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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帐春慢-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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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倒是容易,我这就去找我家老祖宗,你且在这儿等消息。”孟姜说完便离了软榻,在紫苏的伺候下重新梳洗了一番。
她梳洗后衣衫妆容整理得规规矩矩的,脸上挂上温婉得体的微笑,变回那位娴静端庄的孟四小姐后才领着丫鬟不紧不慢的出了门。
孟姜见了自家祖母后,先是规规矩矩的屈膝行礼问安,“祖母安好。”
孟老太太最是喜欢孟姜这个孙女儿,很快便让她起身坐到自个儿身旁,“不是说有客在你院子里吗?怎么突然到祖母这儿来了?”
“是建宁伯家的卫七妹妹来看望孙女儿,”孟姜抿嘴笑了笑,很快道明来意,“卫七妹妹说近日外头关于咱们家的流言有些多,虽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可三人成虎、众口铄金,流言说的多了怕是就有人信了!”
孟老太太眉心微皱,“什么流言?”
孟姜把一早编排好的说辞说了出来,“许多人对卫家大姑娘免试入孟溪书院颇有异议,说这些年孟溪书院都严守规矩、没给任何人开过后门,如今破了例,从此便不能再自诩公平、公正了。”
孟老太太闻言面浮为难之色,“当初舞阳县主托了许多门路、找了许多人说清,我们书院都严守规矩不曾松口,可那卫卿卿却是太后亲开尊口……”
孟姜早就想好对策,向祖母献计道:“祖母可以请管理书院的族老们联名上书,把太祖元后定下几条规矩抬出来,求太后娘娘收回成命。”
“当然,就这样驳了太后娘娘的脸面也不好,”孟姜提了个两不得罪的法子,“祖母可以提个折中的法子——先一视同仁、让卫卿卿也参加入学考校;”
“若她通过考校,那余下之事便都不算事了;若她未通过考校,自然便不能入我们书院,不过却可许她记名旁听一年,如此便不算驳了太后娘娘的脸面。”
孟老太太闻言细细一琢磨,露出赞许之色,“我们小四长大了、也懂事了,都懂得替祖母分忧了。”
孟姜装模作样的自谦道:“祖母您谬赞了,我还小呢,许多事还得祖母您教我才行。”
孟老太太一脸欣慰的携着孟姜的手,道:“自从太后娘娘发了话,我便一直觉得此事不妥,但苦于寻不到两全之策,如今你这法子甚好,我这便请族老们一起联名上书,绝不能破了我们孟溪书院百年来的规矩!”
第119章 宠妻狂魔(月票150加更)
孟姜从祖母这头得了准信,转头便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卫香香。
卫香香对这个结果还算是满意,谢过孟姜后便如来时般悄悄告辞,临走前投桃报李的对孟姜说道:“改日给你寻个手上功夫好的侍女送你当谢礼。”
孟姜端着大家闺秀的架子,挂着得体的笑容道谢:“那便有劳七妹妹了。”
……
且先不提卫香香如何暗中使坏,却说这一日虞夫人又办了一场雅集,地点选在孟溪书院的潇湘苑。
与上回不同,卫卿卿这回是正儿八经的收到虞夫人亲下的帖子。
卫卿卿同怀思公主在潇湘苑碰了面后,便拉着她说悄悄话,“这虞夫人怎地这般清闲,隔三差五的举办雅集诗会?”
怀思公主带着压抑的兴奋,小声回答道:“每年开春孟溪书院都会招新,虞夫人最近频频举办雅集诗会,多半是为了借机了解各位贵女的才情,招新时才能心里有底。”
“孟溪书院?”卫卿卿听名字觉得有些耳熟,半响才记起曾在慈济观听过一次,“就是上次太后娘娘发话让我去的那间书院?”
怀思公主道:“正是。”
卫卿卿虚心求教道:“这孟溪书院不但令太后娘娘另眼相待,还令那些个姑娘个个都卯足劲讨好虞夫人,可是有什么特别之处?”
怀思公主一脸诧异的看着卫卿卿,“卫姐姐,你竟对我朝久负盛名的孟溪书院毫无所闻?它可是我朝名气最盛的女子书院,是天下女子都想入的书院……”
“孟溪书院是当年太祖为解元后思乡之苦,亲自为她创办的,”怀思公主一脸崇拜的将太祖和元后的故事娓娓道来,“太祖是本朝开国皇帝,他的元后名唤‘孟溪’,是史上最有名且最让人羡慕的皇后。”
卫卿卿听到这儿忍不住好奇发问:“为何孟皇后是史上最让人羡慕的皇后?”
“因为太祖终其一生只有孟皇后一个女人,且在有生之年倾其所能、不择手段的将孟皇后宠上天,让她临终前留下了‘嫁你此生无憾’这六个字。”
“嫁你此生无憾……”卫卿卿细细的品了品这六个字。
也不是什么感人的情话,更不似“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那种浓烈到极致的情话能够触动人心。
可就是这简单的寥寥数字,简单直白的将孟皇后一生所得的宠爱尽诉。
卫卿卿无比艳羡的叹道:“原来这世上真的有君王只爱美人不爱江山!”
怀思公主笑道:“在太祖眼里江山还真比不上孟皇后!据说太祖不止一次公开表示江山是因为孟皇后想要,他才随手打下来的!”
怀思公主对自个儿这位不拘一格的太祖甚至是崇拜,语气多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飞扬,“孟溪书院建好后,太祖由着孟皇后随心所欲的订立规矩章法。”
“那位孟皇后也是位奇人,据说订立了许多其它书院根本不可能订立的规矩章法,那些规矩章法有的十分出格、有的让人觉得荒谬至极,但无论是什么规矩章法,只要是孟皇后订立的,太祖都会无条件大力支持。”
怀思公主说着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卫姐姐,你猜猜太祖的座右铭是什么?”
卫卿卿摇头表示不知,并催怀思公主快说……
怀思公主摇头晃脑的揭晓答案,“太祖的座右铭是——‘阿溪说的永远是对的’,他老人家还下旨命侍奉他的起居郎必须将这句话载入《太祖起居注》里。”
卫卿卿越听越对那位孟皇后感兴趣,“孟溪书院所授课业都有哪些?孟皇后都订立了哪些荒谬的规矩章法?”
怀思公主早在几年前就在做入孟溪书院就读的准备,因而介绍起书院一点都不含糊,“除了四书五经、君子六艺、棋画女红等常规课目外,还设有一些诸如医术、洋话、断案、造物等稀奇古怪的课目。”
“断案?”卫卿卿闻言更加兴致勃勃,心想这孟溪书院莫非还能培养会断案的女官,“这些稀奇古怪的课目可有人报读?”
怀思公主道:“早先孟皇后还在世时,这些课目在她的推动下报的人倒是不少,但随着孟皇后逝世,慢慢的人们对这些稀奇古怪的课目便不感兴趣了。”
“不过即使这些课目平时不设课,但按照书院的规矩也必须一直有授课夫子,且只要有一个学生感兴趣报读、书院就必须排课,否则便要受到皇家责罚——这也是太祖给皇室子弟留下的遗训,言明若是孟溪书院倒闭了,他就从棺材里爬出来揍这些不孝子孙!”
“你的这位太祖还真真是有趣啊,宠妻宠得如此嚣张霸道、蛮不讲理……我喜欢!”卫卿卿对这位不像皇帝的皇帝真是喜欢得紧,很快爱屋及乌的做出决定,“我要去孟溪书院学断案!”
卫卿卿并非一时兴起,而是真心想入孟溪书院——医术、断案两个课目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啊!
她明面上和怀思公主说想去学断案,实则她最想学且最应该学的却是医术——她必须想办法让自己尽快成为拥有真材实学的医女,免得次次替人看病都要靠蒙!
蒙一次两次还行,蒙多了总会有失手没能蒙混过去的时候……届时她假冒神医高徒一事可就兜不住了,别人暂且不提,单单舞阳县主一人肯定就不会让她好过!
再则她也想借研习医术,看能不能记起更多以前的事……
卫卿卿越想越觉得入孟溪书院这个决定不错,恨不得即刻便成为孟溪书院的学生,迫不及待的拉着怀思公主这个“贵圈万事通”问道:“怀思你快和我说说孟溪书院如何招新?”
“姐姐你先别打岔,我还没介绍完书院的规矩章法呢!”怀思公主接着之前的话题,一脸神秘的说道:“和其他规矩章法相比,孟溪书院还有两条更荒谬的规矩,那些想入孟溪书院读书的姑娘,有一大半是冲着这两条规矩去的……”
第120章 针锋相对
这时,一个带着明显鄙夷的声音突然响起,“卫卿卿,孟溪书院是什么地方?也是你这个在乡野长大的村姑能进的?你知道见了夫子该如何行礼吗?你怕是连字都还没认全吧!”
“建宁伯府若是有人能进孟溪书院求学,那个人也只会是还算有几分才华的卫香香!你算个什么东西?鸠占鹊巢、不知廉耻的下贱胚子,也配进孟溪书院?”
卫卿卿循声望去,发现说话之人竟是舞阳县主。
舞阳县主几次三番对上卫卿卿都没好果子吃,心里早就将卫卿卿视为头号仇敌,一有机会就想给卫卿卿找不痛快!故而她一偷听到卫卿卿的话就立刻出言讥讽。
“卫卿卿,你不会还在做春秋大梦吧?”舞阳县主好不容易才逮到一个可以令卫卿卿出丑的机会,哪肯轻易放过?
她讥讽卫卿卿的话一句接着一句说个不停,“我皇祖母当日不过是随口一说你竟还当真了?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就凭你也配进孟溪书院?”
舞阳县主话说得太过尖酸刻薄,怀思公主实在是听不下去,忍不住出声提醒舞阳县主,“舞阳,外祖母金口既开,卫姐姐自然就入得孟溪书院。”
舞阳县主一脸得意的昂起下巴,幸灾乐祸的说道:“怀思姐姐还不知道啊?孟溪书院几位老夫子不满皇祖母随便塞个人给他们,早就联名上书请皇祖母收回成命以表公正!”
“皇祖母仔细思忖过后,也觉得那日那般轻言太过草率,便重新发了话——卫卿卿若是想入孟溪书院,就凭自己本事考进去!”
舞阳县主说着拿眼斜扫卫卿卿,目光有着毫不掩饰的轻视,“就凭她这个村姑也能考进孟溪书院?若是连她都能考进,那孟溪书院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舞阳郡主……啊,不对,现在应该改口叫舞阳县主了,”卫卿卿不客气的专挑舞阳县主的痛处来戳,刻意将“县主”二字咬得重重的,“即便太后娘娘不发话,我也想凭自个儿本事考上一回——我可不似某人那般,脸皮厚到可以坦然自若的走后门。”
“县主”二字果然让舞阳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后门”二字更是让她气得浑身发抖——她一连几次考不上后便缠着太后,想求太后开尊口让她免试进孟溪书院,可不就是那个走后门的人?
舞阳县主被卫卿卿气得咬牙切齿,“卫卿卿你竟敢羞辱本县主?!本县主今日就是拼着事后被责罚也要抽死你!”
“县主今日还想吐血吗?”卫卿卿无视舞阳县主放的狠话,直接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话再戳她另一处痛处。
这最后一记重拳果然让舞阳县主暴怒,猛地将腰间的软鞭抽了出来,看样子竟又想当众鞭打卫卿卿!
卫卿卿气定神闲的端坐,慢悠悠的将不久前才说过的话丢出来吓唬舞阳县主,“县主你身染暗疾,三日后必会病发!”
“啪!卫卿卿你找死!”舞阳县主见卫卿卿竟一字不差的说出那日羞辱她之话,当下便重重甩了下手中的长鞭!
卫卿卿又道,“你若动怒甩鞭,我保证你立刻如那日那般吐血倒地,且这回即便是你那位怪医师傅出手也救不了你!”
“一派胡言!我师傅说我身上的暗疾早已痊愈、绝不会再发作!”舞阳县主杏目圆嗔的反驳卫卿卿的话,且为了不显气弱,她还装模作样的在地上摔了个鞭花。
卫卿卿淡淡一笑,“你不信大可试试。”
“试就……”
舞阳县主本想说“试就试”,但那日之事卫卿卿的表现的确是有些邪门,医术似乎真的不弱,让她最终不敢完全不信卫卿卿的话。
舞阳县主看着一脸淡定、一副高手风范的卫卿卿顿时有些踌躇,一时间进退两难——她内心自然是想挥鞭狠狠的抽卫卿卿一顿!
可她又担心那日那样的情形真的再次发生,她真的会再次吐血倒地、昏迷不醒……
这时,站在舞阳县主身边的卫香香扯了扯她的衣袖,怯怯的劝道:“舞阳姐姐,你别这样说卿卿姐姐,卿卿姐姐才高八斗、文采出众,孟溪书院她自然是进得的。”
她说着又扭头看向卫卿卿,“卿卿姐姐,舞阳姐姐她不是有意和你斗气的——她不过是脾气大了些,心地却是极好的!”
舞阳县主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卫香香,教训道:“她都欺负到你家里头去了,你还帮她说好话?你性子这般软,难怪被她骑到头上作福作威!”
卫香香俏脸涨红、急声替卫卿卿辩解道:“卿卿姐姐并未欺负我!”
舞阳县主伸出一个手指头往卫香香的额头上戳,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啊你!胆小如兔也就罢了,还跟个面团似的任人拿捏,真真是气死我了!”
她说完就坡下驴、趁机收了鞭子,不再提抽卫卿卿一事,拉了卫香香快步离去。
卫香香亦步亦趋的跟在舞阳县主身后,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便心生一计,打算利用舞阳这杆枪来对付卫卿卿!
她很快假意伤心的哭了起来,边哭边可怜兮兮的说道:“我知道舞阳姐姐你一心替我出头,可我如今同那卫卿卿同住一府,抬头不见低头见……我哪敢轻易得罪她?”
“也不知道她给我哥哥灌了什么迷魂汤,哥哥竟对她百般纵容、宠爱有加,”卫香香做出一副胆小害怕的模样,小声说道:“那日若不是哥哥偏袒她、非要我让出院子,卫卿卿哪能搬进我的落幽阁?”
“我先前之所以说软话讨好她,还不是怕万一再惹她不快,连伯府也待不得了!”
舞阳县主果然如卫香香预料那般停住脚步,急声追问道:“承业哥哥很宠爱她?你没弄错吧?承业哥哥会宠爱那个村姑?!”
卫香香心知舞阳县主一心爱慕自家兄长,故意撒谎给她添堵,“嗯,哥哥对她宝贝得很,说对她百依百顺也不为过。”
第121章 当枪而不自知
“哼!贱人!先是抢走凌姐姐的韩郎,现下又想来抢走我的承业哥哥!”舞阳县主咬牙切齿的骂了卫卿卿几句,骂完还不解气竟连卫香香也骂了起来,“你可真够蠢笨的!她是妹妹、你也是妹妹,你怎么就不能长点本事把承业哥哥抢回来?!”
卫香香一脸委屈,抽泣着说道:“哥哥怜她在韩家受苦,现如今想补偿她便一味的宠着她。我生性胆小蠢笨,不似她那般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晓得如何讨人喜欢……”
“我、我真的拿她没有办法,只能任凭她欺负我!”
舞阳县主闻言果然气得不行,“不行!得想个法子把卫卿卿那个贱人从你们家赶走才行!”
“怎么……怎么赶走啊?她可不是个好惹的主儿,”卫香香故意摆出一副十分害怕卫卿卿的姿态,但却又似有似无的点了舞阳县主一句,“得让她主动走才行,否则哥哥肯定会责怪我们,我、我怕哥哥责怪!”
“对!我们要赶她也要光明正大的赶!要让她主动滚出你们家!”舞阳县主说着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一个妙招,“有了!我可以和她打赌!当着众人的面光明正大的打赌,等她赌输了便叫她滚出你们家!”
卫香香十分识趣的问道:“打赌?赌什么?”
“就赌她能不能考入孟溪书院!”舞阳县主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甚好——她堂堂皇族贵女考了好几次都考不上孟溪书院,卫卿卿这个从乡下来的村姑就更别想考上了!
这个赌她是稳赚不赔呢!
舞阳县主一打定主意便风风火火的跑到卫卿卿跟前,挑衅道:“卫卿卿,你敢不敢和本县主赌一把?”
“赌注是何物?银子还是首饰?”打赌什么的卫卿卿最喜欢了,二话不说便应了下来。
“庸俗!”舞阳县主满脸鄙夷之色,“就赌你能不能通过孟溪书院的招新考校!”
卫卿卿兴趣盎然的追问道:“赌注呢?”
“你未能通过考校就是你输了,你若输了便滚出京城,永世不得再踏入建宁伯府!”舞阳县主一向把卫香香当成她罩着的人,卫香香被欺负、她自然要帮着找回场子!
“赌注就是这个?”卫卿卿顿时满脸失望,话锋一转拒绝了舞阳县主,“不好意思,没拿银子首饰当赌注的赌局我不感兴趣。”
“村姑果然是村姑,眼里心里就只有银子那阿堵物!”舞阳县主见卫卿卿心心念念只想着银子,越发觉得她上不得台面,眼中的鄙夷之色也越来越浓。
“那么县主是不喜欢银子这阿堵物吗?”卫卿卿不紧不慢的反问舞阳县主。
“本县主……”
“县主若是不喜欢,大可将你家堆在库房里的阿堵物统统送我,”卫卿卿笑眯眯的截断舞阳县主的话,“放心,我不会嫌弃那些阿堵物!”
“……”舞阳县主顿时语塞,她当然不能将她家库房里的银子双手奉上!
舞阳县主恨恨的剐了卫卿卿一眼,故意拿话激卫卿卿,“卫卿卿你是不是怕输,所以不敢跟我赌?”
卫卿卿道:“我才不怕输,是你小气不肯出银子下注,所以我才不赌。”
“你……好,”舞阳县主今日是无论如何都要逼卫卿卿和她打赌,毕竟只有这样才能帮卫香香赶走卫卿卿,故而她很快就爽快的加码,“赌注除了我先前说的,再加二百两银子!”
“若是你输了呢?我听了半天怎么没听到若是你输了便如何这条?”卫卿卿却没急着应下,只慢悠悠的反问道。
“若是我输了就……就……”舞阳县主认定卫卿卿绝不会赢,故而压根就没想过自己若是输了该如何,情急之下随口说道:“若是我输了便随你处置!”
卫卿卿想了想,笑眯眯的说道:“我也不随便处置你,这样吧——你若输了便永世不得踏入孟溪书院,如何?”
舞阳县主一听卫卿卿这话,当下便气得尖叫起来,“卫卿卿你好狠!!”
“县主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我若输了便要永世不得回京,你若输了不过是永世不得踏入孟溪书院罢了,京城却还是呆得的,”卫卿卿一脸“我可是吃了大亏”的表情,“我这般吃亏县主还说我狠?”
舞阳县主顿时语塞,找不出话来反驳卫卿卿,心里憋屈得抓狂!
满京城谁人不知入孟溪书院已成了舞阳县主的执念?
谁人不知舞阳县主为入孟溪书院,卯足劲一连考了好几回?
谁人不知舞阳县主连走后门这招都用上了,为的就是能入孟溪书院?
卫卿卿当然也知道,所以才故意恶心舞阳县主,拿她最在意的事来当赌注!
要赌就赌大一点嘛……
“怎么?县主怕输,所以不敢和我赌?”卫卿卿不紧不慢的把先前舞阳县主激她的话抛了出来,语气轻蔑得很,一副很是瞧不起舞阳县主的模样。
舞阳县主果然被激怒,一口接下卫卿卿的赌注,“好!我若输了便永世不得踏入孟溪书院!”
“成交!一言为定!”卫卿卿干脆利落的一锤定音。
她虽还未将孟溪书院了解清楚,对入学考校一事也无太大把握,但她却还是一口应下舞阳县主的邀赌——不战而退可不是她的风格!
不过卫卿卿倒也不是为争一口气随便应下的,而是早在心里细细思量权衡过了——孟溪书院如此与众不同,入学考校定也和寻常书院不同,定不会同寻常书院一样考些琴棋书画。
而只要不是考琴棋书画,那她就未必没有胜算!
舞阳县主走后,卫卿卿便拉着怀思公主追问道:“你先前话才说了一半,我这胃口被你吊得七上八下的好奇得紧呢!你快说说孟溪书院最荒谬的两条规矩是什么!”
怀思公主也不再卖关子了,仔细介绍道:“孟溪书院最有名的两条规矩,一是本朝每一任皇后都必须出自孟溪学院,且至少有三门功课考绩为一等。”
第122章 诱人的院规
“二是孟皇后在孟溪书院的‘留青阁’内留下许多古怪的题目,只允许孟溪书院的夫子和学生入内抽题、答题。答案与孟皇后留下的答案一致者,无论身份、地位、样貌如何,她的后人都必须无条件娶她为后!”
卫卿卿这才恍然大悟,心想怪不得那些名门贵女都挤破脑袋想入孟溪书院读书——万一不小心答对题,那立刻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啊!
哪怕没有成为皇后的福运,在孟溪书院就读过的女子,眼界、学识、人脉都和呆在闺阁里大不相同,婚配时自然也比未就读孟溪书院的女子抢手——毕竟孟溪书院的夫子也是经过层层考核筛选出来的,书院的显赫声明可不是白担的。
当然,这条“答对题为后”的规矩,自然是从订立之日起就一直被人诟病,甚至当年还有大臣在朝会上痛骂这一荒谬至极、如同儿戏般的立后规矩。
可太祖一点都不买账,直言这个江山都是他的阿溪想要、他才随手打下来的,下一任皇帝都是阿溪做主选的,今后子子孙孙的皇后也都由阿溪选当然没任何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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