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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鸾星你快回头-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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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寻酒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你是不是吃醋了啊?”
  鹿照初含混的“嗯”了一声。
  花寻酒没听清,追问:“诶,你到底是不是吃醋啊?”
  鹿照初冷冷清清瞥了她一眼,走了。
  花寻酒愣愣站在原地,摇了摇头,瞎想什么呢,鹿公子这种仙人怎么可能会吃醋,吃醋的能是鹿公子吗?
  鹿照初吃过饭之后就坚持要走。
  因为他的任务已经完成,若是再待下去,那些武林同道就该醒了,定然又是一翻热闹,他素来喜静,不想沾染这些。
  九幽教的人也表示要跟他一起走。
  毕竟,接下来的剧情已经完全可以预料到,基本就是武林中人跟富贵楼的纠纷。他们若是留下来,便也只能接受武林中人对他们救命之恩的感激。
  九幽教是个低调的小教派,不慕虚名。
  魏音尘这边却要留下,他需要在这场纠纷中捞好处,毕竟他深陷的不仅仅江湖,还有朝堂。
  影儿对她的小未婚夫有些恋恋不舍。
  殷鹏大方表示:“你要实在舍不得,咱们就带他一起回去。”
  反正小和尚和小和尚他师父都在昏迷,趁乱劫走什么的轻而易举。
  影儿却摇摇头:“还是不了,小和尚说他很喜欢念经的,我带他走,他就不能念经了,这不好。”
  花寻酒揉了揉她头发,说:“以后长大了再找他也不迟。”
  “我长大了找他干嘛?我长大了还得嫁给小花哥哥呢。”
  “……”
  “你嫁不成她。”鹿公子难得插嘴。
  “为什么啊?”
  众人齐刷刷看向鹿照初,沈三石一派的看好戏模样,他知道花寻酒是女孩子,别人可不知道。
  鹿照初清清淡淡开口:“因为她会跟我在一起。”
  “……”
  这是怎么回事?
  殷鹏:“我滴个娘嘞。”
  就连一向沉浸在技术世界无法自拔的墨鸢都忍不住多看鹿照初两眼,是鹿公子没错啊。
  沈三石脸上笑容淡了淡。
  花寻酒低垂着头,嘴角微微上扬,这还是他第一次承认。
  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先这样。

☆、撩人心尖

  被困储夏岛这半个月; 江湖发生了许多大事。
  清风阁洗劫了好多江湖大门派。
  九幽教因为地处偏远又尚未出名躲过了一劫; 然而; 沈三石的本家老巢似乎出现了问题; 家里人急着叫他回去一趟。
  因此; 沈三石便也不能跟他们过去药王谷。
  沈三石就很纳闷; 本家有事干嘛找他回去,十分怀疑有人故意为之; 大概率是鹿少主搞鬼。
  然而; 沈三石也不在意。
  在狐狸看来; 再给鹿照初一年时间; 他也解决不了跟小花花之间的问题。小花花现在别看对鹿公子很不错,也答应考虑给鹿公子一个机会,可这不代表他们之间就能和好如初。
  如果放在以前,花寻酒得知鹿照初想跟她好; 还不得美上天,哪会像现在这么淡定?
  所以说; 有些感觉如同东流之水; 过去之后便不再来。
  花寻酒没想那么多,她单纯想带鹿照初回去治病; 无论是站在喜欢的角度; 还是站在朋友的角度; 她能帮到人,都会不遗余力的去帮。
  最终,只有花寻酒和鹿照初两个人去了药王谷。
  路上行了二十余日; 终于到了药王谷。
  药王谷地处崇山峻岭之中。
  早年间,花寻酒的大师伯出事,她娘曾经接替当过一阵药王谷谷主,后来她大师伯归来,他娘正好卸任嫁给他爹,如今药王谷谷主是她大师伯。
  她大师伯叫蒲回春,人们都叫他蒲医仙。
  蒲医仙四十刚出头,因为保养的好,一样望去,也只是三十出头的样子。
  叔侄两个一番热闹寒暄,蒲医仙才问:“这位是?”
  鹿照初主动上前:“晚辈鹿照初,玄门中人,家父鹿晏。”
  蒲医仙了然,玄门少主啊。
  玄门少主和自家侄女在一起,这就很耐人寻味了,然而蒲回春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自然也不会大惊小怪。
  询问对方来意,他立刻答应帮忙。
  药王谷和玄门向来交好,玄门少主亲自上门,药王谷没有不帮的道理,更何况,还有自家侄女求情。
  鹿照初自然是万分感激,花寻酒也是撒娇卖乖。
  就这样,他们二人便在药王谷安顿了下来。
  花寻酒算是半个主人,怕他无聊,晚间时候,跑到鹿照初房间陪他说话。
  鹿公子问:“你大师伯刚刚叫你去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就差不多问问我家里人的情况。”花寻酒眼神心虚的躲闪,刚刚,她大师伯跟她说,鹿照初这个病很难好,让她心里有点数。
  这个有点数,自然就是别跟他扯出什么男女之情来。
  可是,似乎有些为时过晚。
  鹿公子这种心思剔透的,不用她回答,也能猜到对方说了什么,想到自己这个身体状况,遭人嫌弃也是意料之中。
  他轻叹:“我之前本来是想无私些的,到最后,却还是这般自私。”
  “你如何自私?”
  “我想把你留在身边。”
  “这就是自私吗?我之前还想把你藏起来不给人看呢,那我岂不是更自私?”
  花寻酒努努嘴:“你不要想太多,想太多病不会好的。”
  鹿照初抿唇不语,不想过多纠结。
  若是为将来可能发生的悲剧而气馁,那眼前的美好便也不再,他失误过一次,自然不会重蹈覆辙。
  “明日我便会服用丹罂,蒲医仙说过程会万分凶险,如果有什么意外,你……”
  “哪会有什么意外?”
  花寻酒匆忙打断了他的话,又急又快,忽然拔高的声调昭示着小女孩的恐慌。
  “不会有意外,你会好好的。”
  鹿照初垂眸轻叹,伸手握住她的手,动情说:“好,没意外。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很喜欢,远比我以为的要多。”
  花寻酒怯生生的低头:“嗯,好啊。”
  鹿照初面色黯然,莫名想起少女欢欢喜喜的把小脸搭在他手心的时候,仿佛就在昨日。
  “我知道你比不得之前喜欢我,如果我……你去喜欢别人我也会祝福。”他想说,如果他死后,她喜欢上别人,他也不会在意。
  可是,这话一脱口,心就像是千万根针扎,疼。
  “我不会喜欢上别人。”她闷声说。
  “是吗?”
  乍然欢喜,乍然惆怅。
  雪色衣衫落拓,公子风姿特秀,他微微垂眸,嘴角微不可见的勾起浅笑。
  “为什么?”
  花寻酒蹙眉说:“找一个比你更好看的很困难。”
  这答案真是让人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该庆幸自己长得更好看,还是该惆怅对方喜欢的太肤浅,哎,还是小女孩的心性呢。
  鹿照初也没在意,轻笑:“我会努力长得更好看些。”
  “你现在就很好看,不需要更好看。”花寻酒公平公正评价。
  “你可真是……”
  第二天,鹿照初吃下了丹罂丸。
  丹罂有重塑筋骨、重生血脉的功效,吃下丹罂,需要辅以金针走穴,还需药王谷的灵丹妙药提神醒脑,整个过程痛苦万分,而且要持续七天。
  鹿照初疼的额头都是汗。
  他本就是底子虚,经历这般痛苦,摧残磋磨的像是被风雪压枝的胭脂红梅。
  花寻酒眼睁睁看着,却也无计可施。
  “师伯,能不能给他吃些止痛药啊?这样疼下去,他会受不了的。”
  蒲医仙却说:“贸然用药,不利于重塑血脉。”
  “可……”
  花寻酒急的不行,小脸皱成一团,原地打转。
  “你过来。”鹿照初颤声叫她。
  花寻酒赶忙巴巴的跑过去,看着床上虚弱的他,眼圈一红,他虽然在努力克制,可攥的发白的手和紧绷的身体,无一处不显示着对方的痛苦。
  鹿照初笑着安慰她:“我没事,这些疼我能承受得住,以前有过比这严重的时候。”
  花寻酒瘪着嘴,心疼的不行:“我抱抱你好吗?”
  “嗯?”鹿照初疼的发懵,以为是幻听。
  然而,下一刻,少女附身下来,小小的身子轻轻的抱住了他,扑面而来一阵少女的甜香,仿佛春天的梨花,洁白美丽,清香微微。
  “抱抱就不疼了。”小手柔柔抚摸他后背脊骨,轻声慢语安慰。
  他失笑:“嗯,不疼。”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仿佛疼痛真的减轻了不少。
  公子苍白的面上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伸出手,把少女圈入怀中,全是满足,仿佛这一刻能够停留,他可以忍受任何痛苦。
  蒲医仙无意中看到这样的情形,轻轻叹气。
  出于私心,他是不愿意看到自己天真可爱的小侄女栽在这棵病秧子身上的,然而,世间种种,往往就是出人意料。
  一晃五日过去。
  前几天鹿照初也只是浑身疼,有花寻酒没日没夜的陪伴,倒是也不算难熬。
  可从第五天,他开始浑身发痒,奇痒无比。
  骨子里都是痒的,恨不得撕开你血肉去给骨头挠痒痒,纵然鹿公子意志力强大,也会忍不住去挠自己,没办法,也只能捆绑住他的手脚。
  花寻酒一边红着眼圈,一边给他喂水。
  鹿照初平生从未如此狼狈过,他不愿让花寻酒看到他这幅窘态,别过头,阖眼不去看她。
  “喝点水,你本来就不吃东西,若是连水都不喝,熬不过去的。”
  “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花寻酒委屈巴巴的端着水杯,小声说:“可我想陪你。”
  鹿照初张了张嘴,想说不用她,可终究是没出口。他紧紧的闭着眸子,纤长的睫毛像是倦极了的蝴蝶,在素白的面上留下淡淡阴影。
  “何必呢?我根本不值得你对我好。”
  花寻酒心觉鹿照初可能是误会了什么,免不得一番解释。
  “我小时候有个先生,他告诉我们说,一个人修身养性,成为优秀的人,那在别人眼中就是值得。否则,你对别人再好,自身却一塌糊涂,那这个好在别人眼中也是一文不值。”
  “我姐姐说先生的想法太偏颇,我却暗自认同先生的观点。”
  “你不要因为之前的事情而愧疚,因为你足够优秀,有任意挥霍的资本,所以我才会喜欢你,如果我觉得你不值得,早就抽身离开了。”
  她从来都是一个表面看上去大大咧咧,心里却通透的厉害的小女孩。
  “可你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喜欢我。”他喃喃说。
  许是身体上的折磨让他情感上也脆弱了几分,意外的,竟然染上了几分缠绵悱恻,他向来不会如此这般把软弱展示给别人看。
  花寻酒咧嘴笑:“你一直拒绝我,我可伤心呢。一直都得不到,就有点灰心嘛。”
  得不到?不见得吧。
  鹿照初身上刺痒,难耐的动了动身子,肌肤和丝绸摩擦,稍微缓解了难过。
  他紧蹙眉头,仿佛困兽。
  花寻酒察觉,赶忙说:“你快别乱动,我给你搓一搓。”
  说话间,花寻酒隔着雪白丝绸衣衫,细心动手的给他摩挲身子,一下一下的,轻柔缓慢,好像是在给猫儿顺毛一样。
  少女的头发不经意的垂落,轻扫过他的面,撩人心尖。
  “你给我解开。”他倏尔说。
  因为怕他挠伤自己,蒲医仙吩咐花寻酒绑住他,青竹色的绸带绑在手腕上,虽然柔软,到底是因为他的动作勒的手腕发白。
  花寻酒连连摇头:“不行的,我解开你就会忍不住挠自己的。”
  “不会,给我解开。”
作者有话要说:  先更这些,晚上把之前的补上,尽量多更。

☆、闯荡江湖

  花寻酒想了下; 还是给他解开了绸带。
  鹿公子一只手得了自由;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少女的小细胳膊; 五指并拢; 用力拉她倒在自己身上。
  花寻酒一惊; 吓得赶忙伸手; 然而当手沾上他丝绸衣衫的一刹那,停下了。
  她猛然想起美人太脆; 经不得推。
  就这愣神的片刻功夫; 她就被对方扣住后颈; 亲在了唇上。
  不同于之前蜻蜓点水的亲吻; 这次的亲,舌尖直接撬开了唇齿,他的口中还残存着一丝冬雪玉灵丸的味道,苦涩清香。
  唇瓣被描摹; 花寻酒吓得屏住呼吸,眼睛瞪大; 小手抵在对方胸口; 一动未动。
  细软绵长的一个吻。
  结束之后,花寻酒半天没反应过来; 呆呆的; 小脸被对方修长白皙的手拖着; 腮边弧度恰好切合手心的弯度。
  “这样算不算得到?”他嘶哑声音问道。
  “……”
  这是在反驳她之前说的得不到就灰心的话,这样的反驳让人无从置喙。
  两个人贴的很近,近的能感受对方到肌肤的温度。
  淡淡的兰花香味袭进口鼻; 大脑一片空白。
  花寻酒心跳加速,呼吸也有些不受控制,好像感官都放大了无数倍,她眨巴眨巴眼睛,紧张的抿了抿唇,后知后觉,她唇上残留着他的味道。
  鹿照初眸色一深,手掌摩挲她脸颊白嫩的肌肤。
  “以后,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不去喜欢别人。我终究是自私的,无法忍受你去喜欢别人,甚至连想到这种可能都会痛彻心扉。”
  花寻酒垂头,弱弱反驳:“我没想啊。”
  鹿公子提醒:“临江月。”
  区区一个花魁,尚未谋面,就能被玄门少主记住姓名,也不知道什么造化。
  花寻酒心虚不已,头晕脑胀,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不受控制。
  “你吃醋啊?”她小声问。
  “是,我吃醋,我没办法大度到给你思考的余地。我知道这样不好,可还是不想让你跟别人有瓜葛,你想怎样以后都可以来找我,我什么都可以跟你一起尝试。”
  意外的坦白。
  鹿照初一只手还被绸带绑在床边,骨子里的刺痒一刻都未停歇,然而这一切,都难以阻挡内心深处涌出的汹涌澎湃的感情。
  一口气说完这些,他红了耳尖。
  花寻酒睫毛轻颤,心里涌上一丝莫名的情绪,很陌生,缠绕在心头,麻酥酥。
  她歪着脑袋想了下,忽然问:“我脱你衣服也可以吗?”
  像是被吓到,鹿公子脸更红了。
  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花寻酒嗷呜一声,兴奋不已:“我早就想研究一下男子身上穴位,我娘死活不同意,这下终于有对象了,你真好。”
  “……”原来是为这个,不知道为何,竟然有一丝失望。
  鹿公子垂眸,抿唇不语。
  “诶,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上还痒啊?哎呀,我大师伯说痒说明你恢复的很好,再过两天,就会好啦。”
  “痒。”鼻音很重,缱绻温柔。
  花寻酒怕他挠自己,小心商量:“还是绑上吧,还剩两天,两天之后就好了。”
  鹿公子垂眸思忖片刻,露出光洁皓腕:“绑罢。”
  见他这般配合,花寻酒眉眼弯弯,心情舒畅极了,难得染上几分少女的娇羞。她一边动手拉过他的手腕绑上竹青色的绸带,一边细心安慰他。
  “你要是实在痒就跟我说,我帮你搓搓,别自己挠。”
  “嗯,好。”
  花寻酒从前很少照顾别人,觉得很新奇,照顾起人来像模像样的。
  就好像小女孩找到了新的布娃娃一样。
  两个人经过这些日子的单独相处,好像莫名其妙的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
  七天,很快就到了。
  鹿照初身体恢复的很好,意外的好。就连蒲医仙都感叹,仿佛一个奇迹,像是穷途末路凭空出现一座索桥,冥冥之中的定数,枯树发新枝。
  他自己,也能清晰的感受到血脉之中蓬勃的生命力。
  最高兴的莫过于花寻酒。
  “那以后他身体会不会就慢慢变好,不会再像以前那么虚弱啦?”
  蒲医仙沉吟道:“比常人还是要体弱一些,不过,只要好生调养,应该会越来越好,只是,以后万不能再卜卦。”
  卜卦一事,本就是折损寿数的行当。
  鹿照初自然千恩万谢,寿数于他而言便是更多陪伴,他肯定会珍视。
  花寻酒兴奋的不行,嗷嗷直叫:“一定是储夏岛救人的功德发挥了效力,以后你可得多行善事,也不许再卜卦啦。”
  鹿照初忍不住戳了戳她的小嫩脸。
  明明是因为她这个小福星。
  鹿照初虽然身体恢复的很好,但还需留下来观察几日。他奇经八脉顺畅,身体从未有过的轻松,心态越发好,闲暇时间看谷中景色,别有一番风味。
  这日,花寻酒出谷采购,蒲医仙沏一壶好茶跟鹿照初共品。
  “鹿少主打算何时上门去向小酒父母提亲?”
  鹿照初脊背一僵,抿唇道:“我何时过去都可以,只不过……小酒暂时还不能接受我,我们之间有约,可能需要等一段时间。”
  两人之间的事情,得慢慢来。
  蒲医仙也没过多询问,只笑说:“我那个妹夫,最是疼小酒,你八成要吃一些苦头。”
  “没关系,都是应该的。”
  鹿照初想到自己之前所作所为,只觉得将来无论遭受什么考验,都是咎由自取。
  花寻酒在谷外逛荡一上午才跑回来,还特意给鹿照初买回来一包糖,就很普通的农家手工糖,她买来还跟鹿照初显摆。
  “可好吃呢,虽然看着不是很好看,味道却意外的不错,你尝尝。”
  塞了鹿照初一嘴,他含糊应声:“不错。”
  花寻酒乐呵呵:“那你多吃两块。”
  齁甜。
  鹿照初也没吱声,只多喝了几口清茶压下这股甜,他说:“蒲医仙说我过两日就可以离开,你之后打算去哪儿?”
  “我得闯荡江湖啊,你忘了啊,我可是要成为武功天下第一的。”
  从富贵楼离开,来药王谷的一路,俩人也没闲着,鹿照初又给花寻酒默写了一本更适合她的内功心法,正好克制清心诀,最近花寻酒小有所成。
  鹿照初手敛衣袖,轻声说:“我跟你一起。”
  花寻酒蹙眉:“不要了吧,虽然你现在身体好了很多,可外面风餐露宿的,不适合你,你还是回去好生养着吧,我送你回去。”
  鹿照初抬眸,意味不明问:“回哪里?”
  “玄门或者总坛?”
  “我不想回去。”
  鹿照初手指不自然的瞬间收紧,他微微垂眸,声音有些低落:“我出来就是不想困在金丝笼里,你还想把我送回去当金丝雀?”
  这帽子扣得有点大。
  “没有啊。”花寻酒连忙否认,慌道:“我只是怕你辛苦。”
  “安逸和自由不能并存,我既然出来,就是选择自由。你如果怕我辛苦,就多照顾我一些,如果你嫌我麻烦,那就当我没说。”
  这要是沈三石在身边,非得夸一夸鹿公子这一招以退为进。
  花寻酒却是看不出的,她赶忙说:“不嫌弃,不嫌弃,只不过,我如果有事情要做,会不能陪在你身边。”
  鹿照初轻笑,大方表示:“没关系,你可以去做你喜欢的事,只要我们一路同行就好。”
  就这样,鹿公子获取了跟花寻酒一起闯荡江湖的资格。
  竹签当然明白自家少主的小心思,责无旁贷的担起保驾护航的责任,江湖凶险,花小公子江湖阅历浅,确实不宜独行。
  于是,又在药王谷停留两日,花寻酒便跟鹿照初出发去闯荡江湖。
  闯荡江湖,无非是扬善除恶、替天行道。
  花寻酒还是很想去江南看看,毕竟沈三石的江南梦绘的太过美好,鹿照初也没阻拦。于是,两个人便从药王谷出发,去往江南。
  鹿公子不离手的三枚铜线被花寻酒收了去,买了三包子。
  卜卦对他身体不好。
  鹿照初当真从那日起便不再卜卦。
  因为鹿公子身体缘故,他们这一路走走停停,却也干了不少侠义之事。
  比如,把欺男霸女的恶霸吊在山神庙里三天三夜才通知家里人认领,吓得恶霸从此以后甭说欺男霸女,便是提到这四个字都颤抖。
  还比如,资助卖身葬父的小白花几两银子,却遇到仙人跳,差点被小白花给赖上。
  再比如,比武招亲的擂台上勇打武功高强的恶人,打完之后,人家姑娘芳心暗许,要不是鹿照初出面领人,花寻酒就直接被人给拉进洞房了。
  这一路走来,看到很多形形色色的事情,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人间真实。
  细碎生动。
  花寻酒也不知道自己对鹿照初什么感觉,顺其自然好了。
  这一日,他们来到一座叫清溪的小镇,名字很美,不过最近发生的事情却不是很美。三个月来,镇上接二连三有姑娘惨遭采花贼荼毒。
  采花贼十分嚣张,每次上门采花之前,都会在人家大门口插上一束鲜花。
  三天之内,准保采到这家的姑娘。
  整个镇子人心惶惶,镇长忧心忡忡,特地发出告示,若是有人能够抓到这个采花贼,便奉上白银千两,全镇上下感激不尽。
  之前来了几个江湖人抓贼,无一不被打退,显然这采花贼很厉害。
  花寻酒很感兴趣,打算大显身手。
  鹿照初却旧事重提,说起一桩往事:“听说,当年你还想拜白如玉为师。”
  鹿公子手捧清茶,端的一副云淡风轻贵公子的模样。
  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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