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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客劫-第2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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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祠堂里说话的人,是花青染的父亲花咏仁和他伯父家的嫡子花不落。
  花不落的名字有些女气,是因为他大小就体弱多病,好不容易长到现在,身子骨逐渐强悍起来,却也不好再改名字。不过,花家人的名字,多多少少都会沾些女气。毕竟,这个姓就已经注定了风格。
  花咏仁在跪拜了祖先后,站起身。
  花不落上前两步,叩拜后,站起身,敬香。
  花咏仁望着列祖列宗的牌位,轻叹一声,道:“眼见着要过年了,青染那个混小子,也不知道回来敬香。”
  花不落劝道:“叔父放心,青染又不是顽童,到时候,自然会归家。”
  花咏仁心中有苦,却不能对别人说,禁不住暗道:怎么就不是孩童了?那心智,不过六岁而已。
  花咏仁点了点头,拍了拍花不落的肩膀,道:“你啊,要好好儿历练一番,身子骨也定要打磨得再健壮一些。这花家的门庭,终究得靠你撑起来。”
  花不落谦虚道:“叔父,不落不如青染,撑起花家的重任,还是要落到他的肩上。”
  花咏仁却道:“此事不用多说,青染……青染有他自己的命,许不在这上头。”
  花不落听出不一样的味道,便追问道:“叔父何出此言?”
  花咏仁忧心道:“张天师曾为他起过一卦。”
  花不落从未听过此事,当即问道:“卦象如何说?”
  花咏仁摆了摆手,道:“只得了两个字,不提也罢。”
  花不落知花咏仁不想多说,便不再询问,而是道:“叔父,花家嫡系都知道,我们花家的传家宝是花影盏,不知是何样子,有何妙用?”
  花咏仁浅笑道:“花影盏是何物,其实我也不知道。”
  花不落大惊失色下拔高了声音:“不知道?!”
  花咏仁点头,淡然道:“都说花家有花影盏,代代家主相传,但实际上,也不过就是个说法而已。为了让花家保持士族的神秘与底蕴,每代家主都会将花影盏交给下一任家主,但所交付的,不过是一句话,一个形式而已。你父亲已经驾鹤,你可以问问你母亲,她是否见过花影盏?”
  花不落暗心惊不已,没想到,世代相传的花影盏竟然是个虚物。
  花青染的震惊也不小,但不知为何,他却是坚信花家有花影盏的。若非如此,胡颜也不会直接让他来取。胡颜做事,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祠堂内,花咏仁拍了拍花不落的肩膀,道:“你是下一任的家主,叔父也就不瞒着你了。你自己心里有数便好,千万不要对外人说起此事。花家,不能变成一个笑话。”言罢,轻叹一声,道,“你回吧。”
  花不落失魂落魄地走出祠堂。他在怀疑花咏仁,怀疑他不想将花影盏交出来,但转念一想,为了家族荣誉,谁会在此事上说谎?他轻叹一声,渐行渐远。
  花青染直接走进祠堂,点了香,对着列祖列宗拜了拜。
  花咏仁一回身,突然发现地上跪着个黑衣人,吓得往后一跳,大声喊来:“来……”
  花青染扭头,看向花咏仁。
  花咏仁一口气憋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眼睛都瞪圆了。
  花青染喊了声:“爹。”在六合县的乡下,花青染就喊爹,比父亲多了几分亲厚。
  花咏仁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缓了半天,才指着花青染骂道:“你个不孝子啊!还知道我是你爹!还知道这是你家!你跑出去那么久,为何就不回来?!”言罢,抬手要打,可终究舍不得,又将手放下,冷哼一声,负手而立,不再搭理花青染。
  花咏仁在心里劝解着自己:这是我的儿子,他只有六岁大,算了算了,别与他一般计较。
  花青染咬咬牙,忍着不适站起身,敬上香后,便抬头仰望这列祖列宗的牌位,也不和花咏仁说话。
  花咏仁绷了半天,没绷住,便主动开口道:“你穿成这样回来,可是有事?”
  花青染看向花咏仁道:“爹,我要花影盏。”
  花咏仁一僵,随即却态度坚决地摇头道:“不行。你若肯当花家家主,花影盏自然是你的,你若不肯当,它便与你无缘。”
  花青染用那双寒星般的眸子望着花咏仁,道:“我都听见你和不落说得话了。”
  花咏仁抬手指了指花青染,恼火道:“你出去一趟,竟学会了听墙角?!”
  花青染道:“不用出去学,我也听。”
  花咏仁被气了个倒仰,继续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是我儿、是我儿子,他才六岁,不能和他一般见识。
  花咏仁顺气后,这才伸手关上大门,对花青染道:“既然你已经知道,爹我就不瞒着你了。那花影盏虽然口口相传,却只是一个虚物。”
  花青染一伸手,道:“爹,你是主动给青染,还是让青染自己找。”
  花咏仁气得不轻,连胡子都跟着飞了起来。他道:“我说没有就没有!你怎能不信爹的话?!”
  花青染道:“你说没有,青染不信。好,你不给,青染自己找。”勾出一笑,“也应让爹见识一下青染的手段。”言罢,口中念念有词,掏出符咒,向空中一扔。
  只听,一个炸雷响起,在花咏仁的脚前炸开一个洞!
  花咏仁忙向后退了一步,怒不可遏地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花青染抿了抿唇,淡淡道:“学艺不精,拿错符了。”
  学艺不精和拿错符有什么关系?!花咏仁有些错乱了。他眼见着花青染掏出一叠黄符,忙阻止道:“停停停!不要再扔了!”
  花青染正色道:“爹,你且信青染一回。这些符里,定然有一张能寻出花影盏。”
  花咏仁将头摇成了拨浪鼓,道:“不不不,别扔了。你那些都是什么符?”
  花青染看似认真地回道:“惊雷符,烈火符,轰轰符,分尸符……”
  花咏仁一脸惊恐之色,忙向后退了一步。许是觉得这样没有身为一家之主的尊严,又向前迈了一步,负手,挺胸,对花青染沉声道:“青染,不要胡闹了。”
  花青染道:“青染没有胡闹。”
  花咏仁头痛地问:“你要花影盏做什么?”
  花青染道:“有用。”
  花咏仁见花青染不肯说,只好哄道:“青染啊,你离家这么久,也不来陪你娘说说话……”
  花青染道:“说了。刚才,青染已经和娘说过话了。”
  花咏仁扫了一眼自己发妻的牌位,在心底轻叹一声,对花青染道:“青染,花影盏不是你拿来胡闹之物。”
  花青染直接道:“爹若舍不得给,青染自己找。”一抬手,就要将一把黄符统统扔出去。
  花咏仁害怕了。他是真的害怕了!如果被花青染将自己点燃了,自己百年之后,如何有脸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他当即喝道:“花青染!”
  花青染看向花咏仁,不语。
  花咏仁有种深深地挫败感。他愧对发妻,更是愧对花青染。无法,他只能说出实情,道:“青染,为父已经答应将这花影盏送给别人,不能再给你。”
  花青染吃惊道:“送给别人?”要知道,这是花家的传家宝,没有好好保存都是天大的罪过,更何况是送给别人?简直就是欺师灭祖的重罪!
  花咏仁想了想,目露苦涩,道:“为父欠别人一个天大的人情。而那人,只要花影盏。”
  花青染道:“你欠别人的人情,你自己去还。花影盏我也不和你要了,我自己找。找到后,就拿走。你就当被偷了吧。”
  花咏仁被气了个倒仰!这……这说得是什么话?花青染虽然疯魔了十六年,但在恢复神智后,也不这么气人啊。他就像个正常男子,每天看看书、写写字、画画符。突然有一天,说要出去游历,回来后就变了。变得……像个无赖。还是那种自以为格外占理的无赖。

☆、第六百一十四章:夫侍的命格

  花青染不是开玩笑的,他是真这么想的。但见他一甩手,直接扔出一叠黄符。
  花咏仁来不及细想,扑到一只格外普通的琉璃灯盏上,用身体护住。
  半晌,那些黄符却没发挥出一丁半点的功效,甚至连个声音都没发出来。
  花咏仁这才知道,他竟然被自己儿子摆了一道。心情有些复杂,既恼火,又欣慰,隐隐还透着失落感。他一直当花青染是个六岁孩童,却不想,花青染好似在眨眼间长大成人。而他,没有经历过花青染八岁的顽劣、十五岁的嚣张、二十岁的机智,便直接经历了二十四岁的叛逆。这叛逆来得到底是早还是晚?花咏仁有些摸不准、吃不透了。
  花青染走到花咏仁面前,伸手摸了摸那只琉璃盏,然后一低头,吹灭了琉璃盏里的蜡烛,将手深入其中,拨弄了几下,竟然听见啪地一声轻响,掀开蜡烛底座,竟从下面摸出一物。
  薄如翼,透如玉,色泽如同胡颜的血,是一种浅淡的粉色,整体如女子拳头一般大小。若不是见花咏仁的反应十分紧张,花青染只会当它是一只精美的碗。
  花青染将花影盏塞进怀中,道:“青染走了,爹多珍重。”抬腿就要走。
  花咏仁忙叫道:“哎哎哎,你等等!青染啊,你这是要去哪儿?要拿花影盏做什么?你好歹告诉爹一声啊!”
  花青染道:“青染要回六合县。这花影盏……是要送给一人。”
  花咏仁瞬间瞪大了眼睛:“给人?!给谁?!”
  花青染抿唇,不语。
  花咏仁轻叹道:“青染啊,你都这把年纪了,就不要继续云游了。听爹的话,留下来,娶个媳妇,让爹也抱抱孙子啊。爹啊,给你相中了一位小姐,当真是娇俏可人、识大体、有学识。想必,你见着了,也定会心喜。”
  花青染冷着脸,道:“爹忘了,孩儿的心性才六岁。爹帮青染相看的女子,最好是五岁。比青染大,青染可不喜。”
  花咏仁倒吸了一口凉气,突然怒道:“青染!你……你这是要气死爹啊!”
  花青染垂眸不语。
  花咏仁缓和了情绪,放柔了声音,道:“你好歹去相看一下。”
  花青染直接道:“青染走了。”
  花咏仁忙道:“别别,你别走!把花影盏留下来!”
  花青染置若罔闻,抬腿就要走。那样子,真跟败家的不孝子一模一样,愣是要拿祖传宝贝去讨一女子的欢心。
  花咏仁知道硬的没用,忙拦下他,语重心长地道:“青染啊,你可知,这花影盏本不是咱们花家之物,爹答应把这花影盏送给那人,也正是物归原主。她没有空来取,倒也罢了。若她来要,爹却拿不出花影盏,咱么花家……”
  花青染没注意到花咏仁后面都说了些什么,脑中只回荡了四个字——物归原主。
  胡颜执意要花影盏,便让他来花家取。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到底为何?
  花青染突然觉得心跳加快了几分,捂着花影盏,问:“爹,这花影盏到底是谁的?”
  花咏仁见花青染终于明白是非,心中欢喜,便不在隐瞒,低声道:“这花影盏,是飞鸿殿里那位的。爹本不想答应她,将花影盏还回去,但……你中蛊,变得疯魔,爹又寻不到你的师傅,只能托人求了大祭司,请她帮忙医治你。”
  “轰隆……”花青染的脑中仿佛响起一道炸雷。
  花咏仁轻叹一声,接着道:“大祭司应了此事,却让为父拿出花影盏作为交换。为父愧对于你,不能眼看着你就此毁了,只能对不起列祖列宗,答应归还花影盏。”
  花青染的身子晃了晃,差点儿跌倒在地。
  花咏仁一把扶住花青染,关切道:“青染,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体抱恙?”
  花青染反手攥住花咏仁的手臂,盯着他的眼睛,沙哑着嗓子,艰涩地开口道:“青霜……青霜是怎么死的?”
  花咏仁的眼中浮现泪花,满脸痛苦地道:“你妹妹是个福薄之人呐。她被夫家休弃之后,终日以泪洗面,为父毕竟不是你娘,不知要如何开解她。当她知道你的蛊可以拔除,你能恢复清明后,竟……竟失了活下去的念头,人就那么无疾而终了。”
  花青染猛地倒退一步,吼道:“不对!”
  花咏仁诧异道:“怎么不对?青染,你到底怎么了?”
  花青染摇着头,艰涩地道:“不对,你说得不对。我那时候虽然神志不清,但心中还有几分清明,知道青霜在照顾我,也听到了你和胡颜的谈话。胡颜说,要救花青染可以,但必须让你女儿为我续命。”
  刚开始,花咏仁还没听明白,谁是胡颜,但稍作联想便知,花青染口中的胡颜竟然就是大祭司!花咏仁不知道花青染与大祭司之间到底又发生了何事,但花青霜到底因何而亡,他这个当父亲的却是清楚的。
  花咏仁含泪道:“青染,后面发生的事情,你定然不知道。青霜听见了大祭司的话,同意以命换命。大祭司却说,她虽收必死之人的性命,但青霜的性命对她无用。如此这般折腾一番后,大祭司才开口要了花影盏。在为父心中,花影盏又如何能比你们兄妹二人的性命重要?为父自然是满口答应。事后,才惊觉,自己着了那大祭司的道。为父听大祭司的意思,是说青霜命不久矣。为父心中焦灼不安,日夜派人守着青霜,却还是……没有守住。这一切,都是命啊,半点不由人。”悲从心来,眼泪落下,转过身,以衣袖拭之。
  花青染如遭雷击,竟噔噔噔地后退数步,一下子撞在了墙面上。
  花咏仁忙回过身,去拉花青染:“青染!青染你这是怎么了?快快,去屋里躺着,为父派人去请大夫。”
  花青染攥住花咏仁的手腕,缓缓地摇了摇头,抬眼,看向花咏仁。
  花咏仁十分意外地发现,花青染的眼中竟然有泪水!
  花咏仁慌了、乱了,道:“青染,你……你别吓爹,你到底怎么了?”
  花青染的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一转身,出了祠堂。
  花咏仁追了出去。
  花青染站住,头也不回地道:“我拿去给她。”言罢,撒腿就跑。
  花咏仁想了想,终于明白花青染口中的她是谁。原来,花青染是为了大祭司来拿花影盏。
  花咏仁在放下心的同时,又狠狠地皱起眉毛。刚要转身离开,却见花青染去而复返。
  花青染道:“爹,师傅为我卜了哪两个字?”
  花咏仁本不想说,却也不想瞒着花青染,便轻声吐出两个字——夫侍。
  夫是天,夫乃一家之主,地位无比尊尊;侍便是地,侍注定以卑贱之身服侍别人,终究只是一个贱称而已。
  夫侍,到底何意?

☆、第六百一十五章:被坑了宝贝

  胡颜背着一只巨大的包裹,踏雪而归。为了不留下脚印,她干脆在房檐上行走。回到凡尘后院的时候,恰好刚到午夜。
  房间里,等着胡颜的不但有花青染,还有凡尘东家。
  胡颜将一大包的东西放到床上,发出一阵金银珍宝撞击的声音。胡颜看向花青染,花青染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却是在告诉胡颜,花影盏已经得手。
  胡颜对凡尘东家道:“这里的东西……”
  凡尘东家直接道:“东西我留着,你们可以滚了。”
  胡颜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睛,道:“这里面的东西……”
  凡尘东家突然怒喝道:“滚!”
  花青染一抬手,看样子是想动手。胡颜一把攥住花青染的手,淡淡地扫了凡尘东家一眼,拉着花青染走出了房门,跃墙而出。爹蛋!她本想说,这里面的东西咱俩一人一半,结果……还他娘地不让人说话!丫不是心机太重,就是一棒槌!
  花青染低声道:“为何不让我动手?”
  胡颜道:“昨晚哪种危难时刻,他能收留我们,已经是将头别在了裤腰带上。与性命和珍宝相比,被骂两句又有何妨?按照承诺,我们是必须要在午夜离开凡尘的。”
  花青染垂眸不语。
  胡颜这才发现了花青染的不对劲儿,于是关心地问:“青染,你怎么了?”
  花青染望着眼前飘浮着的鹅毛大雪,道:“下雪了。”
  胡颜点了点头,笑道:“是啊。下雪了。我们……回六合县吧。”不能让曲南一追来,否则又得乱成一锅粥。
  花青染点了点头,攥紧胡颜的手,大步前行。
  胡颜回头,看向凡尘的后门,目露凶光。他折辱了她,他不可以活。因为,她的尊严不允许。
  花青染感觉到了胡颜的停留之意,于是也挺下脚步,随她一起看向凡尘后门。他昨晚虽然发高烧,神志不清,但却隐约知道,有人让胡颜跪下。他以为,那是幻觉。可见胡颜此时的眼神,他才恍然惊觉,那不是幻觉!胡颜为了救他,竟……真的给那人下跪!
  花青染的心一阵剧痛,连带着呼吸都无法顺畅。他好像被别人扼住了喉咙,掏了心。而那个别人,又不是别人,恰恰是他自己。
  心,好痛。
  他一直觉得,自己刺伤胡颜是里有应当,即使后来心疼过、后悔过,却也不忍自己有错。如今,事实真相被揭开,他简直无地自容。若不是善于伪装面无表情,他已经不知要用什么嘴脸面对胡颜。他伤了她,她却救了他。救他的代价,是她在艳山上的茹毛饮血,是取回本就属于她的花影盏,是身陷六合县里被人戏耍,是数九寒天折辱尊严的一跪,是大祭司之位被夺……
  花青染只觉得脑中轰然一声巨响,整个人便向一旁倒去。
  胡颜立刻回头,抱住花青染,急声问:“青染,你怎么了?”
  花青染不语,额头上豆大的汗水滴落。
  胡颜忧心忡忡,咬牙道:“我们再回去休息一晚……”
  花青染拼尽全力,摇了摇头,沙哑着嗓子,只说出一个字:“走。”他就算死在街道上,也不想看着胡颜为自己去求人。
  胡颜回头,瞥了一眼凡尘后门。
  那里,有人。
  胡颜在心底轻叹一口气,为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架起花青染的胳膊,前行。
  凡尘后门处,凡尘东家的手抠在了门板子上,生生抠断了指甲,挠出了鲜血淋淋的痕迹。他就像是被困在棺材里的人,明明没死,想要挣扎着出去,却……动弹不得。因为,在世人眼中,他已经死了,已经被抛弃,已经被埋在了黄土里。哪一天,是他的忌日?可有人来杯酒送故人?呵……
  胡颜知道花青染需要休息,且大雪纷飞不适合夜行。
  她将花青染搀扶到一处看起来家资颇为富裕的人家门口,让他坐下休息一会儿。自己翻身进入,点了所有人的昏睡穴,然后打开房门,将花青染搀扶了进去。
  有一间偏房里是空着的,她便将花青染搀扶到那里,让他躺在床上,自己则是去厨房,寻了些热水回来。
  一进屋,却发现花青染竟然坐了起来。
  胡颜的眉头微皱,道:“赶快躺下。”
  花青染看着胡颜不语。
  胡颜喝道:“躺下!”
  花青染依言躺下。
  胡颜端着水走到床边,略显尴尬地道:“起来吧,把水喝了。”在胡颜这儿,热水治百病。
  花青染依言又坐起身,接过热水碗,一口接一口地喝了个干净。
  胡颜问:“烫不烫?”
  花青染没回话,只是将碗递给了胡颜,就又要躺回到床上。
  胡颜放下碗,一把攥住花青染的手腕,认真道:“告诉我,怎么了?可是取花影盏的时候不顺利?”
  花青染摇了摇头,收回手,探入胸前,取出花影盏,递给了胡颜。
  胡颜接过花影盏,细细抚摸着,感慨道:“一百年了,终于再次见到你,真好。”
  花青染心下微惊,细细打量胡颜,无论如何都看不出,她竟然有一百多岁。若胡颜真有一百多岁,就只能说明,她是仙姑,可长生不老。花青染那一腔懊恼自责被胡颜的一句话刺破,竟开口道:“你是仙姑吗?”
  “呃……”胡颜拿着花影盏,看向花青染,愣了。随即,她哈哈大笑起来,道:“青染啊,你在逗我开心吗?”
  花青染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望着胡颜,喃喃道:“你若开心,让我怎样都行。”
  对于美男子,胡颜素来没什么抵抗力;对于美男子的表白,胡颜一般都会表情不太自然地将目光挪开,实则心里暗爽得不要不要的。这一次,亦然。
  她转开目光,直接换了话题,道:“我给你看看花影盏的精妙……”
  话音未落,手腕被花青染一把攥住,道:“姐姐,你喜欢青染吗?”
  如此直接的问话,令胡颜的心猛地一颤,身子随之一抖,手中的花影盏差点儿就摔地上去。胡颜忙攥住花影盏,稳了稳情绪,暗自思量着花青染的状态。虽然,他叫她姐姐,但是……胡颜知道,此时的花青染是青染,而非小染。
  想想自己的年纪,花青染叫自己姐姐,还真是……呵呵……还真是把她叫年轻了不少。

☆、第六百一十六章:青染的秘密

  花青染等不到回答,便捏了捏胡颜的手腕,提醒他自己在等答复。
  胡颜只得收回乱飘的各种念头,看向无比认真的花青染,道:“喜欢……吧。”若不喜欢,她不会为他跪凡尘东家。若说喜欢,她还真没觉得自己多么心动。花青染与那几只相比,单纯很多,也善良太多,所以……存在感不强。咳……胡颜觉得有些汗颜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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