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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重生后-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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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徐思巧对香料生意一直很是上心,听此,随即站起身来,“这就走吧。”
阿菱需得留下来看铺子,云浓将杯中剩下的小半盏茶饮尽,向她道:“你做得点心极好,赶明儿若是有空了,帮我再做些吧?”
阿菱含笑应了下来:“好。”
从这里到新铺子去,有不短的距离。云浓原是想要乘车去的,可出门后又改了主意,与徐思巧商量道:“你既是不急,那咱们索性就走过去吧,权当是闲逛了。”
这提议恰和了徐思巧的心思,她笑道:“正好,方才阿菱的点心我吃得多了些,走过去还能消消食。”
如今民风不似前朝那般死板,大街小巷常有出行的女子,鬓发如云,裙裾飞扬,不必像百年前那般遮掩得严严实实。
尤其是最为热闹的长安街,一路走过去,仿佛衣袖上都能沾染了脂粉香气。
两人并没急着赶去新铺子,且走且逛,还在长安街买了些小玩意。
“这簪子不算贵重,胜在样式精巧,倒是适合家常用。这珠贝穿成的风铃,挂在檐下应当不错……”徐思巧将府中那些烦心事都抛之脑后,一门心思地挑起东西来,及至带着不少小玩意出了长安街,兴致勃勃地同云浓感慨,“难怪你先前不高兴了就爱去闲逛买东西,果然是有道理的。”
云浓手中拿了个扇坠绕着,抿唇笑了声,又看了眼方向:“可是要往这边走?”
翠翘连忙应道:“是这边。”
新铺子的位置很好,穿过繁华的长安街,再走不多久,便到了。
铺面装潢已经大致完工,只剩下一些细致的需要再斟酌着改,远远地看过去,除却匾额还没挂上,旁的已称得上是尽善尽美。
这里是由阿菱监看着,在原来铺子的基础上进行修整,具体的方案则是云浓提出来的。她的审美癖好十年如一日,压根没变过,所以这新铺子细看起来,风格倒是与四方斋有几分相似。
徐思巧看着那典雅精致的门面,又惊又喜,同云浓道:“这就是你的新铺子了,可真是……”她顿了顿,一时间也没想好究竟该怎么来夸,诚恳又认真地说了句,“好极了。”
云浓当初亲自将四方斋给做大,事无巨细不厌其烦,主要倒不是为了银钱,而是她自己的喜好所在。如今闲得无事,便将心力都放在这新铺子上,横竖她也是爱制香的,也算是个消遣。
她在门前几步远处站定了,仰头看了眼:“该写牌匾了。”
徐思巧附和道:“这牌匾可得找人好好写,毕竟是挂在外边的门面。”
云浓笑了笑,没多说什么,进了门。
她养在宫中时,随着景宁一道念书,虽说学问未必有多好,但那一手字却是被先生盯着练出来了。但姑娘家的字迹大都偏秀气,所以当初建四方斋之时,她还是央着顾修元题了字,令人装裱制匾。
如今绮罗香是个香料铺子,倒没那么多顾忌的,她自己写了就是。
云浓原是避免去想那些旧事的,可一旦开了头,就难免会多想——
顾修元这个人,算得上是能写善画,虽称不上“诗画双绝”,但在云浓知道的那些个世家公子中,也难挑出来几个胜得过他的人。
他若真是出身贫寒,那只怕真得是天纵奇才,才能有这般成就。
尤其是他的字,与近年来风行的工整字迹不同,飘逸之中自有风骨,可谓是别具一格。
所谓上行下效,先帝喜欢横平竖直的笔锋,朝臣与天下士人便都投其所好,能写好这样的字迹,在科举之中也算是一项优势。
久而久之,蔚然成风,以至孩童开蒙时临帖,先生便会教导如此习字。
像顾修元这样的,可谓是少之又少。
当年云浓并没去细究过,满心都是玩乐,如今再想起来,许多事都带着些古怪。
“云姐姐?”徐思巧见云浓像是有些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又示意她向里面看去,“那是干什么呢?”
云浓回过神来,抿了抿唇,随着徐思巧指的方向看去。
这铺子尚未开张,原本是该只有工匠在的才对,可如今却是来了个外人,像是在与为首的工匠商量什么事情。这是个十来岁的小厮,看其衣着打扮,应该是哪个大户人家的仆从。
云浓尚未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工匠一错眼间见着了她,将那小厮撇到了一旁,扬声道:“姑娘,我们这铺子还没开张,还请改日再来吧。”
“我不是来买东西的,”云浓抚了抚衣袖,上前几步,“这铺子是我的。你未曾见过我,总应当见过阿菱。”
工匠愣了愣,随即笑道:“原来是主人家,恕我眼拙。”他看了眼那小厮,又道,“您来得正好,我刚还在发愁……”
那小厮是个急性子,没等工匠讲话说完,便插嘴道:“原来这铺子是姑娘你的?那倒是省了一番折腾,我直接同你商量好了。”
云浓没理会他,只看着工匠开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工匠在衣摆上蹭了蹭手,指着那小厮道,“我今日来量尺寸,要另添置八宝阁,结果他突然找上门来,说是要买这铺子。我只不过是个匠人,哪里做得了主?可他偏偏又不肯走,偏要缠着我去找店主来。”
云浓理清了来龙去脉,向匠人道:“你自去忙,不必理会这些。”说完,方才又向那小厮道,“我这铺子不卖,你走吧。”
这新铺子从选定到装潢,她都是上了心的,更何况她又不缺银钱,如今眼看着都快能开张了,哪有现在卖掉的道理?
“姑娘别说得这么死,”那小厮就跟没听懂她的逐客令似的,又跟上去道,“你尽管开价。”
徐思巧在一旁看了全程,忍不住开口道:“都说了不卖,你就别纠缠不休了,哪里就缺这么点银钱不成?”
那小厮恍若未闻,紧跟在云浓身旁。
云浓不耐烦地站定,偏过头来看向他:“由我随便开价?”
小厮点头才点到一半,就见着眼前这美貌的姑娘伸出了一根食指,怔了一瞬,随即回答:“一千两?那好,我这就……”
“不是一千两,”云浓摇了摇食指,露出点笑意,“一万两。”
“一万两?!”小厮瞠目结舌,将自己方才装的阔抛之脑后,难以置信地质问,“你怎么不去抢啊!”
他来时,公子的确是说了由着对方开价,可想也知道,这绝不包括一万两这种数目。
毕竟一二千两还在能够承受的范围内,也是想做成生意的意思,开口就要一万两,不是狮子大开口想趁机敲诈一笔,就是压根不想做这个生意了。
“方才不是你说的?由着我随便开价。”云浓挑了眉,似笑非笑道,“连个一万两都拿不出来,哪来这么大的口气?少来现眼才是正经。”
小厮的脸色一阵红一阵青的,也不再纠缠了,直接甩袖走人,步履匆匆,出门时还险些被门槛给绊了下。
徐思巧诧异之后,忍不住笑道:“还是你这法子好。好言好语地劝,他偏不听,死缠烂打的,非要被这么难为一通,才能干净利落地离开,也不知道是图个什么。”
云浓摇头笑了声:“欠教训。”
她穿过正厅,来到了后院,见着制香的器具已经尽数收拾妥当,含笑道:“成了。若是不出意外,将那边的东西都搬过来,月底就能开张。”
两人逛了半日,眼见着天色渐晚,徐思巧叹了口气:“我该回去了……赶明等这铺子开张,我再来道贺。”
云浓略送了送她,便也回家去了。
徐思巧出门一趟是要回禀了太太的,并不容易,云浓原以为再见面便得拖到月底,却不料第二日她就又来了。只不过她这次的模样大异昨日,看着无精打采的,见了面后也是欲言又止,像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一样。
“这是怎么了?”云浓关切道,“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开口,若是能帮到,我必定会帮。”
徐思巧咬了咬唇,手中的帕子已经被揉得不成模样,硬着头皮道:“我这次来,是老太太的意思……她想请你回去一趟。”
第036章
当初云浓离开徐家时;闹得很不愉快;是同老太太撕破了脸,又搬出景宁来压着;方才算是摆脱那烂摊子搬了出来。她撇得干干净净,除却徐思巧这个脾性相投的好友,跟徐家便再没半点干系。
徐思巧虽不知道具体的缘由;但隐约也能猜个七八分。
老太太遣她来请云浓时;她下意识地想要推脱回绝;可最后也没能成功。毕竟长辈有命,她这个当孙女的,又怎么可能去违背?
云浓听完徐思巧这话;霎时就明白了她这纠结是从何而来,捧着茶盏沉默着。
“我……”徐思巧也知道自己此举多有不妥;连忙又道,“你若是不想去,那就不去好了,不必勉强。”
云浓低头抿了口茶,心中暗自叹了口气,淡淡地答:“我去。”
她并不是不谙人情世故的人,所以一眼就能看明白老太太这打的什么主意。
昨日徐思巧与她结伴出行,老太太想来是知道的,确定她二人交情不错后,转头就用徐思巧来胁迫她了。她倒也不是不能回绝,可这么一来;徐思巧回去之后八成是要遭申饬的。
她既是已经想明白这一点,那就做不到置之不理。
听了她这回答后,徐思巧先是一喜,随即又敛了笑意,低声道:“云姐,你不必为了迁就我,去勉强自己。”
云浓微微一笑,随手将茶盏放下:“不妨事的,咱们这就走吧。”
对云浓而言,徐思巧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那她的好心也就不算白费了。
她虽不知道老太太找她过去究竟是为了什么,但不管怎么样,耐着性子去走一趟就是了,若是烦了大不了甩手就走,只要别牵连到徐思巧就够。
云浓打定了主意,换了衣裳之后就随着徐思巧去了徐家。
她这次再来,老太太院中的侍女看她的眼神都与先前大不相同了,像是带了些畏惧。
云浓看在眼里,轻笑了声。
所谓人善被人欺,先前她不声不响时,这些侍女惯是会拜高踩低。等到她不忍了,名声什么的全不在乎说走就走,侍女们倒是知道忌惮了。
一进正屋,云浓便见着了斜倚在主位上的老太太。
老太太气色不大好,看起来也没什么精神,按着徐思巧的说法,老太太这才大病初愈,就急急忙忙地把她请了过来。
“坐吧,”老太太手中握了串佛珠,但却并没拨弄,她盯着云浓看了会儿,见云浓好整以暇地坐着,始终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方才淡淡地笑了声,“你倒还是原来那模样。”
云浓原本是想嘲讽一句,可话到嘴边又觉着没什么意思,平静地看着老太太。
“四丫头先出去吧。”老太太抬了抬手,屋中的丫鬟尽数退了出去。
徐思巧左右为难,看了眼老太太,又看向云浓,眼中尽是担忧。等到云浓向她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她不必担心,这才离开。
老太太将此看在眼里,意味不明地感慨了句:“四丫头倒是同你亲近。”
“将心比心罢了,”云浓端坐着,又开口问道,“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她实在是怕了这些人兜圈子的本事,索性又补了句,“若是有什么事,还请直说。成就成,不成就算,也不必耗时间。”
老太太被她这话噎了下,原本的场面话也说不下去了,摇头道:“你同双儿一点都不像。”
云浓愣了会儿,方才意识到老太太口中这个“双儿”指的是原主的亲娘,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在原主的记忆中,亲娘是个温婉贤淑的女人,循规蹈矩,称得上是温顺——的确是跟她半点都不沾边。
老太太端详着云浓的神色,见云浓对此无动于衷,便知道打亲情牌是没什么用的。这倒也不算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毕竟早在先前的争执之中,她就已经对云浓的性情很是了解了。
思及此,她苦笑了声:“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同你兜圈子了……这次让四丫头找你来,是想请你帮帮徐家。”
云浓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打从去年回到洛阳,她与老太太相处数月,从没见过她这副模样。
到如今这把年纪,老太太再没低声下气地求过人,可如今却是没了法子,只得硬着头皮向着这么个小辈开口:“徐家如今的困境,想来四丫头应当也向你提过。不管先前有过怎么样的嫌隙,你到底还是徐家的外孙女,身上也流着徐家的血,难道就真准备看着徐家到如今地步吗?”
这身体的确跟徐家有着牵扯,可原主对徐家都只有厌恶,就更别说是云浓了。
至于血脉之说,云浓就更没放在心上了。
她自小在皇宫中长大,听了许多旧事,兄弟阋墙的比比皆是,难道流的就不是一样的血了?那又能代表什么?
见老太太头发花白,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云浓忍不住说了句:“您若是真想让徐家兴盛起来,那就该好好教导子孙,而不是盯着姑娘家的亲事盘算,那能成什么气候?”
大抵是徐大姑娘当年成了太子侧妃后,给徐家带来许多好处的缘故,老太太就盯上了这“歪门邪路”,忘了什么才是世家的立身根本。
徐老太爷的人品且不论,才华却是有的,若不然也不能金榜高中。
到如今徐家的孙辈,却是人品未必有,才华半点无,又凭什么能成气候?
云浓追问道:“再者,我又能做什么呢?您当初拿着那订婚信物去胁迫楚家,就没想过楚家会报复?”
如今再想那些事情,云浓只觉着可笑。
老太太将她从钱塘接回洛阳,为着是靠亲事攀上楚家,结果一转头被徐思蕊给毁了,老太太又想着压榨尽这亲事最后一点价值,让楚家帮忙做事。她若是个逆来顺受的,说不准也就成了,可她偏不是,便阴差阳错地到了今日地步。
可谓是,棋错一着满盘皆输。
“楚家?”老太太苦笑了声,“你是当真不知,还是要装傻充愣?”
云浓不明所以:“此话何意?”
“若单是楚家,也不至于到此地步。”老太太那双眼清明了许多,但神情却似是有些忌惮,“徐家会到如今,分明是那位在其中动了手脚。”
云浓愣了好大一会儿,方才问道:“你是说顾修元?”
听到顾修元的名字时,老太太握着佛珠的手微微收紧。
云浓对顾修元的感情很是复杂,其中却并没什么惧意,大抵是直觉使然,她总是带着些有恃无恐,知道顾修元不会真拿她怎么样。
可对于京中许多官宦人家而言,顾修元这个名字却代表了许多,几乎是与当年那场宫变紧紧地捆在一起的,一度令人谈之色变。
一年前,顾修元不过是怀昭郡主府中的面首,知道的人并不多,纵然是提起,这些自矜身份的贵人们也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可谁都没想到,宫变之后天翻地覆,两位皇子一死一囚,年幼的六皇子成了新帝,而他竟然放着先帝留下来的辅政大臣不用,倚重顾修元,委以重任。
新帝即位,自然是要详查宫变之事,而这个任务落在了顾修元身上。
顾修元统领三司,以雷霆之势彻查此案,将谋反的三皇子及其党羽尽数捉拿,杀伐决断毫不留情,三品以上的官员有近十位遭了牵连。不仅如此,他还趁机撤换了太子一脉的朝臣,几乎是给朝中来了一场大换血。
那段时间,云浓在钱塘修养,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
而洛阳却是暗流涌动,几乎所有人都牢牢地记住了顾修元这个名字,以及他的手段。
徐家原本依附着太子,混得也算是风生水起,可在那之后地位却是陡转直下,直至今日,老太太提起顾修元仍是又恨又怕。若只是楚家为难,她或许还能想法子周旋,但自从知道自家诸事不顺竟有顾修元的示意,她就直接垮了,一病到如今。
“那位顾大人的手段,你总是知道的。”老太太捏紧了佛珠,闭了闭眼,“若是被他记恨上,那徐家就再难翻身了。”
云浓也不似来时那般泰然自若,顾修元从没向她提过半句,她压根不知道,这竟然是顾修元的手笔。
“先前的事,我做得的确多有不妥,三丫头也对不住你……”老太太顿了顿,缓缓地说道,“只要你愿意放过徐家,让我做什么都行。”
她将话说到这种地步,可以说是豁出脸面不要了。
像钱氏这样的人,平素里再怎么自矜身份,可真到了关系到自家运势的时候,却也不得不低头。
云浓垂下眼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若是应了,便是承认了自己与顾修元有私,但若是硬要扯谎说这件事跟自己毫无干系,也太过违心。
“你与怀昭郡主的相貌名姓都很相似,所以顾大人对你另眼相看,当日在香料铺子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老太太扶着座椅,颤巍巍地站起身来,“他会突然跟徐家过不去,想来也是因为你的缘故……云浓,你难道真要将徐家逼上死路不成?”
经她这么一提,云浓方才想起来那日在绮罗香的事情。
那时楚子瑜存了误会,故而寻衅挤兑了她,她要走之时恰撞见了顾修元,顾修元以为她受了什么委屈,出言问询安慰。当时在场的出了楚子瑜,还有萧玉如,并着几位世家闺秀,想来是她们转头同别人议论过此事。
如今连老太太都知道了,那想来流言蜚语应当不少,她想同顾修元撇得一干二净怕是不可能的了。
第37章
因着大病初愈的缘故;老太太的气色看起来很不好;仿佛扶着桌案站起来便已经是极限,很是艰难地喘着气。她头发花白;头上也没什么饰物,只一五蝠抹额,看起来不复往日的雍容富贵;倒是显出几分落魄来。
“您说的这些;我先前并不知;也并没想过什么要将徐家逼上死路。”云浓并没有给她准确的答复,只是模棱两可地说道,“至于旁的;容我再想想。”
她虽有所动容,但也没准备听信老太太的一面之词;究竟如何做,还得她问完顾修元再做打算。
老太太还欲再说,云浓却已经站起身来,同她说道:“我还有旁的事,就不在此久留了。”
云浓这言谈举止算得上是失礼了,可事到如今,老太太哪里还敢同她计较什么礼数,连拦都没敢拦,由着她离开了。
先前来时,云浓也曾想过老太太会怎么说怎么做,是胁迫还是威逼?
怎么都没料到会牵扯到顾修元。
不过托顾修元的福;她也算是狐假虎威了一次,上次要搬走之时,老太太还曾隐晦地威胁过,这次却是从头到尾都将姿态放得很低了。
云浓百无聊赖地琢磨着,发现顾修元的名头比景宁的还好用许多。
徐思巧并没离开,而是在院中等候着,一见云浓出来便立即迎了上去,惴惴不安道:“怎么样?”
“无妨,”云浓安慰似的笑了下,而后道,“若是没旁的事,我就要先回去了。”
徐思巧连忙点头:“我送你。”
先前是她将云浓请了过来,生怕会有什么事情,以致两人生了嫌隙,如今见着云浓这模样,方才算是放下心来。
云浓带着翠翘离了徐家,并没直接回去,而是又改道去了阿菱那里。
“你回家去知会祝嬷嬷一声,就说我已经离了徐家,并没什么妨碍,好让她放心。”云浓到了铺子后,便赶走了翠翘,自己同阿菱在铺子这边消磨时间。
若是有客人上门来,阿菱去应付,云浓则在一旁看着,偶尔还能插两句嘴或者帮忙递个东西。
“姑娘慢走。”阿菱又送走了一位客人,净了手,见云浓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忍不住笑道,“怎么,也想试一试?”
认识这么久,阿菱也知道云浓与那些官宦人家的闺秀不同,言辞间也没什么需要着意避讳的,两人相处甚欢。
云浓托着腮想了想,提议道:“等再有客人上门来,就由我来应付,你在一旁看着当个甩手掌柜就好。”
阿菱慢悠悠地擦着手:“好啊。”
说着,两人换了位置。
云浓坐在柜台后,托着腮,偏过头去看着门口,等着下一位客人上门来。
说来也巧,这一下午时不时就有人来,可偏偏轮到云浓之后,等了许久都不见再有客人登门。
云浓望向门口的眼神越来越怨念,及至看见有人从外拂开了珠帘,倒像是得了糖的小姑娘,立即欢欣鼓舞地站起身来,声音中都带了些笑意:“姑娘想要什么香?”
她开口时,尚未看清来人究竟是谁,及至说完之后,才发现上门来的竟是位锦衣公子。
自打绮罗香的名声大了起来,上门来的就不止是姑娘家了,很偶尔也会有男子上门来。云浓短暂地怔了下后,连忙改口:“公子……”
她这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了那位锦衣公子抬头看过来的目光,这才算是看清了他的模样。
然后两人齐齐地愣在了原处。
云浓:“……”
她实在是不大明白,究竟要什么倒霉运气,才能在这种情形下撞见楚玄宇。
若早知如此,她离了徐家之后就该直接回家去,不该来绮罗香,更不该跟阿菱说什么要亲自来卖香料,以致于就这么直愣愣地撞上,连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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