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毒泷山-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此话当真?”路训略微沉思。
  “自然当真。”
  “看来你对她确实有几分真情。”他若有所思地望着他。
  “何止是几分?”殷廉依然微微笑着,只是笑容里少了那种心不在焉的神态,“光是几分真情可不值得我费那么大力气把她送来。”
  “既然你钟情于她,为什么不娶她为妻?”路训问道。
  “她怕我,一见我就慌,见了鬼才会嫁给我,”殷廉淡淡笑答,“况且我如今刚刚入伍,日子不□□定,她这时候嫁给我难免要吃苦头的,我不想糟蹋她的青春美貌,所以让她寄住在路将军这儿,等一切都安定后,我再来找她。”
  “她姿色出众,即使留在我府里也难免被人发现,如果有人上门向她提亲呢?”
  “那就请路将军将他们拒之门外。”殷廉道 。
  “如果他们两情相悦呢?”
  殷廉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笑容里透露出几分凶性,“那就要看我的心情了,除非我对她的真情能胜过嫉妒心,否则她就要倒霉了。”
  可说罢,他又话锋一转,“不过路将军威名赫赫,即使真有那么一天,你也会护她周全,避免遭我毒手,不是吗?”
  这话与其说是讲给路训听的,不如说是讲给他自己听的,好让路训提早布下一道防线,用来阻止将来恶性大发的自己。
  路训当了一辈子的武官,也算是阅人无数,他觉得殷廉虽然看上去无赖又凶险,却也不是无药可医,他可以成为祸害,也可以成为人杰,关键在于那个他在乎的人能给他施加什么样的影响。
  自从殷廉去往宛城上任后,官运很快便亨通了起来,武安王对他青眼有加,有意将他拉拢到自己的阵营里来,殷廉当时正琢磨着应该怎么对付。
  老实说,他不愿意成为任何人的党羽,殷廉生性卓荦不羁,他桀骜又随心所欲,不会屈服于任何人也不甘心为人利用。
  但武安王权大势大,只手遮天,而殷廉的仕途才刚刚起步,公然对抗的结果自然是没有好下场的,他正打算向他虚与委蛇一番,路大将军便派人找上门来了。
  路训早就听说武安王心思不正,却始终无从下手,于是暗地里约见了殷廉一回,要求他假意投诚武安王,实则当他的眼线,替他监视武安王,必要时甚至可以将他铲除,
  “我凭什么为你卖命?”殷廉当时不以为意地对路训笑道,“这事有多么危险,路大将军心里很清楚,你对我是有什么大恩大德,值得我为你往火坑里跳?”
  “只要你替我办成此事,我就把安旋嫁给你,”路训不紧不慢地说道,“并且在你得到她之前,我绝不将她嫁予他人。”
  殷廉听到这话,先是一怔,随即渐渐地收敛了笑容。
  他冷漠地望着路训,“你这是把安旋当作物件来跟我做交易,安旋敬你如父,对你信赖有加,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你在背地里拿她当筹码,跟人讲条件,你猜她心里会怎么想?”
  “没想到你那么在意她的感受,”路训的笑容中顿时流露出几分和气来,“这很好,懂得体恤人心的男子才值得托付终生。”
  “多谢路将军恭维。”殷廉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言毕,他又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低下头仔细思索了半天,才又重新开始说话。
  “这样吧,我可以当你的眼线,帮你留心武安王的动向,”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后,殷廉下定了决心,“至于安旋,我不需要你拿她当筹码,她愿不愿意嫁给我,全凭我自己的本事,她愿意自然好,她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她,但你要让我见她,我不可能在面都见不着的情况下,就让她对我动心。”
  这话倒是出乎路训意料了,他本以为殷廉会答应以安旋为条件去替他办事,未料他竟断然拒绝,这倒是让他对他另眼相看了。
  “可以,但你绝不能借机伤害她。”路训出言警告道。
  “那是自然,我若是想伤害她,早就得逞无数次了。”他阴郁看着他。
  “既然如此,那一言为定。”路训道。
  从那天起,殷廉便成为了路训的暗探,就跟过去在毒泷山上一样,他一边装模作样地跟武安王的人混在一起,成天饮酒作乐,贪花嗜赌,接到杀令便手起刀落,眼睛都不眨一下,一边又随时随地地保持清醒,小心留意周围的动向和谈话中泄漏的机密。
  殷廉觉得这简直就是对人性的考验,他快要分裂成两半了。
  安旋看见他屡屡跟武安王的人在一起厮混,心里自然不乐意,她已经劝说过他几回了,而他又不好贸贸然交代自己的身份。
  照这样下去,安旋极有可能会愈发地远离他,那位路将军当真是居心叵测,殷廉怀疑这是他的一石二鸟之计,到头来他替路训解决了武安王,而安旋则对他敬而远之,甚至另择良木而栖,他从头到尾都是在替他人做嫁衣。
  殷廉愤懑不已,他从小到大还从没像现在这么吃瘪过,但事已至此,总也不能半途而废,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走。
  再说安旋,她和路丽柔已经陷入了提亲者的包围圈,每天东挑西选,眼睛都花了。
  路丽柔是兴致勃勃的,越挑越来劲,安旋怀疑她那么急切地挑选夫婿已经不纯是为了摆脱武安王了,她把它当成了一种乐趣,每天玩得不亦乐乎。
  安旋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心大的人,但自从见到路丽柔之后,她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心大。
  路训近来不断在府中设置家宴,为的就是让两个女儿有挑选的余地,虽然他曾试过利用安旋让殷廉替他办事,但安旋只要流露出一丁点儿为难,他就绝不会将她嫁给他。
  然而,安旋对于自己的婚姻大事却显得兴趣缺缺。
  倾慕她的男人很多,若将前途,品德,相貌以及才干综合起来看,有那么三位是极其合人心意的。
  第一位是当朝梁太尉之子梁明玉,他如今是白衣公卿,尊贵高雅,前程似锦;第二位是驻守金铃大关的明大将军,他能征惯战,功绩显赫,虽然已年过三十,却依然炙手可热;第三位是新上任的光禄勋谢青,他总领宫内军务,为人踏实肯干,颇受皇帝器重。
  可惜安旋对这三位皆不上心。
  梁明玉人物秀美,风度翩翩,他非常健谈,交谈时绝不会让人陷入突兀的沉默,可安旋听他说话时经常走神,心思总是难以集中在他身上。
  第二位明大将军生得人高马大,威严十足,他对安旋的美貌一见钟情,将她奉为九天仙女,每次看见她眼睛都像要喷出火来。
  安旋记得殷廉也曾用那种火辣辣的目光看过她,只是他的火辣辣里还伴随着一种含笑的,冷静的态度,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把持范围之内,而明将军就有些吓人了,安旋感到只要四下无人,他就会失去控制,直接扑到她身上来。
  少女对这种炽热的感情唯恐避之不及,自然不会生出什么情意。
  第三位光禄勋谢青则没有像前两位那样对她表现出强烈的兴趣,他的面目英俊,性子冷淡沉默,即使在交际场上也寡言少语。
  谢青频繁地来路将军府邸做客,似乎只是因为年纪到了,想找个门当户对的姑娘成亲,安旋每次见到他总是肃然起敬,巴不得像个小兵一样对他抱拳行礼。
  面对形形□□的优秀男子,安旋没有任何动心的迹象。
  路大将军不仅为自己的小女儿路丽柔操心,也时常暗暗地观察安旋。
  他发现少女脸上时常流露出淡淡的忧思,如果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好端端地忽然失去了单纯的快乐,那罪魁祸首往往是一个搅乱她心湖的男人。
  安旋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变成了一个寡言又忧郁的姑娘。
  自从两年前的那场意外之后,她就开始变了,从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变成了顾虑重重的大人。
  她是在母亲的宠爱下长大的,虽然性子不娇气,却也从未深谋远虑地设想过自己的人生。
  她既不留恋过去也不憧憬未来,她活在当下,遇到喜事便大笑一场,遇到悲伤便摇摇头将它抛到九霄云外,她从未思考过女人一生中必须经历的那些大事,更没有想过要找一个什么样的人来陪她经历未知的一切。
  这跟少女时怀春的幻想是截然不同的,一个好比架空楼阁,飘渺而模糊;一个则是踏踏实实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都有改变她感情的可能。
  很快,仲秋节到了。
  路府内再次大排盛宴,宾客纷至沓来,络绎如云。
  武安王已在仲秋节前离开了夏江城,这让路大将军大大松了一口气,他一度担心武安王会开口向他要路丽柔,好在这位风流王爷暂时还没那么心急,准备干完一番大事业后再来抱得美人归。
  当夜,殷廉准时地出现在了路府。
  他尚有杀人的要务在身,暂时没有离开夏江,待他完成任务就要去南漠跟武安王会合。
  晚宴上,又是一片觥筹交错,传杯弄盏的欢景。
  安旋与路丽柔照旧出面与客人们见了礼,在给人惊鸿一瞥后,便悄悄退入了内院。
  殷廉坐在席间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人地聊着天,安旋偷偷地看了他几眼,他照旧是一副安然散漫,对任何事都无所用心的样子,面上挂着淡淡的,类似于讥讽的笑意,好像这世界在他眼里就是个宏大的游戏场子,根本不需要活得太认真。
  等到众人喝得酒酣耳热之际,殷廉起身,假意外出观景,离开了筵席。
  他闲庭信步地走到了无人的院子里,绕到一座假山后,路训派了一名心腹等在那里,他将出入刑部大牢的令牌交给了殷廉,又低声说了一句,“安旋姑娘现在西院,路将军说了,如果您想见她,现在可以过去。”
  殷廉点了点头,他将令牌藏进怀中,四下张望了一番,快步离开了假山。
  **************
作者有话要说:  路训:其实我也是神助攻!
下章本白莲会让男女主继续散发恋爱的酸腐气!么么~

☆、中秋月夕时

  当他走到西院的院门外时,模模糊糊地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安旋窈窕的身影站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动人,她正跟路训的夫人明芝站在池塘边说话,池塘里盛开着几朵小小的白莲花,花瓣上的水珠在月华的照耀下闪动着阵阵清光。
  殷廉不禁放慢了脚步,他隐约听见路夫人问了一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离开毒泷山之后。”安旋如是回答。
  殷廉不禁有些困惑,他不知道她们在谈论些什么,不禁驻足停留了一会儿,由于双方相距较远,他听得模模糊糊的,只能听清几个词,几句短句。
  安旋的情绪似乎非常激动,虽然她背对着他,却能察觉到她正激动地打着手势,向路夫人连连倾诉着什么,有几次她冲动地抬高了嗓音,让他依稀听清了三句话。
  第一句似乎是:“……我怨恨他,但无能为力。”
  第二句听上去含混不清,但大致意思是:“他一来找我,我就紧张得要命……”
  第三句很长,他只听清了一部分:“殷家人的作风我从小便有所耳闻,他们狡诈又残暴……我讨厌好杀的人,而殷廉骨子里流的就是那样的血……”
  其他的话他就一点儿都听不清了,殷廉默默在院子外等待了一会儿,他看见安旋说完话便低下了头,仿佛苦恼至极,而路夫人正伸手抚摸着她的秀发,轻轻在她耳边说着安慰的话。
  殷廉故意发出了一些动静,又往院子里走了两步。
  路夫人看见他,立刻冲他笑了笑,尔后提醒了安旋一声,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旋回头望了他一眼,迅速扭过脸去理了理鬓发。
  路夫人快步向院外走去,走过殷廉身边时,她含着笑意,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殷廉慢慢地向安旋走去,安旋平复了心情,转过身对他展开了笑容。
  结合方才他听到的话,殷廉觉得安旋能露出这个笑容委实是很不容易。
  “今晚我见你来,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安旋迎了上来,嫣然浅笑。
  “所以你现在一定紧张得要命。”他走到离她一臂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安旋的笑容中流露出迟疑来,“是啊,怎么了?你想必一直都知道。”
  方才,她的情绪太激动了,以致于现在记不清自己究竟用了什么词汇。
  “没想到你对我的出身那么介意,”他站在原地,笃定地望着她,“殷家人确实狡诈又残暴,我身上也的确流着这样的血,但是安旋,你自己呢?你的父亲是个将军,将军是以杀人为业的,你的身上说不定也流着好杀的血,只是未被挖掘而已。”
  安旋这才确定他偷听了她和路夫人的对话,脸突然间涨得通红,好像他窥见了她的隐私,“你偷听我们说话?”
  “只是走过来的时候恰好听到罢了。”
  “你还听见了什么?”安旋忐忑不安地问道。
  “没什么了,”他细细想了想,“啊……对了,还有一句,你好像很怨恨我,但又无能为力。”
  殷廉说着流露出几分怫然的神色,他似乎想发脾气,却又克制着没有发。
  “安旋,我不懂你为什么到现在还要怨恨我,从前劫你上毒泷山是我不对,我已经道过歉了,至于后来的事情,那不是我能预料的,你不该一股脑地全都迁怒在我头上。”
  安旋面上的红霞渐渐褪去,她默默地凝望着他,嘴角噙起一丝笑。
  “我没有怨恨你,殷廉,你听错了。”她轻描淡写地否认了他的话。
  “我也希望我听错了。”他的脸色依然很不明朗。
  “总之,那跟你想的不一样。”她望着他莞尔轻笑,忽然走到他近前,轻轻拉住他的手,软言细语道,“今晚是月夕,是举家团圆的时候,你莫要跟我置气,好吗?”
  这大大出乎了殷廉的意料,他低头看着她,但见她抬起头来笑盈盈地望着他,面泛桃花,眼含春水,说起话来的时候,嘴里隐约透出一股淡淡的酒味。
  “你喝酒了?”他疑惑地问道。
  “是呀,”少女懒洋洋地眯起眼睛,“院子后头栽了一棵金枣树,我今晚好奇,偷偷摘了一颗尝尝,谁料那金枣又酸又涩,还带着一股腥味儿,为了解腥,我多喝了几口酒,可惜我的酒量太差,才一杯就喝得轻飘飘了。”
  她说着腰肢软绵绵地一折,人似乎要往后仰去,他连忙伸手托住了她的腰,她一反常态,竟是倚在他的臂弯里没有动。
  “借你吉言,武安王的行宫大宴一结束,上路府提亲的人便数不胜数,那个什么梁公子,明将军,统统都是冲我来的,”由于喝了酒,安旋说话的速度慢了许多,跟以往快言快语的模样大相径庭,“我如今过上了男人绕膝的日子,真是幸福极了,你觉得怎样?”
  “我觉得你的幸福不会长久的。”他回答。
  “啊……看来你要去杀光他们了……”
  “肖想你的男人太多了,光想想我都懒得动手,就算真杀,我也要杀得心灰意冷了。”
  “那你就帮我出出主意吧,我该嫁给哪个才好呢?”
  “那帮人里你嫁谁都不会幸福的。”
  安旋抬头望着树梢上的那轮明月,幽幽问道,“那怎样才算幸福?”
  “至少你不会像现在这样借酒消愁。”
  她怔了片刻,忽然将头一歪,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听见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问他,“那你能给我幸福吗?”
  这漫不经心的话让殷廉大为惊愕,他怀疑她喝醉了,又进入了神志不清的状态。
  “安旋,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我可不是什么梁公子,明将军。”
  “我当然知道了,你是殷廉,是我的老朋友了。”
  她说着转过身子,伸出纤长柔软的胳膊,环住了他的脖子,撒娇似的将额头送到了他的嘴唇跟前。
  殷廉心里迟疑着要不要占这送上门来的便宜,但人却已经无法克制地动了,他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她的腰,低头吻她洁白的额头,她任由他抱吻,不作任何抗拒。
  “今夜是中秋,我们都是没了爹娘的孩子,凑在一起过个节也是应该的。”说完这话,她才轻轻推开了他。
  “小时候,我问过我娘,究竟要怎样才算嫁对了人?”
  她望着空荡荡的院子,脸上挂着一丝怅惘飘忽的笑容。
  她记得她的母亲告诉过她,如果嫁对了人,她就再也不会怀念云中城外的那座小庄院,她会满足于那人给予她的一切。
  “但现在我可怀念那座小庄院了,”她的眼里滚动起泪珠来,“那些上门提亲的人,他们没一个能让我忘记过去的,这两年来我过得乱七八糟,一天比一天憋闷,一天比一天想家,但越是想回去,越是发现回不去了。”
  “好吧,”殷廉凝视着她,郁暗的目光里流露出几分歉意来,“难怪你要怨恨我了。”
  他猜想着她方才说的那句‘我怨恨他,却又无能为力’,大概指的就是这个意思。
  “路将军他们对你不好吗?是不是冷落你了?”他蹙眉问道。
  “没有,”她摇摇头,眼泪一颗颗淌了下来,挂在脸上,“他们对我很好,但这好是不一样的,毕竟他们不是我的亲生爹娘,他们越是对我好,我越是觉得亏欠了人家的恩情。”
  “不要这样想,”他皱了皱眉,“大不了我替你还情就是了。”
  安旋心不在焉地摇摇头,她匆匆用衣袖擦拭着脸上的泪痕,双颊哭得红扑扑的,语声也哽咽起来,“我这人鲜有哭哭啼啼的时候,你是不是很为我难堪?”
  “没有,这没什么好难堪的。”他回答。
  如果可以,他愿意用五百两黄金换她在他怀里大哭一场,总好过她假装的镇定和恐惧的回避。
  安旋拭干了泪迹,渐渐恢复了镇静,“听说中秋之后,你要离开夏江了?”
  “我要去一趟浔阳,但很快就会回来。”
  “去浔阳?为什么?”
  他笑了笑,“这是军机重情,不可细说。”
  “那往后你还要替武安王做事吗?”她满心希望着他能否认。
  可惜殷廉的回答是:“要的,再过一阵子,我要去南漠跟他会合。”
  “你为什么非做他的朋党不可呢?”安旋柳眉轻蹙,她流露出不悦的神色来,又轻轻握住他的手道,“殷廉,我不希望你成为武安王那样的人,既然你选择了离开毒泷山,那就改一改吧,别让我总是责怪你。”
  “以后你会知道原因的,到了那时你就不会再责怪我了。”他执起她的手,递到嘴唇边吻了吻。
  安旋的脸一下子红了,因为她瞥见路丽柔正聘聘婷婷地往西院走来,殷廉吻她手指的那一幕恰好被她看见了。
  然而路丽柔是多么识时务的人,她当即玉足一拧,一个漂亮自然的转身,若无其事地往别处走去了,好像她本来就是要往另一个方向走的。
  安旋露出窘相来,却又觉得十分好笑。
  殷廉放开她的手时,她禁不住低头莞尔。
  “好了,天色不早了,我该回房了,”少女含笑凝视着他,“愿你在浔阳一切顺利。”
  说罢,她转身往不远处的阁楼走去。
  “安旋。”
  他目送着她远去,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少女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怎么了?”
  他一言不发地望着她,面上带着深思的神情,隐约还夹杂着一些遗憾和失落。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她和气地望着他,依稀带着几分期盼。
  “没什么,”可他最终摇了摇头,“祝你好眠。”
  话毕,他冲她咧嘴一笑,利落地转身离开了她的院子。
  **************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去我会让他们的感情加速升温!
小天使们新年快乐撒!!!使劲抢红包啊!!
苦逼海外党不能过年,呜呜呜,看着我妈在微信上发来的年夜饭图片,宝宝默默在泡面里加个一个鸡蛋……和一根香肠……

☆、山猎遇险境

  次日清晨,殷廉便轻装上阵,孑然一身策马往浔阳去了。
  三天后,浔阳城统军首领冯天辉的府邸经历了一场大火,据说火是从冯将军的卧房里烧出来的,仆从们深夜里被火光惊动,手忙脚乱地东奔西跑,往来救火。
  等到大火好不容易被熄灭,天已大亮,冯府上下老老小小,仆妇杂役,加起来总共三十六口人,基本都活了下来,唯独冯将军死了,据说人们发现他时,他已经被烧成了黑炭,从头到脚全都焦了,根本无法辨认面目。
  又隔了三日,殷廉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夏江城。
  在这其间,路府发生了一桩喜事——路丽柔找到了意中人,并且跟他两情相悦了。
  这个人就是原本打算求娶安旋的光禄勋谢青。
  谢青虽然本身是个人才,但家世普通,背后没有金光闪闪的靠山替他保驾护航,正如安旋所料,谢青向她提亲并非出于爱慕,而是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不得不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成婚。
  路大将军权重望崇,要娶到他的亲生女儿,定然得是凤子龙孙才行,出于实际考虑,谢青决定向他的义女提亲。
  谁料,他上路府做了几次客,竟然跟路丽柔看对了眼。
  路丽柔起初不知道安旋对谢青的态度,生怕夺人所爱,因此不敢吐露衷情,始终保�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