嘱了这么一句后,也就不再多问,自去歇息了。
  云浓则是兀自发了会儿愣,后知后觉地想起翠翘来,着人去徐家将她与祝嬷嬷接到了长公主府来,连带着的还有连夜收拾好的几箱行礼。
  “这里面都是咱们从钱塘来时带的,徐家的那些个东西,还有大奶奶送的衣裳首饰,都留在聆风院了。”翠翘觑着云浓的神情,小心翼翼地回禀道,“还有,四姑娘专程来问了句,又说搬出去也挺好,只是让您别忘了她,赶明儿得了空再一处玩。”
  云浓被徐思巧这话给逗笑了,向翠翘叹道:“我昨日也是气急,若不然,是该正经向四妹妹辞行的。”
  毕竟在徐家这些日子,她与徐思巧的确称得上是相处得很好。
  翠翘见她露出笑意,不复方才那心事重重的模样,心下一缓,附和道:“四姑娘的确很好。”
  一旁的祝嬷嬷打量着这屋子,忍不住问道:“姑娘,咱们今后要如何才好?”
  她虽也觉着徐家不好,可如今到了这长公主府,就更是无措了。
  “大长公主看中我这制香的手艺,待我很好,”云浓编了个幌子,来宽她的心,“咱们在这里住上几日,等到阿菱料理好了宅子,再搬过去。届时也没什么拘束,我自是做我的生意,您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祝嬷嬷听她这么说,心中稍定,随即又感慨道:“只盼着徐家别再暗地里动什么手脚。”
  云浓笑了笑,低头抿了口茶:“您大可放心。”


第028章 
  云浓并没把徐家放在眼里;尤其是在离开之后;压根没想过再给眼神。归根结底,她不是原主;这些年随心所欲惯了,没有那么多顾忌。
  再者,徐老太太若是真想报复;充其量也不过是添油加醋扭曲她的名声;扣个忤逆不孝的罪名;好阻碍她的亲事罢了。
  可时至如今她与顾修元到了这地步,还有什么亲事可言?
  她若想着议亲,还得过了顾修元那一关才行——基本上是没什么可能的;想都不用多想。
  所以不管徐家怎么说怎么做,也影响不到她分毫。只要没有软肋;就能无所顾忌。
  先前在徐家时,云浓并不能随心所欲地出门,多少是要有些顾忌的,可如今住在景宁这里却没那么多拘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也不会有人说什么闲话。再加上景宁也是个闲不住的,两人结伴一道出门去逛,倒像极了当年。
  阿菱的动作很快,不出两日就替云浓找好了宅子,请她亲自来看,若是满意当场就能签了契约;一手交钱一手地契。
  云浓应约而来,景宁在家中闲着无事,便也跟了过来。
  “你在我这里长住不好吗,何必非要再去找个宅子?”景宁又将这话拿出来念她,“这里的宅子也没多好,又小,还平白花银子……”
  云浓由着她念叨,含笑听着,但就是不松口,随着阿菱穿过巷子向内走去。
  关系好是一回事,可住在一处就是另一回事了。
  到最后又是景宁没了脾气,让步道:“行吧,也是拿你没法子。”
  云浓抿唇笑了声,停下了脚步:“这就是那座宅子?”
  阿菱办事,云浓一向是放心的。
  这宅子寻得很好,距离新的香料铺子不算远,居于深巷,也不至被闹市惊扰。宅子虽小,却是五脏俱全,前后院栽种了各种花树,有石桌、秋千等摆设,还有攀了藤的葡萄架,看起来颇为雅致。
  加之这宅子的原主急着脱手,连价格都比寻常的宅院低了些,很是划算。
  云浓里里外外地看了圈,没再犹豫,一口应了下来:“就这里了。”
  见她拍板拿定了主意,院子的原主立即应道:“我这就去取地契。”说着,就匆匆忙忙地向房中走去,像是生怕云浓会反悔似的。
  这原主是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看起来未及弱冠,身体瘦削,几乎撑不起那袭青衫,显得有些落魄。细究起来他的相貌倒是不错,只是被磨了精气神,便显得泯然众人。
  方才云浓与景宁四处转着看院落时,他就沉默着跟在一旁,垂眼看着地面,克制而又守礼,倒是让景宁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你方才说,这是他家的祖宅?”景宁向着阿菱问道,“那他家中可是有什么变故?竟然将主宅拿出来变卖。”
  阿菱已经从云浓那里得知了景宁的身份,恭恭敬敬道:“具体缘由我也不大清楚……只知道他家仿佛是牵扯到了一桩案子里,有长辈入了牢狱,还有病着的,所以才不得已变卖宅院。”
  既是要挑宅院,少不得要有所了解,可再多就是旁人家的私事,若非要去打听,未免显得有些太越界。
  所以阿菱只问了个大概,知晓这宅子并没问题,便没再深究下去。
  景宁回过头去同云浓感慨道:“不知是什么案子,生生地将一个家给毁了。”
  “你若是真想知道,问问就是,”云浓与景宁熟识多年,一见她这模样,心中便猜了个大概,抿唇笑道,“若不然这宅院我也别买了,给他留着?”
  景宁也不过是一时兴起问了句,心中那点想法刚露了头,就被云浓这么一把给挑开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想多了。”
  “好好好,是我想偏了,”云浓示弱地摊了摊手,“姐姐心中自然是没多想,别同我一般见识。”
  云浓嘴上虽说着讨饶的话,可面上却无半点愧意,眼神仍旧满是调侃,景宁上手在她脸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惯得你……”
  景宁这话还没说完,便被院门外传来的声音给打断了:“这可是岑公子的住处?”
  云浓与景宁齐齐地回过头去,只见着门槛外占了个仆从模样的少年,探头向里看来。而少年身边,则是位锦衣公子,也是她二人都认得的。
  景宁愣了愣,方才松开了手,低声疑惑道:“楚玄辰?”
  两人自然是认识的,可太久未曾见面,加之又是在此处遇着,景宁一时间竟没敢确准。
  云浓的目光落在了锦衣公子的腿上,又不动声色地挪开,什么都没说。
  楚玄辰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地方遇着景宁大长公主,几乎怀疑自己是认错了人,及至见了她身旁的云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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