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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之芷若重生-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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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似乎一下子和缓下来。张鹤白目光直白地看向她,似乎想像往常一样说几句俏皮的话,却又马上咽回去,只是公事公办地说道:“先生请你去家里吃饭,怕别人来了会打扰你,所以太太派我来接你。”
姚纤纤了然地点点头。
自从姚纤纤无意中帮助了意外犯病的莫先生后,莫太太对她的态度一直很亲近,事后不仅派了人送来厚礼,夫妻俩也亲临姚家道谢。莫太太也时常约姚纤纤一起逛街购物,看到喜爱的东西便买来送给姚纤纤,表现出十分喜爱姚纤纤的姿态。
姚纤纤也并不傻,仅凭她帮助过莫先生这件小事,他们没必要对她这么客气,至于其中的内情,她并没有深究,态度如此对待莫太太,不远不近,反倒让莫太太又高看了几分。
李嬷嬷这才从厨房里出来。姚纤纤已经站起来去屋里换好外出的衣服,拎着手袋换好鞋,临出门前,她对李嬷嬷说道:“我晚上就不在家里吃饭了,你让妈和妹妹们先吃,不用等我。”姚太太领着几个孩子去裁缝铺,准备购置些夏天的衣物,这会还没回家。
李嬷嬷把手上的水珠在围裙上擦干净,嘴上答应道:“我知道啦,四丫头你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家。张少爷你晚上记得送四丫头回来。”她转头又看向张鹤白,不放心地叮嘱。
“嬷嬷您放心,我把人接走,也会全须全尾地送回来。”张鹤白戴上帽子,笑意盈盈地回答李嬷嬷。
两人这才出门上了车。
车开出去的时候,姚纤纤突然问道:“你在躲着我?”
她冷不丁的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张鹤白既狼狈又无力反驳,只好搪塞道:“你误会了,并没有这种事情。”
姚纤纤看着路前方,似乎并没有在意张鹤白的回答。
张鹤白余光盯着她平静的反应,难免患得患失又显得意志消沉。
“好好看路,我不想出车祸。”姚纤纤淡淡提醒的声音响起。
张鹤白面色一敛,收回心思一心一意地开车,只是佳人就近在咫尺,他又如何能压抑住自己的心神,不让它泄露一丝痕迹。
晚上的宴席,只有莫先生夫妇和姚纤纤、张鹤白四人。饭饱酒酣之际,莫先生一向威严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我家那兔崽子写信说快回来了。”
莫太太接过话茬:“哪里快啦?莫然说最快明年才回国,买不到船票的话还得拖到年底。这孩子一去就两三年,连信都写得很少,像脱缰的野马一点都不念家……”莫太太说起自己唯一的儿子,面露嗔怪。
姚纤纤记得莫然,他们还曾经短暂见过几次,于是问道:“听说他去的学校和小蝶是在同一座城市里?”
“咦,你也知道?”莫太太好奇道。
姚纤纤点头:“是小蝶写信告诉我的。”
“还是小蝶乖巧。我家这臭小子,从来就不写信跟我们说这些,只有钱花光的时候还记起来要给家里写信。我一接到信就知道他准是缺钱了……”莫太太满腹的抱怨,不过也看得出来她对这个优秀的儿子很引以为自豪。
莫先生故意咳了几声,提醒莫太太今晚的正题。莫太太连忙笑着拍拍姚纤纤的胳膊:“走,我们去客厅喝茶。”
一行人便转战客厅。
等茶点上齐后,莫太太这才正色看向姚纤纤。肉戏来了。
姚纤纤淡笑不语。
“纤纤,我一直都很喜欢你,我家又只有一个儿子还远在天边,我常常在想,要是你做我的女儿该有多好。我们就能像其他的母女那样,亲热地手挽手一起逛街喝茶做美容……”
姚纤纤抿嘴莞尔一笑,不着痕迹地拒绝了她的好意:“我现在不也常常陪您上街,随叫随到。”
莫太太却拉着她的双手,没有放弃继续说道:“话虽如此,我这心里总是有块疙瘩,不瞒你说,我想有个女儿快想疯了,可我现在一大把年纪想生也生不出来了。要是咱们结了干亲,你做我的干女儿,我也能跟其他太太炫耀了:你们看,我家的女儿比你们家的一点都不差呢!”
姚纤纤有点意外,她猜不出来莫太太执意要认干亲的缘由,只得看向在场唯一熟悉的张鹤白,企图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张鹤白刚想开口。莫太太却瞪了他一眼,干脆挡住了他的视线,对姚纤纤亲热地说道:“你别看他,这件事得你自己做主,你直说愿不愿意做我的干女儿?”
张鹤白爱莫能助,只得安静如鸡。
“您这么抬举我,纤纤十分感激,只是认亲之事是大事,我还得请示家里的母亲。”姚纤纤推脱不得,只得暂行缓兵之计。
莫先生这才开口阻止心急的莫太太:“你看你又心急了,心急吃不得豆腐,更何况是白得一个大闺女。慢慢来,你让纤纤回去请示长辈,也给她留点时间好好考虑这件事情。”
“对,对,我不能心急,不然好事都变坏事了。纤纤啊,你也别有心里负担,即便你不答应我的提议,我也还是把你当成自家女儿一般疼爱。”莫太太附和莫先生的意见,放松下心情,不再逼迫姚纤纤。
姚纤纤面露感激:“多谢莫先生和您的理解。”
“你再这么跟我生疏客套,我可要生气了。我都告诉你过好几次,以后不准叫我们先生太太,这回记住了吗?”莫太太嗔怪地点了点姚纤纤笔挺的鼻梁。
姚纤纤乖巧地回答:“这回记住啦,莫姨。”
“这才对嘛,你可不能跟鹤白学。我要是等到听你叫我一声干妈,我肯定做梦都能睡醒。”莫太太一脸笑意地摸了摸姚纤纤的头发。
莫先生也面露慈祥,宽慰姚纤纤:“纤纤你别有负担,回家好好想想。”
感受到来自莫先生和莫太太的真切期待,姚纤纤顿时觉得肩膀上好像压上沉甸甸的重量。
回家途中,姚纤纤问张鹤白:“这件事你之前知道吗?”
张鹤白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坦白道:“你不要误会。我想先生和太太这么做,一方面是确实很喜爱你,一方面也是替我打算。他们应该是看出来,我心慕你。”
这是第一次,张鹤白这么直接坦白地说出这句话。姚纤纤一时微怔。
“我很抱歉,给你带来了困扰。”他轻声道歉,把姚纤纤送到冷宅门口。
离去前仿佛下定决心般:“你不用担心,我会劝他们打消收你为干女儿的念头。你……你晚上早点休息,不必因此事而忧虑,我会妥善解决的。”
他朝姚纤纤点点头,转身大步离去。姚纤纤看了一眼他的背影,这才提脚进了大门。
她不知道,待她进门后,原本大步前行的张鹤白却停下脚步,回头回望良久,良久……
他心慕她。但他更不应该把她拉进自己复杂的世界里。到此为止吧!他告诉自己。
第八十二章
走进冷宅大院的姚纤纤,发现冷太太住的主楼灯都已熄灭,显然主人已经入睡了。她提脚准备穿过走廊,却在小花园的石桌处听到隐约的哭泣声。
姚纤纤想了想便走过去,她的脚步声惊动了哭泣的人。那人连忙抹干净泪水转过身来,姚纤纤犹豫了一下,问道:“冷太太,您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天热,睡不着,出来走走。”冷太太的声音有些沙哑和憔悴。
姚纤纤收回了脚步,朝面孔隐在昏暗中的冷太太说道:“您记得早点休息,那我先回屋了。”
“恩,好,你快去回去吧,你妈还在等你。”她摇了摇手。
姚纤纤点头,转身朝姚太太特意为她留的那一盏灯的方向走去。
冷清秋生了一个小儿子,但她在金家的处境却没有因此而改变。因为丈夫本性浪荡又追求自由和享乐,两人的矛盾日愈加深。冷太太去金家甚至都见不到自己的女儿,看着女儿越发憔悴的神态,冷太太疼爱女儿的心情第一次占据了上风。她希望能接女儿和外孙回家住一段时间,金太太拒绝了。
在女儿出嫁前,冷太太就隐隐约约预见未来两个门庭相差巨大的家庭间可能产生的矛盾和摩擦,只是这一天真的到来了,她却丝毫没有一丝预言成真的喜悦感。
失去丈夫后就一个人独自抚养女儿,生活教会了冷太太坚强才是活下去的唯一倚仗。也许是今晚的夜色太美,她才会忍不住一时软弱地悲伤了。擦干眼泪,她还是那个坚强的母亲。
而另一方面,金燕西因为厌烦夹在妻子与家庭之间,越发夜不归宿,甚至怀念起从前与白秀珠恋爱的自由时光。也许每个女人一旦虏获一个男人,就会本能想彻底掌控他,在这一点上连他曾经深爱的冷清秋都无法避免。金燕西说不清楚是失望还是厌倦。
他邀请了几次白秀珠,遭到拒绝。他并没有放弃,此时另一个年轻女孩出现在他面前,表示愿意帮助他,她是白秀珠的某个表妹或者是堂妹,金燕西没有花心思去记住这个性情温婉看起来毫无特色的女孩,白若兰。
在她的帮助下,很微妙的三人行出现了。白秀珠不愿意单独见金燕西,于是白若兰变成了不可或缺的润滑剂。她很聪明,总是适时出现,又在恰当的时候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在白秀珠和金燕西偶尔出现矛盾时,她又可以十分恰当地在两边调解矛盾。
金燕西第一次觉得他和白秀珠的关系可以变得这么融洽,这是即使在从前他们青梅竹马的旧时光里都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有人开心自然也有人不高兴。白雪不想继续上学,两位姐姐又都似乎很忙,没空陪伴她,她只好自己找乐趣。刚好,她在百乐门舞厅找到一个很有趣的乐子。说起来,两人还有一段恩怨。
白雪当初钱包被人抢走就是杜飞帮忙找回来的,不过两人反倒因此互相埋怨,结下了梁子。这次在百乐门舞厅一碰见,两人就一言不合又杠上了。
“那个歌女是你什么人?你这么起劲鼓掌叫好,该不会是看上那个歌女了?我可告诉你,歌女舞女都不是好东西,专门骗心又骗财,你可要小心了。”白雪自觉很好心提醒杜飞。
杜飞嘴角一撇,抱着胳膊冷笑:“我就愿意被她骗心骗财,你管得着么,大小姐!”说完还呸了几下,心下暗自嘀咕:真是倒霉,出门没看黄历,碰上这么个难缠的家伙。
“那就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白雪被他的态度气到了,鼓着腮帮子,“我好心提醒你,你还不识好歹……”说着她就把一杯酒泼到杜飞脸上。
杜飞被何书桓飞快拉了一把,这才躲过一劫,酒却泼到另一个陌生男人的衣服上。
何书桓看了眼正在舞台上表演的陆依萍,不满地转向白雪说道:“白小姐,我们能再次遇见,也都是缘分,何必说话这么难听。台上那位小姐与你素昧平生,还请你不要污蔑她的清白。”
白雪大声反驳:“她都到舞厅唱歌了算哪门子的清白,清白的姑娘是不会到舞厅唱歌的。”
“清白的姑娘也不会独自来舞厅消费!”何书桓淡淡瞥了她一眼。
“本小姐有钱又有时间,有什么地方是我不能去的!”白雪鼻子里哼了一声,显然,她只有一个人但也输人不输阵。
旁人那个被泼了酒的陌生人,一张肥头大耳的脸庞,见他们三人还没吵明白,恶声恶气开腔道:“东北有句话,能动手就别吵吵,你们仨瞎吵什么,到底是谁把酒泼我身上的?”
“是他!”
“是她!”
仿佛心有灵犀般,白雪和杜飞都一脸大义凛然地朝对方伸出手指,互相指证。
那肥头大耳的男人却只望向白雪,摸着下巴的肥肉发出一声淫。笑:“原来是位可爱的小姐,失敬失敬,那你打算怎么赔罪啊?我看不如这样,你今晚陪我喝酒,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你们一马!”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身后站起了三个人高马大的黑脸壮汉,虎视眈眈地瞪着他们三人。
何书桓皱眉。白雪也吓了一跳,那男人伸手要抓她的胳膊,斜刺里却被人挡住了。
杜飞忍不住跳出来,拦住他,虽然哆哆嗦嗦,但是没有退缩道:“这位先生你搞错了,刚刚那杯酒是我泼了,不关她的事。我这就向你赔礼道歉。”
陌生男人露出嘲讽的嗤笑,大手掌一拨,轻而易举地把杜飞的小身板扫了出去。白雪这会终于知道害怕了,她连忙去扶杜飞:“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她的焦急不似作伪,杜飞心里一边暗呼倒霉,嘴上却说道:“死不了,碰上你我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哎哦,我的腰,我腰肯定折了……”他扶着腰龇牙咧嘴地想爬起来。
白雪一听他这话,立马放开手,啪一声又把他摔回地上:“看来你还摔得不够重。”
“可爱的小姐,你光顾你的男朋友,都忘记我的存在,这样可不好!”肥男挺着一个大肚子,好似腹中有几个月大的胎儿,露出不怀好意的目光。
“我不是她男朋友!”
“他才不是我男朋友!”
白雪和杜飞互相厌恶地对视了一眼。
肥男拍拍手掌:“那就太好了,今夜你注定属于我!”他伸手把白雪粗鲁地扯到怀里。
何书桓一看阵势不对,试图跟对方说理,却被几个壮汉拦住了。
肥男显然是他们的老大,他拉着白雪,把她按在自己旁边的沙发座。
“你知道我哥是谁吗?你快放手,不然我让你好看,你再碰我一下,我就让我哥砍掉你的手脚,把你赶出鹿城……”白雪大骂对方,想挣脱他的禁锢。
“哦,我好怕怕啊!”肥男与手下几人对视,哈哈大笑。
白雪:“怕了就赶快放了我,不然要你们的狗命!”
“我倒要看看今晚谁能救得了你!倒酒!”肥男接过一杯酒塞到白雪手上,命令她,“给我喝下去!”
“我不喝,你让我喝我就喝,你神经病啊,还是我神经病啊!”白雪不怕死地叫嚣。
何书桓按住冲动的杜飞,低声道:“你在这里盯着,我去找舞厅的经理。记住别冲动!”
舞台上唱完一曲的陆依萍,也注意到何书桓所在的那个小角落似乎出了点问题,顿时有点心不在焉,被身后的舞女捅了捅后腰,这才回过神,继续转身舞蹈。
“臭丫头,还以为我治不了你,给你点好脸色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你不喝是吧……”肥男拎起桌上一整瓶洋酒,往外倾倒,从白雪的头顶浇灌下去,白雪瞬间跳脚狼狈地尖叫起来。
洋酒顺着她的头发流下来,滚过她的脸颊弄脏了身上的白裙子。白雪拔起嗓门大声尖叫,那种刺耳的声波几乎把天花板都掀翻了。
“啊——我跟你拼了——”白雪瞬间情绪爆发,用力一扯桌布,一桌子的酒水玻璃瓶全都滚落在地,破碎得十分狼藉。
她还想把桌子推翻,却被两个壮汉一左一右钳制住双手和胳膊。她不甘罢休,跳起来,想用脚踢肥男,却没有成功。
肥男靠近她,捏住她细腻的下巴,逼视她的双眸:“臭丫头性子够野,等会让我瞧瞧在床上是不是一样野性!”他伸出滑腻的舌头舔了一下她的脖子,白雪立刻浑身一阵鸡皮疙瘩。
她大哭骂杜飞:“杜飞,都是你这个衰人,害我这么倒霉!你还不快来救我!”
杜飞早就被一个壮汉踩在脚底下不得动弹,听到白雪中气十足的叫骂声,他气得倒仰,该,她活该!
他要是救她,就是小狗!杜飞对自己发誓。
一个清淡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这位先生,你们都是我的客人,我欢迎你们来百乐门消费,不过动武的话,这里是绝对不允许的!”张鹤白浑身散发出震慑力,看向肥男的目光隐含威胁,同样有威慑力的是站在他身后的几名穿黑色西装的壮汉。
张鹤白挥手示意,便有手下上前解救下杜飞和白雪。肥男看了看双方的实力,不甘不愿地骂道:“我的衣服都弄脏了,这就是百乐门欢迎客人的方式。”
“今晚你们的一切消费都免单,这是百乐门最大的诚意。”张鹤白平静地说完,随即话锋一转,对属下说,“把这几个人扔出去,给他们贴红色禁令,今后不准他们踏入青帮所属产业半步。”
说完,他转身吩咐人带杜飞和白雪去后台换衣服整理仪容。而他身后的黑衣人早已如狼似虎地扑上前,抓住那几个肇事者,不管他们如何嚎叫,毫不留情地胖揍一顿丢了出去。
看见这凶残的一幕,周围的吃瓜群众顿时安静如鸡。
一滴水溅入油锅,掀起油花,却很快被人处理好,舞台上的歌女舞女继续表演着,而舞台下的观众继续如痴如醉地欣赏着,似乎从来没发生过任何冲突。
何书桓向张鹤白道谢:“张先生,真是抱歉,我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张鹤白摆手:“不必谢了,来者是客,你们也是我的客人,百乐门会保护你们在这里的一切权益。”
彭定坤送来咖啡,对着何书桓笑得眼睛眯成缝:“我们老大还有别的事情要忙,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由我来处理。我一定让你们享受一回宾至如归的待遇……”
何书桓不知为何,突然浑身一寒,稀里糊涂地道了声谢。
第八十三章
莫太太邀请姚纤纤一起去听戏,最近有位从北方南下的京剧大家,很受追捧,戏园子天天满场,几乎订不到票。莫太太知道姚太太也喜欢听戏,还让姚纤纤把家人一起带上。
姚纤纤因为上次拜干亲的事情还没说清楚,便不想让姚太太去到莫太太跟前,姚太太比较单纯,应付不来这种场面。姚太太其实几天前就在琢磨要去看戏,只是因为票很难买到,因此在家也是闭口不提。
姚纤纤早就提前找韩秀儿讨了两张票,让她单独带着李嬷嬷一起去听戏。姚太太不放心几个女儿在家,被姚纤纤劝说后,这才高高兴兴地去了,难得给自己一天休假。
姚太太出发后,莫太太派来接姚纤纤的车便到了冷宅大门口。冷太太看见这一幕便说道:“纤纤你去玩吧,几个孩子留在家里,我帮你看着。”
“这会不会太麻烦您了?”姚纤纤踟蹰。
冷太太便又说:“没什么麻烦,有事情我也是差遣佣人动手去做。”
“那便多谢冷太太。”
姚端端正带着两个妹妹在花园里挖泥巴玩,姚纤纤瞅了一眼不放心道:“你们就在冷太太院子里玩,别跑出去,我出去一会就回来。端端你负责看护两个妹妹,出事了我只找你。”
姚端端头也没回,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转头又吭哧吭哧地玩过家家,显然没空搭理姐姐。姚纤纤只当她听见了,拿着手提包就出门。
戏园子二楼包厢里的莫太太一看见姚纤纤进来,就热情地招手,拉她到身边佯作嗔怪道:“最近约你出来,你总是没空。怎么,是不是没答应做我干女儿不好意思见我喽?”
“您莫再取笑我啦,”姚纤纤淡淡一笑转了话题,“我最近看报纸都是程大家开演的新闻,他的戏我还从来没听过呢。今天得多谢莫姨让我饱耳福。”
“他的戏不错,你真该听一听。不过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喜欢时髦,不爱听戏,没听过他的唱段也属正常。”莫太太拍拍她的手,安慰道,又推了桌上的糖浸栗子和冬瓜条到姚纤纤面前,“戏还没开场呢,我们先尝点零嘴。”
姚纤纤往楼下舞台一瞧,现在底下大厅闹哄哄的,舞台上却没人,看来确实还没开场。
莫太太放下茶盏,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道:“鹤白那孩子都和我们说了,我想一想也觉得这事情做得唐突了,我们突然提出要结干亲,把你吓坏了吧?”她的目光慈爱地望向姚纤纤,面带询问之意。
姚纤纤摇了摇头。
莫太太继续道:“我也不骗你,要说我们有私心,那是真有。鹤白这孩子是你莫叔唯一的弟子,你莫叔从小看着他长大,两人情同父子,他对鹤白比我家的臭小子还要上心,有时连我都看得嫉妒。要是我们俩有一个女儿,我估计他准把鹤白招为女婿。这回我们难得见他看上一个好姑娘,显然是动了心,就想着帮他一把。这孩子不爱说话,又顾忌自己的身份不好,多好的女孩子都得被他吓跑了。我们难免就有些心急了。”
姚纤纤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莫太太话锋一转:“不过,他前两天找我们夫妻坦白了,恳请我们不要因为他的缘故,让你做为难的事情。我知道他不愿意勉强你,作为我个人,我也不愿意勉强你。所以我今天说过的这些话,你听过就忘了吧。我们不会再随便插手你们之间的事情,不过结干亲却是我们之间的私事,”莫太太顺势握住姚纤纤的双手,“不管以后你们之间有没有缘分,我都想收你这个干女儿。莫姨是真心喜欢你的性子,沉稳大气不骄不躁,这次你越不愿意,我反倒越喜欢你。纤纤,你这声干妈是叫定了。”
斩钉截铁地说完这句话,她便拉着姚纤纤的手站起来,走到隔壁包厢。姚太太与李嬷嬷赫然在座,张鹤白陪坐在一旁。姚纤纤淡定的表情瞬间变为惊愕。
张鹤白站起来,朝她露出一个苦笑。
莫太太已经拉着姚纤纤坐了过去:“来,我们先把这场戏听完再说。”
两人重新落座,姚纤纤坐在莫太太与姚太太中间,张鹤白陪坐在莫太太身边。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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