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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成欢-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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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冷了脸指着小青:“那你倒是说说,你好端端的拿厨房的擀面杖做什么?”
小青正要开口说是大小姐要用,就听见身后东厢的门又响了。
已经穿戴整齐的徐成欢走了出来,一头乌黑顺滑如绸缎的长发还没挽起来,披散在肩头,素白如莲的脸颊在清早的寒风里很快就冻得有些红了起来。
白太太如今是女儿一出现她眼里就没旁人了,连忙走了过去拢住女儿露在外面的手,心疼不已:“欢娘你起来做什么,外头这么冷!”
徐成欢冲她微微一笑:“动静这么大,女儿也睡不着啊。”
白太太无奈地转过身,这两日天天清早都要闹上一场也真是让人闹心。
“小青,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白太太怒了。
小青转过身跪好,仰头望着大小姐。
徐成欢却是笑吟吟地看着她:“就是啊小青,你拿厨房的擀面杖做什么呢?”
到了嘴边的实话就这么哽住了,小青一脸凌乱。
不过好在她伶俐,忽然间就在大小姐的注视下福至心灵,说出口的话就成了另一种样子:“是,是奴婢半夜肚子饿,想,想开个小灶烙个饼,结果,就把擀面杖摔断了……”
“啥?哈哈哈哈……”
还是刚才憋不住笑的人,也不管这笑话冷不冷,立马又笑开了,而刚才那个为小青说话的小丫头最是难以置信,是她耳朵出问题了吗?
摔,摔断了?难不成是做了大小姐的贴身丫鬟,人都能变得非同凡响了?
小丫头也凌乱了,跟着傻笑了两声。
小青只觉得那一阵阵的笑声像是嗖嗖的小刀子,直往她心尖子上戳,可她能说什么呢?
她这会儿才算是彻底明白了,大小姐的贴身丫鬟不好当,不仅要聪明伶俐,还得听话,最最要紧的,还是得学会睁眼说瞎话!
想通了这一点,小青已经自动地把自个的脸皮又加厚了两层。
“太太,您听见了吧,还说不是要抢奴婢的差事?这都要偷偷烙饼了!”
钱婆子把自个那宝贝的差事一直看得死紧死紧的,此时危机感达到顶峰,忍不住还是又说话了。
白太太捂了捂额头,不忍直视,她这么些年,用的都是些什么脑子拎不清的糊涂蛋啊!还有这小青,你就算要糊弄人,你也有点水准吧?
白太太走过去一脚踢了一截儿木头到小青面前:“小青,你打量我好糊弄还是怎么的?这是枣木的擀面杖,枣木的,不是瓦片!还能摔断,你再给我摔一个试试!”
小青头垂得更低了,但就是不说话。
徐成欢饶有兴味地打量了乖顺的小丫鬟几眼,这才走过去挽住了白太太的手臂:“娘亲别生气,这擀面杖是我要小青拿的,也是我折断的,您别生气了,就当给我玩儿了,不行吗?”
“你?”白太太心中一惊,看着女儿:“你折这个干什么?”
小青也惊讶地抬起头看着大小姐。
徐成欢看着惊讶的小青,脸上笑意盎然:“睡不着想要练练手劲儿呗,小青也是听我的吩咐才去拿的,您就饶过她吧。”
白太太心里直打突突,女儿怎么好端端的,又……
小青却是从大小姐带着笑意的眼睛里看懂了这场闹剧能发展到这个地步的原因。
你是我的丫鬟,你就要遵从我的一言一行,你就要以我为天!你若做不到,那就离开,你若是能做到,我自会护你周全。
大小姐这是在给她一个教训!
她蓦然想起昨天的事情,明明是迎春不知道说了什么闯了祸才让大小姐不舒服的,可是最后也不过是被太太训了几句,毫发无损,反倒是她,从昨晚到现在差点里外不是人。
小青脸上的最后一丝难堪也褪去了,老老实实地伏下身去磕了个头:“请太太责罚,都是奴婢的错。”
白太太这会儿知道了这场乌龙的原因,心里直打鼓不知道女儿是不是又要犯病了,也没心思跟她计较了,挥挥手:“先伺候大小姐回屋梳洗,等会儿再跟你算账!”
看热闹的下人一看没啥热闹可看了,都赶紧洒水的拿桶,扫地的抓扫帚,一派忙碌,只有钱婆子傻眼了:“太太,那我那擀面杖……老爷早上可是喜欢吃大饼的……”
白太太闭了闭眼睛,告诫自个要忍耐,不要跟这么个憨实的老货计较:“今天早上不吃大饼,吃馒头!”
“哎,奴婢这就去……”钱婆子狠狠瞪了小青一眼才扭身走了,她是真心疼那根光亮油滑又趁手的擀面杖啊,吃饭的家伙什啊!
耳边终于清净了,一直在正屋帘子后面探头探脑看自家婆娘处理家务事的白炳雄也终于清了清嗓子,大步走了出来。
“欢娘,你想练手劲儿?要不要跟爹爹去个好地方?”
白炳雄看着地上那几截儿木棍,笑眯眯地哄道。
一段折成两段,好说,两段折成四段,那可就费劲儿了。越长越好折,再短,在他手上那就只能用锯了,由此可见女儿的力气惊人!
徐成欢抬起头看了看这个尚算陌生的父亲,点头:“好啊。”
目前为止,这可是白家唯一能跟朝政官场接触到的人呢。
第三十五章 力拔山兮
白太太一把就将丈夫推去了一边:“你跟着混闹什么?”
她正提心吊胆女儿会不会是又情绪不稳定了,丈夫还来凑热闹,好好的女儿家,练什么手劲儿,还嫌欢娘力气不够大?
“欢娘,别听你爹胡咧咧,跟娘一块待着。”
徐成欢摇摇白太太的手臂:“娘亲,我想跟爹爹去看看,是什么好地方。”
女儿恳求的样子乖巧中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白太太心顿时就软了,只能瞪了嘿嘿笑的丈夫一眼,叮嘱再三:“那就去把头发梳好,穿得厚实点再去,不过吃饭前就得回来!”
徐成欢乖乖点头,心道白太太估计也知道白炳雄说的好地方是在哪里。
小青利索地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发疼的膝盖,连忙扶了白成欢进屋,又端了铜盆去打水热水给小姐洗脸,什么二话都没有了。
徐成欢心情很好地坐在梳妆台前看着忙碌的丫鬟,果然是孺子可教啊。
这时候掩着的门再次被推开,是迎春进来了。
“大小姐,昨晚奴婢不在,您还习惯不?您想练手劲儿,怎么不找奴婢啊,奴婢才不会傻到去偷擀面杖呢,演武场那边那么多棍棒,小青真是脑子被门给挤了!”
迎春也围观了那场进贼的闹剧,一边收拾床铺一边不由得就心直口快开始嘀咕。
徐成欢神情淡淡地听着,大概猜出了好地方是哪里。
在门口听了这“偷”字气得脸色发青的小青却是忍不住了,端着盆就进来了,狠狠地剜了迎春一眼,拿过布巾子浸到水里,就开始赶人。
“迎春,大小姐早起起来连口热茶还没喝呢,你有这聒噪的闲工夫,先去端杯热茶给主子喝是正经!”
迎春没想到会这么点儿背,背后说人几句就被逮了个正着,脸上顿时讪讪地有些挂不住了,求助似地看向徐成欢。
徐成欢瞥了自己的两个贴身丫鬟,真是无比怀念候府那些调教有方,规矩熟练的丫头,如今她居然还得费这个心思。
她抬眼看着两个大眼瞪小眼的丫鬟,决定一次把话说个明白。
“我身边,一不要不听话的丫鬟,二不要挑拨是非窝里内讧的丫鬟,你们看着办吧。”
两个丫鬟对上那双深幽的眼眸,都是心头一紧。
迎春的头垂得更低了,她是有点傻,但是也听得出来,这挑拨是非是说她呢。
她连忙恭敬地应了:“谢大小姐教诲,奴婢记住了。”
迎春也放了手里的布巾子垂首:“奴婢记得了。”
“那好,你们各忙各的吧。”徐成欢还算满意她们的态度,没再揪着不放。
两个丫鬟并不知道其实徐成欢方才是打算谁再多说一句废话就撵人的,她们能听明白也省了她再换人。
两个人赶忙各自走开,忙活开来。
洗好脸,小青在手心化开一些面脂,轻轻地给徐成欢脸上抹匀了,又拿了胭脂水粉准备给她上妆,被徐成欢制止了:“就这样吧,不需要了。”
小青已经学会了惟命是从,也就又把胭脂水粉放了回去。其实她也觉得大小姐的肤色和眉眼都是极好的,不上妆也使得。
徐成欢看着铜镜里不甚清晰的人影,对正在给她梳头的小青说道:“我给你也改个名字吧。”
小青的手一抖,又赶忙稳住了,却没忍着自己的喜形于色:“请大小姐赐名!”
徐成欢看着镜子里那仍旧觉得陌生的眉眼轮廓,良久才说道:“就叫摇蕙吧。”
小青跪下谢恩:“谢大小姐赐名!”
虽然她并不太明白“摇蕙”是个什么意思,但是跟迎春那名字比起来,约莫也不俗。
徐成欢不再说话,安安静静地任由新得了名字笑容不断的摇蕙梳头。
等她梳洗好了去了正屋,白太太正在和白炳雄商量这就给冯家送帖子,问问人家什么时候有空,就上门去道谢,官宦之家,不打招呼就上门去,也是很失礼的。
“这种事情你做主就好,到时我跟你一起去就是了。”
白太太当家主持后宅将近二十年,她办事白炳雄一向是不过问的,说好听了就是放心,说难听点就是甩手掌柜。
白太太也习以为常,不再问他的意思了。
白炳雄带着徐成欢出了正院,往后院走去,一个六七丈见方的小型演武场出现在他们眼前。
徐成欢看着眼前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演武场,觉得,觉得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威北候府的演武场,占地六亩还多,跑马都不成问题,她在一边看父兄练习骑射的时候,总是嫌地方大,离得近不安全,离得远看不真切,此时一见这白家的演武场,顿生儿戏之感。
可是白家的宅子并不大,能开辟出这么点地方给常年不怎么在家的白炳雄做演武场已经是非常难得了,白炳雄也从未嫌弃地方小,唯一遗憾的是儿子死活不愿意习武,以至于这演武场基本成了摆设。
这会儿看女儿力气大,才忽然想起来带她过来,说不定还能发挥发挥这演武场的作用。
所以白炳雄一点都没注意到女儿怪异的神色,而是兴冲冲地指了指场地边上放着的一对大铁锤:“欢娘,试试这个!”
徐成欢身后的迎春瞅了一眼差点没晕过去,老爷到底记不记得大小姐是个女子啊?
前日在娘娘庙发生的那一桩意外,迎春虽然在,但是当时和小英都已经吓得瘫软在地,隔着一个崖头,遮挡着视线,也压根就没看见自家大小姐掷箭伤人的英勇事迹,此时见了那硕大的铁锤,觉得老爷真是太过分了,大小姐虽然力气大,这哪能举得起这一看就至少有二百多斤的铁锤?
不过摇蕙就不这么想了,很淡定地等着看小姐发威。
虽然前日在娘娘庙后山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在场没看见,回来之后也不敢再胡乱提起,但是她是亲眼看见小姐一手提着小英,一手提着迎春,健步如飞的,更何况昨晚,那根让她丢大了脸面的擀面杖是怎么断的,她也看得一清二楚。
徐成欢点点头,走了过去,深吸一口气,把双手放在了铁锤的柄上。
洁白如玉的纤细手指和那黑沉沉的铁块根本就不搭,这样的色彩对比让白炳雄忽然都觉得有些犹豫——他是不是对欢娘的力气期望过高了?这样的一双手,真的能掰断枣木的擀面杖,拎起这乌黑的铁锤吗?至于举起来,他没想过。
可是徐成欢却没有犹豫,一个用力,就拎起了那两把一看就死沉的铁锤,上提,上举,与肩平,过耳,慢慢地举了起来!
仿佛只用了短短的一瞬,纤弱的少女就稳稳地举起了两个一般壮汉都不一定能举起来的大铁锤,站在空空的演武场,看起来自在随意,衣衫随风摇摆,身形却纹丝不动!
白炳雄正要劝女儿别逞强的话就噎在了喉咙里。
天啊,真的举起来了!
迎春捂住自己的嘴堵住了自己的惊呼声,唯恐自己的尖叫声会惊到小姐,摇蕙的瞳孔也缩了缩,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也是觉得眼前这一幕太过于震撼!
力拔山兮气盖世,这是真的吗?
白炳雄声音都有些抖:“欢,欢娘,快放下来吧……”
他在军中,力气大是出了名的,军中能胜过他的没有几人,可是他平时拿这对铁锤练手,最多也就是举到肩平,从未举过头顶!
徐成欢闻言缓缓地把那一对铁锤放在了地上,一点都没有重物砸到地上的巨大声响,只是很轻的声音——这意味着,她根本就不吃力,丝毫都没有力竭的迹象!
白炳雄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了。
徐成欢这才轻轻地吁了一口气,转过头来,笑容里是真切的欢愉:“爹爹看我的力气可还行?”
第三十六章 君要臣死
白炳雄张了张嘴,还是不知道要说点什么来形容自己此时这哔了狗的心情。
儿子打死不肯学武,至今骑个马都堪堪要掉下来,可是女儿,却这么……威风凛凛,老天是在跟他开玩笑吗?
迎春和摇蕙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要是个男子,她们还能崇拜夸赞一番,可是大小姐一个女儿家,这,总归并不是什么好事吧?
三个人周围的气息都凝滞了。
徐成欢这边,却是刹那间时光飞转,山河直下。
脸上的笑意还在,眼底的欢愉却慢慢褪去。
这不是威北候府的演武场,眼前惊呆的人,也不是她的父亲威北候。
威北候府的演武场,她再熟悉不过,但是她那时能拿得起来的东西,只有最轻的那柄剑。
父亲威北候和哥哥徐成霖看着她不自量力地拿着剑在那里胡乱比划耀武扬威,又是哈哈大笑,又是喊着叫她快点放下,莫要伤了自己。
徐成欢转过身,眼中一片清冷,低眉敛衽:“父亲。”
她都说不清自己刚才在想什么。
这是她第三次亲手碰触刀剑兵器这些东西,恍然间以为她还在父兄温暖和煦的目光里做着她纵情恣意的候府嫡女,以为她还是在皇帝面前无拘无束的准皇后。
可是,那些都没有了,全都没有了。
徐成欢觉得心口像是被无数刀剑划过,那股难以遏制的恨意再次冲上心头,萧绍昀,你毁掉的不仅是我,而是我的一切,一切!
日出东方,一缕缕金灿灿的日光已经接二连三地挥洒在这小小的演武场上,到底是暮春时节了,清晨的寒凉很快就被驱散,可是白炳雄连带两个丫鬟,却无端端地觉得有些冷。
白炳雄咬了咬牙,忍下了自己对老天爷的抱怨。
“欢娘,你力气如此不凡,为父,很欣慰,以后,你闲着的时候来这里玩儿……”
白炳雄有些语无伦次,又觉得自己说话怎么跟那些酸腐的文官一样有些文绉绉的趋向。
其实他倒是挺想过去拍拍女儿的肩膀,摸摸她的头,夸赞她几句的,可是眼前周身散发着冷气的女儿,他确实是不知道要怎么去亲近。
一转眼,女儿都十六了呢。
这十六年,他可是从来没能跟女儿好好说上一句话呢,他不嫌弃自己的女儿疯傻,可也愁白了他不少头发。
如今女儿好了,父女之间却只有大片大片的空白,而作为一介武夫的白炳雄,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去填补这些空白。
气氛一派尴尬冷硬。
迎春一看老爷和大小姐都这么僵硬的样子,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算到底还是摇蕙伶俐,壮了壮胆子走了过去扶着徐成欢的胳膊轻轻地揉捏起来:“小姐好厉害啊,不过您胳膊酸了吧,奴婢给您揉一揉!”
徐成欢默默地看了摇蕙一眼,很给面子地翘了翘嘴角:“是有些酸呢,摇蕙越来越懂事了。”
得了夸奖的丫鬟吊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笑盈盈地继续。
迎春这才如梦初醒一般也要过去给徐成欢揉捏另一只胳膊。
“好了,欢娘,今天爹爹也看到你的本事了,咱们就先回去,马上要用早膳了……”
只可惜,白炳雄这好不容易想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匆匆跑来的随身小厮打断了:“老爷,洪副官的婆娘带着几个妇人闹上门来了,说要老爷放了她们家的爷们……”
白炳雄跟女儿好好说个话都被打断,很是不悦,拧着眉头吩咐:“叫她们回去老实在家呆着,洪副官的事情,我会想办法!”
小厮看了看自家老爷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色,没敢说那群母老虎气势汹汹地跟太太正吵架呢,说不给个说法就不走。
他只能抹抹额头的汗回去跟太太传达老爷的意思。
白炳雄被这事儿又勾起了一肚子的气,跟女儿招招手:“欢娘,让她们先送你回去,爹先去书房待会儿。”
一群泼妇,惹不起也只能躲得起了。
徐成欢眼神闪了闪,倒是很快接话了:“我跟您一起去吧,我也想去您的书房看看。”
没想到白炳雄一个大老粗倒是还有个书房,这样最好不过。
白炳雄不忍心拒绝女儿,点点头应了。
白炳雄的书房很小,就在白祥欢院子的西厢,平时一年踏进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即便是这样,书房也属于重地,迎春和摇蕙还是留在了门口。
徐成欢一进去,就觉得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这哪里是书房,这分明就是一个兵器陈列室!
墙上挂着好几柄刀剑,虽然带着鞘,但还是有凛冽之气散发在这小小的空间内,想来是真的造过杀孽的。
地上也是密密麻麻的箭筒,旁边的矮几上架着好几把弓。
只有靠窗的一张大书案上的几本书和上面仅有的一套笔墨纸砚能勉强看得出这是一个书房,但是砚台里的墨痕也是早就干涸了,由此可见主人上次动笔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连带着小厮也不上心,没有及时清理。
其余跟书房能沾边的东西一概没有,就连大部分武将喜欢挂的“精忠报国”纸匾都没有一个。
白炳雄一进书房就坐在了书案前的太师椅上,眉头紧锁开始想事情,任由女儿四处打量。
徐成欢打量了一圈下来,也没看见什么疑似朝廷邸报的东西,想了想还是开口打破了寂静:“父亲,您有什么烦心事儿,不妨说来女儿听听,也许能为父亲分忧。”
白炳雄惊愕地抬起头,女儿能不疯不傻他就算是烧了高香了,哪里还想过要女儿分什么忧?
不过他还是不忍心扫了女儿的兴,总结了一下自己遇到的难题:“欢娘,你说,是朝廷法规重要,还是兄弟义气重要?”
徐成欢眼神一转,想到昨日清晨在正房门口听到的话,还有刚才小厮说的那些,很快就估摸出白炳雄在愁什么了。
她从墙上拿下来一柄剑,“铿”地一声抽了出来,雪亮的剑锋照映着她的眉眼冷清如雪。
“父亲,我想问问您,‘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句话,您怎么看?”
执剑赏玩的少女似乎问得漫不经心,驰骋沙场的将领却是霍然跃起:“你胡说什么?”
“女儿是说,如果有一天,皇帝要您死,父亲您会怎么做?”
少女的语气似乎有些飘渺,眼神却执拗而认真。
她是真的很想知道,到底该怎么做?
第三十七章 臣不想死
白炳雄站在面容沉静,却语出惊人的女儿面前,认真地想了想。
“欢娘,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忽然这么问,但是你也说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如果真有那一天,不管是因为什么,爹爹定是要忠君赴死的,这根本无需考虑。”
白炳雄和大部分的武人一样,是个大字不识一箩筐的大老粗,但是也和大部分大齐子民一样,“忠君爱国”这四个字深入骨髓,他最终如此说道。
徐成欢茫然地放下了手中的剑,难以置信:“就算是父亲你什么错都没有,连皇帝为什么要你死都不知道,你也会义无反顾地为了他的一句话去死吗?”
白炳雄越发觉得女儿的问话奇怪:“当今皇上虽然年轻,但也算得上明君,他断然不会这么不明不白地让朝廷的官员去死吧?再说了,就算我什么错也没有,君要臣死,臣不想死,就能不死了吗?”
说完,白炳雄惊觉自己的口才进步贼大,不免暗自窃喜。
嗯,就是这样,要教导子女忠君报国,方是正道啊。
是这样吗?君要臣死,臣不想死,也非死不可吗?
是不是大齐万万千千的子民都是这么想的,所以她就活该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只因为萧绍昀是皇帝呢?
这都是什么狗屁道理!明君,萧绍昀他也配?!
一阵劈里啪啦的巨大声响在这小小的书房里迸开。
愤怒的徐成欢拎起手中的剑就把视线里那几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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