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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不为后:邪皇不好惹-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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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刻,慕容玄德才觉出管公公所言有多么正确。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压制着慕容南宇,可治好他蛊毒的是慕容南宇,帮他夺回皇权的是慕容南宇,被他迫害毫不怨怼的也是慕容南宇,他欠这个儿子,欠这个儿子太多啊!
“父皇,孩儿驱逐凤朝乱党,欣喜过头,还望父皇莫要见怪!”话虽如此,慕容南朝眼中不见一丝恭敬,就这么直视着他的父皇,洛朝的天子。
“所以你是来向朕邀赏的?”深吸一口气,慕容玄德强抑下心中愤怒,面色涨得通红。
“儿臣并非邀赏,只是想向父皇讨要一人……”
“凤盈同南宇一事闹得沸沸扬扬,朕不可能在此时拆散他们,将凤盈赐婚与你。”强行打断他的话,慕容玄德一手指向殿门,冷声道:“给朕滚出去!”
“父皇此言差矣!”忽略掉他的言语与愤怒,慕容南朝缓步逼近,徐徐道:“儿臣怎么可能提如此要求叫父皇难做呢,毕竟父皇若是做出此等事,只会失去民心。”
言罢,顿了顿,他含笑补充道:“虽然父皇现下已然不得民心,但儿臣还是崇敬爱护您的!”
“你这逆子,给朕滚!”胸腔剧烈起伏,慕容玄德瞪视着心中原打算传位的儿子,他心目中的皇位最佳人选。
见男子被气急,慕容南朝笑意渐浓,他再次上前一步,手放在男子背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帮他顺气:“父皇,你可不能怪孩儿,你镇不住慕容南宇,又将柳城一事的黑锅全叫孩儿背了,孩儿再不动作,这到手的皇位可就要易主了!”
“朕还没死!”手高高扬起,还未落下便被一只大掌扣住。
“皇上,爷是在同您好生商榷,望皇上不要做出过激之事!”席地言罢,松开慕容玄德的手退到后头。
“父皇,您那么讨厌慕容南宇,将皇位传给儿臣,儿臣可以帮您了结了他,而您则可以继续在后宫笙歌作乐。”慕容南朝的语气是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这帝位早已是他的所有物,早就烙上了他的名。
“你……”
“父皇莫要急着答应,现下六弟风头正盛,儿臣不会叫父皇难做!”他笑得张狂,眉梢眼角透露出的是不可置否的霸气,仿佛现下华服之上所绣的蟒生生多长出一爪,成为了金贵的龙袍:“父皇只需将凤盈引来,儿臣可以借凤盈对付他。”
“朕自有打算,无需你出头!”猛然拂袖,慕容玄德还未离去便被一堵黑墙拦了去路。
“父皇,现下除了儿臣,还能有谁帮你呢?”手随意地捻起男子的领角,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绣着的金龙,慕容南朝唇角的笑还未扬起,就被一股力道猛然拂开。
“慕容南朝,朕告诉你,你最好收敛点,否则休怪朕不顾念父子之情!”被对方随意的动作彻底激怒,慕容玄德横眉冷对,语气中满满的威胁。
“父皇,若是儿臣没记错,你的暗卫全死了吧!”稳住身形,慕容南朝举步上前,手重新揪住男子的衣领,恶狠狠道:“父皇,你要相信儿臣,儿臣是你所有子嗣中最像你的,你当初怎么夺的帝位,儿臣也可以如法炮制!”
“逆子,你个逆子!”慕容玄德如坠冰窖,寒气自脚底升起,很快传遍全身。
数十年前的血雨腥风在眼前浮现,而他的手,就是像眼前人这般卡在自己父皇的喉间,一寸寸收紧,直到榻上的人没了气息。
“儿臣同父皇玩笑呢!”松了揪住他的手,慕容南朝拍拍上面不存在的尘,邪肆道:“父皇,将凤盈带来皇宫不是难事,还望父皇了了儿臣这个愿!”
冷冷地瞪视着他,慕容玄德怒目不语。
“父皇,不过是区区一个你讨厌的女子,叫她成了儿臣的人,对父皇并无损失,不是吗?”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商榷,更多的则是威胁。
慕容玄德沉默半响,深深呼出一口浊气,终是妥协了:“朕凭什么帮你?”
“凭什么?”慕容南朝像听到什么笑话般看着他,须臾,悠悠道:“儿臣出现在养心殿内,父皇还要问儿臣凭什么?”


第324章 伺机而动

凤府正院内,凤盈一手随意拨着茶盖,一手撑着下颚,若有所思地瞧着杯中打旋儿的茶叶。
在她身后,站着一身黄衣的闲云,他面色凝重,似在等着什么,带着几分不安。
“说句实话,本小姐并不了解慕容南宇这人,他心思太深,行为更是叫人捉摸不透。”手中茶盖落下,稳稳将冒出的热气遮蔽,眼前打着旋儿漂转的莹绿消失无踪。
收敛心神,凤盈起身端正衣袍,抬脚朝桃花开得正艳的正院北角走去。
闲云跟在她身后,微微低头,能瞧见地上有一排浅浅的小脚印,那双绣鞋是她常穿的,只是那深浅整齐的印子却是许久没见的。
“主上有了主意!”不是疑问,而是笃定。
“算不得什么好主意!”走到桃花树下,凤盈微微抬手,折下一朵桃花,抬手间回眸笑道:“你且说说,现下局势对谁最为有利,又对谁最为不利?”
“明面上看,三王爷最为有利,他与凤丞相联合,柳城一事并未受罚,且现下他处理了凤朝这个烂摊子,奖赏在所难免。”闲云据实答罢,抬眼看向那把玩着桃花的女子,有些不明道:“置于不利,当是对六王爷最为不利,虽然柳城一事他立了大功,威望大涨,但也不过是得了些银钱粮草的封赏,置于其它方面不仅未有进展,反而被打压得厉害。”
“闲云,若是本小姐叫你采花,这株桃树上,你会采哪朵花?”旋着桃花,上面的花瓣在她的动作间飘摇落下,原本艳丽的桃花只剩花蕊在风中轻颤。
“……”眼睑颤了颤,闲云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举动,据实以答道:“闲云会先采枝顶那朵!”
言罢,他抬手指着桃树上开得最为娇艳的花。
“为何?”随手将手中的桃花丢弃,而后上前,踏在那残花之上。
她的每一个动作看似随意,却又暗含着无数提点,闲云感觉如坠雾里,似瞧见了什么,又似什么都没瞧见。
“因为那朵桃花开得最……”说到这,闲云恍然大悟:“小姐的意思是,棒打出头鸟,慕容南宇是故意叫慕容南朝得了机会,而不是来不及出手!”
“只有最为艳丽的花,才会招来最多的蜂蝶,当然,也会招来折花人的毒手。”折下一朵花骨朵,凤盈敛眸,轻笑道:“慕容南宇是一朵花骨朵,他的所有锋芒都是内敛的,能引来蜂蝶,亦能自保。”
“微臣明白了!”闲云颚首,态度愈发恭敬。
“那你说说,现下洛朝与凤朝争锋,谁会赢?”垂眼看着手中娇嫩的花,凤盈兀地笑了。
她的比喻当真是不贴切,慕容南宇又怎么会是花呢,他不能用世间任何东西形容,他便是他自己,独一无二,因为世间任何东西都没他那满腹诡计。
“就微臣所知,凤朝韬光养晦,虎狼之师颇多,反观洛朝戍边将士,虽有虎狼之名,却无虎狼之实,外强中干!”闲云了解凤朝的真正实力,亦了解洛朝在慕容玄德多年昏庸下被掏空。
“凤子莹和凤朝的太子殿下死在洛阳,最后的得利者会是谁呢?”凤盈循循善诱,听得闲云眉头直拧。
“若是他们二人死在此,凤朝会混乱,但不超过半个月便有人代替长公主执政,那么一来,铁骑定然踏入洛朝。”说到这,闲云眉头越拧越深,有些迷茫道:“这么一来,对他们几人都是不利。”
“你怎把拓跋清给忘了?”随手折下一根桃枝,凤盈三两下便在地上勾了出地形简图,徐徐道:“这是凤朝和洛朝的争夺,但还有对两国虎视眈眈的鲜卑。”
言罢,她不知想到了什么,老气横秋道:“有些事情,不能只看当下,要统筹大局。”
“主上英明,凤朝有您带领,必然走向鼎盛。”闲云单膝跪地,话语中是抑制不住的欢喜。
果然他没看错人,果然上天没选错人,仅仅是凤朝人潜入洛阳一事便能叫她想到这么多,当真是才智无双,聪慧玲珑。
“起来吧,莫要叫人瞧见了!”凤盈伸手去扶他,眉心亦是微微拧起:“初时本小姐也想不到这么多。”
她想不到这么多,可他能想到,为了看清他,她跟在了他的身后,将他所做每一件看似不起眼的事反复分析,才发现他与她的视界全然不同,他的视界太过广袤,目之所及之处,都是他的勃勃野心。
“是,主上!”欢喜地起了身,在瞧见她眼底一闪而逝的愁后拱手:“下官愚钝,得主上点拨,却依旧没能晓得主上心意,不知主上的主意是?”
“四个字……伺机而动!”凤盈言罢,就见闲云面色一变,眼中的欢喜褪去,看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愕然。
“这样?”闲云怔怔地看着她,忽觉自己越逾,赶忙将头垂下。
“没错,就这四字。”凤盈确定地点头,而后细心地分析这其中利害:“冷老大杀不得,照着现下的局势看,只有慕容南宇一人注意到这点,而逍遥将人给放了,由此可见,逍遥并非慕容南朝的人,而是慕容南宇的人。”
见男子眼中愕然更甚,凤盈唇角扬起,自信满满道:“于冷老大而言,在布局进入尾声之前,他不会轻易与慕容南宇正面交锋。于慕容南宇而言,在洛朝颓败局势扭转,他掌控洛朝八成大权之前,他亦不会与冷老大正面交锋。所以现下我们能做的,就只有伺机而动。”
“当如何伺机而动?”闲云自认不笨,但她“伺机而动”四字实在太过笼统,且照着她这般说,那两人不会正面抗衡,他们所处的位置也就极度尴尬了。
“当然是他们希望有什么,我们便给他们什么。”唇角弯成邪肆的弧度,凤盈低语喃喃道:“本小姐不是花,绽开的叶片还能收拢。”
她和慕容南宇实在有太多像,只不过不同的是,她的前半生经历的磨难太少,而他在无尽的难中突围,所以她潇洒张狂,他低沉内敛。
“长公主他们想要……”声音戛然而止,闲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主上您,您是打算……”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眉角轻扬,柔嫩的花骨朵在她手中化作碎末:“慕容南朝既然已经行动,本小姐相信,他会是本小姐的东风。”


第325章 受些教训

“小姐,管公公请您去皇宫走一趟!”二人说话间,寻灵神色匆匆地小步奔来,在距二人三丈远处低声禀报。
寻灵是个知分寸的,那距离不远不近,恰好不会打扰二人,更不可能听得什么不该听的。
心下满意异常,凤盈抬眼,出声道:“可有说是为了何事?”
“管公公并未说明!”小步上前,寻灵低垂着头,眼角余光瞥向闲云,在确定他没注意这边后,这才凑到凤盈耳边,将声音压得极低:“管公公只说,叫您务必派人去找六王爷,就说您入宫了。”
“慕容南宇?”她同慕容南宇生了嫌隙一事当是并无几人知晓,现下管公公叫她同慕容南宇这般说,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心中万般疑惑,凤盈摆摆手,沉声道:“将管公公稳住须臾,本小姐一会儿便去。”
“是,小姐!”寻灵应声退下,纤细的身子很快被树木遮蔽没了影踪。
“皇宫内可有什么异常?”寻灵一走,凤盈神色忽的严肃。
柳城那么大的事情发生皇上都不曾招她入宫,只是遣人送来些金银珠宝便将她打发了,现下又能有什么要事,非要她入宫不可?
凤朝人方被击杀,慕容南朝立了功,皇上身边的暗卫尽数殉难,这么多点凑在一起,叫她想不生疑都难。
“皇宫之内并未混入我们的人手,主上容微臣前去一探究竟!”闲云言罢欲走,但很快便被凤盈止住。
“你来回需要时间过长,管公公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不能叫他久等了。”眉头拧在一处,忽见树后侯谷兰引颈瞧来,当下心知管公公等得不耐,心兀地悬起。
前方迷雾重重,她与管公公并没交情,管公公为何要说这话提醒她?
“主上,那可需微臣将此事告知六王爷?”虽然方才寻灵压低了声音,但她口中所言闲云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不必了,万一是陷阱呢!”凤盈笑,扭身朝前厅走去:“既来之,则安之,你在暗中保护我便是。”
如果陷阱只是对她不利,管公公断不可能有什么提醒,只怕此事会涉及慕容南宇,或者更多,她不想将他卷入。
“是,主上!”闲云拱手,迅速朝皇宫奔行而去。
抬手拢了拢鬓发,能嗅到手中残留的桃花香,淡淡的,沁人心脾。
摊开手掌,手心处是淡淡的桃花红,极浅淡的颜色,比女子脸上的胭脂还要来得好看。
“小姐!”侯谷兰的声音传来,凤盈这才收敛神识,抬脚朝前厅走去。
前厅内,一个两鬓斑白的公公手持尘柄站在前厅中,脚像被钉在了地上,一动不动,而眸光却四下游移,眼底有着浓浓不悦。
他的身边,是两个身形高大的侍卫。二人亦是一动不动地站着,只不过他们的目光落在了管公公身上,并未瞧向他处。
“小姐!”手捧茶盏的寻灵在瞧见凤盈时眼前一亮,欢喜地唤了出声。
“管公公!”步入前厅,凤盈点头致意,而后看向那手捧茶盏的丫鬟,面色一沉,呵斥道:“不是叫你好生招呼管公公的吗?怎就知端着茶盏杵在一旁!”
“凤小姐,咱家可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品茶。”管公公不跟她虚与委蛇,干脆地切入正题:“皇上急召,凤小姐可以走了吗?”
“凤盈并非有意怠慢管公公,而是方才在后院练剑,身上脏兮兮的,那般蓬头垢面的模样去见当今圣上,只怕冲撞圣颜!”感觉到他的恼怒,凤盈不急不缓地解释罢,这才点头答应着他先前所言:“现下凤盈已经收拾好了。”
“那就走吧!”尘柄一拂,管公公没有给凤盈一记正眼,径自朝外走去。
“不阴不阳的老东西!”侍立一旁的侯谷兰撇撇嘴,对管公公那副嘴脸很是看不惯。
“恩?”凤盈回头看了侯谷兰一眼,她身边的寻灵连忙将她的嘴捂上,对凤盈扯出一抹尴尬的笑。
管公公在前头阔步走着,步伐紊乱急切,凤盈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目光从管公公脚下转移到两个侍卫身上。
这两个侍卫看着并不可疑,只是管公公的步调叫人联想颇多。
作为皇上身边的红人,侍候皇上多年的老人,能够从皇上英明时侍候到皇上昏庸十数年,待皇上心性忽正,他依旧能够在总管太监之位上高坐,除却满腔忠诚,其心思亦是颇深,能叫他如此慌乱的,必然与皇上有关。
心思转了几转,忽觉有灼灼目光投来,凤盈微微抬头,对那满眼不耐的管公公扯出一抹笑,脚下步伐加快,也不需得他催促便跨上马车。
“动作麻利些!”管公公尖细的声音入耳,身下马车一动,如离弦之箭冲出。
抬手将帘子掀开,可见绿柳从眼前晃过,还有那镀了金漆的食香客栈的牌匾。
那曾是她最钟爱的地方,现下细细想来,自打这间客栈落入她手中后,她便像是腻味了,再也不曾跨入其中。
“凤小姐,咱家方才可是跟那小丫鬟说了的!”坐在马车沿的管公公忽然出声,话语里是点醒。
“公公说了什么?”凤盈故作不明,眼中闪过笑意,语气却是满满的狐疑:“方才家婢只是通报了有贵客前来,却没说别的什么,莫不是管公公还有什么吩咐?”
“她没说?”管公公的声音拔高,尖锐刺耳。
“说什么呢?”凤盈继续装傻。
“停车!”管公公言罢,马车并未马上停止,就在车夫拉住缰绳之时,他出手制止道:“穿过那边的巷子,从那走。”
“是,管公公!”马夫低声应着,左手用力,马车急转掉头,朝小巷中奔去。
眼前的视线渐渐狭隘,凤盈素手按在窗沿上,沉声道:“管公公,不是皇上召见吗?这条道似乎并非是通往皇宫之路。”
她心中晓得管公公要做些什么,这条小巷她走过,穿过这条巷子再朝皇宫方向走去,途中会经过六王府,只要六王府有人瞧见马车沿上的管公公,自会像慕容南宇禀报,届时他再那么一查,轻而易举便能查到她入宫这件事。
用她来作饵引慕容南宇吗?似乎是这样,又似乎不是这样。
“凤姑娘莫要忧心,穿过这条巷子就会朝皇宫行去,不信你可以掀开帘子瞧瞧。”管公公是个人精,当下不着痕迹地诱哄着,想要叫凤盈的脸被六王府的人瞧见。
“凤盈不过随口问问,管公公所言自然是真。”手上一松,帘子垂下,凤盈坐正身子,静待着事情的发生。
“难为凤小姐这般相信咱家!”被她的淡然反应气得咬牙,可管公公拿马车内的女子根本无可奈何。
他自认阅人无数,有些人的性子从面相上就能瞧出,三王爷的霸道,六王爷的恭顺,只是这凤小姐嘛,从面相上瞧着清冷无比,可是心思却沉得很,比那些个后宫内勾心斗角的妃嫔来得还要善于伪装。
“管公公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凤盈相信当今圣上,自然也会相信管公公,毕竟管公公忠心一片,那可是人尽皆知的。”凤盈语气很是崇敬地恭维着,眼底带着淡淡的笑。
她能听见那总管太监咬牙的声音,不得不说,她内心有着隐隐劣性,很是喜欢瞧见反感之人气急败坏的模样,现下她虽然没能瞧见,但还是能想到管公公此刻的神情,想发怒,却又无从爆发,只能兀自隐忍着,直至内伤。
“凤小姐抬举了!”听了她所言,管公公险些咬碎一口银牙。
马车“碌碌”前行,在经过六王府时管公公忽然抬手将马车帘子掀开,朝坐在里面的人道:“凤小姐可坐稳了,眼看这时辰已经差不多了,速度可得加快,免得叫陛下久等。”
“……”背靠着马车壁,凤盈坐在最角落的死角处,似笑非笑地欣赏着管公公渐渐阴沉的脸。
“凤小姐!”管公公大怒,若方才只是猜测,那么现下他可以确定,这个女子就是故意的,她是故意不将消息告知六王爷,而不是那小丫鬟没有说。
“管公公怎么了?凤盈瞧着公公似面色不大好,可是受了风寒?”言罢,凤盈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好心”道:“洛阳春寒,管公公还是进来坐坐吧!”
就在此时,马车越过六王府,无人侧目,似没有瞧见那马车上招摇挥动尘柄的公公。
“凤小姐心善,咱家消受不起!”恨恨放下帘子,管公公心中对凤盈的印象越发差了。
初时他觉得凤盈乃是一朝功臣,身为女将巾帼不让须眉,甚至有胆子击杀当是最得圣宠的沐白,叫他很是青眼相看,可后来,也不知她是真胆大,还是性子本就张狂,竟然将回洛阳以来所遭遇的恶事全数扣在了皇上头上,现下更是明知他是皇上身边心腹,故意违背他的话,显然不将皇上看在眼里。
“也是!”凤盈含笑点头,像是无意,又像是在应和他的话。
一个见风使舵的阴人,可不就不配和她同乘吗!
“……”深吸一口气,管公公的面色涨成了猪肝色。
给脸不要脸,是她自己不给自己留后路的,这般张狂的女娃,就该受些教训。


第326章 九命佛绳

马车行入皇宫,匆匆朝后宫长驱而去,从巍峨雄壮跨入了艳丽多姿。
环顾陌生又熟悉的景致,凤盈心头不好的预感翻涌。
就礼法而言,除却皇上和皇后所乘的马车,其余人等都无资格如此在皇宫内游走,可现下她……这是照着对待皇后的礼节在待她啊,这么看来,马车将她带来不是为了见当今皇上,而是为了见那人。
马车“碌碌”前行,盛放的牡丹花映入眼帘,她面色一变,眸光四下搜寻,果见桃花树下立着一玄衣男子。
长身如玉,霸气逼人,哪怕只是离得远远的,她也能知晓那树下为何人。
马车不知在何时停下,管公公见马车内的人就这么怔怔看着树下的男子,不由笑道:“凤小姐莫急,待会您有的是时间看。”
他话中讽刺意味浓烈,可凤盈就像没听见般,神色淡淡地与树下男子对视。
“凤小姐,该下了!”管公公言罢,伸手将帘子掀开,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收敛神识,凤盈唇角的笑有些许苦涩,果然是他,也就只有他才会将见面的地点选在这个地方。
在马车进入的那一瞬慕容南朝便注意到了,她眼底的愕然,在瞧见牡丹花时的苦涩,一切的一切,那些微妙的神情变化都被他尽数收入眼底。
僵硬地迈开步伐,凤盈尽力叫自己的神色看着一如往常,可迎面扑来的牡丹花花香一点一点击溃她心中绷着的那根弦。
这个地方,她记得地方,后花园内的牡丹亭,就在离这不远的大殿中,她将慕容南宇逼至绝境,他这是要她记起她不愿回首的一切啊!
“盈儿!”瞧着那容颜绝世的女子在缓步朝他走来,慕容南朝面上带着笑,霸道,得意,还有着丝丝温柔。
面对他的欣喜自得,凤盈当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撇开所有恩怨,就情这一字而言,慕容南朝对她绝对是一片真心,只不过,他的真心素来不是她想要的,她清冷,却不自持,可他勾不出她情难自已的一面。
“盈儿,你可还记得这个地方?”阔步迎上前,在距她不足半丈处站定,慕容南朝就这么看着她,目光灼灼,依旧是一副打量所有物的模样。
“三王爷,凤盈记性不好!”迎上他的目光,凤盈没有丝毫闪躲,坦然得仿佛真的将前世的一切看淡。
“不要紧,你会记得的!”慕容南朝言罢,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到牡丹亭内入座。
没有抗拒,没有疑问,更没有推脱,凤盈抬脚,缓步越过他。
“盈儿可记得那个牡丹潋滟成精的时日?”负手走在她身后,慕容南朝拿眼看着那叫他心心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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