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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后折腰-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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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却在止不住的翻白眼儿,心说这女子又蠢又没脑子,也不知道儿子眼睛是瞎了还是怎的,宫中谁都有个淡的时候,独这丽妃,他虽说不曾独宠,但也没有断过宠爱,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便皇帝淡她的时候,也绝不准任何人欺负她。
这,才是丽妃能这样没心没肺,还能长宠二十多年不衰的缘故。
太后顿了好一会子,终是指着丽妃身后的罗九宁说:“方才,阿宁来南宫请安,请求哀家,说自己欲老四脾性不投,意欲和离。丽妃,既你也来了,这事儿,不如你就替老四作个主,让他二人和离了去,如何?”
“上了玉牒的王妃,也可以和离?”丽妃一脸的好奇,“我怎的从不曾听说过?”
皇后连忙解释道:“虽是御赐之婚,但只要他二人自愿和离,太后会亲自主持此事。所以,你要想达成此事,此刻恰是机会,不如就叫他二人和离了去,也好放阿宁一别两宽,老四也好重新替自己选择心中属意的王妃,岂不两全齐美?”
“阿宁你也是这么想的,果真现在就要与宪儿和离?”丽妃转过脸来。
好吧,罗九宁此时觉得自己能确定了,小壮壮脸上的神色,跟丽妃一模一样。
甚至于,他的眉眼,神态,和裴嘉宪是一模一样的。
罗九宁脑子里一团的乱,但并不说话,也不动,手掐着椅背,指骨都掐成了青色。
“不要啦。我那儿送了壮壮多少玩艺儿,你怎能不让孩子玩一玩就走?”丽妃道:“再说了,我还有好多养颜驻容的良方都还未教给你怎么用,你就这样走了怎么行,我就说一句,不准和离。”
皇太后简直要气死了。
分明她曾经为了能弄死罗九宁,气的恨不能亲自跑到洛阳去,如今居然轻描淡定的,就不准他俩和离了。
“丽妃,阿宁不是孩子,这事儿也该叫她自己作主。”皇太后厉声制止了丽妃,转而又柔声对罗九宁说:“乖孩子,和离不和离,祖母给你撑腰,也皆由你说了算,现在,你说,你要不要和离?”
裴靖面上的掌印正在褪去,一脸的希冀的望着,丽妃和壮壮两个的眼睛一模一样的圆,祖孙俩人脑袋凑在一处,也在望着。
太子和皇后二人皆是攥着帕子,屏气凝神的等着。
众目睽睽之下,罗九宁伸手自丽妃怀中将儿子抱了过来,轻声一笑说:“此时天色也不早了,皇祖母和母后若再没什么吩咐,恕媳妇告辞了,今日初初回王府,家中还有得忙了。”
“阿宁!”
“你难道不欲和离了?”皇后和太子妃抢着就喊了起来。
罗九宁低眉一笑:“母后和大嫂说笑了,日子过的好好儿的,我为甚要和离?”
不是不和离,她只是不想叫皇后和太子妃太过得意而已。
而她和裴嘉宪的事情,既如今仍是夫妻,就该夫妻之间自行解决,搀和着这些人,又算得个什么事儿?
第63章 菩萨之心
这厢,罗九宁带着丽妃娘娘给自己的人马,一行人浩浩荡荡才出了皇宫,眼看肃王府在望,竟又给人拦住了。
来人居然是贤王妃杜氏。
这位贤王妃杜氏,恰就是杜宛宁和杜若宁的姑母。
遥遥迎上罗九宁,她径自下了马车,就将罗九宁给拦住了:“或者今儿请你去我们府上作客不太合适,但是咱们也算妯娌了,你看此时眼看正午,只怕你们府中连中饭都未备得,而咱们俩府紧隔着,不如先到我们府上吃顿饭,待丫头婆子们将你们那厢收拾好了,你再过去?”
长安城中的肃王府,和贤王府确实是并列着的,是比肩而居的邻居。
“三嫂,莫若我们改日再叨扰,今儿,我得先回肃王府去。”罗九宁在车里直接就推辞了。
但偏偏贤王妃伸了手过来一搂,壮壮顺着她的手就给她抱走了。
“来人,一起照料着把东西送进肃王府,待到把府中安排好了,再来报予我听。”贤王妃吩咐了一声,身边几个婆子率着十几个丫头,一溜水儿的小内侍们,就全跑去帮忙了。
“娘,他们府上的饭可好吃了。”小阿媛拽着罗九宁的袖子,笑眯眯的说。
俗话说得好,只看一家的孩子,就能看出那家人的茶饭来。小阿媛在贤王府住了半年多,如今长的珠圆玉润的。既她都说贤王府的饭好吃,就可见他家的茶饭是真好吃了。
“那咱们就叨扰一顿去。”罗九宁笑着牵起阿媛的手,俩儿仨一起,就又进了贤王府。
大约是因为一直居于阴山的缘故,从房间的铺陈摆设,再到饮食习惯,贤王妃一直都还保留着北地风俗。
午饭是一腔油光净亮的烤乳羊,将乳羊切开来,中间还堆着腌制好的整鸡,整鸭。这种手抓羊肉,也不必碗筷,是要直接上手撕来吃才香的。
罗九宁撕了两小块瘦肉给壮壮儿,把小家伙给香的,攀着桌子站在那儿,乐的就抖起两条腿来,嘴里还粘粘乎乎说个不停:“好次好次,还要还要。”
阿媛显然也极爱吃这烤羔羊,一口羊肉一口抓饭,都不必奶妈喂,自己就吃了起来。
贤王妃都叫壮壮给逗笑了,伸手撕了一大块肉给他,叹道:“这几日入宫,偶尔碰见丽妃娘娘,听她夸了一大通的孩子,我当时还在纳闷儿。像丽妃那么个眼里只有自己的性子,居然会夸孩子,真真儿是惊坏了我。今儿一见你这儿子,我才知道她为何要一直挂在嘴边的念叨了。他可是真真儿的可爱。”
世间没有那个母亲能拒绝别人对于自己孩子的夸赞。
更何况,今天小壮壮胃口大开,那烤到入口即化的烤羔羊,他一个人用了小半碗儿,还抱着碗不肯松开。
最后是罗九宁硬把碗从他手里夺走,小家伙才意犹未尽的舔巴着嘴儿,松了唇。
不过,很快,贤王妃就又给小壮壮拿来了另一样好东西。
是一匹她家几位小公子们从小和就爱骑的小木马儿,这小木马儿不比一般的小木马儿,就是个弓着背的小凳子而已。
它的脚下面还安了四个圆木质的小轱辘,但凡有人牵拉,就可以轱辘轱辘的跑起来。
小壮壮儿于这小木马产生了极大的好骑,偏偏又不肯自己坐,摇摇晃晃撞天坎地的,拉着只小木马儿,就在贤王妃的正殿里进进出出的顽了起来。
贤王妃又命上捧上北地人惯吃的奶茶来,与罗九宁两个吃着聊着,眼看天色已暮,只听城外礼炮轰鸣,贤王府中前殿也热闹了起来,贤王妃这才笑着对罗九宁解释说:“怕是我那个脾气不好的弟弟又来长安了,今儿正好老四也在此待客,不如你等得片刻,待他们宴罢了,一并回去?“
男子们的宴席,岂是能很早就完的?
罗九宁好容易把自己正在四处乱走的儿子给捉住,笑着就来给贤王妃辞行。
贤王妃硬是摁着叫罗九宁坐下了,紧接着,便迎了一溜水儿十几个衣着华贵,相貌柔美的女子们进来,问罗九宁道:“妹妹你瞧着,她们这几个如何?”
罗九宁一看,这些就皆是贤王的妾侍,连忙赞道:“我瞧着再好没有。”
“听说你们在洛阳也有些妾侍,但到底如今长安无人,我觉得,你也该给老四添上几个身边人了。”
罗九宁顿时明白了,却原来,贤王妃半路拦人,所为的,是想要让自己替裴嘉宪纳妾。
那个妾,要不出罗九宁所料的话,就该是杜宛宁才对。
“三嫂这话说的,您可有什么认识的,门户清正,家底清白,又自愿为妾的女子么,要有的话,我是再愿意不过的。”
“咱们阴山王府的嫡长孙女,也是我嫡亲的侄女儿宛宁,恰就有这个意思。她和咱们老四是打幼儿就认识的相好,只要你肯吐口,我想老四那里无有不应的。”贤王妃道。
罗九宁故作为难,却是说道:“宛宁姑娘还是皇上亲封过的宝昌郡主,一个郡主给人作妾,未免有些不够体面。我曾听闻,你们阴山王府除了宝昌郡主之外,还有一位名叫杜若宁的姑娘,也是生的貌若天仙,若说果真为嫔妾,庶出的总比嫡出的要好一点。
让位嫡出的郡主作妾,我觉得怕不大体面吧。”
说起那杜若宁来,贤王妃脸上的神色立刻就变了。
抽了抽唇,她道:“家丑,那是个家丑,妹妹你就莫要提她了。”
罗九宁原以为身为那本书中最重要的人物,杜若宁该是从小儿就千娇万宠,众星捧月着的,却没想到,贤王妃这口气,竟是对她无比嫌弃一样。
“这又是为何?”罗九宁笑着,就撒了个谎儿:“我还曾听我家王爷念叨过,说那若宁姑娘性子宛柔,是个天下难得的好姑娘了。”
“可得了吧。”贤王妃一生气,那晋地的口音就出来了。
她道:“她和宛宁是俩姐妹,虽说是庶出,但到底我弟弟就这么俩个闺女,我也就这么俩个侄女儿,待她们自然疼的没话说。可是,若宁可不比宛宁爽气。
我那弟妹,是个再温柔善良不过的女子,也是天下难得一见的好主母,前年三月里着了一场风寒,不明不白的就死了。这倒也无甚,是她的命到了。去年元宵节灯会时,有一盏灯从高处落了下来,就引着了我们府的正院儿,我娘就在那夜给烧死了。
而后一日,宛宁就发现,若宁有一本小本本儿,里面一笔一划,清清楚楚的,将这些事都记着呢,她早知道要发生这些事情,却是一声也不提醒,就任凭自己的祖母,嫡母一个个的死去。就为着这个,如今我弟弟将她拘在王府里,不准她出来了。”
贤王妃算得上个大嘴巴了,自己家的丑事,竟也全无避讳的,就这样抖落了出来。
罗九宁听罢,笑着说:“既是如此,只要皇上答应,王爷答应,宝昌郡主想要入府伺候王爷与我,我再高兴没有的。”
贤王妃笑着就摇起头来:“妹妹,咱们宛宁入府,可不是来伺候你们的。她是皇上御封的郡主,也是咱们阴山王府从小儿众星捧月捧着长大的娇女儿。她入府,就得是侧妃,与你一样,也是王爷的妻子。但你先入门,她顶多也不过唤你一声姐姐。”
罗九宁饱餐了一顿羊肉,此时嘴甜的什么一样:“宝昌郡主若想作正妻,我将位置让给她都行,只要皇上答应,我再无不准的。”
这下贤王妃有点不信了:“妹妹,你这怕不是心中生气,故意说阴阳怪气的假话?天下之间,岂有人肯让正妻之位的。”
罗九宁笑道:“天下之间或者没有,但我肯定可以,只要王爷答应,我再无不准的。”
方才在皇后宫中初闻那夜强了自己的人是裴嘉宪,罗九宁只是转念想了想,就将那事儿压下去了。
但那不代表她能接受壮壮的父亲是裴嘉宪这个事实。
皇后和太子妃,并裴靖他们不会说谎,只要他们说是,壮壮的父亲就肯定是裴嘉宪。
可是,这不代表她会从此就认了命,呆在肃王府中,看杜宛宁和杜若宁俩姐妹的争宠斗法。
贤王妃看了半天,见罗九宁依旧笑的温宛宜人,只得相信她是真的愿意接纳杜宛宁,倒是着实赞道:“也罢,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果真是个普天下也难得的绵心肠,菩萨之心。”
那本书里就一直在说罗九宁有颗菩萨之心,而正是因为她的菩萨心,最终才会死的极其凄惨。
俩妯娌相携着出了内院,沿着正殿东侧外的宫墙正往前走着,忽而只听哗的一声巨响,前面忽而就涌进一群宫人来,皆慌慌张张的往里闯着,有几个还在尖叫:“娘娘,娘娘,大事不好,前院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呸,你们还是前院伺候的了,怎的这样慌里慌张,咱们王府中连刀兵棍棒都没有,打什么打?”
一个宫人扑到贤王妃面前便跪:“娘娘,不好,是真的打起来了。肃王殿下和阴山王世子打起来了。“
“啊?”贤王妃转身看了一眼罗九宁,她也一脸茫然的望着她。
要说阴山王世子杜虢,进长安才不过短短的一两个时辰,而裴嘉宪向来又是个隐忍内敛的。贤王妃还在这儿替杜宛宁作媒了,作的媒恰就是杜宛宁和裴嘉宪。
要是杜宛宁真成了肃王府的侧妃,裴嘉宪也得唤杜虢一声岳丈的,这样的俩个人,怎么可能打起来?
罗九宁怀里还抱着壮壮儿,于混混乱乱的宫人之中,便见小阿媛提着裙帘,逆着人流而出,竟是往贤王府的前院跑去。
第64章 司马昭之心
“阿媛,回来,阿媛,快回来。”罗九宁怀里还抱着一个,生怕阿媛要叫人碰了或者撞了吃亏,于是拼命的就追了上去。
转过角门就是正院,罗九宁追出去的时候,便见暮色,灯火,阔朗的正院之中,一个男人从王府正殿的东侧砰然一声就冲了出来。
似乎也不对,他不是冲出来的,他当是叫人于腹部踩了一脚,以背朝着地的姿势,砰的一声就落到了地上。
*
且说早些时候。
裴嘉宪原本不欲接王世子杜虢的,但是今日清晨,他却忽而改了主意,与贤王两个亲自策马出长安城,三十里外,就把杜虢给迎入了长安城。
不用说,杜宛宁一身艳红色的麂皮小软衣,红马烈烈,自然也是相陪着的。
“辽国国情目前如何?那萧蛮如今是否已然逼到雁门关下了?”进门,落座,让罢了酒,裴嘉宪开门见山,便问杜虢。
杜虢今年三十有七,因有着一半的契丹血统,一幅北地人的粗犷相貌。
他端起桌上酒樽来瞧了一眼,旋即哐啷一声,直接将酒盏就给砸到了地上:“小娘养的,你们汉人总喜欢这等小家子气的东西。拿大碗来,老子要拿大碗吃酒才过瘾。”
贤王是个有名的好性子,连忙换了只大碗来,笑眯眯道:“来来,快上两只大碗来,给杜将军斟酒。”
宫人们立刻便捧了大碗上来,斟上美酒,捧了过去。
趁着这个空档,裴嘉宪再问了一句:“杜将军,雁门关的兵情,如今可还好,萧蛮那里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杜虢因见盛酒的女子相貌还算美,忽而一眼瞄向不远处的杜宛宁,却是侧眸一笑:“阿宁,你暂且出去片刻,为父这里有些私话要与俩位王爷讲。”
杜宛宁在父亲面前倒是听话,还远远儿给裴嘉宪扮个鬼脸儿,转身就出去了。
只待她一出去,杜虢一把将那正在斟酒的宫人扯了过来,一只禄山之爪,当着俩位皇子并一帮侍卫们的面,竟就向着那位宫人玉白的胸膛之上探了过去。
宫人虽婢,也还是人,又岂能容他这般侮辱?
“贤王殿下,贤王殿下!”那宫人小声的叫着,又格外艰难的挣扎着,两只眼睛紧紧盯着不远处的贤王,都快要哭了。
贤王向来不敢得罪自己这又粗又野,还手握重兵,又掐着大康咽喉的小舅子,清了清嗓音,假作个看不见,就别过了脑袋。
虽说杜宛宁和杜若宁俩姐妹生的堪称国色天香,但这杜虢却是生的着实粗野,偏他又一脸乱糟糟的胡茬子,侧着耳朵,像只喷火的龙一般就含上了那宫人的耳朵。
宫人死咬着牙齿,紧紧捂着自己的胸口,还在不停的唤着:“贤王殿下,贤王殿下您救救奴婢吧。”
就在这时,裴嘉宪一把将那宫人扯了过来,侧首道:“所有人都下去。”
杜虢倒也不说什么,端了酒碗过来,往席间扫了一眼,指着中间一只烤的油亮金黄的烤乳羊道:“姐夫,撕两条羊肋骨来我尝尝,看你们长安的羊肉,是个什么味道。”
贤王手中一把匕首,连忙站了起来,自羊腹部最肥美的地方划开那层给烤的金灿灿的羊皮,一刀划下去,肥瘦夹花的肉跟着肉汁一起流了下来。
这烤乳羊,竟是给烤成了入口即化的。
杜虢接了过来,一大口吞上去,旋即就是呸的一声:“也不知是你们长安的草不够肥美,还是水太臭,这羊肉非但不鲜,反而一股子的臊膻,这肉,如何能吃得?”
说着,他一把就推了盘盏,直接拎起酒坛子来,哐当哐当灌气酒来。
驴饮了一通,才大叹道:“还是咱们北地人豪爽,爽快。我与萧蛮在一处,吃着最好的羊肉,虽着最烈的酒,岂不痛快哉。”
萧蛮乃是辽国的惕瘾,杜虢却是大康的异姓王世子。
杜虢当着俩个皇子的面,如此炫耀自己和敌国惕隐的关系,其欲反之心,算得上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贤王见裴嘉宪脸上神色很不好,连忙就和起了稀泥来:“老四,杜将军向来就是这个性子,你莫怪他,你莫要怪他,哈。”
杜虢另拎了一坛酒砸到了裴嘉宪面前,这才说起正事儿来:“萧蛮如今倒是没有战意,但是契丹四京,如今西京的兵备正足,你在瓜州卫把他们打出去,他们调转马头就到雁门关了,卢纪国那点子兵力,雁门关的部署,我皆瞧在眼里。
萧蛮如今倒是按兵不动,但若突然发起进攻来,雁门关溃题,当只在朝夕之间。”
裴嘉宪接过酒坛来,挑眉冷冷望着杜虢:“阴山就在雁门关,而代州恰是最重要的关卡,难道杜将军要坐视不理?”
杜虢挑起眉头来,虽说酒气冲天,但难得却是敛了个正形出来:“阿宁一直以来都想嫁予你作妻子,为此,甚至不顾人伦,也不顾嫁给你之后,得唤她姑母作嫂嫂。我原来一直是不同意的,但今天看你敢为一个宫婢而伸手,倒是真正佩服你裴嘉宪,不似我姐夫是个软鼻涕虫,倒还有点血性。所以,你答应娶阿宁为正妻,我岂止让出代州,就是发动所有兵力替你扫平西京,活捉萧蛮亦不在话下?”
贤王不停的给杜虢使着眼色,低声道:“杜将军,老四早有妻室,你说这话,未免强人所难。”
“除了我这个软鼻涕虫的姐夫,你,太子,烨王,谁没有问鼎九五的决心。肃王殿下,只要你肯娶阿宁为妻,我杜虢是你的岳仗,也将永远是你座下最忠实的走狗。”
“他早已有了王妃。”
“那就休了她,不过一个贫家女子而已,难道说,我们阴山几十万的兵力,一座雁门关,一个萧蛮,还抵不过一个贫家女子?”
裴嘉宪两道略清秀的眸子微微的垂着,微黑有肌肤叫烛火照耀着,泛着一股迷人的古铜色。忽而勾唇一笑,他道:“杜将军还未吃酒,竟已醉的这样厉害了?”
便叫男子们看来,他那张脸也是极动人的。而这天下间大多数的女子,为了这么一张清俦俊朗的俊面,那膝盖就软了,小心肝儿就仿佛像小鹿在撞一般的就乱了。
但比这更重要的是,杜虢是押准了他要作皇帝,才要在他登基为帝之前,先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
因为,他登基之后据说作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他娘的削藩。
待他成了老仗人,裴嘉宪总不好削他的藩了吧。
所以,不趁着如今阴山兵强将广能于气势上压得住的时候,把裴嘉宪这厮给彻底的压住了,杜虢只怕待到裴嘉宪真正作了皇帝,自己就只能作他的鱼肉。
就在杜虢的冷目注视之中,裴嘉宪绘缓拎了只酒坛子起来。杜虢见之,顿时也拎了一只酒坛子:“这就对了,咱们皆是北地人,直来直去的爽朗,敞开了天窗说亮话,干了这坛子酒,我就静待你的好消息……”
一语未毕,只听刷上的声,自打上了马鞍就未吃过败仗的常胜将军杜虢只觉得耳中忽而一声嗡鸣,旋即,扑天盖地的酒液扑向他的脸,窜入他正在猛吸气的鼻腔,又从鼻腔呛入肺中,辣的他顿时两眼冒起金星来。
就在他一拳出去,准备要捣向裴嘉宪的时候。
裴嘉宪脚踢凳子往后退了一步,紧接着轻轻抬拳,满桌酒肉,和着那只金黄油腻的烤乳羊,就全朝着杜虢扑了过去。
杜虢铁拳扫开桌子,呀的一声怒喝,下盘紧扎着蓄满全身的力量,一拳就捣了出去。
裴嘉宪吃了他一记拳,但于同时,也是蓄积着自己的全身力量,一脚就把杜虢从正殿之中踹了出去。
凌空腾起追到外头,趁着那杜虢还未从地上爬起来,裴嘉宪单膝跪在他胸膛上,捣拳便是一阵乱捣。
……
“老四,你莫不是疯了,阴山就在雁门关,杜猛徜若就在此刻放开关卡,投诚于契丹人,萧蛮明日便可取道入长安,你怎么能打王世子?”
“老四你也真是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儿的说,好不好儿的怎么就能动起手来?”
就在方才,裴嘉宪把前来觐见的阴山王世子杜虢给打成了重伤。
俩人在贤王府正殿之外拼拳脚,裴嘉宪一只眼睛是青的,而杜虢就更惨了,据太医诊断,生生叫他打断了两根肋骨,如今太医正在为其诊治。
皇帝听闻之后自然是勃然大怒,但他本身腿脚不便,不能出宫,遂命烨王和太子一并前往,前去宽慰王世子,并责斥裴嘉宪。
太子和烨王一到,自然先就责备起裴嘉宪来。
就连久未露面的,据说一直在养天花的裴靖也来了,站在大殿的最角落里,冷冷的盯着裴嘉宪。
“若是王世子要反,其罪全在老四,本宫要即刻入宫,请皇上虢去他的爵位。”太子高声说道。
烨王亦道:“恰是如此。老四,我看你不如先带着家小回洛阳躲避一番去,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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