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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客劫-第2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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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颜放开凡尘东家,装出不经意的样子,淡淡地道:“手抬不起来,只能用脸摸摸,看你那烧伤能不能治好。”
凡尘东家偷偷地嘘了一口气,道:“没想医治。就这样,挺好。”让自己长个记性,每天都想着如何变得强大。终有一天,他可以正大光明地站在胡颜面前,让她知道他是谁,是一位可以和她比肩的男人。
胡颜瞪了他一眼,呵道:“你知不知道,你那伤挂在自己脸上,却痛在阿颜心里?”
阿颜。别人都以为她口中的阿颜,指得是胡颜,殊不知,这是自称。她素来不习惯这种略显娇柔的自称方式,如今却一口一个,说得格外顺溜。
凡尘东家的眸子轻颤,问道:“她……这么说?”
胡颜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是。她这么说。她以为自己活不久了,所以对我说,如果看见凡尘东家,一个戴着鬼脸面具的毁容男子,一定要告诉他……好好儿医治你的脸、她的心。她喜欢听你唱戏。她想有一天,还能听你唱一曲《天嫁》。”
凡尘东家就像傻了,呆愣愣地望着胡颜。《天嫁》,他在唐家,唱得最后一首曲子。他以为,她根本就没去听。不想,她竟知道。
胡颜不想看凡尘东家这幅失神的模样,不想继续心疼,便张开了嘴。
凡尘东家没有回神儿。
胡颜道:“我要吃栗子。”
凡尘东家慌乱地应道:“哦哦哦……”拿起栗子,一颗接着一颗往胡颜嘴里塞。
胡颜被噎得直翻白眼,含糊地喊停:“停!噎死了!”
凡尘东家立刻拿起酒壶,给胡颜喂酒。
胡颜终于将栗子咽下,大口喘息着,道:“大风大浪里爬了过来,差点儿被你两粒栗子噎死。”
凡尘东家的脸一红,唤了声:“婆婆……”
一声婆婆,两分撒娇,三分羞涩,五分亲呢,令胡颜的身子又轻了三两,眼中冒出色眯眯的光。
凡尘东家察觉到胡颜的目光不对,忙转开了头。一颗心竟然乱跳起来。他以为这是因为婆婆是胡颜的太祖姥姥,所以他才会紧张到心跳加快。他有些不自然地掀开车窗帘,向窗外望去。待自己冷静下来,才转回脸,对胡颜道:“婆婆,我们快到了。”
胡颜躺回到软枕上,问:“到哪儿了?”
凡尘东家回道:“织花县的凡间。”
胡颜点了点头,不置可否。她打了个哈欠,有些犯困。刚要闭上眼睛,却突然睁开,又问了一遍:“到哪儿了?!”
凡尘东家以为胡颜耳背,便大声回道:“织花县的凡间!”
胡颜立刻坐起身,道:“我眼不花耳不聋,你不用气运丹田和我吼。”
凡尘东家被呵斥,却觉得这种打趣方式格外熟悉。好似……宝宝。他的一颗心开始咚咚跳动,
胡颜眸光闪闪,道:“去……六里处,野林东南方向的第十二棵树下。”
凡尘东家眼睛一亮,瞬间盈满动人的色彩,他激动道:“她在那儿?”
胡颜哽了一下,道:“我只是听昂哲说,他今晚会去那里赴约。咱们不如跟去看看,没准儿能遇见阿颜。”
凡尘东家眼中的色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狠戾与恨意。他沉声道:“好,我们去会会他!”转而目露期盼之色,“若是宝宝身体康泰,定会去寻昂哲报仇。宝宝睚眦必报,容不得昂哲活在世上!”
胡颜的唇觉抽了两下,干巴巴地道:“在你心中,阿颜是那种人?”
凡尘东家反问:“难道不是?”
胡颜假笑道:“阿颜最是大方得体,绝非斤斤计较之人。不过,那昂哲既然敢虐待阿颜,这个仇,怕是与血海深仇无异。”
凡尘东家的一双猫眼变得灼灼而亮,道:“如此,只要跟着昂哲,就能寻到宝宝,是也不是?”
胡颜哽了一下。
凡尘东家忙用手敲了敲车板。
柳恒策马到窗边,低声道:“主子。”
凡尘东家道:“带上好手,我们去六里野林东南方向的第十二棵树下,会一会昂哲。”略一沉吟,补充道,“把马蹄包上,尽量别惊动他。”万一只看见昂哲没看见宝宝,他还可以继续跟踪他,直到宝宝寻来,再联手对付他。他虽不懂酷刑,但如何折辱一个男人,他却比任何人都门清。
凡尘东家本性善良,但善良绝对不施舍给虐待胡颜的畜生!
柳恒应道:“诺!”策马到韩拓身旁,“回凡尘,把那几位武功不错的兄弟叫上,主子要动手了。”
韩拓点了头,直接策马奔着不远处的凡尘而去。
不多时,七匹快马出了凡尘,与另外五匹快马汇合,一同包上马蹄,然后围在马车的前后,向野林前进。
胡颜显得有些紧张,坐立不安。一想到会看见白子戚,她是既紧张兴奋,又真心抗拒。都说女为悦己者颜,如今她的容颜已经衰老到常人八九十岁的样子,实在是无法坦然面对那些深爱她的男人。
除了逃避,她不知道要用何种表情去面对。
尤其是,白子戚与旁人不一样。他善于摸骨。若惹他怀疑,被他一把攥住手腕,仔细捏上两把,就算她不停狡辩,也毫无意义。最后,只能落得一个真正没脸没皮的下场。
说来也怪。
她容貌光鲜亮丽时,喜欢扮丑,且自娱自乐无比开心。结果,如今变得老态龙钟,却只想着如何能恢复容貌。这张脸,这身皮,她着实不想要。
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红莲尊主的心态。
扭曲,只因丑陋。
变态,却为美颜。
哎……
真是道不劲儿的心思,解释不清的烦乱啊。
凡尘东家见胡颜不言不语,安抚道:“不用怕,我带着足够多的人手,没人能伤害你。”
胡颜哪里是怕昂哲?她怕见得是白子戚!白子戚那人,善于雕骨,对人体的骨头那是了如指掌。她怕他一打手,就摸出自己是谁!
哎呀,不知道这人老了,骨头会不会缩?
好烦!
结果,凡尘东家刚安慰完胡颜,自己就慌乱了起来。
胡颜见此,不解地问:“你这是怎么了?”
凡尘东家深吸一口气,道:“婆婆,我们会碰见胡颜吗?”
胡颜再次语塞了。
凡尘东家抬起下颚,道:“我不信她死了,总觉得会马上遇见。婆婆,你不知,她十分好色,但凡身体能爬得动,她都会爬到那些人的身边去。哼!”
胡颜干巴巴地一笑。她好色?她若真的好色,就不会苦逼百余年了!不是她好色,是男色太强大,能乱人心智、断人德行、诱人犯罪、折人筋骨……
凡尘东家的指控,她绝对是不认的。想到自己留在凡尘东家身边的目的,是为了哄他开心,便咽了口口水,道:“阿颜哪里像你说得这般……咳……这般好色。我可只听她提到过你。你口中的其他人,老婆子是一概不知的。”
凡尘东家直接道:“婆婆就哄我开心吧。此话,我是不信的。”一扭头,看向烛火,唇角却是悄然勾起,按都按不住。
胡颜见凡尘东家这个样子,突然就明白自己错在了哪里。真真儿是白活了白余年,竟要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才明白,男人也是需要哄的。
若当初,她送百里非羽的时候,温柔以待,甜言蜜语地哄着,只说这边忙完就去寻他,也不至于让他恨上自己。只需要一个拥抱和几句柔情蜜语,就能摆平的事儿,却让她办成那样。真是……活该被凡尘东家收拾!不过,他让自己下跪,就有些……不厚道了。这场子,她早晚得找回来。不然,如何振妻纲?!
哎……真是活到老,学到老啊。
不知道,她现在改,还来不来得及?
胡颜不再说话,凡尘东家用那双猫眼偷偷窥视着她,以为她是真的在哄骗自己,一颗心也跟着沉沉浮浮的。毕竟,他心中只有他,也希望她的心里只有自己。虽然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最起码,她要最喜欢自己才好。
胡颜假寐,嘟囔道:“爱信不信。”
凡尘东家的表情瞬间变得璀璨起来。就像一朵蝴蝶花,就差展翅飞翔了。
说来也奇怪,他与婆婆相处时间不多,却对她极其信任。就好像,已经认识她很多年。这种感觉很奇怪,一定是因为婆婆是胡颜的婆婆,所以他才会下意识的亲近。
凡尘东家打量着胡颜的脸,幽幽道:“遇见婆婆,是我之幸。原本,心中恨意难平,抱着同死的心在到处寻她。若没遇见婆婆,先找到了她。我不知自己会做出什么蠢事。
胡颜睁开眼,望向凡尘东家。眼波清淡,却暗藏缱绻缠绵。
凡尘东家淡淡一笑,问:“婆婆还要饮些酒吗?”
胡颜收回目光,随口道:“可不敢喝了。你那不醉,太霸道了。”
凡尘东家诧异道:“婆婆喝过不醉?”
胡颜干巴巴地道:“婆婆我也是见过大世面的。”
凡尘东家好奇地问:“婆婆为何会落在昂哲手中?”
胡颜继续干巴巴地道:“你说过不问。”
凡尘东家立刻闭嘴。
☆、第六百八十七章:酷刑审昂哲
戌时初,织花县六里野林东南方向。
白子戚像往日与人交易那般,扣着半面精雕细琢的白玉面具,准时准点地出现。
昂哲躲在暗中,观察了一会儿,虽没发觉异样,但心中却莫名地不安。他想离开,却又想让手中的獒爪变得没有任何缺陷。他皱眉,思忖片刻,始终有些犹豫不决。
白子戚等了片刻后,直接转身便走,毫无停留的意思。
昂哲见此,忙从暗处走出,笑道:“机鸠莫怪,昂哲来也。”
白子戚头也不回地道:“你若不能守时,便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昂哲忙道:“为了让天下第一的利器变得完美无缺,我可是披星戴月而来。”
白子戚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昂哲。
有那么一个瞬间,昂哲觉得,白子戚的目光中满是杀意,但仔细一看,却仍旧冷清如常。
二人向彼此走去,直到站在彼此面前。
白子戚伸出手,道:“獒爪。”
昂哲从手上取下獒爪,递给白子戚。
白子戚将獒爪戴在手上,活动了两下手指,发出咔咔的声响。他看向昂哲,道:“知道一件举世无双的利器,需要什么才能变得完美无缺吗?”
昂哲的眼睛一亮,问:“什么?呜……”他感觉腹部一凉,缓缓低头一看,那锋利无比的獒爪,竟抓开了他的皮肉,探入他的腹部。
昂哲感觉这就像一场梦,格外的不真实。他抬起头,看向白子戚,问:“为什么?”不都说,机鸠别具匠心、最重承诺,从不失信于买主。
白子戚盯着昂哲的眼睛,狠戾道:“你动了不该动的人。死不足惜。”白子戚下手不轻,却避开了昂哲的要害。他要留他一命,问他胡颜在哪儿。
昂哲猛地向后退了一步,抽出弯刀,吼道:“你小人!”
昂哲的属下听到昂哲的嘶吼声,纷纷又暗处冲出来,手持长刀,护在昂哲身边,对白子戚虎视眈眈。白子戚的身后,悄然出现了十余名黑衣人,如同饿狼一般盯着昂哲等人。
昂哲知道,白子戚是有备而来,捂着伤口接连后退。不想,退路竟然被曲南一堵住。
昂哲警觉地回过身,看向唇角微微上扬的曲南一,道:“你是谁?!为何断我后路?!”他怎么不记得,自己曾经得罪过这样一个人物?
曲南一道:“你问本官名字做什么?想要事后打击报复,就像报复封云起那样报复本官?呵……”眸光一凛,恨意乍现,“昂哲,你可知,你动了不能动的人,死期到了!”
昂哲知道,今天他是插翅难飞了,干脆破罐子破摔,怒喝道:“谁?!谁是我昂哲不能动的人?!你们可知,我是谁?!”
他的左边,传出一个十分悦耳的声音。那个声音说:“你是谁,已经不重要,因为你马上就会变成一个死人。且,等你死了,我会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昂哲转头,看向花青染。尽管他身陷囫囵,还是被花请染的绝色之姿所惊艳。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何这样一个谪仙般的人儿,一开口就如此歹毒,竟要灭人魂魄!不过,看花青染那自若的神态,昂哲绝对不会怀疑他话中的真实性。
昂哲算是彻底蒙了。他自认有勇有谋,实在想不通,怎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他,到底得罪了谁?!动了谁?封家……封云起。难道这些人,都是大将军的人?
思及此,昂哲低吼道:“你们都是封云起的走狗?!”
“呵……”曲南一、白子戚及花青染同时嗤笑一声。
白子戚道:“你也太瞧得起他了。”
封云起的声音突兀地出现。他说:“告诉我,她在哪儿?”
昂哲右转头,看见了手持九环火鹤刀的封云起。这一次,若他还不明白,自己到底动了哪位大神,就真的蠢笨如猪了。只不过,他实在想不通,那样一个老得掉渣的女人,为何会令这么多优秀男子为其大动干戈。难道,这些人都是她的晚辈?想到胡颜曾说,机鸠心悦她,昂哲下意识地摇头,完全不敢相信。
他知道,他现在之所以没有死,全是因为胡颜不在他身边,而对方,又不知胡颜在哪儿。这是他逃命的法宝,所以不能轻易露怯。
昂哲打定主意后,冷笑道:“你们这么多人,为了一个老女人,不顾江湖道义围攻我一个人,真是……何其丢脸。你们若乖乖让开,放我离去,兴许,我会留她一条性命,否则……哼!我死,她也活不了!”
昂哲称胡颜为老女人,没有人提出异议。毕竟,胡颜的年纪确实不小,谁心里都清楚明了,只不过从未拿出来说道罢了。他们万万想不到,胡颜正在以飞速老去。
花青染眸光沉沉,突然将一记“雷怒符”打向昂哲。
昂哲不知道那一张小小黄纸的威力,直接被打得七荤八素、头顶冒烟、猛地倒退了两步,强行稳住身子,才不至于跌倒。他大惊失色,道:“这是什么鬼东西?你是谁?!”
花青染道:“张天师关门大弟子花青染。”
昂哲目露震惊之色,捂着伤口,向后退去:“你与那老女人是何关系?为何难为我?”
花青染道:“我心悦她,你却伤她。昂哲,你可知,人活着受得折磨简直就是地狱里的开胃小菜。待曲大人审过,白剥皮问过,便由我来撕碎你的灵魂吧。你应该庆幸,今晚那位能鞭打魂魄的人,不在。”
白子戚看向曲南一,道:“曲大人,你还审吗?”
曲南一道:“我审,你来动刑可好?”
白子戚点了点头,冲着昂哲露出一个阴森至极的笑,幽幽道:“既然如此,其他人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杀!”他一声令下,身后十余人直接扑向昂哲带来的六人。
封云起沉声道:“不要动,我的猎物!”话音未落,九环火鹤刀便飞起,直接砍掉一人的头。
那颗头,滴溜溜地滚落到地上,死不瞑目。那具尸体,由脖子处喷射出大量血液,致使空气中漂浮起浓烈的铁锈问道。
白子戚一挥手,他的属下悄然退回,渐渐隐身到树林深处,消失不见。
封云起就像恶魔一般,对着另一个人,扬起了手中九环火鹤刀。
那人吓坏了,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求饶道:“我说……我……啊!”
昂哲直接抹了那名属下的脖子,他嘶吼道:“我死,你们一家老小,都要死!”
剩下四人,慌了乱了,一咬牙,一同向着封云起冲去。
昂哲借机冲向曲南一。在他看来,曲南一最弱。不想没有存在感的搜侯和大腹便便喘气都格外大声的展壕,竟是硬茬子。二人合作起来天衣无缝,将昂哲打得接连后退。
白子戚也没闲着,赶在封云起落刀前,用獒爪杀了一人。
封云起目露凶光,对白子戚抢自己猎物略表不满。
白子戚觉得封云起有些嗜杀,与以往不太一样,心中闪过疑惑,却并未深思。眼下,寻到胡颜比什么都重要。
四个人,同时将昂哲围在中间,直接将其打倒在地,吐血不止。
四个人看着昂哲道目光,就像看着一只可怜的待宰羔羊。
曲南一笑盈盈地道:“麻烦白剥皮先展露一下手艺,让这蛮夷好生看看,我等折磨人的手段,也让他清楚地知道,何谓……残忍!”说到最后,已是目露凶光,一张脸因怒火而扭曲。
白子戚十分干脆,直接道:“好!”看向昂哲,“我有种手艺,知道的人不多,今天就为大家献丑了。”言罢,一边挽袖子,一边打量着昂哲。
昂哲目呲欲裂,喝道:“你们不想知道那个老女人在哪儿?!”
白子戚淡淡道:“我会由你的额头开始剥,将皮剥到下颚处时,你可以考虑说还是不说。我最擅长剥美人皮,你身上有伤,皮不够完整,真是有损我的手艺。不过……”阴气森森地一笑,“还是很令人期待啊。”抬眼,看向众人,“劳烦各位,将他抻直。”
封云起、花青染、搜侯和展壕同时出手,扯着昂哲的四肢,将其抻直。
昂哲慌了,却硬气地不肯求饶。
白子戚冷笑着,用锋利的匕首,逼向昂哲的额头。
昂哲拼命反抗,一颗头更是用力扭动,他吼道:“放开我!我若有一点儿损伤,我的属下会玩弄死那个老货!让她像条发情的母狗,被万人骑到烂!啊!”
白子戚直接在昂哲的脸上划下一刀,恨声道:“你破坏了我剥皮的心情!”
昂哲知道这些男人在乎胡颜的死活,却想不明白为何没有人妥协?他痛得撕心裂肺,野性也被激发了出来,他发狠地笑着,吼道:“你们宝贝着的老女人,被我拔了指甲,挑断了手筋,为了活下去,她像条狗一样地跪地求我日她!啊!”
封云起等人的手在颤抖,扯着昂哲四肢的手,却越发用力。
这一刻,没有人能辨别出昂哲所言的真假,只想……杀了他!不不不,不能杀了他,要一点点儿残忍地虐待他、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
☆、第六百八十八章:红莲教抢人
暗处,凡尘东家要冲出去,却被胡颜制止。
凡尘东家恨声道:“我要去杀了这个畜生!”
胡颜道:“不用你动手。”
凡尘东家咬牙道:“不杀了他,我怒火难平。”
胡颜道:“他们折磨人的手段,应该比你高明。你且看着就好。”
凡尘东家深吸一口气,继续观看。
果然,昂哲的话犯了众怒。
封云起的长刀出鞘,直接斩断了昂哲的右手!
昂哲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啊!!!”
白子戚捡起昂哲的断手,塞进他的口里,轻声道:“咬着点儿,这才刚开始。别死得太快了。”
花青染、展壕和搜侯同时松手,让其跌在地上。
花青染掏出帕子擦了擦手,道:“太脏了。”帕子随手扔出,落在了昂哲的脚边,竟冒气了火光,点燃了昂哲的鞋子。
昂哲忙在地上打滚,费尽九牛二虎只力,才将火折腾灭了。结果,花青染随手一弹,又弹出一个小火球,落在了同一只脚上。
昂哲一边扑腾着,一边嘶吼道:“杀了我!你们杀了我!”
曲南一垂眸,冷漠道:“你折磨阿颜的时候,怎么没有想想,所谓的因果报应?”
昂哲终于扑灭了火,眼见着花青染的手要动,忙道:“我说!我告诉你们她在哪儿。你们……你们得承诺,放我离开,饶我一命。”
四个人,同时微笑,淡淡地应了声:“好。”
那笑,在昂哲的眼中,已经如同恶魔一般恐怖。他一直喜欢虐待别人,寻求快感,如今被虐,方知被虐者眼中的恨意,是如此与狰狞。他想到胡颜被虐时的样子,竟十分悲哀地发现,自己不如她淡定!
暗处,胡颜吞咽了一口口水,声音之大,令凡尘东家都回头侧目。
凡尘东家问:“婆婆,你饿了?”
胡颜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空气中散发着的血腥味,令她觉得……很香。这种感觉令她有些烦躁,隐隐觉得事情好像朝着不可预估的方向发展而去,却又无能为力。也许,她应该尝尝鲜血的味道,看看对自己有没有用。
林子里,昂哲十分艰难的从地上爬起身,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他在给众人带路,亦在思考着脱身的办法。
暗处,凡尘东家对胡颜道:“婆婆,那昂哲明显在骗他们,我们用不用告诉他们一声,阿颜早已不在昂哲手中?”
胡颜哪敢跳出去说话。她一怕昂哲指认她,二怕白子戚摸她。
胡颜正在犹豫,突闻一阵怪笑传来!
那声音有些类似红莲尊主的调调儿,但却又没有那种气势,听在耳朵里有些阴柔,也稍微舒服了那么三分。
胡颜立刻屏住呼吸,同时示意凡尘东家不要出声。
一行人,身披黑色斗篷,手提一盏红莲灯,十分突兀地由远及近,快速奔至众人面前。
为首之人,头上扣着大大的斗篷帽,只能看见艳红的嘴巴和尖尖的下颚。她缓缓抬起头,露出那张令众人熟悉的脸。
最为震惊的,要属封云起。这个圣血者,明明已经死了,怎么又复活了?难道是易容术?或者是由另一位伪人假扮的?可是,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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