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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遗孀那些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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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了江湖世界。
那个有苏青的世界。
她在离开那个世界之前其实也好奇过,苏青将来会过得如何。
不过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总归让他看到江湖险恶能到哪种程度,能活下去就行。
她睁开眼的时候身体在狭小空间里,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
这是在……哪里?
她努力睁开眼四处张望,什么也看不见,她没有力气,抬起胳膊的时候触碰到了一块硬物,像是木头。
梦境有些过于真实了。
她心底存疑继续在头顶上方的木板上摸索着,她大胆的猜想着这是一块棺材板,存放她之前尸体的棺材板。
这就有意思了,她还没想到自己做梦能如此贴合现实。
有人来了,她听到有人跟她讲,于是双手也放下了,在黑暗中聆听外面的动静。
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
“我应该带你去看的。”
她没记错的话,这是血宗新上任的宗主声音,较之前的阴阳怪气,现在的正常了很多。
头顶的棺材盖发出了被挪动的声响,她立马闭上了眼。
她很紧张。
如果没记错的话,在她离开这个世界之前骂过他的,江遗。
“下次让我再见到你,我打得你爸都不认得你!”
以上就是她说过的话,嚣张的过分。
谁却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留下了她的尸体,难不成想鞭尸?
她全然忘记她在做梦的事情了,周围的种种发生的过于真实,她紧张的甚至觉得这具尸体还有心跳,而且跳的很快。
之前还觉得江遗手指冰凉,现在在他放在自己脸上的时候感受到了人体的温度。
他冷笑一声,将阮颜从棺材里抱出来,“但是现在也来得及。”
什么来得及?
她没有任何思绪,垂下去的手臂被江遗重新捞回,将她完全搁在了自己的怀中,大步走了出去。
她的尸体本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的,每次换世界之后系统都会将她的躯壳销毁,尽显人道主义。
江遗抱着她坐上了一辆马车,有人给她换了身衣裳,她曾偷偷地瞄了一眼,大红色,艳丽逼人。
果然是血宗的喜好,穿衣裳都穿大红色,江遗身上还一套。
她的脑回路还没有往成亲上头走,毕竟谁会傻了吧唧和一个尸体成亲,用脚指头想都不可能。
换好衣裳的阮颜不知道脸上被抹了什么东西,但是她能感觉有人给她梳了头发。
好像回到了过年被母亲打扮去亲戚家拜年的时候。
她好久没有过过年了,末世没有这样的条件,活着的每一天都是恩赐。
她突然陷入了回忆,连什么时候被江遗抱在怀里都不知道。
他夸了阮颜一句,“从未见过你穿大红色,很好看。”
阮颜继续装死,她被拢在了江遗的怀里贴着他胸膛,马车防震做的很好,至少她没有感觉到抖。
马车里很暖和,江遗从身后的矮桌拿了一杯酒,很清冽的味道,阮颜觉得味道有些熟悉,但是没想起是在哪里闻过。
江遗在喝酒,他喝了两口,嘴唇都被染艳了。
“从前你不喝酒,我以为你是不喜欢喝,”他一个人絮絮叨叨的,偏偏说个不停,“师父死了便死了,这不是还有我么,为什么偏偏要去送死?”
阮颜心底一惊,青年含了口酒俯下身来,她唇上抹了口脂,这样显得有活力多了,至少比躺在棺材里强。
两唇相贴,江遗将酒渡入她的口中。
阮颜将液体顶了出去,酒水沿着唇角流到了脖子里,冰冰凉凉的,散着酒味。
江遗用鼻子蹭了蹭她的,哑着嗓子,“我寻你寻得好苦,阿颜。”
阮颜这才确定面前这个江遗是之前养的崽子,那个会替她报仇的江遗。
太奇怪了。
这个梦。
她想睁开眼又觉得没力气,想向往日那般轻声呵斥都不能。
才到她腰高的崽子长大之后也没怎么管过,光顾着追攻略对象去了。
如今敢唤她阿颜了,师母都不喊了。
马车缓缓停下了。
江遗将帕子伸进她衣裳里擦掉流进去的酒,阮颜领子大开,外头的风微微一刮就觉得冷的很。
他只是稍稍给她整理了,重新换了个动作抱着她往外走去,声音变凉了,“我倒是不知道,你在这里惹的人到底有多喜欢你,让你愿意为他去死。”
应该是在下雪,她被抱着眼睛都不敢睁开,生怕被江遗发现。
江遗一身红衣站在天下会门口,本就翩翩公子模样,他望着门口张灯结彩挂着红幡,里头正发生着喜事。
“阿颜你瞧瞧,你喜欢的那个人正和别人成亲。”
阮颜差点抬起狗头去瞧。
门口的守卫正招待前来的客人,江遗怀里抱着一个穿着喜服的姑娘,虽然被红盖头遮了脸,但瞧他的架势也不像是来祝贺的。
“请问阁下是否带了喜帖?”
江遗眯眼一笑,“我是新郎,带什么喜帖。”
“什么?不是苏青成亲吗?”
“这人到底是谁?!”
门口的宾客都转过身看他,吵吵闹闹的都挤在门口看热闹。
大厅的苏青同样一身喜服,他不说话,起身往外走去。
“有人在外面闹事!”
“苏青,你别出去!”
他像是没听见一样走了出去,堵在门口的人给他让了条路出来,苏青望着面前这人,眼神锋利的像把刀。
他拱手,“在下苏青,请问阁下有何事?”
“听闻苏青大侠大婚,”江遗假笑着搂紧了阮颜的身体,“带我夫人前来讨杯喜酒喝喝,不介意吧。”
阮颜:……总觉得好像当面被绿?
苏青落下眼,吩咐一旁的管事,“去给这位公子倒杯喜酒喝。”
“嗳。”管事进去端酒去了。
没过一会管事端来了酒,他上前准备递给江遗,被他的话制止了。
“我要喝新郎官的酒,难不成是你今天大婚?”
“这……”管事回头看了江遗一眼。
苏青沉默着走上前来接过了那杯酒,朝着江遗的手边递去。
阮颜盖得红盖头往下挪了一点,露出被脂粉掩盖青色的皮肤。
死人。
苏青收回了目光。
江遗觑了一眼杯盏里的酒,也不接,他嗤笑一声,“不是这种酒。”
一而再再而三挑衅,苏青蹙起了眉。
管事上前挡在面前打哈哈,“今儿是我们天下会操办喜事,这位少侠若是想喝酒进里头喝,这么多人瞧着,着实不好看……”
江遗一手抱住阮颜,他脸上没有笑,右手挥出一掌将管事打飞在地,语气猖狂,“我就是要你不好看!”
苏青杯盏一扔,就要拔剑。
盖头本来就滑,江遗身体幅度大了,盖头也掉了下去,阮颜顿时觉得不好了。
这梦做得也忒尴尬了些。
苏青的动作硬生生的止在半空。
“阿颜……”苏青哆嗦着唇,就要上来抢人。
江遗见不得他那副深情的模样,阿颜不过死了多久,他神魂归位时间太短,连救她一回都不行,这会憋闷的气正足着,对着苏青就是一掌。
“苏青少侠可是说错了,”江遗怼人功夫一流,“这位是我夫人,可不要沾亲带故的,惹得她生气。”
他看到苏青生气的样子大笑起来,马车上的酒瓶拴在他腰上,他取下来递给苏青,“这是我和夫人的喜酒,她对我说很后悔遇上你,命也给没了,临到头喜酒还是要请你喝上一杯,免得在奈何桥上忘了这条命!”
浑身控制不住的发抖,苏青红了眼一言不发的过来拉阮颜的胳膊。
不会的。
他在崖下找了很久,除了宋庭的尸体只看到另一摊血迹,阿颜没有死的,苏青丝毫没有怀疑这件事情,她会活的好好的,只不过找不到他在哪里而已。
这场成亲从头到尾都没有新娘。
他堵上了自己的名誉想要把她逼出来而已。
“她没死……”眼前的人看不太清,也许是被泪遮住了,苏青继续伸手去触碰阮颜的手,他就想验证自己的话没有错,倔强地和江遗打起来,但是因为阮颜在他怀里都没动死手。
苏青和江遗对了一掌,喉间腥甜往上涌,他低吼一声:“她没死!”
左右是一场梦。
阮颜抬起一只胳膊搭在苏青的手背上。
三个人同时僵住。
“我当然没死,”阮颜说话都带着气音,她努力笑了一下,苏青在她眼里是个受了不少苦的人,她可不想让他后半辈子都背负这样一个沉重包袱,“不过啊,我是过来讨一杯喜酒喝的,看到你过得比之前好我就放心了。”
江遗吃醋的将她的手拉了过来,完整的抱在了怀里。
他将脸埋在阮颜的头发里,低低笑着,过了半晌声音听不出喜怒:“你骗我。”
阮颜:遭
忘了还有一个更厉害的:)
苏青喜不自胜,他的脸上有了表情,“没有喜酒,没有……”
江遗不干了。
他发功了。
血宗老祖的崽对上他的杀父仇人,情仇变成家仇了,尽管江遗只是想打一架而已。
阮颜望了望天,这糟心的梦该醒了。
心诚则灵,她的身体开始变得虚无,两个打架的暂时将她忽略在一旁,阮颜松了口气。
她并没有面对江遗的勇气,用这种方式。
早知道当年就不养他了。
谁知道会出这种事情。
等到快要消失,她朝着脸色突变跑过来的两个人大吼:“要好好过日子!”
江遗咬的下唇淌下一缕血线。
我会找到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快要元旦了!!!
开心!!
第22章
这个梦在安娜的呼喊声中清醒过来。
她还穿着长袖睡裙望着床帐迷茫着到底做了个什么梦,安娜已经把要穿的裙子拿了出来摆在一旁的长凳上,“夫人您可不能睡懒觉了,昨天夜里斯考特少爷邀请了凯瑟琳一家来庄园逛逛呢。”
她听着外头钟声的滴答响,“八点了,穿衣打扮半个小时估计才能好……夫人!”
在床上一动不动躺尸的克劳瑞丝这才有了动弹,她觉得这觉没睡够,颇为艰难地坐了起来,一头卷发在一晚上睡姿的变化下也开始不听话的蓬起,安娜不得不承认,即使这样被‘糟蹋’夫人依旧令人美的移不开眼。
“夫人,”她无奈的再次喊了一遍,“需要我替您脱衣吗?”
怂着毛的克劳瑞丝这才速度加快的把睡裙脱了,换上新的里衣。
她不太喜欢被伺候到内衣都让别人脱。
梦境有些缥缈,她暂时记不起了,一边被整理着装,她坐在妆台前打着小小的呵欠,安娜吩咐的仆人已经端着早餐在她面前了。
“快要来不及了,”她加快手中的速度,“凯瑟琳夫人估计就要到了,您委屈一下在房间用餐吧。”
克劳瑞丝并不介意,并且咬了一口苹果,甜津津。
凯瑟琳是离这里不远的另一位伯爵夫人,他的丈夫早逝,还好有两位继承人扶持着维持着整个家族的荣光。
克劳瑞丝今天被打扮的稍微没有那么黯淡,至少裙边是蓝紫色的褶边,搭配着蓝灰色的小皮鞋,纤细的小腿稍稍露了一点出来。
临近夏日,丝袜正好。
克劳瑞丝想着是不是斯考特对这家有索求的东西,其他家族多得是,偏偏唯独这一家被请了进来。
凯瑟琳夫人是位相貌不俗的女人,看脸四十几岁,打扮得体,身边跟着她的子女,年纪和斯考特相仿。
坐在沙发上维持笑脸的克劳瑞丝大胆地想着是不是一场变相的相亲。
毕竟斯考特已经成年了,而他的婚事还没有着落。
像他这个年纪的贵族青年早早地定下婚约,只待贵女年纪到了,带着嫁妆完成这个婚礼,这件事便是两个家族利益的开头。
她抿了一口茶,凯瑟琳夫人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她身上。
克劳瑞丝回了一个笑。
斯考特并未对那个姑娘感兴趣,反而他将视线放在了另一位青年的身上,凯瑟琳夫人的儿子——斯图亚特·泰勒身上。
克劳瑞丝没有系统的提示,对于沉默的几人有些捉摸不透。
斯图亚特突然开口,他坐在克劳瑞丝对面,亚麻的卷发显得有些可爱,“好久不见。”
她原本以为是对着斯考特说的,结果发现面前坐着的这个人居然是望着她。
克劳瑞丝有些不淡定的又喝了口茶。
原谅她根本搞不清系统给她的设定,昨天才对大祭司试探过,现在又来了一个斯图亚特?
凯瑟琳夫人放下茶杯,叮的一声响将安静下来的环境打破,“斯图亚特,注意你的身份,这位是弗格森伯爵夫人。”
安娜给她重新端了一杯过来。
斯图亚特有些失落,在这场属于凯瑟琳夫人和斯考特的交谈中,斯图亚特偶尔用那种伤感的眼神觑她一眼,克劳瑞丝被盯得浑身发毛。
到最后实在受不了,她提前离场往花园呼吸新鲜空气。
斯图亚特没能跟来,望着她出去的背影带着轻轻的忧愁。
这个时候她本来是打算去光明殿看看的,毕竟系统说的攻略对象就是他。
天气不太好,骑士不知道什么走了过来,手里握着一把伞。
克劳瑞丝并不想进去,她望着骑士以为他是来传达斯考特指令的,摇着头说,“我在外面走走。”
兰德尔有一双好看的眼睛,克劳瑞丝觉得有些眼熟但想不起在哪见过,他平静的说了一句好,然后跟着她绕圈。
“你不用跟着我的。”
“我的任务就是保护您。”
克劳瑞丝回头看他,“这里是庄园,不会有危险的。”
兰德尔低下头,比她还执拗些,“您就当我不存在。”
“我不会出事的,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就是想走一走。”
“如果您出了事,”兰德尔似乎心事重重,“我不会原谅自己的。”
克劳瑞丝没有办法,就由着他跟着了,花园很大,后面还有一小片树林,她独自往前走着,就像兰德尔那样说的一样,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身后的这个人身上。
她就像一只不听话的兔子,偏偏要往树林里钻,这里瞧瞧,那里摸摸,就是没有回头看一眼。
也许是走累了,她又走了回去,坐在了之前睡觉的那张软椅上歇歇脚。
兰德尔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后,撑开了伞。
两个人不说话也有些尴尬,克劳瑞丝没有回头,只是突然开口问起,“你是叫兰德尔?”
身后的人低沉地应了一声,“是的,夫人。”
“为什么选择当骑士呢?”她看着花园里的一簇簇花轻轻弹动着,“我听他们说黄金骑士需要十年的磨炼,一万个才出一个,还需要去恶魔地段历练……保护我这种任务不会觉得过于无聊吗?”
对于黄金骑士来说,照顾一个弱不禁风的贵族的确有些屈才。
“因为我想要有能够保护别人的能力,”他停顿了一秒,“保护您是我的职责,您的性命远比我的要重要。”
他好像讲的是贵族和平民之间的关系,但又好像不是。
眼前开始落很大一颗的雨珠子,克劳瑞丝看到之后一惊,但是头顶没有雨砸下来的感觉,衣服也是干的。
她惊讶的抬起头来,看到撑在头顶的一把伞。
雨其实下了有一会了,只不过克劳瑞丝没有发现而已。
“骑士……”她转过身体,顺着伞边缘看到了站在雨中的兰德尔,他身上已经湿透了,手指上的水滴顺着地往下跳,但是他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没想过去躲一躲雨。
“你不必如此的,”克劳瑞丝有些坐立不安,好像处于剥削阶级欺底下人民一样,她站起身来看着兰德尔,“或者你可以提醒我已经下雨的消息。”
“您正在欣赏风景,雨后的会显得格外不一样,我并不想因此打扰到您的兴致。”
她有些哑口无言,尽管之前不想进去对付屋里的人,现在这情况也不由得她犹豫了,“回去吧。”
她拎着裙摆踩在石子铺成的小路上,有些滑,兰德尔这次稍微站进了伞里,在正处于克劳瑞丝的身后位置,一手抬起,防止她摔跤。
他似乎能够预言,因为克劳瑞丝脚下一滑,直接摔在了他的臂弯中。
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他胳膊是湿的,克劳瑞丝裙子的腰部也逐渐浸湿,还好裙子是暗色,如果不是仔细看的话还是看不太清。
两个人挨得很近,他甚至低下头就能和克劳瑞丝来一个很近的对视。
克劳瑞丝扶着他胳臂站稳之后,有些不敢看他。
骑士的手虽然只是轻轻搭在她肩头,但他低下头的目光承载了太多的东西,克劳瑞丝甚至产生了一种幻想,他们两个人也许认识也不定。
梦境虽然没有想起,但今天沉闷在心头的那股不安缠绕着她。
好像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骑士沉默地为她打着伞,尽管他感觉到克劳瑞丝的情绪有所变化,直到走进大厅,兰德尔收回了伞,尽责的站在了门口。
还是之前那个侍女,她似乎一直盯着兰德尔,看到他浑身都是雨水跑了过去,给他递毛巾。
兰德尔手也没伸,“不用。”
克劳瑞丝走到一半回头看了一眼门口,想一想还是喊安娜给骑士说一句。
“夫人让您不必守在这里,下去换衣服吧,骑士。”
兰德尔软下神情,“多谢夫人。”
小侍女咬着唇,被安娜训斥一番老实工作,不要在骑士面前献殷勤。
她不太甘心的应了,不情愿回到了厨房。
斯考特和凯瑟琳夫人已经聊到尾声,斯考特冷漠的看着继母,语气里习惯带上讽刺,“我的母亲,散好心回来了?”
克劳瑞丝假笑了一下,坐在沙发上抿了口茶。
散散步果然舒服多了。
斯图亚特站起身,被凯瑟琳夫人一把拽住又拉着坐下,警告着他:“斯图亚特,不要失礼。”
“但是——”他看了看克劳瑞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被凯瑟琳一个眼神给镇住坐下了。
克劳瑞丝只能沉默假装自己知道内幕,端坐在沙发上不说话。
直到等中午凯瑟琳带着斯图亚特回去之前,她都没能和斯图亚特说上一句话,当然,她也尽量避开和他的接触,毕竟斯考特在旁边冷得都要掉渣子了。
她真的啥也没干——
本来想着去光明殿,凯瑟琳夫人的马车一走,斯考特就叫住了她。
她回头和他对视,也不主动开口。
她倒要看看今天挑的是什么错误。
“看到他都要躲开,就这么难受吗?”
“以后,”斯考特扯着嘴角冷笑一下,“请母亲离这位男士远一些,就算之前有过旧情,您现在的身份也不能复燃了。”
好了,她现在知道了。
克劳瑞丝嘴角一弯,她微仰着头回答:“如果不是你提醒,我都没有想起他是哪位……如果真的不想让我们一点就着的话,还请你不要再将他邀请到庄园里就好了。”
她提起裙摆,毫不输阵,“我连他叫什么都忘了,更别说去找他,请让一下,我要上楼换衣服了。”
斯考特鼻子里发出哼声,似乎是气笑了,让开身体往上楼梯的克劳瑞丝望去,“母亲是打算去哪里呢,需要我送一程吗?”
克劳瑞丝回头,“斯考特少爷不忙吗?我记得昨天主城那边催你回去处理公务。”
“为母亲服务是我的荣幸。”
克劳瑞丝挑了眉,她因为提着裙摆上楼露出了一双纤细笔直的小腿,斯考特看了一眼收回了目光,“您这样的动作极其不优雅,我都想问问您继母到底是如何教您礼仪的。”
克劳瑞丝当场想给他表演一个野狼迪斯科,让他知道女人野起来连狗都怕。
她忍了忍上楼,“如果你不忙,就送我去光明殿吧。”
斯考特觉得大获全胜,脸上带着笑恭敬回答:“好的母亲。”
他似乎对母亲这个词毫不排斥,现在念起来还有点上头。
克劳瑞丝没有想好去光明殿的理由,但是先出发,在路上想也是可以的。
反正有好多的理由可以编造不是吗?
比如她那位神龙不见尾的兄长做幌子。
骑士换好了行装,但是因为天在下雨,克劳瑞丝让他在庄园等候。
“不会出事的,”她甚至想拍着自己的胸脯做保证,面对安静的骑士她总觉得少了点底气,尽管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一会就回来了。”
斯考特坐在马车上不发表言论。
等到马车开启了,骑士在身后一动不动的望着,嘴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线。
他不喜欢这样。
克劳瑞丝没有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很不安。
下雨的路总是不好走的,斯考特做自己的事情,并没有去理会一旁吃甜食的继母。
她就像是一只不停在储食的松鼠,嘴巴动个不停。
明明长得瘦弱不堪,倒没想到这么能吃。
左右已经互怼过,克劳瑞丝将自己这点爱好释放出来也无伤大雅。
反正攻略对象并非是他。
光明殿今天相当的安静,大厅里除了一位教徒就只剩下那座光明神雕像了。
她其实对雕像的兴趣更大,因为之前系统说附在了雕像的身上,她双手合十,对着雕像蠢蠢欲动。
斯考特对光明神不感兴趣,他看到克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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