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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客劫-第2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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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完美的好似美玉雕琢而成的手,其手心位置,有一道伤口,深可见骨。
胡颜好像透过那翻开的皮肉,看见了骨掌的划痕。这只手,可能……废了。
鲜红的血将黄色的金疮药一遍遍地冲刷掉,直到第三瓶金疮药用完,才勉强将血止住。
胡颜沙哑着嗓子,尽量表现出十分平静的样子,道:“去找一根针线,和一些烈酒。”
花青染望着胡颜的眼睛,拿起金创药,洒在胡颜的肩膀上后,才站起身,去寻针线。
这是医馆,有银针,却没有缝衣服的针。花青染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寻到针线和烈酒。
可就在这时,两名祭司带领着二十名祭侍者,追来了。
胡颜的耳朵动了动,咬牙站起身,对花青染道:“她们追来了!拿上那些东西,走!”
花青染一点头,将金疮药和针线塞进腰带,拎起烈酒,与胡颜跳出窗外,逃命而去。
二人虽受重伤,但此刻既然拼命,就不能爱惜身体,二人咬牙夺命狂奔,但毕竟受伤太重,哪里跑得过那身怀异术的祭司?
胡颜和花青染被围,眼见着就要拼死一战。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儿杀出一队黑衣蒙面人,冲进祭侍者们的队伍,将那密不透风的人墙冲出了一个豁口。
胡颜见机不可失,与花青染撒腿便跑。
黑衣蒙面人与祭侍者们斗得天昏地暗,奇门遁甲对付祭祀之术,锋利兵器对付武功高强的结契者。
就在两名祭司以为,这群黑衣人要与自己死磕到底的时候,他们却放出刺眼的辣烟,十分无耻地撤退了。
来无影去无踪,只留下一些纷乱的脚印和几滴血。
胡颜与花青染跑到一条琥珀的边上,在黑衣蒙面人的帮助下,成功将祭司等人甩开一段距离。
胡颜知道,眼下不是矫情的时候,当即脱掉衣服,将鞋子抱入衣裤里,系住,然后走进湖里,躲在一颗大石的身后,仰头,冲着空中吹出一声尖锐嘹亮的呼哨。
一只雄鹰呼啸而来,直接抓起她的衣裤,飞向远方。
湖水冰冷刺骨,胡颜却将整个人钻入其中,冲洗干净身上的追魂咒,一仰头,破水而出,却发现花青染竟站着没动。
胡颜沙哑道:“你想让她们抓住一丝不挂的我?”
花青染的眸子闪了闪,将从医馆拿出东西放到了岸边,快速脱下衣裤,学着胡颜的样子将鞋子系在衣裤里,这才提着“三界”踏水进入湖泊中。
他的身体修长,既不单薄,也没有那么多的肌肉,每根线条都是一条令人赞叹的弧度。他的发丝在夜风中微微飞扬,一双眸子因羞涩变得水润多情,整个人就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烟火的仙子,踏月而来。许是湖泊太冷,他竟微微颤抖着。若说女人的脆弱和单薄,能引起男子的垂怜和爱意,那么花青染的这种轻颤,就好似杯中清酒,荡漾出了诱人的纯酿,泛起了醉人的光,有种惊心的靡丽在里面。让人……想要将其一口灌入口中,用唇舌去感受、去玩弄,任其饱含辛辣的流淌而下,直到心肝肺腹。
胡颜看了花青染一眼后,便不再看他,其中原因,怕是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又打了声呼哨,那只雄鹰再次飞来,叼走花青染的衣裤,飞向远方。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花青染不敢看胡颜,将“三界”插入脚下的泥土里,就想着学着她的样子一头钻进水里。胡颜却道:“受伤的手,留在水上。若再沾水,那只手怕就废了。”
花青染依言,整个人缩进水里,独留一只手在水上。
这时,那些祭司们再次追了过来,在附近转了一下后,直奔远处而去。
花青染慢慢从水中钻出头,一张脸好似水洗银月,皎洁中泛着诱人的水润。
☆、第六百零六章:水中燃
花青染轻轻颤抖着,望着胡颜不语。
胡颜用左手拿起酒坛子,用牙齿拔掉酒塞,狠狠地灌了一口酒后,将酒水递给了花青染。
花青染摇了摇头,表示他不喝。
胡颜一仰头,又喝下一口酒,然后直接环上花青染的脖子,将一口烈酒喂进他的口中。
花青染忘了呼吸,忘了酒的味道,脑子里乱作一团,只有三个字在反复撞击他的脑壳——她吻我?!
胡颜将针掰弯,又喝了一口酒,对着针线一喷,然后转过身,让花青染的右小臂贴着自己的腰身,穿过,用自己并没有知觉的右臂夹着花青染的小臂,然后将后背依偎在他的怀中,开始认真地缝制起来。这一招,是她和白子戚学的。不管对不对,终归有好处。
她本想说些什么,分散花青染的注意力,例如:青染,你没必要这么拼,“三界”被夺只是一时,我一定会将他找回来。然而,在花青染舍身夺“三界”的时候,她就知道,“三界”在花青染心中的重量,不是她一两句就能改变的。
她还想说:咱俩身上,一定有追魂咒,必须洗干净。
然而,当花青染不问为什么,陪着她直接跳入水中胡闹时,那句解释就显得有些单薄。
在相信你的人面前,再多的解释都变得多余;在不相信你的人面前,再多的解释都变成了借口。
许是疼的,许是冷的,花青染的身子在微微颤抖。
不知何时,他竟伸出左手,抱住了胡颜,将她紧紧地揽入怀中,两个人的身体变得密不可分。
花青染的呼吸,落在胡颜的耳边,有些灼热。
胡颜缝下第二针,问道:“为何跟来?”
花青染的身体绷得很紧,重重呼吸着,沙哑道:“不放心。”
胡颜点了点头,道:“下次别犯傻,‘三界’……不过是个物件。”
花青染暗道:你把“三界”交给我,我定不会让别人染指它一分。“三界”于你而言,许是个物件,于我而言,却是不同。
别管他心中怎么想,他口中却是乖巧地应了声:“嗯。”
由此可见,花青染是个有主意的人。
胡颜不算了解花青染,但也决计不信他的话。她走之前,让他回花家去取花影盏,他应得好好儿的,结果呢?还不是偷偷跟了过来。
胡颜又缝了两针,歪歪扭扭,格外难看。她皱了皱眉,喃喃道:“要不要拆了重缝?”
花青染立刻道:“不用!我看这样挺好的。”实则,他的注意力压根就没在这上面。
胡颜的唇角勾了勾,道:“你的手可以随意放一放。”这话说得够明显了,就差直白到你随便摸吧。
花青染听闻此话,却只是用将胡颜抱进了几分,道:“我不累。”
这呆瓜!
若是曲南一等人听到她这么说,不得直接扑上来才怪。可偏偏,花青染乖得令人心疼。想到他的脑子恢复时才六岁,胡颜立刻黑了脸。感情,她在色诱一个小男孩啊!
心中不爽,手下便快了几分。
花青染虽然痛得直哆嗦,但能抱着胡颜的身体,简直让他欣喜若狂。若……若身体其他地方,也挨了刀子,必须站在冰冷的湖泊中缝合,那定然是一件十分美妙的事情。
花青染用脸蹭了蹭胡颜的脖子,欣喜之情无法言表。
胡颜的脸却更黑了。暗中咆哮道:你能不能像个男人那样对我,不要像个孩子用脸蹭来蹭去,让我产生负罪感?!
胡颜刷刷几针,缝好花青染的伤口,刚要说话,却听那些刚消失不多久的脚步声又折返了回来。
胡颜轻轻站过身,看向花青染,盯着他那缀漫满星子的眸子,与他左手紧紧相握,同时慢慢蹲下身子,隐身在湖泊之下。受伤的左手,则是藏在石头底下,水的上面。就像一只静待花开的莲。
祭司们带着人走进,又四处搜寻了一番,始终不见胡颜和花青染,只能蔫头耷脑地回去复命。
湖泊里,水波轻轻荡漾,胡颜与花青染缓缓站起身。
花青染突然一把抱过胡颜,盯着她的唇,大口喘息着。
这时,胡颜才感觉到花青染的身体竟然格外灼热,与这冷凉刺骨的湖泊形成了强大的反差。
她心中一凛,道:“青染,你是不是拿了我的‘烈火咒’去劈那女子?”
花青染盯着胡颜的唇,喃喃道:“除了‘烈火咒’,还有‘雷怒咒’。我将它们都贴在我的胸口,让她拍。”
胡颜震惊道:“你不要命了?是谁教你的?!”胡颜不相信,花青染能想出这么损人不利己的招数。
花青染这才缓缓抬起眼睛,看向胡颜,骄傲地道:“你啊。”
胡颜瞪圆了眼睛:“我?!”
花青染晕乎乎地一笑,道:“你教司韶的,我……偷学……”话未说完,人已经昏死在胡颜的身上。
胡颜仰头望天,发现自己顺带教坏了花青染。
果然,脚正也怕鞋歪。
她呼哨一声,那只雄鹰便翱翔而来,将她的衣裤叼来了。
然后,就再也不肯走,就蹲在石头上,瞪着一双格外明亮的小黑眼睛,看着她。
胡颜伸手摸了摸雄鹰的头,道:“刁刁,去把他的衣裤取来。”
雄鹰一歪头,就好像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胡颜与它对视半晌,终是放弃了。人和人之间,都难做到心有灵犀,大多数都是鸡对鸭讲,她怎能强求一只雄鹰与自己配合得天衣无缝?
胡颜无法,只好拔出“三界”扔上岸,又将花青染拖上岸,然后穿上自己的衣服,捡起一瓶金疮药,洒在自己的右肩膀,忍着痛,给花青染穿上自己的亵裤和亵衣,然后将剩余的金疮药倒在他的手上,又用自己的发带将他手上的伤口缠好,这才一咬牙,重新抓起“三界”背起花青染,一步步走向宝姿阁。
寒风凛冽,衣衫单薄,唯有花青染的身上滚烫如火,却……令人更加忧心。
胡颜尚未靠近多宝阁,便看见有人在盘查一男一女两名住客。
老鸨子比比划划,声称绝对没看见,转身后却去了胡颜房里,翻找出了那一背包的珍宝,据为己有。按照她的想法,胡颜和花青染定然不敢再来。
胡颜这时才发现,这长安城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变了味道。不再是她生活了一百多年的地方、不再是她所熟悉的家、不在是她闭着眼也能知道哪儿是哪儿的长安城下。
尽管六合县小得可怜,却因为有那些男人在,从未让她觉得自己是孤身一人、计算与谁闹得不欢而散,也还有另一扇门在烛光中等着她。
原来,她一只想要得,是一种被需要的存在感。
胡颜想念六合县了,想念那些会使出手段,百般勾引她、算计她、想要留下她的男子们。他们的脸是那样的生动,在这样寒冷的夜里,让她觉得格外暖心。
这一刻,胡颜竟然在想,去她爹的飞鸿殿!去她娘地大祭司!她就回六合县去,做一个滚刀肉,在几个男人之间打滚!
花青染的咳嗽声令她恢复了冷静。
是的,她是要回去。不过,不能就这样走了。花影盏,她必须拿走!有些东西,对她而言重若生命,若不得不落入假大祭司的手里,她宁愿打碎!
娘地!老娘拿不到,谁也别想要!
胡颜将心一横,背着花青染,直奔一个她在前一刻还不曾想到的地方。即使在这一刻,她想到了,却又不能完全确定自己是否要去。
花青染的咳嗽声越来越严重,那种沙哑的声音好似残破的锣,生生敲打在她的心上,痛成一片。
去!
必须去!
一间暗室里,一名背影修长的男子,正在看一副画。
男子有几缕白发,背脊挺得笔直,一张儒雅的脸上是莹莹笑意,看起来十分好相处,且脾气格外的好。此人的眼睛狭长,鼻峰挺直,唇瓣略薄。常人若长成这样,定会给人一种刻薄寡情、风流不羁的印象。偏生,此人是一张笑面,令人如沐春风,格外心喜。
此人与曲南一有五分相似,赫然就是曲南一的父亲,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大人——卫言亭。
他手中拿着的,便是胡颜的画像以及曲南一的留言。
他用十分缓慢的声音,读了一遍:“胡颜此去长安,忘父多加照拂,务必保其安全。”
蒙面黑衣人悄然出现,扯下脸上的布,露出一张气势磅礴的大脸盘,道:“相爷,属下等人拦下了飞鸿殿的人,协助胡姑娘逃走。四人受伤,无人亡。”此人,是十二生肖中的孟虎。
卫言亭点了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转过身,看向搜侯:“胡颜此人,是谁?”
搜侯道:“回相爷,属下在六合县时,只打探到,胡颜是公子的女护卫。”
卫言亭莞尔一笑,道:“能让吾儿大张旗鼓地写信来托付,显然不一般呐。先护着吧。”
黑衣人齐声道:“诺!”
卫言亭挥了挥手,众人退了出去。
他推开窗,望向月亮,喃喃道:“飞鸿殿……”眼中,杀意隐现。
☆、第六百零七章:求救被辱
胡颜背着花青染来到凡尘的后门。
若是以往,她定然不请自入,可今晚,她是有求于人,所以……不能。
胡颜只有左手好使,必须拖着花青染的屁股,于是只能用脚踢门。咣咣咣的声音,伴随着花青染的咳嗽声,听起来格外焦灼。
不多时,门里传来门房的询问声:“谁啊?”
胡颜道:“我是……”她本想说我是胡颜,找你东家,可一想到凡尘东家是那么的恨自己,便将到嘴边的话改了改,“我是你们东家的朋友,路过此地,借宿一宿。”她寻思着,若凡尘东家不在,她没准儿能蒙混过关。
不想,门房在听完她的这句话后沉默了。
花青染又再咳嗽,每一下都仿佛打在了她的胸口,闷疼。
胡颜再次用脚踢门,却不想,那门竟然被人打开了。
门内,站着门房和……凡尘东家。
胡颜不如曲南一脸皮厚,尤其是在面对一个恨自己入骨的人,她实在做不到用热脸贴冷屁股,但为了花青染,她不得不干笑两声,道:“今晚无处可去,借宿一宿,可否?”
凡尘东家带着鬼脸面具,视线在胡颜和花青染的身上一扫,最后将目光落在胡颜身上,冷冷地开口道:“做梦!”
干脆利索,毫不拖泥带水。
紧接着,便是咣当一声关门声。
胡颜碰了一鼻子的灰不说,还十分深刻地感受到——此灰有毒。
几分落寞、几分自嘲、几分无奈、几分心酸、几分懊恼、几分落魄,混合成了一盘子因果,咀嚼,满嘴的苦涩。
胡颜的双腿在打颤,背着花青染向后退了一步。
这时,门再次打开。
凡尘东家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道:“你若求我,兴许我会暂时放下往日的仇恨,让你借宿一晚。”
胡颜心中一喜,忙道:“求你。”
凡尘东家没想到,胡颜会如此轻易求人。他攥着房门的手由于太过用力,竟将食指的指甲弄劈了。一行鲜血,沿着门蜿蜒而下。
他一甩手,冷声道:“你若没有诚意,何必求我?!”言罢,就要关门。
胡颜忙上前两步,将身子挤在门缝中,急声对那东家道:“你说!你说要怎样,才肯让我们住一宿?”
凡尘似乎在思考。
花青染的咳嗽声再次传来,呼呼啦啦,犹如破风箱。
胡颜知道,花青染的肺部一定是出了问题。再者,中了烈火咒的人,浑身炙热如炭,最忌讳用冷水沐浴,会伤其经脉。那湖泊冷似冰,比冷水要霸道太多。花青染若不及时救治,这一身修为会废不说,恐有性命之忧。
胡颜紧紧盯着凡尘东家的双眼,道:“你说,我做。”
凡尘东家缓缓道:“我要你……给我下跪!”
胡颜的心里咯噔一声,拉扯得整个胸腔都痛了。她想要发怒,一巴掌拍死凡尘东家这个胆大妄为、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然而,她不能。
红莲教在到处搜索她,飞鸿殿的祭司们也在搜索她,她……若是独自一人,倒是可以随处藏身,只是……花青染……
不,她不能扔下花青染。
胡颜在犹豫,心中的挣扎无异于让她选择自断一臂。
这双膝盖,何其金贵?只跪天神地歧,眼前之人又何德何能,值得她一跪?!
凡尘东家见胡颜犹豫不决,干脆直接关门。
胡颜忙道:“我跪!”言罢,就要跪下。
花青染却在迷迷糊糊中开口道:“不!不要……”
胡颜的眼眶一红,噗通一声跪在凡尘东家的面前,垂眸,不语。
凡尘东家站立半晌,终是用沙哑刺耳的声音开口道:“你是为了救他,所以求我。他可以住进来,你却不能。”
胡颜一听这话,虽心中不喜,但却知道自己过了一关。说不上多高兴,也没觉得膝盖疼,只是心口堵得难受,却又隐隐泛着欣喜。她抬起头,看向凡尘东家,问:“可以了吗?”
如此卑微,简直与往日的霸气不可同日而语。
她,终究不过也是一界凡人!
凡尘东家冷笑一声,道:“起来吧。”
轻飘飘地三个字,却饱含了太多的鄙夷。
胡颜站起身,背着花青染往里走。
凡尘东家拦在胡颜面前,道:“把他交给我,你走。”
胡颜却道:“我还给你一包珍宝,与上次一样,你让我也住一宿。”她哪里放心将花青染交给他?他恨自己不死,对花青染又百般戏弄,让花青染落他手中,怎么有好?
胡颜这么想,好像是在怀疑凡尘东家。实则,她也是信他的。他收了她的银子,帮她过了城门关卡。这一次,她主动提出要给他银子,也是想与他两不相欠。毕竟,将来是敌是友……呵,什么是敌是友,定然是敌!看见她下跪之人,除了花青染,她没打算放过任何一个人!当然,这个任何人,指得便是凡尘东家!
凡尘东家不愧是做生意的人,当即道:“好。”
胡颜偷偷嘘了一口气,尾随在凡尘东家的身后,进了一间屋子。
凡尘东家也不点蜡烛,转身便走。
胡颜将花青染放到床上,也没点蜡烛。一是她能夜视,二是怕招来敌人。
她摸了摸花青染的身体,只觉得烫得吓人。而她自己,则是冷得直哆嗦。
她站起身,在屋里踱步一圈,然后直接拉开房门,要去寻凡尘东家。不想,那人竟就站在院子里,仰头着一头明月,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听见开门的动静,回头看向胡颜。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转开头,仿佛他看见了只是一阵风,透明、无形。
胡颜耷拉着眼皮,站了一会,便一咬牙,向他走去,站在他的身侧,道:“我需要一些滋养经脉,降温的药。”
凡尘东家嗤笑道:“你拿什么换?”
胡颜道:“我再给你跪一个?!”说这话的时候,她还真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都想了些什么。然,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不过,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干挺。
凡尘东家毫不留情地骂了一句:“下贱!”
☆、第六百零八章:下贱!
胡颜觉得,她一定不会因为这不痛不痒地两个字而怎样。她虽不是曲南一,但这脸皮那也是积年累月沉淀下来的厚实皮子,与那些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相比,简直已经到了刀枪不入的境界。
结果却是,她的这张老脸有些挂不住,有种转头就走的冲动。
凡尘东家看出她的不自然,便嘲讽道:“怎么?这点儿辱骂就受不得?你如此金贵,又何必来求我?”
胡颜发誓,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低三下四地去求一个商人,一个市侩、恶毒、低贱、丑陋、对自己充满恨意的商人!
可事实却是如此,她也不得不低头。
胡颜很能看清楚形势,知道自己从下跪的那一刻,便落了下风。不过,没关系,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她不会总落下风。雄鹰低飞,是为了翱翔九天!
胡颜发现,人活久一点,最大的好处就是容易想得开。人生在世,百余年,哪能事事如意?看得开,最重要。
她是深吸一口气,微扬着下巴,道:“说吧,你要什么?”
凡尘冷笑道:“好大的口气!”
胡颜道:“红莲教追、飞鸿殿搜,我若没些本事,怎么逃出升天,又虎落平阳?”虎落平阳被犬欺!
凡尘东家知道胡颜在拐卖骂自己是狗,他突然变得愤怒,一把攥住胡颜的衣领,将她拖到自己面前,恶狠狠地盯着她的眼睛,咬牙道:“那你今晚,就给狗侍寝吧!想要换药,就用自己的身体来换!”一把推开胡颜,仿佛她是很脏的东西,令他感觉到了厌恶与恶心。
胡颜的心思急转,手上却在慢慢抚平领口的褶皱,用闲聊的语气开口道:“好啊。”
凡尘东家的身体一震,下意识地想要扭头看胡颜,最终却只丢下两个字:“下贱!”一甩衣袖,大步走了。
胡颜喊道:“商人重诺!别忘了给我药!”
凡尘东家头也不回,对胡颜的话置若罔闻。
胡颜一转身,摸索着寻到厨房,倒了碗热水,端回到房间,用自己的嘴,一口一口喂花青染喝下。
这时,大门处传来咚咚咚地敲门声,以及大声呼喝:“开门!快开门!”
凡尘东家急忙进了胡颜的屋子,对她道:“你走。”
胡颜略一犹豫,点了点头,当机立顿道:“好。”她快步出了房间,直接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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