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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鸾星你快回头-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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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三石全程付钱,竟也十分大方。
  晚间,影儿偷偷跟花寻酒说:“小花哥哥,你们真好,我长这么大都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花寻酒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有些心疼。
  “可爱的小姑娘,就应该被宠着的。”
  “不是的,只有你们才宠我的,你们都是好人,最好的就是小花哥哥。”影儿似乎感觉无以为报,有些苦恼,半天,忽然嘟起小嘴,啪唧亲了花寻酒一口,并做出郑重承诺:“小花哥哥,我长大以后要嫁给你。”
  “……”
  花寻酒被亲的尴尬不已:“唔,这个,恐怕不行。”
  影儿有些沮丧,嘟着嘴撒娇:“我知道小花哥哥喜欢鹿公子,不过,我还小呀,可以等你的,哪天小花哥哥不喜欢鹿公子了,可以优先考虑我吗?”
  可爱的不像样子。
  花寻酒失笑出声:“好呀,那你要快快长大。”
  “嗯,等我。”
  花寻酒把影儿安排妥当,方才往自己房间走。她刚一拐个弯,就看到了一脸幸灾乐祸的沈狐狸,沈狐狸轻佻微笑。
  “怎么?这是移情别恋,被小姑娘的纯真给俘获了?”
  “你再乱说小心我掐死你。”之前让她冰镇西瓜的仇她还没报呢。
  沈三石也不在意,笑嘻嘻的样子贱气十足。
  “说真的,我瞧着影儿不错,你换个女孩子喜欢其实也不错。鹿公子、小玉郎什么的,哪里有影儿这么乖巧可爱。”
  花寻酒斜眼看他,挑衅道:“沈狐狸,你这么关心我的情感归属问题,是不是看上我了?”
  “开什么玩笑?咱们是好兄弟,我当然要关心。”
  “不是最好。”
  诶?什么叫不是最好?
  烦躁。
  第二日,九幽教众人便去了码头。
  富贵楼的船非常显眼,庞大华贵,都有九成新,顶上漆着黄漆,船柱雕梁画凤,栩栩如生,整齐的排列在水面上,足足有十几艘。
  富贵楼果然是富贵楼,当真富贵。
  他们刚到,便有穿着整齐的富贵楼仆从迎上前招待。
  九幽教递上名帖,仆从清点了一下人数,方引众人上了一艘船上。
  此时船上已经有二十几个等候开船的江湖人士。
  九幽教是刚刚成立的小教派,跟这些人自然没什么来往。他们上来,那些江湖人士也不过是看了一眼,便继续转过头闲聊去了。
  “你们听说没有,玄门的邱雪青自立门户了。”
  “那个女诸葛?她不是玄门内定的儿媳妇吗?怎么还自立门户呢?”
  九幽教众人齐刷刷看向花寻酒。
  花寻酒无奈扶额,走到哪儿都躲不开鹿照初。
  那边人又继续说道:“说是封了一个劳什子郡主,玄门借着由头让她出去自立门户。明面上说的好听,实际上就是驱逐,谁不知道那个郡主的封号是朝廷想要拉拢玄门。”
  “玄门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也难怪朝廷想要拉拢。”
  “邱雪青就惨了,失去玄门庇护,她也不过是个孤女,那劳什子的郡主身份,也不过是个催命符,可叹红颜命运多舛。”
  一声嗟叹。
  花寻酒心下一突,驱逐邱雪青,是鹿照初的意思吧?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一个拔高声音说道:“狗屁的玄门,不过是一群臭算命的。”
  众人寻声看过去,只见上来一年轻公子。
  公子头戴金冠,腰缠金带,手上还挂着一串金链子。肥头大耳,满脸横肉,眼睛只有一条缝,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暴戾气息。
  那肥头公子视线一扫,扫到九幽教这几个人的座位,颐指气使。
  “你们几个,去别地儿坐,本公子要坐这里。”
  沈三石挑眉,刚要开口反驳,余光便见身边一个影子闪过,花寻酒一溜烟似的窜了出去。
  肥头公子还未等看清人,便被花寻酒揪住了衣襟。
  “你刚才说玄门什么?再说一遍。”
  肥头公子见花寻酒身材矮小,便没放在眼中,不知死活的喊道:“我说玄门都是一群臭算命的,坑蒙拐骗,招摇撞骗,罪大恶极,怎么,要我再重复一遍?”
  “呵,不用。”
  话音刚落,花寻酒抬手,众人只听“嗷”的一声,肥头公子被她一掌拍下了船,“噗通”一声,落在了水里。
  花寻酒站在船上,居高临下,一脸冷漠。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一会儿改错字。

☆、死里逃生

  肥头公子少说有二百斤; 竟被一掌拍下船; 可见出手之人功力之高。
  船上的人不由对九幽教这一行人另眼相看。
  众人暗暗忖度; 也不知道这些年轻人是哪门哪派的人物; 如此陌生的面孔; 竟然有这般功力; 可见江湖当真长江后浪推前浪。
  肥头公子在水里扑腾半天,才被手下打捞上来。
  沈三石靠着栏杆望过去; 轻笑出声。
  “不过是说一句玄门不好; 便把你气成这样; 你呀; 跟他们一般见识干嘛?”
  “单纯想打人,不行吗?”
  沈三石听出花寻酒话中带刺,也不去触霉头,笑呵呵的附和:“行行行; 当然行,不过是个不知轻重的胖子; 你便是弄死他; 也没人敢说什么。”
  肥头公子落汤鸡一般被下人簇拥着回到船上,正好听到这句话; 气得火冒三丈。
  “想弄死我; 就凭你们这几个小毛贼?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知道我爹娘是谁吗?”肥头公子趾高气扬道:“我爹娘就是赫赫有名的黑白双侠,你们今天动了本公子,我爹娘一定会弄死你们的。”
  打不过就搬出来爹娘; 还真是威风呢。
  而且,黑白双侠?
  沈三石以扇遮面,扑哧笑出声,眼神当中全然不屑。
  “小毛孩,奉劝你一句,还没断奶就别出来混,还有,即便吓唬人也搬出个威风些的来。你爹娘,一个黑寡妇,一个杀妻再娶,不过十几年过去,竟然也混了个大侠的名号,威风的紧呢。”
  直戳人家痛处。
  胖子一听,这还得了,立马就要跟沈三石动手。
  沈三石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面色一沉,啪的一下合上扇子,争斗一触即发。
  好在关键时候,富贵楼的管事及时出面制止,这才拦下了这场争斗。
  那肥头公子似乎心有不甘,又叫骂了一通,却也似乎意识到自己实力比不过对面,便只能先老老实实的窝着。
  九幽教的这些人本意低调,便也没跟他多计较。
  花寻酒小脸煞白,还是有些气愤。
  她气愤倒不是因为那个蠢肥,而是气自己,她刚一听到别人诋毁玄门,几乎是不假思索就出了手,过后想想,太冲动。
  终究,还是爱屋及乌。
  原本这只是个小插曲,却不曾想到,众人差点因为这个小插曲丧了命。
  从明州到富贵楼所在的储夏岛要一天一宿,九幽教的几个都是内地人,惯常很少坐船,刚开始还好,坐了小半天,越来越晕。
  就连殷鹏这个壮汉,都给折磨的面如白纸。
  众人脑袋昏沉,只盼能早些到。
  然而,夜里却出了乱子。
  花寻酒刚闭眼小憩,就听一阵窸窣,睁眼一扫,便见没了那肥头公子的踪影,她心觉不对,赶忙推醒沈三石。
  “怎么?”
  “蠢肥那一行人没影儿了,他是不是要搞事情?”
  沈三石环视一圈,果然没看到那蠢货。他登时没了睡意,赶忙站起身往海平面上眺望,果然见一艘小船飘飘荡荡的远去。
  那是救生船。
  那蠢肥竟然带着手下乘着救生船跑了。
  “不好,都别睡了,快醒醒。”
  话音刚落,便听噼里啪啦一阵爆炸,人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吓得四处逃散,爆炸此起彼伏,不一会儿的功夫,大船就烧了起来。
  船长大喊:“火太大,扑不灭,大家往水里跳吧。”
  船上的人跟下饺子似的噼里啪啦的往海里跳。
  九幽教这帮人顿时傻了眼。
  武功高强的他们根本就不会水。
  大火已经蔓延开,船帆都着了,桅杆被烧了半天,应声而断,差点砸到人。
  殷鹏躁的不行,赶忙催促沈三石:“狐狸,你赶紧想办法,老子还不想折在这儿,老子连姑娘小手都他喵的还没碰过呢。”
  沈三石也没办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要在陆地上啥都好说,在海上,多聪明也没用。
  眼看火势越来越大。
  花寻酒抱着吓坏的影儿,说道:“不行就跳吧,跳还能有一线生机。”
  范昀摇头:“这又不是武侠小说,掉进去指定得淹死。”
  墨鸢呆呆的看向远方,沉默。
  跳,还是不跳,这成了一个问题。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不知道谁大喊一声:“啊,快看,船。”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海天一线之间驶来一艘大船,船上灯火通明,由远及近,简直像是救苦救难的神仙一样出现在了众人视线内。
  大家赶忙挥舞能挥舞的东西求救。
  大船越来越近,花寻酒定睛一看,甲板上的那个身影似乎有些眼熟。
  “卧槽,鹿公子。”殷鹏惊呼。
  鹿照初穿着一身玉色锦衣,立于甲板,背景是华贵画舫,周身被深海幽暗笼罩,芝兰玉树的身影在夜色当中,干净又凛冽。
  花寻酒简直忘了呼吸,他怎么会来?
  沈三石心情却是有些复杂。一方面,获救了很喜悦,另外一方面,带走花寻酒的计划落空有些沮丧。他转过头,视线落在花寻酒身上,果然,这小傻子又呆了。
  大船靠近,放下救生船,众人很快便被救上了鹿照初的船。
  九幽教众人赶忙上前谢过鹿公子的救命之人,花寻酒混在人群,也没有靠近,似乎有些心虚,又似乎有些别的情绪。
  鹿照初扫了眼宛如鹌鹑一般的花寻酒,清冷道:“过来。”
  “啊,好。”
  花寻酒赶忙没出息的小跑过去。
  鹿照初走在前面,花寻酒缩着脖子跟在后面。
  影儿有些担心,往沈三石身边靠了靠:“小花哥哥不会挨打吧?”
  沈三石轻嗤:“鹿公子可舍不得打她。”
  鹿照初所在的这艘船也是富贵楼的,不过,要比花寻酒他们之前的那艘更豪华,两层,上层有独立的小房间,室内装饰很豪华,像是一间客栈上房。
  “这屋子不错啊。”花寻酒没话找话。
  鹿照初也不吱声,只幽幽看着她,半天,方开口问:“为什么不辞而别?”
  就知道逃不过。
  花寻酒挠了挠头发:“这不是时间比较紧嘛,没来得及。”
  又在敷衍他,鹿照初坐在椅子上,也不吱声,而是慢条斯理的给自己斟一杯茶,白皙修长的手慢慢的研磨白瓷茶碗,轻慢平和,安静的仿佛一片岁月静好。
  显然,经过这几天,鹿公子已经迅速冷静下来,并做了充足准备。
  花寻酒看着他的动作,不由有些痴。
  她好喜欢他手,特别好看,就仿佛是精雕细琢过一般,是这世间最美丽的艺术品。
  鹿照初浅啜一口清茶,抬眸看她,嘴角嚼起一抹意味不明。
  “真的要跟我做朋友?”
  花寻酒呆呆点头:“是呀,咱们已经说好了的。”
  鹿照初也不在意,气定神闲道:“若是朋友,便不能再摸我的手,也不能再摸其他的什么地方,哪里都不能摸,即便这样,你也要跟我做朋友?”
  “……”
  朋友,不能摸手的吗?
  花寻酒十分纠结,甚至把刚刚死里逃生的心有余悸都给忘记了,只一心一意的在想,以后再不能摸他,简直丧失了生活乐趣。
  小脸蹙成一团,别提多为难。
  鹿照初视线漫不经心的扫过花寻酒的脸,眸中不自觉轻松,清隽的面上染上浅浅笑意。
  花寻酒似乎有些不甘心,歪着小脑袋问道:“为什么朋友就不能摸手呀?我还摸过魏音尘呢,我还睡过他的床呢。”
  “……”
  “夸嚓”一声,茶碗和茶盖相碰,一声清脆,碗中滚烫香茗倾洒出来,浇在白皙的手上,烫的人一哆嗦。
  花寻酒一惊,赶忙上前查看。
  “你没事吧,怎么样?没烫到吧?我的天,都烫红了,这么好看的手,烫坏了可怎么办呀?”一阵着急。
  鹿照初任由花寻酒握着自己的手,垂眸看她,纤长的睫毛像是羽扇,轻颤。
  “你关心的,只是烫坏了不好看?”
  为什么不是烫到了疼不疼?
  花寻酒有些呆,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她又说错话了?她关心他有没有烫伤也是错儿?鹿公子的心,海底的针吧。
  “我只是在担心你。”
  她总是有能力可以轻而易举的牵动他的情绪,明明来之前想好了,要心平气和、循序渐进。
  鹿照初定定的看着她,眸中暗流涌动:“你担心的,真的是我?”
  还是担心他的一副皮囊。
  他早就明白的,这世上哪里有什么一见钟情,无非就是见色起意。这也是为何他最开始很抵触花寻酒的原因,看上他的皮囊,他本能的认为很儿戏。
  鹿公子轻轻把手从花寻酒手中抽出来,整个人似乎瞬间晴转多云,有些阴郁。
  花寻酒不明白鹿照初为何态度转变如此之快,好像忽然就不开心了。
  “我是不是又惹到你了?你说嘛,我都可以改的,你别不高兴,我知道自己不太会说话,经常惹你生气,我以后少说就是。”
  “不要。”脱口而出,有些急促。
  花寻酒:“嗯?”
  鹿照初刹那间,眸色十分复杂:“还像以前一样,不要改变。”
  花寻酒“哦”了一声,她见鹿照初面色似有缓和,赶忙抽出手帕蹲下。身给他擦拭洒了一身的茶水,小心细致,一如往昔。
  “你怎么会过来?这么远,你身体受得住吗?”
  鹿照初也不答,只深深凝视着她,眼底暗潮涌动:“你说呢?”
  花寻酒想了下,问:“是代表玄门过来的?”
  “……”
  鹿照初别过脸,不想说话。
  花寻酒暗忖,无论他为何而来,她都得对他好一点,要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没了丹罂。她又检查了下他手上的烫伤,确定不是很严重,方才站起身来,把手帕塞入袖中。
  “你早点休息吧,我先出去看看他们安顿的怎么样了,影儿刚刚吓坏了。”
  “你……”
  鹿照初欲言又止,什么时候,他竟连一个影儿都不如。他千里迢迢的赶过来,她甚至都没有关心一下他累不累,亦不愿与他多待。
  花寻酒问:“还有事吗?”
  鹿照初闭了闭眸子:“没有。”
  花寻酒嘱咐一句“你早点休息”,便出了门。
  室内一时间只剩下他一个人,一灯如豆,寂静萦绕,空气中似乎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
  往日赶都赶不走的人,现在竟也学会了主动走。
  他是不是要夸一下她有进步?
  鹿照初狠狠的攥了下手,手掌被茶水烫的红了一片,火辣辣的疼,那片红在白皙的手上分外显眼,若是往常,她一定会给他涂药的。
  眸色渐深,浓的仿佛这夜。
  花寻酒从鹿照初这里离开,直接去了影儿那里。
  花寻酒对影儿十分上心,大约是因为对方是个小妹妹。她之前在家里是老幺,在九幽教又是老幺,忽然角色换位,有些新奇。
  影儿也很喜欢花寻酒,莫名的喜欢亲近她,一直拉着她研磨了许久。
  直到把影儿哄睡,花寻酒方才出来透透气。
  夜晚的海平面是静谧的,只有水声和风声,凭栏望,海天一线,繁星浩瀚,宇宙苍茫无穷,人在自然面前,宛如沧海一粟。
  “你这不对劲儿呀,鹿公子在船上,你却不去献殷勤,反而出来吹冷风,转性了?”
  听到沈三石的声音,花寻酒回过头,只见这妖孽穿了一身白,海风吹的猎猎声响,跟一只妖艳男鬼似的。
  花寻酒深吸一口气:“我的目标是星辰大海,儿女私情什么的,早放下了。”
  “诶哟喂,连鹿公子你都不垂涎,啧啧,就凭你这股子志气,以后怕是得称霸武林。”
  “称霸武林就算了,扶危济困,行侠仗义,我还是要追求一下的。”
  “不是吧,你这是真打算不要鹿公子了?”
  花寻酒混不在意的摇头:“谈不上我不要吧,他本来就不属于我。之前的事情,只是年少无知,犯糊涂罢了。”
  这话说的,似乎对,又似乎过于绝情。
  沈三石有些不明白花寻酒为何会忽然这么说,是他错过了什么?还是说鹿公子和小花之间发生了什么?
  楼上,一角玉色匆匆离去,匆忙的似乎有些狼狈。
  花寻酒余光看到,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安安。

☆、殊途同归

  第二天; 大船到了储夏岛。
  储夏岛岛如其名; 一年四季温暖如夏; 岛上奇花异草、奇珍异宝无数; 远离海外; 富贵至极; 可谓是人间天堂。
  一路沉默的墨鸢看到富贵楼的刹那眼睛都亮了。
  果然技术宅的世界没人能懂。
  花寻酒偷偷跟沈三石嘀咕:“传闻储夏岛金砖铺地、琉璃做瓦,也不晓得是不是真的。”
  “一会儿看看不就知道了。”
  鹿公子见花寻酒又跟沈三石咬耳朵说悄悄话; 停住脚步。
  他有些走不动; 这一路折腾; 便是正常人也有几分疲倦; 更何况他一个病人。
  花寻酒余光下意识的寻找鹿照初的身影,见他落后几步,面色苍白的捂着胸,赶忙转身; 屁颠屁颠的跑去关心。
  “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
  “嗯。”
  “胸口闷?”花寻酒有些后悔:“早知道你过来; 就多准备些丹药了; 现在我手头除了些金创药,其他什么都没有。”
  鹿照初迈开脚步; 说:“富贵楼有药材。”
  “好吧; 那等一会儿到了; 我再给你抓一副药调养一下,顺便把把脉。”
  听到把脉,鹿公子脚下一顿。
  若是把脉; 她肯定就会知道他的身体比之前虚弱不少。可是,有什么好隐瞒的呢?若是她知道,牵挂的会更多,有牵挂,对于抵御清心诀是有益无害的。
  如此一想,倒也豁然开朗。
  “看脚下,有石头。”他提醒。
  “哦。”
  沈三石远远看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这两个人倒是有趣,昨天晚上,花寻酒那一席话分明就是特意说给鹿照初说的,鹿照初听到了,却也假装没听到,有意思。
  他们这一船人算是来的比较晚的,此时的储夏岛已经是人头攒动。
  放眼望去,好多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大侠,有自己来的,也有拖家带口的。花寻酒虽然自己是个渣渣,但是之前也跟着爹娘参加过不少大型聚会,混了个脸熟,发现好多掌门的年轻高徒都出现在了这里。
  “怎么这么多人,他们都是为了藏宝图吗?”
  鹿照初解答:“不全是,富贵楼的大小姐芳龄正茂。”
  花寻酒咂巴咂巴,明白了。
  这些人八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毕竟藏宝图这种东西就只有一份,能不能按照图找到宝藏那还得另说,富贵楼的财富却是摆在明面上的。
  富贵楼楼主只有一个女儿,若娶了她,便是这富贵楼的姑爷,富贵滔天。
  花寻酒忍不住调侃沈三石:“狐狸,你的机会来了,可以努力一下。”
  沈三石慢悠悠的扇扇子,随口回击。
  “机会是大家的,我有机会,你和鹿公子不是也有机会,也许人家林大小姐眼光高看不上我,单单看上鹿公子呢。”
  还未等花寻酒反驳,鹿公子清冷回道:“我不缺钱。”
  财大气粗鹿公子。
  沈三石顿时觉得有点心塞。
  他这个白堂堂主当的实在捉襟见肘,就差没卖身求包养,一般创业初级阶段小教派大多面临这样的困境,财政着实令人堪忧。
  花寻酒却想到之前江湖盛传小玉郎非礼林大小姐的事情。
  魏音尘是不是也是因为这藏宝图?
  九幽一行人刚上岛,富贵楼楼主林敬予便亲自迎了出来,楼主五十多岁的样子,满面红光,十分富态,不过穿着却是低调奢华,并不张扬。
  富贵楼楼主出来亲自迎接的,当然不是九幽这个小教派,而是这个小教派里的玄门少主。
  楼主十分热情的跟鹿照初攀谈。
  “世侄能够过来,真是意料之外,我跟你爹当年一别,已经十余年未曾相见,没想到眨眼间,你都长成大人了。”
  鹿照初只说:“我亦听家父提及过楼主。”
  富贵楼楼主一听到对方提起过自己,眼前一亮,笑容更真诚了几分。
  “老朋友十几年没见,难得他还记得我,世侄既然来到我这偏僻小岛,可得多住些时日,小女年纪跟世侄相仿,你们定能相处愉快。”
  “楼主客气。”
  一番客气,楼主见鹿照初面有倦色,赶忙说:“世侄一路舟车劳顿,想必累的不轻,我这就让人带世侄先行过去休息,晚些时候我再亲自给世侄接风洗尘。”
  “劳烦楼主。”
  “不劳烦,不劳烦。”
  那富贵楼楼主赶忙让人带鹿照初他们一行人进了富贵楼,一水的豪华套间。
  这种待遇,是贵宾级别的。
  花寻酒自小耳濡目染,于人情世故上有几分敏锐,她总觉得这位富贵楼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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