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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成欢-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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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过半百的李御史头发花白,面貌老迈,望向皇帝的眼神却犹如当年一般犀利刚直:

    “如今眼见胡人即将被驱逐出我大齐之境,正是扬我大齐国威之时,皇上怎么能如此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如此一来,以后若是胡人再犯,我大齐,可还有长公主可以奉上?望皇上三思,到底是天下臣民与我大齐国土重要,还是一个死去的女子重要?!皇上可要想想地下的列祖列宗,想想先帝对您的期望!”

    这话简直就是把皇帝的脸打的啪啪响。

    这次你送两个长公主过去,下次你准备送谁?

    萧绍昀心中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今日他绝对不能对这些大臣退让!

    他绝不能像前世那般,事事听从他们!

    “是你们在跟朕哭穷,说没有银子打仗,朕送长公主去和亲,你们却又百般阻挠,你们这是在藐视朕!”

    宋温如看着皇帝居然跟大臣开始唇枪舌战起来,站在一边默默的叹了口气。

    他既不想辜负先帝的重托,送两位长公主去和亲,也不想让皇上再这般暴怒之下失去理智若是再这般吵下去,李御史八成就要像王度一样撞死殿前了。

    皇帝已经逼死了一位言官,若是再死一个御史,那史书上一个昏庸的名声是再也跑不掉了!

    于是这场充满了纷争与闹剧的早朝进行到最后,在宋温如的和稀泥下,皇帝与主战派的大臣终于达成了一致。

    以一个月为期,若是一个月之内,秦王能退胡人之兵,皇帝不得再送两位长公主去和亲,若是不能。那两位长公主即刻出发前往宁州联姻议和。

    至于招魂台,因为死伤过多,暂时停建。

    萧绍昀一开始还不肯,但是詹士春走上前附耳低语了几句之后,萧绍昀才松了口。

    萧绍昀这口一松,礼部与工部的人,先前还不情愿,但是下朝之后詹士春的一句话却让他们生生出了一身的冷汗。

    “诸位怕是不知,皇上在威北侯时,曾下过一道口谕,中秋之前,招魂台若不能建成,与之相关之人,杀无赦!”

    而如今,皇帝自己松口停工,那到时若建不成也就罢了。

    只是许多人并未听过这道口谕,对皇上这颠三倒四的性情越发疑惑起来。

    一言九鼎,金口玉言这样的词儿,如今真真是天大的笑话!

    消息传到威北侯府,威北侯只嘲讽一笑,对外并没有多言。

    他摸了摸额头上已经愈合的差不多的伤口,觉得自己这病还要再告上它几个月。

    “爹爹当日这一撞,虽然冒险了一些,但如今能避开这许多的争端,倒也是难得的福气。”

    白成欢亲手为威北侯泡了杯茶,放在他的面前,不由得感叹。

    “是啊,能不跟这个疯子一样的皇上打交道,的的确确是一种福气……”

    威北侯恍惚中已经想不起来从前,英明神武的少年皇帝是个什么样子。

    仿佛就是从成欢身故开始,那个曾经让大齐满怀期待的皇帝就彻彻底底变了一个人。

    这样的皇帝,他的心已经彻底凉了。

    等到梁思贤上门来找白成欢的时候,说得更多的却是安国长公主与定国长公主。

    “从前她们两个那么胆小的人,却没想到这次真是豁出去了,当着朝文武大臣的面,萧绍昀到底是不敢让她们就这样撞死在面前!”

    同为女子,梁思贤是最痛恨和亲这样的事情的,总觉得这样的事情只是在史书传说中略听说过,本朝从来没有听说过送公主去和亲的。

    白成欢却是另一种想法:“她们平日里胆小,也只不过是因为后宫还有她们存活的一席之地,而如今……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她们两个也是先帝的血脉,又能真的胆小到哪里去呢?只不过萧绍昀,他不是不敢,是宋丞相,实在不愿意他变成臭名昭著的暴君,在中间缓和了一下罢了。”

    “一个月之内要击退胡人,这件事情要是放在往日,或许还容易些,可此时萧绍昀却是这种态度,户部尚书朱思明是个再圆滑不过的人,向来善于揣摩圣意,拨往西北的军饷,怕是又没有了着落……”

    梁思贤略略想了一想,也明白过来皇帝的意图,气恨道:“萧绍昀他真是疯了吗?他这是在拿自己的江山开玩笑!”

    白成欢摇摇头,如被烟雾笼罩的眸子透出深意:

    “他不仅没有疯,他还很清楚他在做什么……不过是不想再让秦王再有民望,不过是不想看到一代战神重现昔日风采,或许,仅仅是因为,两个长公主哪里做错了事情,惹恼了他而已……”

    “成欢!”梁思贤上前一把握住了白成欢的手,心上钝痛如同刀割。

    萧绍昀一定是疯了,若是没有疯,他又怎么能亲手杀了成欢呢?

    成欢陪伴了他那么多年,对他那样了解,那样把他放在心上,他居然下得了手!

    “成欢,你实话告诉我,你回来,是不是一定要报仇的?”梁思贤忽然问道。

    白成欢原本也没打算瞒着梁思贤,不然也不会将真相坦然相告,就在梁思贤担忧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梁世贤却陡然舒出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眼神坚定:

    “既然如此,如果真有那一天,我梁国公府,一定助你一臂之力!”

    她这些天已经想的很清楚,若是成欢想要报仇,那威北侯府绝不会像如今这般平静下去。

    她与白成欢,本就为今生的至交,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而徐大哥,也绝不会做缩头乌龟不敢为自己的妹妹出头。

    今生无论与徐大哥还有没有缘分,他的事,就是她的事。

    她也明里暗里试探过父亲的意思,父亲当时只说了一句话,如当今一般的皇帝,真是世间少有。

    这话的意思,她立刻就懂了,世间少有的皇帝,要么是明君,要么是昏主,如今的萧绍昀是哪一种,不言而喻。

    白成欢握住了梁思贤的手:

    “谢谢你,思贤。如今我们且看一个月之后,谁胜谁负。”

    有友如此,此生何憾?

    东南的海风潮潮的吹着,空气中湿润的气息明显比北方柔和了许多。

    徐成霖带着三千将士,终于到了东南三地的首府,福 。 州城。

    接到消息的福州官员已经出城迎接,只是远远看去,人群还有些稀稀落落。

    徐成霖勒住了马头,细细打量了一番,皆是年在三旬以上的官员,十分年轻的人并没有。

    看来,今日东南的东道主林稻城并没有出城门来迎接他。

    为首的一名五旬老者,身穿知府官服,远远的迎接了过来。

    虽说如今的大齐文贵武贱,可徐成霖原本就身份不同,又是皇帝亲派的镇南将军,福州知府虽然不至于跪地迎接,但还是恭恭敬敬地率先行了一礼:

    “福州知府汪国真率福州府衙上下恭迎镇南将军!将军一路辛苦了!”

    徐成霖也没有托大,立刻下了马,也恭恭敬敬的回了一礼:“汪大人客气了!”

    他身后的将士见将军下马,也都立刻下马,动作整齐划一。

    只听见军靴踏在地上的沉闷声响与兵器撞击的清脆声音合一而来,让福州官员心头皆是一震,心头原有的轻怠之心也不由自主的去了三分。

    “徐将军请!下官已经在城内略备薄酒,为徐将军与众位将军接风洗尘!”

    不管来者是友,是敌,是善,是恶,先请人家吃一顿总是没错的,这是福州大小官员的经验之谈。

    徐成霖远道而来,却不是为了这一顿饭的,他抬了抬手,面带笑容道:

    “我在京城之时,时常听闻东南俊杰之名,就有福州总兵林稻城赫赫威名,不知道哪一位是林将军?”

    汪国真心头一个咯噔,不过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京城派来的镇南将军到了,地头蛇林稻城却不出现,汪知府自然是提早得到了知会的。

    原本以为这徐成霖只是一个毛头小子,只要好生哄劝几句,将人带进城去,这场事儿就算过去了。

    却没想到,这徐成霖一来,张口就问,丝毫没有藏着掖着,倒让人想糊弄过去都不行。

    “徐将军切莫怪罪,林将军听闻您要来,一早就做好了准备,要亲自出城来迎接您……可偏生赶的不巧,昨夜,林将军一个平日里宠爱非常的小妾,得了急病,一夜就没了,林将军平日里待这小妾十分不同,一时伤心欲绝,直直哭了一夜,今日,今日也实在是来不了,还望徐将军体谅!”

    汪国真一口气把林稻城给他的理由说了出来,虽然觉得十分不成体统,却还是紧紧的盯着徐成林的脸,看他作何反应。

    徐成霖眉梢挑了挑,慢慢的就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来。

    他是该觉得林稻城此人十分无理,大发雷霆呢,还是该忍气吞声,默默不语,就这样进了城?

    而林家这一辈的掌家人,真的只是一个荒唐到为了一个宠爱的小妾,置皇帝亲派的将军于不顾的人吗?

    他觉得那是不可能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林稻城借此机会在试探他。

    而他此行来的目的,也绝不是为了皇帝耀武扬威来的。

    所以,从明面上来说,有什么可计较的呢?

    徐成霖很快露出了恰到好处的笑容,明快而爽朗,一如东南地区难得一见的大晴天:

    “既是如此,接风洗尘倒是不必了,我在京城之时,久仰林将军大名已久,既然林将军此时如此伤心,不如借此机会,我亲自上门拜访,顺道劝慰一番。”

    汪国真两只眼睛顿时瞪得溜圆,哪还有这样的人啊?

    这皇帝的心腹,也实在是太窝囊了一些吧?

    此时的福州总兵府中,林稻城正左拥右抱,葡萄美酒夜光杯地消受美人恩。

    他原本就年少英雄,又长得十分英武不凡,人也比寻常的少年人要风流一些,府中蓄养的歌妓倡伶更是数不胜数。

    此时见他心情颇好,这一股恼的往他身上扑。

    林稻城平日里对这些歌妓并没有十分理会,今日却是心情极好,搂着她们就开始花天酒地的胡闹起来,至于“死了小妾”的事情早就被他抛在了脑后。

    正喝得酒酣耳热,却见家中管事匆匆跑来,有要紧事请他示下。

    林稻城迷蒙着双眼,遣退了歌姬侍女,坐起身来:

    “你最好是有要紧事,不然爷拔了你的皮!”

    林稻城平日里对这些歌妓并没有十分理会,今日却是心情极好,搂着她们就开始花天酒地的胡闹起来,至于“死了小妾”的事情早就被他抛在了脑后。

    正喝得酒酣耳热,却见家中管事匆匆跑来,有要紧事请他示下。

    林稻城迷蒙着双眼,遣退了歌姬侍女,坐起身来:

    “你最好是有要紧事,不然爷拔了你的皮!”

    林稻城平日里对这些歌妓并没有十分理会,今日却是心情极好,搂着她们就开始花天酒地的胡闹起来,至于“死了小妾”的事情早就被他抛在了脑后。

    正喝得酒酣耳热,却见家中管事匆匆跑来,有要紧事请他示下。

    林稻城迷蒙着双眼,遣退了歌姬侍女,坐起身来:

    “你最好是有要紧事,不然爷拔了你的皮!”

 第三百八十九章 送美人

    不仅是林家的管事这么想,徐成霖带来的人中也有人不服气。

    “徐世子,您此次来东南,代表的或是皇上,也算得上是钦差,这林稻城为了一个小妾如此轻怠您,就是轻怠皇上,您怎能……这也太窝囊了,这是有损皇上的颜面!”

    说话的是出自京卫大营的一个副将,此行三千将士主要由他负责。

    徐成霖骑在马上缓缓而行,一边打量着沿街的景象,一边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

    “初来乍到,莽撞而行,若是被人打了脸,那才是丢皇上的人,强龙不压地头蛇,你也是京中呆久了的老人了,你应该懂吧?”

    那副将被堵的说不出话来,又看看徐成霖并不在意的样子,也只好咽下了这口气,有些垂头丧气的跟在徐成霖身后往前走。

    走了几步,忽然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黑压压一片的三千人马,再一次叫住了徐成霖:

    “徐世子,您去看那林稻城也就算了,咱们这些将士们总要先安置好吧?”

    徐成霖回头瞥了一眼,点点头:“不错,是要安置。不过咱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倒不如一起去找林将军,看他如何安置。”

    副将终于目瞪口呆不仅仅徐世子自己要去看一个为了小妾怠慢他们的总兵,还要这三千将士跟着一起去探望?!

    这林稻城到底是有多大脸?还是说他们跟了一个假世子,假钦差?!

    坐在官轿中一摇一晃走的有些慢的福州知府汪国真不时撩起轿帘,看看一人独骑走在前面的徐成霖,再瞅瞅后面行走间马蹄整齐划一,让人觉得大地都在震颤的三千兵士。

    忍了又忍,还是喊了声落轿,急急地从轿中奔了出来。

    “徐将军留步!林将军有令,您带过来的将士,可归入福州大营,不如您先去大营,等将士们都安置妥当了,再去探望林将军?”

    “哦?”徐成霖在马上回了头,似笑非笑:“林将军不是为了美人儿已经伤心得门都出不来了,怎么还有心思考虑这些?想必是汪大人记错了?本将军还是亲自前去看望一番,才能放心。”

    汪国真顿时语塞,不等他再说什么,徐成霖已经一打马,从他眼前一跃而过,马蹄踏地的沉闷声响吓得汪国真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汪国真是江南人,又是在东南任职的文官,各类船只汪国真见得多了,但这样高大威猛的马匹,他倒是不多见,此时真有些心惊胆战。

    紧跟其后的副将与将士们看见他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都放开了声大笑起来,嘲讽鄙夷之意毫不掩饰!

    这些北方蛮人!

    汪国真在心头暗暗的骂了一句,却知道自己是拦不住了,只能硬着头皮重新回了官轿,一道向林府进发。

    林府的管事正候在大门处绞尽脑汁想着要如何跟徐成霖交涉,却听得到门外一阵沉闷的声响,颇有地动山摇之势。

    他心中顿时一跳,连忙就往外走,一眼就看到了徐成霖与他身后黑压压的兵士,猛然一看,倒像是徐成霖带着人来,要踏平林府的!

    真是好大的威势!

    好在他是林府的管事,平日里武将家的场面也多多少少见惯了,只惊诧了一瞬,就很快沉静下来,上前给徐成霖行礼。

    “林将军如何了,可还伤心?”

    不等那管事说话,徐成霖就手里绕着马鞭,率先开口。

    那管事恭恭敬敬地答道:

    “已经好些了,但还是伤心过度,起不来床。徐将军远道而来,原本我们家将军该为您接风洗尘,只是事情不凑巧,还望徐将军多多见谅!”

    为了一个小妾,就伤心得连床都起不来了?

    若真是这样的人,又怎么配让萧绍昀都忌惮呢?

    不过徐成霖还是很诚恳的点点头,说话十分厚道:

    “人人都有割舍不下的心爱之物,这倒也没什么,想来这小妾必然是你们将军的心头好,一时去了伤心过度也是难免的。”

    “谁说不是呢?偏偏我们将军也重情,就伤了心了……徐将军若是不嫌弃,可先入府歇息,待我们家将军回转过来,再与您赔礼道歉!”

    管事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觉得这徐成霖也不过如此,看样子几句话就能打发过去。

    “不必了,本将军还是去福州大营比较妥当,你只向你家将军转述本将军的关切之意即可。”

    说着,徐成霖却话锋一转:“本将军在京城就听闻林将军赫赫威名,实乃人中龙凤之英雄人物,既然能为一女子伤心至此,想来这女子当然是风姿过人,有倾国倾城之貌,不知道,你们林府可有画像?若是能让本将军也一睹美人风采,实乃人生幸事!”

    这下不仅仅是那管事惊呆了,赶着过来的汪国真和徐成林身后的将士们也齐刷刷愣住了,要看一个死人的画像这是要闹哪一出?

    那管事心口一抽,很快就明白过来,难不成这不是上门来看望,而是上门来捉谎的?

    毕竟自从先夫人去世之后,将军也就没有再续弦,屋子里也只有几个通房罢了,哪里来的小妾?

    还风姿过人,倾国倾城的小妾!这真真是胡诌的借口啊!

    “这……徐将军说笑了,一个妾室而已,实在不曾有过什么画像!”

    徐成林看那管事目瞪口呆的样子,心中好笑,面上却惊讶不已:

    “怎么,居然没有吗?那你倒是可以说给本将军听听,这美人儿长得如何模样!”

    徐成霖身后的副将直皱眉头,在京城的时候,可没听说过这位威北侯世子是个色中饿鬼啊,居然连个死人都不放过!

    那管事无奈,只得胡诌了一番,什么弯弯柳叶眉,樱桃小口,肤如凝脂,明眸皓齿,通通都说出了口。

    徐成霖听了,点点头,也不再多计较,只连连叹了几声可惜,就向管事的辞行,带着三千兵士就这么掉头走了!

    这真是如同一阵风,来得快,去得也快,管事被撇在原地摸不着头脑,汪国真的脑子也不够用了。

    合着这位爷大张旗鼓,带着几千人马跑来,就为了在人家门口打个转儿,问一问那小妾长什么模样?

    汪国真愣在原地很久,默默的想着远在京城的皇帝。

    他记得他去京城考进士的时候,远远给当今皇上叩过一次头,看起来年轻的很,怎么就这么糊涂,让这么一个人来东南了?

    不过这来的人蠢一点,笨一点,荒谬一点,林将军怕是会更高兴一点。

    这样也好。

    林稻城一听这徐成霖居然就这么雷声大雨点小的带着人往自己家门口转了一圈,灰溜溜的走了,更是笑得打跌。

    “常听人夸京城子弟当中,就数威北侯府徐世子最为出色,如今看来,不过尔尔!”

    最初听到皇帝的旨意,说要派人来协助自己一同镇守东南之时,林稻城的心中是怒火冲天的。

    林家世代镇守东南,抗击倭寇,流了多少族人的血,才保住了东南这一方平安,如今眼见着安稳下来,朝廷就要来摘果子了!

    岂能那么容易!

    如今,这一颗心算是放了下来,皇帝就让这么一个人来,看来也不过是闲着没事做,想要摆摆架子敲打敲打他林家而已。

    只不过过了晌午,林稻城面对着两个送到他府上来的美人儿,彻底笑不出来了。

    只见这两个美人儿,不过十七八的年纪,弯弯柳叶眉,樱桃小口,肤如凝脂,明眸皓齿,桩桩件件都和那管事说的一般无二。

    一个也是管事打扮模样的中年男人躬身向林稻城回话:

    “我们家世子说了,得知您痛失美人,担心您这样伤心下去,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就特特的找了两个与贵府管事所述有几分相似之人,希望能对您有所慰藉,权当是我们家世子初来乍到的见面礼,万望林将军不要嫌弃!你让我转告林将军,人死不能复生,还望林将军节哀!”

    那两个美人也十分精明地福身行礼:“还望将军垂怜!”

    垂怜?

    林稻城狠狠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好一个徐成霖,这是变着法儿的,一来就往他府中塞人啊!

    不过林稻城脸上的笑容却更加浓烈了些,大笑道:

    “好,好,好!徐世子真是个妙人!你回去替我多谢他,告诉他,这两个美人,我就笑纳了!”

    徐成霖听了管事的回话,微微一笑,心中却更加忌惮起来。

    是敌是友,此时尚且不能分明,只是这林稻城,很能沉得住气,看来他在东南的日子将要精彩起来了。

    京城,又是新的一天。

    无论朝廷如何喧闹,无论这天气是如何的干旱,街头巷尾的平民百姓,都还要勤勤恳恳的,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晨雾尚未散去,已经有城郊的小民挑着担子进城卖些鲜菜或者吃食,这样一日日下来,勉强混个温饱。

    白成欢正在威北侯府的演武场上由威北侯亲自指点着练剑。

    威北侯这些日子已经渐渐习惯了女儿的力大无穷,心头对此欣喜不已。

    从前不让女儿练武,是觉得她身体孱弱,却没想到死而复生之后,她倒这般天赋异禀。

    经历了女儿的这一场生死,威北侯深深觉得,若是女儿之前有武艺在身,怕是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被萧绍昀所杀。

    所以如今女儿练武这件事,十分上心。

    练了一趟剑,阿花连忙上前给白成欢擦额头的细汗,却见摇蕙脚步匆忙的走过来。

    “小姐,那詹士春又来了,在后角门处要见您。”

    摇蕙附在白成欢耳边,悄声说道。

    白成欢下意识的就要说不见,但思忖了一下,又改了主意。

    “我去见见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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