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毒泷山-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过,安旋的母亲为人处事自有一套软功,她不需要低声细气,亦不需要苦苦哀求,便能赢人好感。
  那个女人拉着儿子进厅堂的时候还在骂骂咧咧,等到母子俩出来时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她和颜悦色地跟安旋母亲絮絮低语,还主动责备了自己儿子一番,“这孩子嘴欠,尽说些混账话,夫人别往心里去了。”
  安旋躲在院子里偷偷笑,她看见母亲将他们送走了,才从树后跑了出来。
  女子迈着轻盈细步往回走,她望见女儿探头探脑的身影不由微笑起来,笑容中隐约带着三分责备。
  安旋飞奔过去抱住娘亲,撒娇似的用小脑袋在她腰间蹭着,“娘,我打他是因他骂你,我不许任何人骂你,他活该!”
  女子抚摸孩子的头顶,轻轻笑,“你呀,跟你爹真像,他小时候也时常跟人打架。”
  每当说起父亲,母亲的脸上总会流露出一股难言的甜蜜和温柔。
  安旋尚自懵懂,她一度很好奇,她的母亲是个晔国人,而父亲是雩之国的将军,他们本该是敌对的关系,为什么会成为夫妻?
  她的母亲对此始终是一笑而过,只说她从未后悔过嫁给她父亲,也从不后悔在他死后为他守节,她说人生在世,能坚持只爱一个人,只为一个人守候,是一种圆满,这种圆满与生命的长短无关。
  安旋时常看见她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回廊上看院子里的落花,唇边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她的目光很恬淡却总是透着悲伤,仿佛生存对她而言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她活着只是为了女儿,这让安旋愈发努力地想要让她高兴。
  “娘,如果有其他男人对你好,你又恰好喜欢他,那就放心改嫁好了,不必顾虑我。”有一回,安旋天真对母亲提议道。
  她在山村里听到一些妇人说过,女人若要忘却旧爱,最快的方法便是另结新欢。
  安旋想了又想,如果世上真有一个男人能令她的母亲开怀,那她愿意牺牲自己的快乐,强颜欢笑地去讨好陌生的继父。
  小女孩对母亲怀有一腔无私的爱意,她深思熟虑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可母亲却不以为意,她看着女儿微笑,说她是个傻孩子。
  “世上再也没有一个男人会像你爹一样疼爱我了。”女子的笑容恬静而满足,眼里却总是透着凄然的□□,这凄凉的情愫仿佛已扎根在了女子的灵魂里,安旋隐隐感到,世上已经没有人能够消除她的悲伤了,它将如影随形,直到她走进坟墓的那一天。
  少女十二岁的时候,她的母亲终于开始缠绵病榻。
  城里的大夫来察看过几回,只说是心病所致,无药可医,她的母亲听罢只是笑了笑,让大夫回去了,再也没有求医。
  安旋以为母亲不看病的原因是手头拮据,她那会儿还不知道自己拥有丰厚的家底,于是扑到母亲床前,急切地说道,“娘,你尽管请大夫来!家里还有我呢,我模样生得好看,你赶紧替我招个女婿,只要他富得流油,愿意出钱给你治病,我立马就嫁给他!”
  “傻瓜……”女子很温柔地看着她笑,“娘的病好不了了,请大夫来多少回都一样。”
  “怎么会呢?”安旋不肯相信,她没日没夜地守在母亲床边,端茶递水,嘘寒问暖,世上简直没有比她更贴心的孩子了,可即使如此,她母亲的病依然没有好转的迹象。
  安旋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脸上的光彩一天天消失,由一种透着死气的苍白取而代之。
  待到少女十三岁那年,病重的女子再也支撑不住了。
  她将女儿叫到床头,简单地交代了一番后事,她知道自己行将就木,往后再也没有和女儿说话的机会,因此不得不将孩子父亲的秘密和盘托出。
  安旋父亲的死因一直是一个谜,她的母亲临死前才奄奄一息地道出了真相。
  原来,当今圣上虽然表面光风霁月,实则是个冷酷狡诈的篡位者,他忌惮她父亲的才干,生怕他起窃国之心,便在登基之前便不分青红皂白,先发制人,施毒计害死了他,然后又加之以叛逆的罪名,好让民心顺服。
  “你爹死在北方的战场上,那里长年覆盖着白雪,我连他的埋骨之地都找不到,”女子气若游丝,她说着伸手按在心窝上,“但我知道,他永远都埋葬在这里……”
  说完这些,她如释重负般叹出一口气,眼里黯淡无光。
  女子当时仅有三十九岁,容貌依旧像韶龄女子一般秀丽,笑容中带着母性的温柔和细腻,她抚摸着女儿的秀发,柔声劝慰,“娘告诉你这些,只是让你了解真相,并非要你报仇雪恨,你的父亲不是恶人,无论外人怎么说,你都不必为此而感到惭愧,往后不管你选择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过什么样的日子,只要你高兴,娘都不会反对。”
  安旋懂事地点点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回应。
  死亡来临前的那一刻,母女俩静静地相伴着,虚弱的女子深深凝望着女儿的脸颊,滚烫的手缓缓抚过她的秀发。
  “你的眼睛跟他真像啊……”她忽然失神地轻喃了一句,然后目光便涣散了,手也跟着落在了床边,再也没有抬起来。
  安旋哭了,她长这么大从没有哭得那么伤心过,她抓住母亲的手,拼命往自己的脸颊上贴,希望能留住那尚未散去的余温,可感觉到的却只是越来越冰凉的温度。
  母亲离世后,安旋一度陷入了无所适从的境地。
  她清算了家产,发现一如母亲所言,她们家境殷实,衣食无忧,但这并没有带给她很大的快乐,她并不热爱金银财宝,甚至为此惶惶不安。
  安旋开始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像从前一样无忧无虑地到处撒野了,必须按行自抑,拿出一家之主的样子来。
  她减少了自己出门的次数,迫使自己静下心来,守在屋子里作画抄诗,抚琴看书,偶尔倦了便起身逗弄一会儿笼中的鸟雀,或做些针黹女红的活计,她试图将自己的性情变得与外表一样娴静。
  可这太痛苦了,她感到自己像是被人囚禁了一样,胸中日积月累着郁气,少女的性情中有着不为人知的暴烈一面,它不断怂恿着她,让她去树林里飞奔,去山下的村落里找昔日的伙伴一起没心没肺地笑乐玩闹。
  安旋就这样克己慎行地度过了三年的时光,她时而意志坚定,时而又心灰意冷,但却始终保持隐忍不发,比起小时候肆无忌惮的模样,她变得沉静多了,除非朝夕相处,人们几乎察觉不到她那泼辣的性子。
  不过,跟多数花季少女一样,安旋对自己的未来有过无数畅想。
  情窦初开的时候,她开始向往父母之间的爱,幻想着一个跟父亲一样高大英俊的男人走进她的生命中,悄悄打开她的心扉,从此她会变得像母亲一样,一想到生命中的良人便止不住地微笑,露出甜蜜的神情。
  可惜幻想中的美事是从来都不会发生的,坏事却是接踵而来,毫无征兆。
  自从那三个借宿的客人走后,第三天,安旋便准备进城去探亲了。
  她的母亲身边有两位年纪相仿的侍女,一唤翠吟,一唤秋月。
  翠吟在八年前嫁去了玉龙州,夫君是个品貌端逸的秀才,两户人家常常往来,而秋月则留在庄子里替母女俩打点事务,她没有嫁人的念头,待安旋就像自己的女儿一般亲热。
  当日,安旋跟秋月告了别,带上些许礼品,喜气洋洋地坐着马车出发了。
  她的贴身婢女杏儿告诉她,大琅山下有一条官道,沿路有官军守护,非常安全,她便吩咐车夫照她说的路线走。
  接下去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一场噩梦,他们行至中途,突然阴云汇聚,艳阳消失,空中飘起了细雨,安旋不喜欢雨天,正兀自闷闷不乐,突然间四野喊杀声响起,滚雷般的马蹄声逼至近前。
  少女大吃一惊,她慌忙撩开车帘子张望,只见十几名彪形大汉骑着高头大马围拢了上来。
  车夫扬鞭呼喝,马儿受到了惊吓,疯了一样撒蹄狂奔,安旋坐立不稳,一会儿左一会儿右地撞在车壁上,很快便头晕目眩,昏昏沉沉。
  她听见弓箭飞射声伴随着骏马凄厉的嘶鸣,一股大力突然将整辆车向左一带,安旋只觉天旋地转,身子不受控制地从车里飞了出去,重重落在了林子里,惊起一阵落叶纷飞。
  十几骑人马迅速围拢上来,车夫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还在一个劲儿地赶马狂奔,试图摆脱这群贼匪,很快便跑得不见踪影了。
  安旋倒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来,她看着扬长而去的驷马,头脑懵钝迷糊,半晌才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什么样的危机,她徒劳地向车马离去的方向伸出手,张了张口想要呼喊,可最后什么声音也没来得及发出来,马车便彻底消失不见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安旋的母亲就是云檀啦~这篇里就不提名字了~

☆、匪寇如虎狼

  毒泷山是云中城外方圆百里内最高的一座山峰,它荡然超群,高耸入云,青弋湖上那帮水贼的巢穴就坐落在峰顶上,想要到达那儿必须经过梯山栈谷,穿过层峦叠嶂,在错综曲径中摸索出道路,才能跻峰造极。
  殷家水贼的巢穴高高屹立在云海之上,豪华宛如贝阙珠宫,层层叠叠的朱楼碧瓦依山而建,座座丹阁华屋皆是金碧辉煌,钉头磷磷,放眼望去,峻宇雕墙,富丽堂皇。
  崖顶上建造着一座明亮宽敞的宫室,构造奇巧,工艺精妙,这是盗匪的首领们狂喝滥饮,寻欢作乐的地方。
  今日,太阳尚未落山,宫殿里便已杯盘狼藉,桌上椅上酒滓斑斑,约莫五六个男人围坐在一张红木圆桌边,大笑着拼酒划拳,互相用污言秽语谩骂着,好像在比较谁说的话更肮脏,更让人脸红。
  罡风从纸窗户的罅隙内钻了进来,雕龙绘凤的梁柱下绑着一群新抓上山来的俘虏,其中有男也有女,他们哆哆嗦嗦地互相紧挨着,惊恐看着圆桌边大快朵颐的匪寇。
  安旋无疑也是俘虏之一,她显然在被抓上山之前奋力地跟人打拼过一番,此时的形容十分狼狈。
  她的头发相当乱,洁白的衣裙上沾着点点泥污,脸上也粘着尘土,她的裙袍外原本披着一件温暖的狐毛斗篷,估计看着值几个钱,硬是被一个匪徒给从身上扯了下来带走了。
  现下安旋的手脚被人用绳索紧紧捆住,她一动也不能动,只将后背贴在梁柱上,警惕打量着周围的景象。
  这座宫殿很豪华,简直堪比王侯的琼宫,红木圆桌边坐着的似乎都是水贼的领头人物,听说他们全都出自殷家,安旋小心翼翼地端详这几个人,发现他们都长得身强力壮,相貌虽然普普通通,神色里却透出一股凶险和贪婪,宛如山中豺狼。
  “殷廉看上的是哪个小娘们儿?”
  “喏,就是瞪大眼睛瞧咱们的那个!”
  一个紫棠脸的大汉从桌边转过头来看他们,他的目光从俘虏们身上一个个扫过去,最后落在安旋脸上,然后便笑了起来,“果然是个仙女儿啊!”
  一桌的人跟着他发出了哄笑,像是一阵雷鸣似的,安旋禁不住打了个冷颤,周围的几个姑娘低下头哭了起来,她也禁不住开始瑟瑟发抖,少女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发抖一定是寒冷的缘故,绝不是因为恐惧。
  未过多久,宫殿外突然传来一声诡异的尖啸,酷似人们极度惊恐时发出的刺耳尖叫。
  安旋听得毛骨悚然,周围被抓来的姑娘有好几个已经吓得缩成了一团,圆桌边的大汉们哈哈大笑起来,“咱们的人胜了!亏得那群官军还想捅咱们老巢,他们能顶个屁用!”
  随着绵长的尖啸声结束,殿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男人们低沉又放肆的说笑声,梁柱下的俘虏们纷纷惊恐地向那儿望去。
  只见宫门訇然大开,五六个人高马大的男子走了进来。
  当先而入的是个高身材的青年,他体格刚健,步履轻捷,染着鲜血的面容相当出众,一对剑眉浑如刷漆,一双黑眸亮如朗星,高鼻薄唇,英姿焕发,寻常人看见定是要吃惊了,想不到这强寇之中竟然也会有如此一表人才的好货色?
  安旋第一眼看见他时略微惊愕,她觉得他非常眼熟,却不记得在哪儿见过了。
  这个漂亮的贼寇跟在场大部分人一样装束利落,内里披着软甲,外头罩着兽毛皮袄,脚蹬一双青底鹿皮靴,腰间则系着一条玄色革带。
  只见他的手中提着两个血淋淋的人头,昂首阔步地走到红木圆桌前,将它们扔到了圆桌中央。
  “来来来,给叔叔们下酒!”年轻人脸带残酷的笑容高声道,他得意洋洋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伸手漫不经心地抹去脸上的血迹。
  桌边的大汉们一看那两颗头颅,立刻拍桌叫好。
  “这可是两员虎将啊!”
  “哈哈哈,官军中没了这两头老虎,还能有什么作为!”
  “不愧是殷廉啊,跟你老爹有的一拼!”
  那被唤作‘殷廉’的俊美青年大笑起来,“还不是叔叔们教得好!”
  他的笑容既卑鄙又无耻,这粗俗的态度是殷家人最为赏识的,他们骂了几句自认为风趣的粗话,然后轮流接过头颅拿在手里端详,最后毫不留情地扔到地上一脚踢开。
  有一颗人头很不幸地滚落到梁柱下,引起了好几个姑娘的尖叫。
  她们不叫还好,这一叫立马吸引了贼人们的注意。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他们寻欢作乐的最佳时机已经到了。
  “来来来,今日出战的几个先挑,其余人等着!”桌边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懒洋洋地开口道,“对了,殷廉,你朝思暮想的小美人儿来了!喏,她就在那儿,咱们可一个都没动她!”
  “有劳兄弟们了。”俊秀的青年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酒,一只手托起酒杯,背靠在椅子上,侧过身向梁柱下望去。
  那里有七八个姑娘抖抖索索地团在一起,恨不得将脸埋进膝盖里,只有安旋一个人挺直了脊梁骨,高昂着下巴,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
  殷廉一眼就看到了她,他的眼光粗鲁又放肆,嘴角边噙着一丝满意的微笑,开始上上下下,一丝不苟地打量她,那神态就像一匹豺狼看见一只可口的山羚落入了自己的陷阱里,既洋洋得意又垂涎欲滴。
  安旋察觉到他的注视,她没有回避,反而转过头去骄傲地迎视他,硬是将他的目光顶了回去。
  这教殷廉大为吃惊,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加深了,变得深沉玩味起来,眼睛盯着她秀美无瑕的脸蛋不肯放。
  五六个男人已经起身向姑娘们走来,他们发出粗野的笑声,像捉小鸡似的一人拎起一个看中的姑娘往宫殿各处拖去。
  尖叫声,哭喊声,还有衣裳被撕开的声音顿时响了起来,安旋不由发了个抖,她仿佛到现在才真正回过神来,了解自己即将遭到什么样的污辱。
  圆桌边的年轻人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站起身向她走来。
  安旋活了十六年,经历过的最惊险的事也无非是跟村里的几个小孩子打打架罢了,若不是今日的遭遇,她恐怕一辈子也不会知道真正的恐惧是什么样的感觉。
  殷廉很快就走到了她跟前,他抱起双臂,似笑非笑地低头看着她,安旋的双手被绑在身后,两脚也给捆住了,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跟他平视,可怎么也做不到。
  “看样子,你不记得我了,”殷廉蹲下身去,他伸手捏住她的脸颊,露出了恶劣的笑容,与他俊秀的容貌极其不相称,“我可是对你一见钟情呢,还记得三天前到你们庄子里借宿的客人吗?”
  少女顿时恍然大悟,她的脸色煞白,口中喃喃,“杏儿说……你们是官军的人……”
  殷廉顿时大笑起来,“杏儿真是个好骗的丫头,我说什么,她就相信什么。”
  安旋只觉心惊肉跳,她蓦地将脸扭开,不让他碰触自己,然后试图往后退,可她的背后是柱子,没有任何退缩的余地,少女费力地扭动起双手和双脚,想要挣脱绳索的束缚,可一切都是徒劳。
  殷廉轻而易举地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拖回原处,又粗鲁地将她按倒在地上。
  “美人儿,你还是歇歇吧,不要白费气力了。”年轻人邪笑着说道,然后毫不客气地低下头亲吻她,安旋左躲右闪,拼命挣扎,却根本避不开那蛇咬蝎蛰般的吻。
  少女又羞又恼,直气得怒火中烧,要不是手脚被捆缚住了,她一定会跳起来狠狠地抽他,把他这张漂亮的脸抽得伤痕累累,无一处完肤!
  “等,等一下,你等一下!”安旋竭力拒抵着,语无伦次地开口。
  出乎她意料的是,他一听见这话就放开了她,然后笑嘻嘻地低下头,等她继续发话。
  少女心知自己正处于下风,若是硬碰硬只会激发出他的兽性,于是她打算学习自己的母亲待人接物的方式,用柔婉动人的那一套来说服他。
  “这个地方……那么多人……”她垂着头,脸颊嫣红,好像不胜娇羞似的,“事以至此,我也不能反抗,可以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再……”
  “原来你不喜欢这里啊,”年轻人不动声色地笑道,“那我们换个地方就是了。”
  说着,他一把将她捞起来,扛到了肩上,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安旋的眼前模模糊糊地一片,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带到哪里去了,只是拼命在大脑中搜索着对策,眼下她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避免受辱,然后再找机会逃出去。
  几个闪念间,她已经被带入了一间无人的房间。
  她听见他闩上了门,然后将她放在了一张桌子上,安旋表现得极为顺从,半点都没有反抗,当他再次靠近她的时候,她突然抬起头来,极其温驯又楚楚可怜地望着他,“可以给我松松绑吗?我的手和脚都很疼……”
  殷廉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开始得寸进尺了,是吗?”
  安旋刚要解释,可他已经开始替她松绑了,这让少女再次感到意外,但殷廉趁着松绑的时机又低头亲吻了几回她的面颊,安旋心中惊疑不定,她一动不动地坐着,生怕一点微小的反抗就会让自己前功尽弃。
  待到手脚上的绳索一松,少女立刻敏捷地一滚身,像只兔子一样跳了下去,躲到了方桌对面,警惕地望着他。
  “看来,游戏变难了,”年轻的匪寇不紧不慢地说道,他的双手撑在桌沿上,脸上依旧带着那种放肆的浅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不过很好,这样更有趣。”
  安旋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惊惧和怒气,她想象着母亲为人处事的方法,开始模仿她温柔含笑的模样,柔婉地开口道,“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虽然身在贼窝里,但你没有当众羞辱我,方才还替我松了绑。不如你好事做到底,放我回家吧!我是个家世清白的姑娘,马上就要嫁人了,求你行行好,不要糟蹋一桩喜事!”
  “是吗?你马上就要嫁人了?”他故作惊讶地回答,继而便露出一脸顽劣的轻薄相,“那可太好了,咱们殷家的人最喜欢糟蹋喜事,抢人新娘了。”
  他的回答让安旋蓦然一阵绝望,可她竭力维持住纯洁的笑容,充满希望地看着他,“但你跟他们不一样。”
  此话一出,年轻人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事一样大笑起来。
  他一边笑一边说道,“这句话我用来哄骗过无数小姑娘,想不到有朝一日居然有人利用它来对付我,真是风水轮流转。”
  他说着露出了一个文雅礼貌又略带疏离的微笑,将头一歪,对桌子对面战战兢兢的少女开口,“没错,我跟他们不同,所以姑娘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只要你在毒泷山上住个几日,时机一到,我便放你出去,绝不动你一根汗毛。”
  安旋不禁一怔,这种文质彬彬的微笑跟此人俊美的容貌倒是很相称,可惜眼前的假象转眼就消失了,年轻的匪首再次露出了豺狼的本相,“但很可惜,你的运气不太好,我近来玩腻了伪君子那一套,现在只想用真面目来对付你。”
  话音刚落,他像只豹子一样向她冲了过去,安旋大吃一惊,她转身就跑,简直慌不择路。
  少女在姑娘当中算得上身手灵活的了,毕竟她从小跟人打架不是白打的,但要跟身强体壮,活在刀口上舔血的男人比就差得远了。
  安旋像只山羊一样灵敏跳到了椅子上,试图破窗而逃,可惜这儿的窗户都被木条封死了,怎么推都没有反应,殷廉眨眼间就抓住了她,他伸手一捞将她从椅子上抱了下来,胳膊把她的腰搂得死紧,他顺势低下头亲吻她的长发和脖颈。
  少女只觉被吻过的地方像火烧一样蔓延下来,她猛地迸发出一股蛮力来拼命挣扎,这股不屈不挠的精神似乎让对方有些震惊,匪寇的手不由一松,放开了她。
  于是安旋又得以往别的方向跑了。
  接下去,约莫半炷香时间里,两人像玩猫捉老鼠一般,一个负责追,一个负责逃,安旋起初拼着一股劲儿跟他周旋,可渐渐地便体力不支了。
  殷廉其实有很多机会可以抓住她,可他偏偏没有,她怀疑他就跟猫一样,在捕杀老鼠时先将它玩弄一番,等到它快累死了再下嘴。
  “你,你到底想怎样?”她跑到屏风后头,气喘吁吁地问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