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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客劫-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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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云喜问:“此话怎么说?”
胡颜摆手,道:“不说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封云喜却道:“阿颜!你……你等一下。”
胡颜刚要抬起的屁股又坐了回去,一双好似寒星的眼睛,望向封云喜。
封云喜抿了抿唇,袖子下的手攥成了拳头。她纠结半晌,终是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问道:“阿颜,我且问你,你……你是否心悦封哥哥?”
胡颜点头,回答得十分干脆:“是。”
封云喜不知自己心中是何等滋味,反正呛得人难受、酸得人想哭、痛得人发狠、挠得人发痒……
她心思翻转,一咬牙,又问道:“那我呢?”
胡颜反问:“你?”
封云喜一扭头,看向窗外,道:“对,我。你心悦封哥哥,他……也心悦你。那我呢?我等了封哥哥十多年,学习女红、学习武艺、学习一切他可能会喜欢的技艺,可是,临到昨晚,他却对我说,要我当他的妹妹!”转头,眼中含泪,看向胡颜。
胡颜心中欢喜,暗道:就应该这样嘛。自己十八般武艺都快用尽了,若还不能讨封云喜的欢喜,也枉费自己活了这么多年,都快成精怪了。
胡颜这人嘴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个时候让她说安慰的话,那决计是不可能的。除非,她有阴谋在酝酿。可惜,她要知道的已经知道了,她与封云喜之间已经没有交集的必要。说她冷情也好,说她只会利用人也罢,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啊。这么多年,她唯一总结出的真谛便是——人不能和自己过不去。
她嘴损牙利能喷毒,她乐意。
于是,胡颜道:“这样挺好。很多人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什么,我知道,封云起知道,这不挺好。”
封云喜一哽,酝酿出的那些情绪,竟被击得溃不成军。她不知道要如何继续组织自己的语言,只能喊道:“不可以!你们相亲相爱,扔下我一个人,不可以!”
胡颜道:“你说不可以就不可以?天下下雨,你喊不可以,它能停吗?人家要娶媳妇,你喊不可以,人家就能不娶吗?有人死了,你喊不可以,那人能活吗?嗤……”
封云喜微愣,随即用十分失望的目光看向胡颜,摇头道:“阿颜,你……你怎么如此说话?”
胡颜反问:“你觉得我应该如何说话?”
封云喜喃喃道:“我们不是冰释前嫌了吗?我们不是朋友吗?你应该站在我的立场,替我考虑啊。”
胡颜觉得好笑,冰释前嫌不代表不会后续结仇,再者,二人什么时候成为了朋友?此时,她为何不知道?于是问道:“怎么考虑呢?”
封云喜见胡颜终于肯听自己的话,竟提溜着裙摆,小跑到胡颜身边,攥着她的手,双眼散发着骇人的灼亮,激动道:“阿颜,我想过了。既然封哥哥想要娶我,我就嫁给他。我为妻,你为妾。你我二人共侍一夫。你放心,我一定会善待你的。阿颜,你信我。”
胡颜望着封云喜,见她眼中是满满的真诚,那样子绝不作假。可怪就怪在,她竟然真的认为,这是一件两全其美的法子。
在胡颜看来,虽然男子可以娶妻纳妾收美婢,但从某种功能上而言,还是一妻多夫来得和谐。怎么,不信?你看在那红楼楚馆,一个妓女一天可以接十位客人,但一个客人却不能接连睡十个妓女。由此可见,想要后宅和谐,不会因雨露不均等问题祸起萧墙,还是要……嘶……
胡颜十分惊悚地发现,自己竟然会有这种想法!若非今天封云喜提出要两女共侍一夫,她还真从未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毕竟,自己若想保命,就得做一个真真正正的老处女,一辈子无法尝到被翻红浪、鸳鸯交颈的欢愉。哎……好凄苦啊。真不知道有哪个男人愿意和这样的自己携手一生?怕是,没有吧。
封云喜见胡颜不语,以为她认同了自己的说法,心中虽然酸涩,但还是禁不住喜上眉梢,拉着胡颜的手不放。
胡颜收回手,淡淡道:“我是不会为妾的。”
封云喜微愣,随即跳脚道:“你什么意思?还想当妻不成?!”
胡颜不想多说自己的事,于是勾唇一笑,道:“是不想和你共侍一夫。”
封云喜一震,只觉得脸上好像被人狠狠地掴了一巴掌!掴自己的人,显然就是胡颜!她满眼不可置信地望着胡颜,颤声道:“你……你为何不想与我共侍一夫?我诚心待你,你却如此对我!我们说过冰释前嫌,我也承诺会善待你,不会让你早晚来立规矩。我们一起服侍封哥哥,留在他身边,不好吗?”突然诡异地一笑,靠近胡颜,神秘兮兮地道,“我知道,你是想当正头娘子,不想做妾!呵呵……”眸光一厉,指着胡颜的鼻子骂道,“就凭你一个来路不明的小护卫,也想做封哥哥的娘子?你做梦去吧!除了我,封哥哥不会娶任何人。他肯要你,不过是贪图新鲜而已,等他玩够了,把你当成一双破鞋丢了!到时候……”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还得是我,还的是我封云喜,能救你!”
胡颜站起身,抓起罐子,夹在腋下,迈腿便往门外走。胡颜自诩并非常人,也没普通女子那些细腻的感情,但她并非疯子,所以和封云喜无法沟通,道不同不相为谋啊。
封云喜突然尖声喝道:“站住!”
胡颜就像没听见般,继续前行。
封云喜急了,突然纵身扑了上去,一把抱住胡颜的腰,将头枕在她的肩膀上,流泪道:“阿颜,你别走,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说你。可是,你得告诉我,为何不愿与我一同服侍封哥哥?”
胡颜嗤笑一声,直接耸肩,将封云喜甩了出去。
封云起却像疯了般,飞快地爬起,挡住了胡颜的去路,一把拔出发簪,抵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发狠道:“今天,你若不给我一个解释,我便……一簪刺下!你知道的,封哥哥最是在乎我,若让他知道,是你伤了我,他可还会要你?”
胡颜用寒星的眸子,盯着封云喜的眼睛,缓步走进。每一步,都似云淡风轻,却都踩在了封云喜的心上,令她在微痛中呼吸急促。
胡颜墨发轻轻摆动,裙摆翻滚着云朵,好似踏浪而来,令人不敢直视。
她伸手捏起封云喜的下巴,挑眉一笑,道:“威胁我?”
封云喜磕巴道:“我……我……”
胡颜嫌恶地丢开封云喜的下巴,抓起她的手,将那发簪尖,戳在她的脖子上,然后向后退开一步,道:“想要自伤诬陷我?不如来个狠的,直接戳破喉咙。能以身死威胁别人的人,才值得我看高看她一眼。你这种小打小闹,简直就是在耽误我吃饭的时间。”
封云喜满眼不可置信地望着胡颜。这个在前一刻,还与她笑语嫣然的女子,此刻却如此狠绝无情,竟想看着她死?!这哪里是女子,简直就是恶魔!
封云喜颤声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何要如此待我?”声音到最后,已经变得尖利。
胡颜本想说,我又不是你亲妈,为何不能这样对你?难道不想和你共侍一夫就是对不起你了?你那脑袋是让人当胡凳坐过吧?你最好回家里去问问,你到底来之哪里,是不是真的属于人类?只不过,她已经不屑和这样的人浪费唇色。要知道,这世上凡人种种,烦事重重,能遇见一个谈得来的,是缘分。大多数人,不过是擦肩而过的路人。你若非拉着那人达到同样的人生认知,是不现实的。很多事可以分得清对与错,但很多人却未必能分清是好人还是坏人。到了她这把年纪,最看得开的,便是喜好二字。喜欢,就在一起消磨一段时间;不喜欢,就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毕竟,时间太金贵,过一天,少一天。
胡颜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所以,她说:“你太丑了。”
封云喜石化了。
胡颜轻轻松松挥开她,溜溜达达地走出雅间。
封云起的世界,因为那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彻底崩塌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硬茬子来了
胡颜来到唐悠所在的雅间,没有客气,直接推门而出。
唐悠见胡颜来了,十分开心,一拍自己身边的胡凳,道:“来来,坐。”
胡颜扬起笑脸,道了声:“好啊。”便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唐悠身边。
唐悠扯着脖子,喊道:“店小二,加副碗筷!”
店小二应了一声,麻溜地送上一副碗筷,并对胡颜道:“这位小姐,那几位爷都吃好了,您看……”
胡颜明白其意,伸手去掏银子,唐悠却拍着胸脯道:“算我的,都算我的。今天还没好好儿谢谢你,这点儿饭钱,算我的。等以后我再登门重谢。”
胡颜收回摸向银子的手,又道了声:“好啊。”
唐悠见胡颜爽快,心中高兴,让店小二再上两个好菜。
店小二答应了一声,麻溜地跑出去准备菜了。
胡颜看向成东行和成西行,笑而不语。
唐悠疑惑道:“这二位你都认识的,你还帮过他俩呢,不记得了?”
胡颜勾唇一笑:“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二位是如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呢?”
成东行敛衽一礼,道:“是应该登门道谢了。是东行做事不周,还望胡姑娘不要怪罪。”
成西行瞥了胡颜一眼,没有说话。
胡颜突然用脚踢向成西行的胡凳。
成西行下意识地用脚去挡,却被胡颜一脚踢开。
成东行立刻伸脚去护着成西行,却被胡颜反踢了一脚。
唐悠见三个人都没说话,就突然动起脚来,一张脸有些茫然,喃喃道:“你们……你们这是在切磋武功吗?”
胡颜一脚踹碎成西行屁股下的胡凳,成西行身子一歪,被成东行搀扶着,二人同时站起身。
唐悠火烧屁股般冲过去,满眼关切地对成西行道:“你没事儿吧?咦?你屁股出血了!”一股怒火冲上胸膛,转头瞪向胡颜,吼道,“你怎么一进来就出手伤人?你看!你把东行的屁股都踹出血了。”
胡颜却道:“我出踹个凳子能把他屁股踹出血了?那我在这一拍几,那哥倆岂不是都得鼻青脸肿?”
唐悠哽了一下,也知道自己说得没有道理,当即瘪了回去,小声询问道:“西行,你屁股怎么了?”说着,竟要用手去摸。
成西行拦下唐悠胖爪子,满眼警觉地看向胡颜,不说话。他昨晚被箭雨设伤了臀部,刚才与胡颜互踢,再次扯开了伤口,痛得额头冒汗,身子发虚。
成东行手腕一抖,已经将匕首拿在了手中,隐在了袖口下。胡颜既然已经找来,便知道此事不可能善了。
胡颜的手段,兄弟二人亲眼所见,金蚕天丝在手,二人都不是胡颜的对手,更何况金蚕天丝被毁,成西行还受了伤,若非今天唐悠生辰,非要拉着兄弟二人出来庆祝,他俩不好推拒,只能负伤随行。不想,竟在这里遇见胡颜。真是,天亡人不留。然,看胡颜的样子,便知道,哪怕今天不在这里遇见,她也会去找他俩。兄弟二人知道胡颜手段了得,从来没想过会一直瞒下去,只不过,没想到她打杀上门的速度会这么快。
气氛十分凝重,似乎只要稍微一个动作,就会将其戳破,爆裂,一发不可收拾。
唐悠虽鲁莽,但却有着心思细腻的一面,见兄弟二人如临大敌的样子,便知道事情有异。她转头,去看胡颜,将其淡定从容,仿佛胜券在握的模样,便知道谁才是这场博弈的主角。她虽不知道胡颜与兄弟二人到底有何过节,但……她还是想护着兄弟二人,只是不知道,自己是否够这个分量。不过,不管够不够,都要试一试!
思及此,唐悠放开成东行,凑到胡颜身边,陪着笑脸道:“胡……胡颜,今天是我生辰,他们陪我出来庆祝一番,你……你也陪我喝一口,如何?”说着,还伸出胖手,试探性地推了推胡颜的肩膀,一副老鸨和客人打闹的架势,端得是十分讨好。
胡颜今天前来,是准备直接拿下兄弟二人的性命,却见唐悠此举,便猜出了她的心意。她在心中轻叹一声,道了声“罢了”。想要自己的性命的人,千千万万,这二人不过是两条小虫,且放过罢了。
想是这么想的,但事情不能这么办。
放虎归山终是后患。再者,兄弟二人能负伤陪唐悠出来庆祝生辰,可见还算有心,只不过,心思这种东西,最是诡谲莫测,前一刻的好,未必不会成为下一刻的恶。还是,小心为好。她不想唐悠受伤。
思及此,胡颜伸出指甲,在几的一角轻轻一划,然后一掌拍下,几角掉落,切口整齐犹如宝剑利刃切割。
兄弟二人倒吸了一口气,唐悠更是瞪大了眼睛,吓得双腿发软。她见胡颜此举,误以为她不肯罢休,竟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求道:“放过他们吧!求你放过他们吧!我知道你有能耐,你……你别和他们一般见识。我……我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事,让你出手,你……你给我三分……不不,给一分薄面就好,放过他们,我求你了……”
胡颜的眸子闪烁,却没有去搀扶唐悠,而是看向兄弟二人。
兄弟二人微愣,没想到唐悠会为了二人做到这一步。成西行毕竟年轻气盛,城府不深,撅着屁股,一把将唐悠扯了起来,喝道:“求她做什么?!是生是死,都是我们兄弟自己的事儿!无需求她这个蛇蝎心肠之人!再者,她未必是我们心底的对手,路死谁手,还不一定呢!”说着,一扬小下巴,一副我很强大的样子。实则,双腿颤颤,心里十分害怕。那是对死亡的恐惧。
唐悠对兄弟二人的话半信半疑,攥住成西行的手,这才发现,他的手指不但冰凉,而且在微微颤抖。唐悠这才知道,他说得是谎话,他在害怕胡颜。
唐悠看向胡颜,满眼的恳求之色。不知道为什么,胡颜虽然看似不近人情,但她却觉得,胡颜对她好像挺好的。这是一种直觉,旁人不懂。
胡颜也好奇,不知道这兄弟二人为何要刺杀自己。她作为绿腰时,他们二人曾出现过;她现在是胡颜,他们二人又再次找上门。这速度,好像知道她是谁似的。于是,她眸光清冷,淡淡道:“你们为何刺杀我?”
唐悠一听这话,腿又软了,却忙挡在兄弟二人的面前,抢先回道:“他们那么瘦弱,怎么可能刺杀你?你是不是搞错了?”
胡颜轻蔑地一笑,道:“被人保护的滋味,真好。”
成东行轻轻压下唐悠张开的胳膊,沉声道:“此事,我们认。你想如何了结?”
胡颜勾唇一笑,莞尔道:“你们害我出了那么多的血。我当时说了什么,你们不会如此年轻就健忘了吧?”
成西行推开唐悠,喝道:“不就是血债命还吗?”亮出匕首,“今天,我们就拼死一搏!”
唐悠看看胡颜,又看看成东行和成西行,心中一面迷茫。她发现,她与他们好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而他们也不知道她此刻的心情。很显然,她被他们二人骗了。他们二人再次回来,不是要探望自己,而是要刺杀胡颜。可是胡颜一个好好儿的姑娘家,怎么就得罪了他们兄弟二人?这是什么样的过节,非要喊打喊杀呢?坐下来,吃口饭,不能化解吗?
尽管知道自己被骗,可唐悠还是不想让兄弟二人与胡颜大动干戈。她对胡颜有着莫名的好感,对兄弟二人亦然。看兄弟二人的样子,可能不需要她的保护,但……成西行明明在害怕啊。
胡颜伸出两个指手:“两次,你们刺杀了我两次。”这话,却是在诈兄弟二人。她想知道,兄弟二人到底知不知道,绿腰既是胡颜。
果然,成西行道:“一次也好,两次也罢,你这次逃不了!”
很显然,这是认下了他们一共刺杀了她两次之事。这就值得玩味了。他们是被人指使,还是有意为之?若是前者,二人被何人指使?指使他们的人,必然十分了解自己,或者说,那人知道她是谁,在扮演谁;若是后者,那就简单多了。只不过,她既不记得合适迫害过兄弟二人,又想不明白,兄弟二人是如何知道她是绿腰、绿腰是胡颜?
胡颜突然站起身,竟吓得成西行向后退了一步,成东行也亮出了匕首。
胡颜冷喝一声,道:“你们穷追不舍,非要自我于死地,我若心慈手软,岂不是拿自己的性命当儿戏?”她眼见兄弟二人要动手,转而道,“不过……”
兄弟二人立刻停住,听她后话。
胡颜勾唇一笑,道:“既然唐悠为你二人求情,我愿卖她一个面子,留你们两条小命。”
成东行眼波闪烁,没有搭话。
成西行却是冷声一声,强硬道:“谁留谁性命还不一定呢!”
胡颜一扬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隔空掴了成西行一个嘴巴子。将他整张脸都打歪了。唇角缓缓滑落一行鲜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第二百七十四章:若辜负,死无葬身之地
成东行暗自心惊不已。他是万万没想到,胡颜竟如此厉害。不但出手快若闪电,且竟然练成了隔空使力。看来,第一次刺杀她时,她没有下手收拾他们,是因为有急事要做。第二次去刺杀她,她虽表现自如,但确实如得到的消息说,她有僵死血冷之症,那时正好发作,所以他们兄弟二人还得以全身而退。今天,许是真的要将命交给她了。自己的命给她倒也罢了,只不过……成东行偷偷瞥了成西行一眼,心中微痛,满是不忍。
唐悠惊叫一声,立刻护在成西行的身前,对胡颜喊道:“你说要卖我面子的,不能再打他们!”
胡颜噗嗤一声,笑了。她好像十分好说话,点了点头,轻巧地道:“好,不打。”
唐悠和兄弟二人微怔,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胡颜。
胡颜却看向唐悠,淡淡道:“唐悠,今日事了,你们我二人再无瓜葛。”
唐悠的心中突然弥漫上一股酸楚,就好像要被人遗弃了一般。她想不明白,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但着实令人心慌。她上前一步,似乎是想要抓住胡颜,但却不敢。她发现,胡颜对她的态度变了,竟……在拒绝她的靠近。
是啊,成东游和成西游,刺杀了胡颜两次,明明是想要她性命。自己却要保住二人,这便是与胡颜作对。自己实在不该如此行事,但……
唐悠回头,看向成东行和成西行,瞪眼道:“你俩为何刺杀胡颜?!她……她是个好人!”
成西行嗤笑道:“好人?!”
成西行扫了成西行一眼,示意他噤声,然后对胡颜道:“说吧,要如何能放过我们?”
胡颜打了个响指,道:“我喜欢聪明人。”
唐悠立刻道:“你不能喜欢他!”
胡颜真想踹唐悠一眼,这个节骨眼她跑出来搞笑吗?胡颜不搭理唐悠,对成东行道:“你们两次刺杀我,为何?”
成东行抿了抿唇,道:“不能说。”
胡颜见成东行十分老成,知道在他口中必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除非使用非常的手段。她瞥了眼唐悠,既为她的眼光高兴,又挺令人恼火。
胡颜知道成西行会是个突破口,可是说实话,她对知道到底是谁想要刺杀自己并不是很感兴趣。于是,她问:“那就说说,如何知道绿腰是我?”
唐悠感觉自己听到了天书,一脑门的雾水。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还掏了掏自己的耳朵。随即喃喃道:“绿腰是你?你说什么?绿腰怎么会是你?”
成东行这次给出了答案:“我们听命行事,一击不中,自然再击。”
此话的意思是,致使兄弟二人动手的人,让他们杀谁,他们就杀谁。刺杀绿腰没有成功,那就接着刺杀胡颜。
胡颜心中明白,像兄弟二人这样的杀手,若真的那么容易撬开口,便不会好好儿地活到今天。看来,指使二人动手之人,对自己不但十分了解,且执意要取她的性命。
这世间,想杀她的人真是多如牛毛,但能成功者至今无一人。然,她却对那指使兄弟二人的人,颇感兴趣。毕竟,此事关系到唐悠,便不能轻易作罢。
胡颜问:“你们二人中了我的‘蓝焰’,是如何解的?”
成西行看了成东行一眼,回道:“是长老般我们解的。他用了‘鬼……’”
成东行打断成西行的话,道:“此乃族内之事,不方便对胡姑娘言明。此术法,可将我兄弟二人中的‘蓝焰’集中到指尖。我们的指尖便有了‘蓝焰’之毒。我们只需将此毒渡到他人身上,便可。”
胡颜并不关心二人将那“蓝焰”之毒渡给了谁,却在二人的回话中得到了几个有用信息——族,长老,鬼!
养鬼者不少,但全族都侍奉鬼的地方,却不多。据她所知,曾经有一个十分强大的羌魅族,他们侍奉鬼物,却被祭司们灭族了。此事,若说与她有关,她还真是冤枉;若说与她无关,她却又脱不了干系。不过,她觉得这二人应该不是羌魅族的后人,毕竟他们在袭击自己的时候并没有刻意放过司韶。
因为司韶,正是羌魅族的少主。
想到司韶,胡颜禁不住在心里轻叹一声。羌魅族被灭,只因怀璧其罪。她一直觉得此事与自己无关,却并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司韶的好。起初,司韶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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