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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不为后:邪皇不好惹-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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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挂心得很,可我就不同了,不该出现的东西,只会叫人忧心忡忡。”
“盈儿……”
“好白芷,雨大,进去歇着吧,这儿有柳宗陪我就够了。”将手收回,凤盈抬眼,遥望花红柳绿的盎然生机。
“柳公子,就有劳你照顾盈儿了。”白芷说话间,有丫鬟上来搀扶。
“嫂子放心吧!”柳宗朝她作揖,就见女子福了福身,莲步轻移,缓缓离去。
往凤盈身边靠了靠,柳宗展臂,不顾那些怪异的目光将她搂住,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呐,不想依靠六王爷,你还有另外半个自己在。”
“就属你鬼话多!”话虽这般说,凤盈还是头一歪,直接枕在了他的肩头。
是啊,柳宗是另外半个她,自打她当年救他一命后,他们二人就胶在了一处。
他在柳府上被欺负,她出头将那些个嫡长子打得落花流水;她挂帅出征,他不顾父命请命当随军军医;他险些被害,她为他挡刀手腕受伤;他有心仪之人,却为她亲眼看着多年所爱受辱;她在柳城有为难,他不顾多方阻挠执意前来。
十多年的友情,细细算下来,对她最为真心的便是他,无关风月。
“我这说的可是大实话,这世间唯有自己永远不会背叛自己,所以你现下还是依靠我比较妥当!”柳宗拍拍她的脑袋,语气一派轻松,只是那满腹心事的模样还是出卖了他凝重的心情。
“也就这个时候可以叫你洋洋得意了!”凤盈不客气地揭穿道:“待本小姐重振雄风,你还不是乖乖当本小姐的小弟。”
“盈儿,你是女子,所以应当是‘重振雌风’!”柳宗言罢,憋笑憋得整个人都在颤。
“柳宗!”凤盈声音忽的一变。
“恩?”疑惑地歪过脑袋,柳宗有些奇怪她语气的忽然变化。
“谢谢你!”唇角勾起的笑意是那般真,凤盈由衷庆幸自己遇上了他,与他成为朋友。
或许在世人眼中看来,他柳宗是个弱的,可在她眼中,这个莫逆之交无比强大。
他可以在她意气风发时默默站在身后,亦可以在她心伤落魄时拿出肩膀,他说得没错,他是另外半个她,而这世间,唯有自己不会背叛自己,就像是他对于她,又像是她对于他。
“还说本公子煽情,你瞧瞧你!”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柳宗由衷道:“当是我谢你才对。”
“怎么说?”凤盈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谢谢你给了我一条命,也谢谢你叫我过得逍遥自在,更谢谢你给我一个叫凤盈的好友!”柳宗语气无比认真,他晓得,这世间缺了谁都可以,独独不能少去那个叫凤盈的女子,或许她自己并不晓得,可她在无意间给了许多人阳光,这也是凤府中的下人比别的府邸要更为凝聚的缘由。
“好啦好啦,本小姐日后再也不煽情了,真是比不过你!”朝他胸口一肘,凤盈笑得很是甜蜜,为她这段永世不灭的友情。
“当真不是煽情。”搂她的手紧了紧,柳宗看着那已然模糊了天地的滂沱大雨,轻声道:“你可知我为何喜欢琴语?”
“为何?”在模糊的轮廓中寻找落眼处,凤盈眼底一片沉静,一如她卸甲初回洛阳的淡然。
“因为她像你!”柳宗语落,偏头去看她,却见那女子没有半分惊诧的模样。
因为她救过他,所以在他心中,她不止是朋友,更像是父母兄长,几乎是不由自主的,他会照着她身上的某些点去找,这也是他再次见到琴语时才想清的,他的所有倾慕执念,全是因着那清冷的气质,被磨灭了的琴语,他只觉亏欠,却再不心动。
“因为她有那么几个地方像本小姐,而本小姐是你寻求结缘终身的女子的模板。”素手卷曲把玩着秀发,凤盈朗声道:“本小姐生得好看,性子又好,这世间但凡身上有点本小姐的优点的,那都是些个绝世佳人。”
“盈儿你好生厚脸皮!”柳宗说着动手去捏她的脸,一面捏一面诧异道:“数月未捏,竟厚了一寸有余。”
“柳宗你可以去死了!”凤盈抬脚,踢了个空,当下一手护着小腹,一手撑着油纸伞满院子去追他。
“凤小姐饶命啊,小弟只是说了实话罢了,小姐何故如此纠缠!”柳宗抱头鼠窜,一面跑一面讨饶:“凤小姐乃绝代佳人,风华万千,方才是小弟眼斜没有看清。”
“柳公子,你就站好给小姐打啊,小姐现下有身子,要是伤着了可不好!”侯谷兰停下手中活计扯着嗓子唤道,可柳宗只顾逃命,哪里还听得她的。
“给本小姐拦着他,本小姐今日要掀了他的皮!”凤盈撒了欢地去追柳宗,仿佛这般跑着,每一步都跨向无忧无虑的往日。
一抹宝蓝色入眼,她一个晃神,左脚拌着右脚,整个人差点摔倒,好在很快稳了重心。
“小姐,您怎么了?”关切的声音入耳,凤盈抬头,却见屋顶空无一物,只有几只未飞走的黑红色大蝴蝶证明她方才所见并非幻象。
“盈儿,你莫要用这招骗我,我可不吃这套。”奔来的步伐顿住,柳宗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神色暗了暗。
放下说着简单,做起来却是极难,她和慕容南宇,终究是剪不断。
“呵呵,竟然被你给觉察了!”凤盈笑得牵强,捏着油纸伞的手不断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盈儿……”柳宗唤她,却见她盯着那蝴蝶失了神,鬼使神差般,跟着那蝴蝶往凤府内的梅林方向走去。
她知道他在凤府,只要跟着那蝴蝶走,她就能瞧见他,就能一解心中的相思之苦。
“小姐,东西都收拾好了,眼下雨有减小之势,我们还是快些出发吧!”游宏图一个纵身拦在凤盈面前,毕恭毕敬道:“小姐,当出发了。”
“收拾好了?”凤盈如梦初醒,再一抬眼,那只蝴蝶还在空中上下飞舞。
“小姐!”游宏图见她一直盯着那蝴蝶,当下低声劝慰道:“您也说了,该相见时自会相见,不当见时,只会徒增别离伤感,现下您又何必去呢!”
“是我魔障了!”微微转身,凤盈步伐沉重地走向那华贵的马车。
一步一脚印,凤盈微微闭目,深吸了一口气。
有人掀开帘子,她跨上马车,内里与她屋内的床榻一般宽敞舒适,铺了好几层厚厚的锦被,最上层是一层鹅绒,看着舒适暖和。
坐在马车内,凤盈整个人像脱了力气,软软地陷入鹅绒中。
这世间最难掩盖的就是爱,像是着了魔,身不由己。
“盈儿,别难过了,你同六王爷的情分未断,日后定然还会再见的。”白芷亦跨入马车中,执起她的柔荑轻轻抓挠,声音温柔恬静。
“白芷,许多事情,你不懂!”枕在她的腿上,凤盈闭目,唇角勾起笑:“日后要是再见,只怕是兵刃相见。”
“盈儿……”白芷愕然,可看着她的神色,又不像是在玩笑。
“启程吧!”朱唇微启,凤盈眼睛睁开一条缝,透过那摇摆的帘子,能瞧见屋顶之上有一抹模糊的人影,那宝蓝色若隐若现,显得万般不真切。
“别了,慕容南宇。”凤盈声音轻轻的,包含万般不舍。
第345章 早有盘算
马车一路绝尘而去,大开的城墙没有一人阻拦盘查,偌大的凤府霎时空置,成为一座无人的府宅。
“爷,当回去了!”天青色的油纸伞遮蔽在慕容南宇的头上,他没有收回目光,而是就这么目送马车远去,直到消失在烟雨之中。
“爷!”福叔见他这副模样,嚅了嚅唇,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低声道:“鬼老已经制出‘春闺迟’的解药,每每圆房前服用一颗,便不会有性命之虞。”
“哦?”慕容南宇微微偏头,眼底的光晦暗难名。
被他的目光盯得发怵,福叔咬咬牙,硬着头皮道:“爷,您与凤小姐已然没了可能,这子嗣,还是要的。”
“没可能?”微微勾起唇角,慕容南宇大手一挥,将他手中瓷瓶击落。
“啪!”瓷瓶掉落在青瓦之上,“骨碌碌”滚了下去。
“是啊,爷不是已经放手了吗?”对上那势在必得的神情,福叔眉头微微拧起,心中不住叹息:“爷又何必执念,待服下庄生草的解药,或许爷就会发现,自己同凤丞相和皇上那般,都是被药迷了神智才会痴情至此。”
“本王对盈儿的情本王自是清楚,至于放手,不过是暂时之事!”说话间,慕容南宇解下腰带上的佛绳拿到眼前细瞧,胜券在握道:“嵩山余老不敢告诉盈儿庄生草的秘密,而她瞧见这根佛绳,知晓本王亦是‘重生’,前世本王那一死重新被勾起,三年内她不会忘了本王。”
“爷早有盘算!”福叔大惊,旋即跪地,垂首道:“属下知错。”
他根本就不当按鬼老所言提起子嗣一事,现下王爷心中只有凤盈,又有计谋于胸,提起这事实在是自寻麻烦。
“起吧!”话落,慕容南宇纵身跃下屋顶,稳稳落在小巷之中。
“爷!”福叔战战兢兢地跟在慕容南宇的身后,对眼前之人敬畏更甚。
他对凤盈势在必得,看那神情,只怕二人关系真断不了。
“不过一月有余,师父研制出了‘春闺迟’的缓解之法,那解药一事,岂不指日可待?”不急不缓朝六王府走去,慕容南宇瞥眼看向那高高的院墙,唇角扯出一抹宠溺的笑。
凤盈,你想要的任何本王都能给你,本王不会成为你的杀父仇人,只要是你想保住之人,本王皆不会动,至于反悔,本王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再见之时,本王绝不放手。
“这……鬼老也无法确定,毕竟这药阴毒得很。”说到这,福叔顿了顿,忽的眼前一亮,上前小半步道:“爷可记得鬼老曾说过,凤小姐因着自出生时便中蛊毒,伤了根基,后又多次失血中毒,难以有身子。”
“是又如何!”对于凤盈难有身子一事,慕容南宇并不在意,身体底子不好,他们会有很长的时间在一起,可以慢慢调理,只要鬼老和余老联手,就算是死人都能救活。
“这个……”老脸一红,福叔声音低了几分:“这女子中了‘春闺迟’,身子极易有孕,虽然这么一来凤小姐还是不能及上寻常女子,但依着爷的身体底子,子嗣一事倒是不用多愁。”
“本王子嗣一事你不必管,你只需派人将那个叫柳宗的家伙盯死便是,一举一动,都要如实跟本王禀报!”说到柳宗,慕容南宇有些咬牙切齿。
“呐,不想依靠六王爷,你还有另外半个自己在。”
“这世间唯有自己永远不会背叛自己,所以你现下还是依靠我比较妥当!”
“你可知我为何喜欢琴语?”
“因为她像你!”
柳宗的声音在脑海中盘旋,慕容南宇心知他对凤盈的感情只有感恩和友情,但那话语太过暧昧,叫他听着吃味得紧。
“柳宗?”福叔一怔,旋即失笑。
这是他头一次见到自家爷露出这副模样,就差将“吃醋”二字写在脸上,不过……
一想到方才凤盈靠在柳宗肩上的亲密,福叔也不免有些忧心。
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虽然二人挚友多年没有男女大防很是正常,且青梅竹马十七年都没互生情愫,出问题的可能不大,但要是凤盈受了什么刺激,跟柳宗一哭诉,她可是大美人,平日里就是男儿气重了些,逞一露出梨花带雨、扶风弱柳的模样,只怕这柳宗的心思就变了。
“除了柳宗,还有那个叫闲云的,一并给本王派人盯……”声音戛然而止,慕容南宇忽的勾起唇角,邪笑道:“这两人都不必派人盯防了!”
“啊?”这变数来得太快,福叔越发摸不着头脑:“这柳宗万一真起了什么歹念,爷不派人盯着?”
“本王不必耗费那个力气,自是会有人替本王盯着。”微微抬手,看着袖口上残破的暗纹,慕容南宇眼底满是温柔。
“爷?”福叔揉揉耳朵,只觉自己听错了。
“备马车,本王要入宫一趟。”抬脚跨入王府之内,慕容南宇疾步朝卧寝走去。
“爷!”千龙迎了上来,亦步亦趋跟在他的身后:“高大人和三王爷一直在查高凌岚一事,现下已然有矛头指向凤丞相,只怕这三王爷会对凤丞相有所行动。”
“凤丞相可是只老狐狸,这么显眼的破绽,你认为三皇兄会信?”踱入卧寝内,展臂,冼雨上前为他解下潮湿的外袍。
“那我们应当……”千龙眼中有些不明。
“当然是引火烧身!”扶正玉冠,慕容南宇徐徐道:“不过呢,这火可得烧好,半明半昧最为有趣。”
“爷的意思是,叫您的嫌疑与凤丞相看起来一般大,再穿插一些与高大人有嫌隙之人?”千龙顿悟,心中盘算着当如何践行。
“不仅如此,一定不能洗清了高凌岚和凤容。”说到这两人,慕容南宇忽的露出点点笑意:“盈儿既想让她二人身败名裂,本王自然得帮她做圆满了。”
“爷放心,属下定然完成!”千龙恭敬颚首。
一男二女在客栈内行苟合之事,又都是高门权贵,要说没人陷害,那是万万不可能。
现下矛头指向凤丞相,他动机不大,只是露出了些许马脚,也不知是他有意如此,还是时间太过紧迫来不及抹去痕迹。
若是他们在此时参一脚,那么事情定然别有不同,毕竟高凌岚和凤阗关系非同一般,世人极有可能认为六王爷这是在用一个女儿家的清白为好友报私仇,这么一来,反倒败了自家王爷的名声,此事其中的度实在是不好把控。
“对了,让千豹去会会那个闲云。”眼底闪过暗芒,慕容南宇沉声道:“有道是不打不相识,他们二人定然会成为莫逆之交。”
第346章 总有人要承担
十日兼程,风雨无阻,从暖阳柳絮的北方跨入炎热燥闷的南方,这一路上,顺利得近乎可怕。
马车内,凤盈半支着身子,将手中兵书翻了一页,状似无意道:“爹在洛朝的权势可真大,这一路上顺畅得紧,竟没遇上半分阻挠。”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凤丞相看着慵懒的女子,眸光暗了暗,笑道:“爹选的这条路上所遇府尹皆是爹的知交好友,自然要比走直路要来得顺畅。”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右丞相出了城,皇上竟然没能发现呢!”凤盈说着,眸光从书卷上收回,抬手端起矮几上的茶盏,不急不缓地小口饮着:“爹是个聪明人,皇上打的什么主意,您当晓得吧?”
“皇上昏庸十数载,至今荒废朝政,他巴不得为父离开洛阳多些时候,这样才没人直言进谏,他寻欢作乐时耳根子好清静些。”说到慕容玄德,凤丞相眼中闪过一抹狠,虽然极快,却还是轻易被眼前女子捕捉。
“爹当真认为皇上昏庸至今?”凤盈随手将茶盏一递,身边的寻灵接住。
“你这是何意?”凤丞相挑眉,心头有不好的预感在蔓延。
他不是没怀疑过皇上清醒了,可是皇上自昏庸后,行为乖戾,不安常理出牌,常是变化莫测,有时做出些看似清明的事也算不得奇怪。
“盈儿在北疆为帅时,当着皇上的面击杀了一个叫沐白的佞臣,爹可还记得?”懒懒抬眼,凤盈打了个哈欠,似分外疲乏。
“佞臣沐白,魅惑君心,当初你诛杀沐白,洛朝子民皆是抚掌称快……”凤丞相声音忽然顿住,看她的目光夹杂着一丝复杂。
是了,自那次皇上回朝后,有很不同的变化,而他欣喜于慕容南宇和凤盈同乘而归,倒是没在意这个细节。
“爹感觉到了吧。”满意于他的反应,凤盈勾起唇角,徐徐道:“不瞒爹爹,盈儿当着皇上之面射杀佞臣沐白,将皇上气得吐血,当然,可不止是吐血,皇上的眉间还爬出了一只红色的小虫子,那虫子生得奇怪,不过盈儿身上也有,倒也不算太奇怪。”
她话中意味明显,凤丞相的眉头拧起,思虑着她所言一切。
眉心爬出蛊虫,这话不可能是胡诌的,按她这么一说,皇上已然恢复了,那佞臣章锐又是怎么一回事?
“爹啊,这蛊毒嘛,洛阳可能也就嵩山余老之女虞氏,不对,应当是余氏会,所以这下蛊毒之人,盈儿就不必多说了吧!”说到这,凤盈直起身子,对上他探寻的目光,朱唇微启,淡然道:“您想一想,皇上以为如何?”
“……”凤丞相张了张口,竟是无言。
他是个聪明人,凤盈都提醒到这了,他又岂不明白。
现下他的一举一动都被皇上所监视,就等着他出什么大错,好数罪并罚,将他连根拔起,毕竟,皇上的皇权是被他给动摇的,若不是他为了复活凤子莹给皇上下了蛊毒,就不会有现下的皇权架空,三权并大。
“爹,偷盗妃嫔遗体,可是在藐视皇权,此事可大可小,但要与你下蛊毒一事连做一处,这最小也是凌迟处死了吧!”说到这,凤盈搭上他的手,轻轻抚着上头的皱纹,动情道:“爹,盈儿现下腹内的孩子是您的外孙,不管当初虞氏对盈儿做了什么,也不管您当初是为何袒护她母女二人,盈儿只知,这血脉亲情是割舍不断的,您当真舍得?”
“您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复活娘亲,先不说能否成功,万一,万一成了,那也是凤府满门抄斩,娘也不能幸免于难,您当真忍心将娘从坟中刨出,叫她再死一回?”凤盈说着,轻轻挠着男子的掌心,含笑道:“爹,这世人皆言,您的孩子生得最像您,就好似您喜欢有人帮您挠手,盈儿也是这般,只有叫人挠手时,才会绵软慵懒。”
“再死一回?”凤丞相沉默,心中细思,她所言确实不假。
若说皇上依然昏庸,那他此事必然能成,并安然归隐,但皇上已然清醒,那么他现下所作一切,很有可能就在皇上和六王爷的掌控中。
“爹,您可要想清楚了,您这般做的缘由是您自个告诉盈儿的,但皇上那边,极有可能早已晓得需要盈儿同慕容南宇的骨血方能救人,他撼动不了您,但他了解您对娘亲的深情,否则也不会先是派暗卫诛杀盈儿,再是将慕容南宇推入瘟病无解的柳城。”说到这,凤盈挠手的动作顿住,轻轻扣着他的掌心,徐徐道:“爹,您了解的!”
“因为皇上晓得,本相活下去的唯一信念便是将子莹复活,所以只要你们二人之中任意一个死了,本王活着的指望便破灭了!”凤丞相言罢大笑,眼中是难言的苦涩。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布局,竟然因为一个佞臣之死而破解,现下难道他只能去地府陪伴子莹了吗?
“爹!”素手收紧,凤盈伸一只手环住男子,声音低低的:“爹,这是一个死局,您当真要去做吗?盈儿不怕死,盈儿也想娘,比爹还要想,能与娘在九泉下相见,盈儿万死不惧。”
“为父……”感受着怀中人儿的颤栗,凤丞相抬起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脊。
叫子莹再死一回,叫她名声尽毁,这绝非他所愿,可是,难道就叫他现下入九泉作陪吗?他不甘心,他不甘心!
“爹,盈儿知道你很为难,知道你想最后一搏,盈儿陪着您,只要爹想,盈儿愿意与凤相府同生共死!”声音中包含万般情感,可凤盈眼底却是一片清寒:“相信娘会很想我们父女。”
“盈儿?”凤丞相骇然,撑起她的双肩,就见怀中人儿眼底一片萧条绝望:“你想死?”
“怀着自己兄长的孩子,却又救不活自己的娘亲,倒不如死了!”左眼角有泪滑落,凤盈抿唇,扯出一抹牵强的笑,而后将泪生生逼回。
“……”凤丞相哑然,看着眼前与他心爱之人八成像的孩子,原本万般坚定的决心忽的摇摆。
“爹,最后拼死一搏吧!”眼底的笑不断放大,凤盈抚上小腹,轻声道:“这笔上辈子的孽债,总是要有人承担,有人万劫不复的!”
第347章 五根佛绳
“盈儿……”
“吁!”马车在此刻停下,凤盈微微起身,一旁的寻灵连忙上前搀扶。
“盈儿!”凤丞相再次张口,凤盈步伐顿了顿,没有转身,而是径直跨入了无牌匾的宅院。
凤丞相安排的宅院从外头看普通至极,可入内后细瞧,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处处透露出精致。
大片的金丝桃在院中盛放,一眼望去,像是甸甸金黄,仿佛已然到了丰收的季节。
“寻灵,你知道吗,本小姐的娘亲极爱金丝桃,只是这花五月盛放,又不长在北地,所以只在画册上瞧见过,今日望见这满院子的花……”凤盈神色暗了暗,低笑道:“当真是,漂亮得很!”
这满园的芬芳,不是精心打理多年根本无法叫金丝桃艳丽至此,那每一朵吐露芬芳的小黄花,都是她爹对凤子莹的一片心意,只可惜,多情总被无情恼,爹要是晓得这一切都是骗局,不知他是否依旧执迷。
“子莹……”听得她不大的声音,凤丞相放眼看向那一片金黄,笑得无比苦涩。
缓步在里间游走,凤盈不时展臂,疏松慵懒多日的筋骨。
“小姐,您身子不便,小的已经安置好卧寝,还请小姐移步休憩。”魉欲跟上前,却被凤丞相止住。
“爷……”狐疑地看着坐在马车沿上的男子,魉不确定道:“小姐心思不定,为人又聪慧,您不打算让属下监视她吗?”
“盈儿是个聪慧的,但她重情,从不跟亲近之人耍那些晦暗心思,否则虞氏和凤容又怎会当她痴傻,对她步步紧逼。”看着身上官袍,凤丞相叹了声:“事到如今,本相忽然不知自己所做是对是错!”
“相爷……”
“这上辈子的孽债,当真要盈儿一人扛着?”
跨入无人处,凤盈伸了个懒腰,凉凉道:“还不快些禀报,要到等人跟过来吗?”
“禀小姐,凤丞相已然动摇,您看看,是不是要趁热打铁?”闪身而出,游宏图一字不差地将二人对话禀报。
“打铁趁热,那是匠人所为,爹非铁石,却比铁石要坚硬数倍,这一套在他身上行不通!”凤盈说着,捻起一朵盛放的金丝桃,放在鼻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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