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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成欢-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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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是真的骁勇善战,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第四十章 浪费粮食
一连两天,白炳雄都没再露过面。
白太太干着急,去冯同知家道谢的事儿也撂到一边去了,天天心神不宁地在家等消息。
徐成欢虽然也有担心,但是更多的是担心事情的进展能不能如预期一般顺利,至于白炳雄的安危,她也说不清自己是因为对白炳雄太有信心,还是因为她内里到底不是白家的人,总的来说并没有白太太那样忧心焦虑。
她带着两个乖巧听话的丫鬟,除了安慰陪伴白太太,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趁着白祥欢去了县学读书,堂而皇之地把他的书房翻了个遍,光明正大地顶着天才的名头背书,背了一本又一本。虽然白祥欢书房的藏书量以她挑剔的眼光看来实在是贫瘠,但好歹读书人该有的必读经典还都是有的,这样以后她再说什么也不用担心被人看穿了。
午后,待白太太撑不住去午睡之后,徐成欢又去了白祥欢的书房。
迎春和摇蕙被特别批准进入了大少爷的书房,仰视着满架子的书,鼻端充斥着墨香味儿,两个大字不识一个的丫鬟心情是相当激动的,不由得挺直了腰,端端正正地站好,肃穆敬仰的神情堪比没被卖掉的时候在自个家拜祖宗。甚至在她们心中,祖宗也还是比不上读书人金贵的——她们那样的贫家,祖宗也都是不识字的!
徐成欢也不去管两个局促紧张的丫鬟,自个一一从书架子上挑过去,也没挑出一本自己没读过的书。
她百无聊赖地坐在了书桌前,随手拿起桌案上的几本书翻起来。
第一本,正常,是一本《左传》,第二本,也可以,是一本《孟子》,但是到第三本,就不对劲了。
徐成欢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己手里的书,封皮上明明写着《论语》两个大字,可内里的内容居然是——白祥欢这个不要脸的!
但是,一边腹诽白祥欢不要脸的某人,却是两眼放光,再也没放下手里这本表里不一的书。
为什么呢,因为这是一本萧绍昀严禁她看的,据说是少儿不宜的,情节萎靡污秽的话本子——《莺莺传》!
她随母亲威北候夫人去外祖家庆贺外祖母忠义伯老夫人六十大寿的时候,请的戏班子唱过一出戏,叫做《西厢记》。
花落水流红,闲愁万种,无语怨东风。
那出戏华丽婉转的唱词,痴痴缠缠的张生和莺莺,让她大为沉醉,后来在闺学里,听梁国公家的两位庶出女儿暗地里讨论过那出戏的出处,据说就是一个叫做《莺莺传》的话本子。
她好奇之下费尽心机,偷偷买了好几次话本子,但不是被萧绍昀逮着,就是被徐成意这个专门跟她作对的庶姐告到父亲和哥哥面前,导致她虽然心心念念,却没正经地读过一次。
如今这话本子却是出其不意地出现在她面前,真真是天意!
徐成欢的脸皮只红了那么一下下,就顺应天意看了起来,趴在书桌上是看得津津有味,口齿生香,如痴如醉。
这一看,就看到了太阳下山。
两个丫鬟站得有些腿酸,但是她们能进书房就了不得了,再辛苦也不敢打扰自己小姐读圣贤书,完全不晓得自家小姐看话本子入了迷早就把她们忘到九霄云外了。
所以白祥欢踏进书房的时候,一看见占领了自个书房的三个女子,刹那间真以为自己走错了路,反应过来之后,简直是头顶都要冒青烟了,白欢娘这个疯子,怎么配来糟践他的书房?!
“白欢娘,你居然敢擅自进我的书房,你给我立马滚出去!”
徐成欢看得正起劲,被人打断,不悦地横眉怒目瞪过去,才发现主人回来了。
对于白祥欢这样恶劣的态度,虽然她知道曾经疯傻的白欢娘害得白李氏失去了生育能力,让白祥欢作为白家唯一的男丁压力山大,但这并不代表她就要容忍这个不爱护亲妹的傲娇男。
徐成欢舒舒服服地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才拿起手中的书扬了扬:“白祥欢,你觉得,是我勤奋好学犯的错大,还是你表里不一,拿着话本子玷污圣贤书的错误大?嗯?要不要拿去娘亲面前评评理?”
白祥欢凝目一看,发现这个不招人待见的妹妹居然发现了他的私密事,抓住了他的小辫子,一张俊脸顿时成了赤红的猪肝色,这个不知羞耻胡乱翻他东西的疯子!
“白欢娘你居然敢随便翻我东西,你给我出去!”
恼羞成怒的男子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可笑的斗鸡,这就是徐成欢此刻最真实的印象。
“白祥欢,你除了居然,还能说点别的吗?一个大男人,像个泼妇一样大吼大叫,真是有辱斯文!”
她不屑地一笑,将手里的书合上,随手递给身后的摇蕙:“为了督促你好好读书,这本书我没收了,免得你误入歧途,你要是再多半句废话,咱们就拿着这本书去见娘亲!”
徐成欢说完这话,也不管白祥欢几乎要气得岔了气儿,悠哉游哉地起身,挥挥手:“摇蕙,咱们走!”
主仆三人大摇大摆就要带着白祥欢的把柄溜之大吉,白祥欢这才忍着肝儿疼大喝一声:“你给我站住!”
“书还给我!”他伸出手,咬着牙忍住内伤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千万不能再被一个疯子说成泼妇!
徐成欢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表情狰狞的白祥欢,嘲讽的眼神看得他又要忍不住发飙,才忽地笑了起来:“怎么,想抢啊?行啊,打得过我你就把书拿回去,敢么你?”
太无耻了,太可恨了!
白祥欢快要气炸了!
明明知道他打不过她,偏偏要来打他的脸!太欺负人了!
他就知道,这绝不是他妹妹,这就是孽障,专门气他的孽障!
看着他扭曲的神色,以前从没这么痛快呛过人的徐成欢开心极了:“白祥欢,你不是看不起我这个妹妹么,不是口口声声的疯子么,疯子又怎么了,你背书背不过我,吵架吵不过我,打架更打不过我,你说说,你活着除了浪费点粮食,还能干点啥?还好意思站我面前大小声,不嫌占地方!劳烦让让!”
迎春一看大小姐这么威武,也是有如神助,胆量噌噌往上涨,气人话张口就来:“大少爷劳烦您让让,挡路了!”
说完就跟着已经抬脚开溜的徐成欢昂首挺胸地从白祥欢面前走过,眼神都不带给大少爷一个的。
摇蕙想了想,到底没迎春这么缺心眼,一言不发地跟上去走了。
白祥欢被亲妹妹用言语打了一遍又一遍的脸已经不能用猪肝色来形容了,已经要用颜料来形容了,真正是又青又紫。
“哗啦——哐啷!”
躲在书房外明哲保身的小厮小武只听见一阵书本落地和砚台破碎的声音,心头一阵揪疼,完了,大少爷砸了这么多东西,他可要怎么报给太太?大少爷真败家!
由于有了这次的正面交锋,白家晚膳的桌上,气氛格外不和谐。
徐成欢时不时笑眯眯地给胃口不佳的白太太亲手夹点儿菜,自个吃得也挺香,只有对面的白祥欢,似乎是跟碗里的面条子有仇,筋道的面条硬生生都被他戳成了面糊糊。
好不容易憋到用完饭,已经从母亲口中了解到父亲干什么去了的白祥欢,就迫不及待地发难了:“白欢娘,就算是母亲不在家的时候,我跟父亲疏忽了让你受了点罪,你也不能这样祸害父亲,你给父亲瞎出主意是何居心?你这是置父亲于险境!你真真是其心可诛!”
第四十一章 有什么错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活脱脱就是在说徐成欢居心不良,公报私仇,罔顾父亲性命安危。
这帽子徐成欢自然是不认的,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万年护女狂魔白太太就发飙了,好像这两天提心吊胆的人不是她一样:“白祥欢你给我闭嘴!你妹妹出的主意就很好,你能你倒是给你父亲分分忧啊?你能么,你能么?”
白太太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白祥欢还没发完的怒火瞬间歇菜儿,老娘的巴掌可是不含糊的,他领教了十多年,早已闻风丧胆。
他只能恶狠狠地瞪了徐成欢一眼:“好,那咱们走着瞧,爹爹要是有一点点闪失,看我怎么跟你算账!”
徐成欢撇了撇嘴角,给了他一个不屑的表情,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起来,把白祥欢气得又是一阵肝儿疼。
这就是挑衅,明晃晃的挑衅!
他还就不信了,他找不出这疯子一点能说服老娘的错处来!
他的眼神往一边移了移,立刻就瞄准了目标。
他清了清嗓子,放柔了声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大公无私:“欢娘啊,你这个丫鬟,是叫摇蕙?”
徐成欢放下茶杯,拿帕子沾了沾嘴角,看了一眼身边站着的摇蕙,才毫不在意的回了一声:“是啊,有什么问题?”
有什么问题?问题大了!
白祥欢狗腿地转向白太太:“娘亲,欢娘这是,对咱们一家人,大大地不满呢。”
“嗯?欢娘有什么不如意的?跟娘亲说说。”
白太太明显是弄错了重点,白祥欢内心泪流满面。
但是他还是接着栽赃:“娘亲有所不知,这‘摇蕙’二字,是有出处的,出自楚辞中的《悲回风》,头一句就是‘悲回风之摇蕙兮,心冤结而内伤’,娘亲,这话的意思,就是说她内心感伤郁结,可是娘亲,您对她这么好,天天把她捧在手心里,她还这样哀怨之气盈满周身,一点都不体谅感激您,是不是有点太不孝了?”
徐成欢拿着帕子的手拧了起来,霎时对白祥欢刮目相看。
这家伙,倒是歪打正着。
是,她给小青改名儿成摇蕙,的确是冤结内心的意思,她一个花样年华的小姑娘,皇后的位子都没坐热呢,就被夫君抹了脖子,不冤吗,不应该悲伤一下吗?
而她真正要告诫自己的,是后面的一句。
吾怨往昔之所冀兮,悼来者之悐悐。
她怨恨往昔的那些期望,告诫自己以后要警惕。
再也不要让任何人有伤害到她的机会。
可是这厮居然不要脸地把一个丫鬟的名字往孝道上面扯,这构陷栽赃的手段,和前年被人告发恶意构陷的大理寺少卿有得一拼!
白太太读的书不多,儿子这一篇话说得她是一愣一愣的,完了一想竟然两眼热泪上涌:“欢娘,你是不是还在怪娘,怪娘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
徐成欢默默地叹了口气,可怜天下慈母心哪,白祥欢这个无耻小人,跟她过不去就算了,做什么要招惹这个可怜的妇人伤心呢?
既然他如此不仁,就别怪她这个妹妹不义!
她毫不迟疑,起身,提裙,利索地蹲下身去,依偎在白太太膝前。
“娘亲,哥哥他,他太欺负人了……”
漂亮的小姑娘一双大眼含悲带怯,似乎有泪却不垂落,楚楚可怜,委委屈屈。
“我给小青改这个名字,是因为我背到《悲回风》的时候,觉得这两个字好听,并没有想太多,娘亲对我这么好,我怎么会心怀怨怼呢?我知道娘亲对我好,如今这个世上,只有娘亲对我最好。若说我真是心有郁结,那也是因为哥哥对我的态度……娘亲,我虽然疯傻,但我这些天也从书中看到过,为人兄长,当爱悌弟妹,可是哥哥对我……娘亲,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哥哥这般厌恶于我……”
徐成欢放软了声音,也还是自有一番小女儿娇态的,半真半假的一通话说完,又是恰到好处低下头住了口,委屈心痛的模样,简直比大哭一场还要让白太太心疼万分。
是啊,欢娘是做错了什么呢?她只是因为命运不济,曾经痴傻而已,她的亲哥哥,却从来不曾给她一个好脸色!
“我可怜的儿哟!”白太太撑不住,搂住女儿就哭了起来。
一边目瞪口呆的白祥欢看着母亲和妹妹抱头痛哭,终于觉得有一丝心虚愧疚。
她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呢?
白祥欢怔怔地细想,除了她幼时发狂推了母亲一把,她真的,好像,并不曾做错过什么。
他得知母亲给他添了个妹妹的时候,他是略微有些失望的。
那时候他已经五岁,爹爹每天逼着他蹲马步,他累得要死要活的,却摆脱不了,他多希望自己有个弟弟,然后让爹爹抓着弟弟去习武吧,他就可以解脱了。
可是当他看到妹妹粉嘟嘟的小脸蛋,还有莲藕一样的小胳膊小腿的时候,他也是满心欢喜的,小小的男孩子内心一片柔软。
妹妹呢,长大了会很漂亮的小妹妹。
他也曾把自己的金锁往她脖子上套差点把她勒断气,也曾拿了米糕小心翼翼地喂她,偷偷戳她嘴边吐出来的泡泡。
可是后来,他渐渐长大,她还是不会说话,不会认人,只会发脾气,砸东西,那么让人讨厌。
他出门去学堂,都会有人嘲笑他有个疯傻的妹妹,他的自尊心被伤得体无完肤。
可他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他的妹妹是个傻子呢?
直到好几年以后,娘亲再次有孕,他重新有了解脱的希望,开心起来。
可惜,娘亲去看她,她却发脾气,推撞之下,娘亲失去了腹中的孩子,他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弟弟妹妹了,除非父亲纳妾。
可是父亲对母亲情深意重,为人板正,根本不可能纳妾。
他从那时起,就结结实实地恨上了白欢娘。
他恨不得没有她这个人,恨不得父母扔掉她,甚至恶毒地希望她赶紧把自己折腾死。
他从来不曾想过,自己的妹妹有没有做错过什么,她每天焦躁不安会不会很辛苦,她被人厌弃会不会也有知觉。
他从来不愿意去想。
可是这一刻,他听到“爱悌”这两个字,看到她无辜难过的样子,却忽然觉得心虚。
她其实什么都没做错过,她只是一个疯傻了十六年的可怜人而已。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妹妹,这个疯子,也是可怜的。
不过白祥欢这难得的深刻反省并没有进行下去,因为白太太已经放开女儿,挥掌追杀了过来。
“白祥欢,你这个逆子!你除了惹你妹妹伤心,惹我生气,你还能干点什么?!”
好了,什么也别想了,逃命要紧,白祥欢夺门而出,头也没回地跑了。
徐成欢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了勾。
娘亲在手,天下我有!
第四十二章 打上门来
白太太恨恨地看着儿子一溜儿烟跑远,拿帕子擦了擦眼泪,望着西边的晚霞沉默了半晌。
这真真是自个儿子,有什么办法呢?
等她回身进屋却又去跟女儿说儿子的好话:“欢娘,你哥哥他是猪油蒙了心,一时糊涂,你小的时候,他也是很喜欢你的,你别多想,他就你这么一个妹妹,你又这么聪明伶俐,他心里肯定是喜欢你的,你千万别记恨他,好不好?”
徐成欢的眼睛里并没有眼泪,但是她很乖巧地点头:“嗯,娘亲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不会记恨哥哥的。”
白太太一看女儿这么懂事,很快转怒为喜,欣慰地笑了起来。
徐成欢不得不感叹,白太太的良苦用心。
两个人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哪个她不心疼?她刚才去追打白祥欢看似气势汹汹,实则是虚张声势。
不可否认,一个疯傻的妹妹这么多年带给白祥欢的,更多的是难堪和烦恼,白太太再生儿子的气,终归也还是希望儿女和睦,希望他们兄妹能心无芥蒂。
这个,她懂。再说她跟白太太说的话也不全是假的,最起码,如今这世上,对她最好的人的确是原身的这个娘亲。
如此一来,看在这一片苦心的份儿上,徐成欢大度地决定,以后只要白祥欢不欺负她,她也不去撩拨他也就罢了。
翌日清晨,白家的下人早起洒扫的时候,有人就见着自家大少爷阴沉着脸顶着两个大乌青眼,一路出门一路怒骂小厮。
“要你都是干什么吃的,我的书都不好好收着,看见本少爷有祸事也不知道出头,回头卖了你!”
小厮小武耷拉着脑袋老老实实听训,但是谁都不会怀疑,以后大少爷遇到事儿,这小子肯定还是第一个先跑。
徐成欢跑去演武场把那里陈列的所有兵器都一一摸了个遍,才回来陪白太太用早膳。
母女二人刚刚吃完饭,看门的小厮就连滚带爬地进了正院,慌里慌张的模样让人心里顿生不安。
“太太,县太爷打上门儿来了!”
白太太一下子站了起来,手心里捏着帕子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眉头紧锁。
“欢娘,你爹爹怎么还没回来,这可都第三天了,这可怎么办?”
白太太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要不是女儿在一边陪着,险些就撑不住了。
她也不是弱质女流之辈,白炳雄这么多年四处打仗剿匪,她一个人在家支应,什么事儿都经过,只是这一次,可是弄不好就要掉脑袋的大事儿啊!这会儿一听县太爷打上门来了,直觉就要不好。
“娘亲,先别急,我们先去看看县太爷来是有什么事儿,爹爹最晚下午就能回来了,您先稳住。”
徐成欢私心里沉吟一番,出口劝道。
白炳雄已经是整个弘农县最高的武职官员了,按照大齐朝的官制,h县太爷是一个品级,他有什么事儿,县太爷的职权范围内,倒也能过问,但是小厮既然说是打上门来了,那肯定是来者不善。
白太太连连点头,招手就要叫人:“要不我让人先去县学里叫你哥哥回来,不然就咱们两个女眷,万一吃亏怎么办?”
徐成欢赶忙阻拦:“还是先别去叫哥哥了,娘亲,这是咱们自己家,在爹爹没有定罪之前,就算是县太爷,也不能在咱们家撒野的,您放心!”
白祥欢性格别扭又冲动,还手无缚鸡之力,叫他回来能干什么?要是真有点什么事儿,是顾着娘亲还是顾着他啊?
“那好吧,娘亲去见见这宋大人,看他摆得什么威风!”有女儿在一边打气,白太太很快恢复了昔日的强硬。
“女儿跟您一起去吧。”
徐成欢也得亲自去看看,她掷箭伤人的事情应该没有东窗事发才对,当时听那个话音那个何七不是都给兜住了吗?
母女两人检查了一番衣饰,确保没有失礼的地方,就带上了三个大丫鬟,和几个孔武的男仆,朝着前院待客用的客厅去了。
看门小厮苦着脸跟在后面,真是没办法,最近这上门的,不是强闯就是不敢拦,他这差事当得,自个都觉得丢人!
弘农县县令宋温德坐在白家客厅里,如坐针毡。
倒不是他怕白家的人,而是他实实是看不上白家这破烂圈椅,勉强坐上去就浑身不自在。还有手边放着的茶,看着像是毛尖,却一丝正宗的茶香也无,真真是寒酸!
京城世家大族出身的宋温德之前来过白家数次,都是公务上的来往,每次都是话说完就走,茶也不会喝上一口,这一次不得已待上了这许久,心中早就已经不耐烦至极。
就凭白家这样的破落户,不,连破落户都算不上,还想高攀他宋家的门儿,真是笑话!
从前他看在白炳雄算是地头蛇的份儿上,也让他三分,大家和和气气的,反正他也不会在这弘农县呆一辈子,如今他家的疯傻女儿招惹得自家的儿子犯了牛性,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不趁着这个机会把白炳雄整趴下,他就枉为宋家人!
宋县令在心里恶狠狠地下了决心,所以看到客厅侧门进来的妇人和她身后的小女子的时候,脸上阴沉沉的表情就没及时刹住。
白太太只要不是对上女儿的事儿,就是个最精明不过的武官太太,她打眼一瞧,就发现了宋县令脸上的阴云。
这跟他从前来白家那谦和的作态差别可就太大了啊!她不由得心里一咯噔,肯定了这不是善茬儿。
白太太身后的徐成欢则是抬头看了一眼宋县令那白净的面皮,颌下似曾相识的几络黑须,心头巨震,立刻低下了头去。
都姓宋,面貌还如此肖似,若不是此人明显要比宋温如少些岁数,她几乎要以为这是大齐的丞相宋温如了!
从前听闻过宋家老夫人所出的嫡次子,宋温如的胞弟宋温德品性高洁,在兄长做了丞相之后,为了避嫌不给胞兄添麻烦,没有利用胞兄的权利留在京城,而是外放到地方做了一方县令,萧绍昀还盛赞过此人胸有丘壑,人如其名。难不成,他就恰好来了这弘农县?
徐成欢跟在白太太身后给宋县令行了礼,直起身来的时候,心中的一丝惊愕不安已经消失无踪。
她从前并没有见过宋温德,宋温德也从来没有见过她,更不要说如今威北候嫡女已死,她已经成了另一个人,她有什么好不安的。
只是从宋温德看向她的目光中,她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了极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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