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世成欢-第15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果然,没等出宫门,就有户部尚书朱思明拉住了宋温如。
“宋大人,您不是不知道,如今户部连军饷都凑不齐了,哪里还有余钱赈灾?要不,您给想想办法?”
宋温如冷冷地看了朱思明半晌,手中的笏板差点忍不住打在他的身上,最终还是忍了这口气。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跟他耍这样的圆滑小聪明!这样的人,若不是如今朝廷人才凋零,如何能用!
“你只管清点你户部的钱粮,若是朱大人觉得自己做不好,那本相可以奏请皇上,命他人接手!”
朱思明脸上的笑意直接就僵住了,打了几句哈哈,撩袍走人了。
转过身,他心中却是直打鼓。
掌管户部,就数这种处处用钱的时候最吃力不讨好。
军饷是兵部自己解决了,但是兵部不敢怪皇帝,直接就跟户部结了仇,工部招魂台要赶工,也是追着要银子,马上要秋闱,再不花钱也要一笔银子,更不必说礼部还有那么多的秀女待选,这一桩桩的,哪里还挤得出钱来赈灾?
再看看宋温如此时强横的态度,很显然就是他要是收拾不好这个烂摊子就要找人换了他,朱思明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只能脚步如同灌了铅一般一步一步往户部衙门挪过去了。
下了早朝,皇帝去了御书房,詹士春的消息也才报了过来。
“詹大人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人还衰弱的很,需要修养一阵子。”
第四百一十二章 香粉
萧绍昀听了太医院这样的说法,很是不满意。
如此一来,中秋之前,招魂台是根本不可能建成了,他不由得发狠:
“给他用最好的药!尽务必让他三日之内给朕好起来!”
萧绍昀打发了太医院的人,困意慢慢涌了上来,以手撑额,支在龙案上眯了眯眼睛。
刘德富见状连忙上前:
“皇上趁着这会儿没事,歇息一会儿吧。”
萧绍昀摇头:“不必,回去了也是睡不着……助眠香是不是用完了?”
刘德富一怔,有些惴惴地低下头去。
“这助眠香一向是詹大人送来给老奴,这些日子,詹大人没有送来……”
萧绍昀一听,立刻大怒:“你管着朕身边的事情多少年了,这样的差错也能出?!”
刘德富虽然自己心中早就有数,还是吓得扑通一声跪地,一句话也不敢辩驳,也就没看到皇帝情绪激荡之下脸颊涌上的两团潮红极为不正常。
“滚出去!自己去领罚!去找詹士春要!”
一想到没有助眠香,自己又要经历失眠之苦,萧绍昀就恨不得把刘德富大卸八块!
刘德富连滚带爬地出了御书房,心内无比挫败,眼内老泪滚滚,又连忙擦去了,宫里可不许哭。
其实詹士春不来送,他是完全可以去拿的,可是他就是故意拖延了些日子,想着皇上能不能离了那妖道的助眠香。
其实他与太医院的人一般,心中十分清楚皇上如此依赖詹士春的助眠香,十有八。九是这香有蹊跷,可是谁也琢磨不出来,皇上又怎么会相信呢?
皇上,如何才能知道他的这片苦心啊!
御书房外的廊檐下,安竹林看着刘德富狼狈离开,皱了皱眉,到底没有进去面对暴怒的皇帝。
她并不知道前世萧绍昀发火的时候,徐成欢是如何规劝的,还是先不要去触这个霉头为好。
只是皇上需要助眠香……她得找詹士春想想办法。
慈宁宫中,高升的骄阳火辣辣地晒着,跪了一夜,冷热交替,淑太妃在听到秀容禀了一声“无碍”之后,终于昏迷了过去。
他没死……太好了,她还活着,他怎么能去死……
太医院的太医又匆匆往慈宁宫感,跟淑太妃诊了一回脉,开了方子。
安太嫔几人听闻这事儿,心里疑惑,就结伴来看淑太妃。
看了一回往日骄横的女人衰弱不堪的模样,几人心中暗暗称心,安太嫔就对秀容道:
“你家主子这是怎么了,那詹大人病了,怎么你家主子就刚好也病了?也不怕太医院忙不过来!”
其实安太嫔这话纯属无意,但秀容还是暗暗吓出了一头冷汗,脸色微微白了白,就对安太嫔冷硬地怒斥道:
“安太嫔慎言!太妃昨夜梦见先帝,心中伤痛,跪在院中为先帝祈福跪了一夜才会病了,如何与詹大人扯得上关系?看来等太妃好了,也要奏请皇上,还请诸位太妃太嫔一道为先帝祈福,诸位娘娘才能体会太妃的辛苦!”
安太嫔也恼了:“本宫不过随口一说,谁将詹大人与你家主子扯上了?怕是你们疑心生暗鬼吧!你一个奴婢,居然这么以下犯上!且给本宫等着!”
只不过这话说得不甚有底气,几人还是很快离去了,心中也是暗恨这慈宁宫连个宫女都是不省油的灯如今先帝都不在了,谁还愿意做这份白工!
秀容等她们离去,才看着依旧未醒的淑太妃,着实是忧心忡忡。
太妃从前还能将那人深藏心底,可自从他回来,太妃就越来越……她得想办法劝劝太妃!
詹士春悠悠转醒之际,鼻端一阵药香。
看来是在太医院了。
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又重新闭上了。
这是他头一次,真真切切地感觉到,原来自己也并不是得天独厚受上天眷顾的那个人,自己也会病,也可能会死。
从前他是不怕死的,若是死了,就可以去见心心念念的人,也是美事一桩。
只是他不甘心萧家人没有得到报应,才发誓残生一定要尽全力让萧家江山覆亡!
可这一刻,他是真怕的。
他此刻脑海中盘旋的,尽是女儿笑容冷清的样子。
这是他辛辛苦苦才寻回的女儿,他还没有为她谋得一个锦绣人生,实在是不愿意去死!
可他如今的状况……这世间,到底谁还能让他将女儿托付呢?
午间,詹士春已经彻底清醒,即将出宫回家去修养。无论皇帝如何迫切地希望他好起来,也没有臣子清醒后能于皇城滞留的规矩。
太医院的杂役为他收拾东西,一个小宫女默然走了进来。
詹士春抬头看了看那小宫女,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她:
“交给你主子,见机行事吧。”
那小宫女悄无声息地来,又悄无声息地去,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师父,弟子送您回去吧?”
汤中和跟着杂役拿了药,回来跟詹士春请示道。
他从前只是称呼詹士春老师,自称学生,如今却是已经正式入了詹士春门下,侍奉起来比从前更尽心,此时更是侍奉在侧照顾。
“嗯,还回钦天监吧。”
詹士春淡淡道。
他在京城名面儿上的住处只有一处,他早已没有家了。
汤中和不免觉得师父可怜:“师父,那您不如跟弟子回家去吧,弟子一定视您如亲父,好好侍奉您!”
“不必了,钦天监就很好。”詹士春早就不知道要怎么与一大家子的陌生人打交道了。
汤中和喃喃:“可那里那么冷清……”
詹士春回头看着自己这个随手收的弟子:“那你是觉得,要一大家子人围着,才算是热闹圆满吗?”
“弟子……弟子私以为,是这样的。”
汤中和虽然拜了詹士春为师,却不入道门,只是俗家弟子,心中还是觉得有个家才行。
詹士春没再说什么,隐藏多年的悲伤惆怅却像风中芦苇一般,在心间摇摇荡荡。
当年,他也曾奢望过,能求娶乔桓,两人生上几个儿女,为詹家延绵子嗣,一家人和和美美。
可他却永远都得不到,纵然他后来得到了那个人,却永远都得不到那样的圆满。
及至出了宫,詹士春却又忽然问汤中和:
“我记得你有个妹妹,此次选秀可参选了?”
汤中和摇头:“没有,族中有姐妹参选,可是弟子胞妹还年幼。”
“真的只是因为年幼吗?我想听实话。”
汤中和有些尴尬,实话么……他到底没有对师父隐瞒:
“弟子家人是觉得,身为女子,还是要有个知冷知热的夫婿照顾她才行,皇家虽好,却不能如寻常夫妻一般,弟子的胞妹性子娇纵,怕是不能适应。”
詹士春沉吟半晌,最终宽袍大袖一拂,飘然前行而去。
詹士春没死,安然无恙,大半的朝臣都觉得好生失望,空欢喜一场。
袁先生却放下了一颗心。
“这妖道要是死了,咱们的大事可就又要费上几分力气。”
萧绍棠就笑,袁先生这看起来风轻云淡,可这事情,真不是费上几分力气的事儿。
“好了好了,莫笑,你个少年人不知道轻重,我去补个觉,真是,当年只有我老娘病了我才这么忧心……”
袁先生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迈步出去。
萧绍棠脸上的笑容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何家的事情还是没有个定论。
七叔这些日子都告病在家,一连上了三道乞骸骨的折子,皇帝都扣着不批。
若是真将何家的事情放下了,那也就不至于对臣子请辞的折子不理不睬,如此这般,明显是皇帝心中另有打算。
但是皇帝不提起,他们也不能主动去提,万一皇帝下了狠心……他万万不敢去想那个后果!
威北候听说了詹士春没死成的消息,也是不愉快的很。
对着女儿白成欢,威北候一点儿都没掩饰自己的不愉快。
“这妖道要是就此死了,也没有人再做为你招魂这样荒谬的事情了,虽然你还活着,可是每每听到你的前生名被人那样时时挂在嘴边评论是非,爹爹心里,还是难受的很!”
白成欢给威北候沏了茶,端到他的面前。
“爹爹,既然前生已了,那就已经无谓了。他活着,也算是好事一桩,至少,萧绍昀离失去民心,不会太远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白成欢听到詹士春病危的时候,心底深处最先出现的,并非对这件事的利弊衡量,而是那个薄雾日的清晨,候府后门处,他小心翼翼地拿了红豆糕给她吃。
她想了想,或许是因为,她总归是想弄清楚,詹士春到底是存的什么心吧?
女儿的话,威北候深以为然。
威北候府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秦王府也不是脓包,可他们忍了皇帝的种种,在等什么?
不就是要等萧绍昀失道寡助的那一天吗?
毕竟想要朝政平稳了几代人的大齐平地起波澜,是一件难事!若是背上不义之师的名声,民心向背也就成了一件难事,纵然最后成事,也逃不了青史骂名!
而今招魂台与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旱,已经是皇帝昏庸与失德的体现,只要詹士春活着,假以时日,天下人与萧绍昀离心离德就是可以预见的事情,那他们成事的可能性就大了很多。
威北候饮了茶,起身走到窗前,仰头望去,碧蓝的天空还是万里无云,火辣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幸好还有风自半空而来,刮得书房外的几丛修竹烈烈作响,也让人头脑一阵清爽。
白成欢走到他的身后,轻声道:“爹爹,已经起风了。等到云来,风云际会,这天,总会变了颜色的!”
威北候回头,对上女儿黑白分明的眸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到底是跟从前不一样了。
宫中,安竹林拿到了詹士春给的小瓷瓶。
拔开小瓷瓶的木塞,只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她稍微将瓷瓶倾斜来看,只见瓶内是细细的粉末,有些像是香料,却不是她曾见过的任何一种。
她倒了一点粉末在莹白的手心,轻轻嗅了嗅,慢慢地将那些粉末一点点匀在了自己的颈间与手臂上,居然也看不出什么痕迹来。
那小宫女说见机行事,可谁知道机会什么时候才会有呢?
对她来说如今耽误不起任何一个机会了。
收拾停当,安竹林估摸着萧绍昀的火气也该下去了,才带了宫女出门,要往昭阳殿去。
出了门,就看见徐成意正脸色阴沉地看着她。
安竹林嘴角就漫出一丝笑意来,上辈子,这个不算正经小姑子的候府庶女,她不了解,可传言中,也不是什么省事儿的主儿。如今想要同她争,那就注定要被她踩在脚下!
“徐二小姐,女子若是想要保持美貌,像你这样天天皱着眉头可不行,这样,只会让人老得快,何不时常笑一笑呢?”
安竹林拢了拢宽大飘逸的衣袖,对着徐成意笑道。
徐成意眉毛立得更直了,冷冷道:“像你这样与人退婚,不知廉耻的人,还跟我说什么美貌,不觉得可笑吗?”
安竹林闻言,作势抚了抚自己白皙如满月的一般的脸颊,笑意更深:
“徐二小姐这话……说得倒也是,若论美貌,我自然是及不上徐二小姐的,可那,又如何呢?”
说罢,留给徐成意一个透着挑衅的眼神,就一扬袖摆,扬长而去,只留下徐成意在当场气个半死!
这个贱人,这是在嘲讽她空有美貌又如何呢?还不是得不到皇帝的青眼!
徐成意从前挑衅威北候夫人之事,无比畅快,可如今总算是知道,原来还有比她更可恶的人!
安竹林到了昭阳殿,才发现萧绍昀的火气并没有下去。
萧绍昀倒不是发火,是纯粹的焦躁。
试问,哪一个熬了一天一夜睡不着觉的人,心情能好得起来?
刘德富追到了钦天监,也没能把助眠香给要过来,詹士春说他病未愈,制不了香。
刘德富只得认命地去领了罚,如今在昭阳殿当值的是他的徒弟小豆子。
小豆子一见安竹林过来,眼前一亮,二话不说就给禀了进去。
能在皇上身边呆够一整夜的时辰的女子,别问是坐着还是站着,除了孝元皇后,这还是头一位呢!甭管师傅待不待见这位安竹林,他这会儿可是巴望着她能救个急!
安竹林在殿外也能感受到殿内的阴沉气氛,就想转头走开,却听到小豆子谄媚中带着笑的声音:
“安小姐,皇上请您进去!”
第四百一十三章 睡了?
到了这个地步,安竹林还能怎么办?
她只能硬着头皮一步一步挪了进去,昭阳殿内大红色飘来荡去的帷帐让她觉得阴风阵阵,甚至忍不住轻颤起来。
她到底不是徐成欢即使她是徐成欢,今生的徐成欢就是死在了这里!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攫住了安竹林的咽喉,喜气洋洋的大红色在她眼底全都变成了诡异恐惧之色。
平日里那么多人在,她当然不怕,可此时,这阴气森森的昭阳殿只有她和那个暴怒中的皇帝!
她想获得这个至高无上的男人的宠爱是真的,可是,她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像徐成欢那样,把这个男人放到心里去。
说要做到徐成欢那样无所畏惧,可真要去面对暴怒的皇帝,她才知道有多难伴君如伴虎,这不是空说说的!
萧绍昀已经觉得头痛欲裂到快要炸开的地步了,耳朵里似乎在也嗡嗡鸣响,一如成欢刚去的那些日子,他无论多困,都睡不着,若不是詹士春进献的助眠香,他几乎就要崩溃了。
可如今,助眠香没有了,居然没有!
一股暴戾之气又从萧绍昀心底深处涌了上来,他烦躁地喝了一声:
“来人!”
只要詹士春没死,就得把这助眠香给他做出来!
可空荡荡的昭阳殿内居然无人回应!
“刘德富……”
萧绍昀抬起头正欲出口斥责,就听见耳边一个柔柔的女子声音:
“皇上,刘公公不在……不如臣妾为您叫太医过来?”
安竹林的双手在衣袖内攥得死紧,但她还是努力笑得安然祥和。
萧绍昀的怒火就停滞了一瞬间,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一身银红色锦纱宫装的女子站在他的面前,她身后,是殿外透进来的天光,让萧绍昀觉得无比刺眼!
萧绍昀已顿时觉得眼前冒金星,他抬手在了额前:“谁?!”
他已经全然忘记了刚刚曾有人跟他禀报过安竹林过来的事情。
“皇上,臣妾是成欢啊。”
事到临头,安竹林反倒横了一把心,她小心翼翼地将自己凑了过去,温声道。
萧绍昀只觉得有人靠近,就要伸手推开,鼻端却忽然嗅到一股细细的香气,已经到了崩溃边缘的头脑骤然就宁静了下来。
就是这样的气息,清淡如风,却甜美如梦,让人心头所有的烦躁都一扫而空,萧绍昀脑子似乎清明了一刹那,但是那种渴望与困倦却在下一个瞬间全部袭来,他循着那股让他安然的香气伸出了手去。
安竹林原本大着胆子凑过去,是做好了被皇帝一把推开的准备,甚至还思量过,该以什么姿态跌倒在地才能将伤害降到最低如今大殿里只有她与皇帝,就算出丑,也没有别人看见,可是不拼这一把,她不知道下一次能近皇帝的身,又是什么时候了!
“啊!”
却不料下一刻就猝不及防地被人拉到了怀里,属于男子的粗重气息顷刻间将她整个人笼罩,安竹林只来的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就被封住了嘴唇!
炙热的唇瓣与呼吸胡乱在她的脸颊徘徊摩挲,让她心悸又害怕,脑中一片混乱,再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直到那双唇瓣又向下,往她颈间去的时候,她才恍然如梦,用力推了身前的人一把!
詹士春给她的,不是助眠的香粉吗?!
已然失去理智的萧绍昀没有防备之下,居然被推开了一点点,可是他也只是迟疑了一瞬间,就又扑了过去,将安竹林紧紧地抓住,再也没有放开!
萧绍昀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跋涉了许久的旅人,已经干渴到了极限,这缕清香就是他救命的甘露!
“成欢,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他一双眼睛中半丝清明也无,呢喃着抱紧了怀里的人。
“皇上!我……皇上……”
安竹林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颓然放弃了。
她从进宫的那一天起,就做好了无数次的心理准备,可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她却没有半分喜悦与期待,大颗大颗的泪水忽然就涌了出来,她觉得,从来没有过的难过和难堪。
“我不是徐成欢,我是安竹林……徐成霖,徐成霖……”
她喃喃了一句,可声音太过轻微,最终淹没在昭阳殿飞舞的帷帐间。
前世徐成霖的怀抱和气息,像是幽暗长河中的水花,翻腾了一下就沉了下去。
安竹林伸手碰了碰龙床前的金钩,龙床边红色的帷布垂顺而下。
小豆子站在昭阳殿门口,只听见里面几声女子的惊叫,却没听到皇上的声音。
小豆子抻着脑袋往里面看了一眼,只见龙床上的帷帐都放了下来。
他心中一震,忽而喜上眉梢。
那位安小姐,这就得了圣宠了?
然后又开始认认真真思索,按着宫里的记录,皇上,这是第一次睡女人吧?粗鲁些也是难免。
小豆子嘿嘿笑了两声,安心地将昭阳殿的门闭上了。
萧绍昀只觉得一觉沉酣,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些头痛欲裂与让人崩溃的不适感全都全部消散。
殿内橘色的灯光暖暖地透过帷帐,龙帐里一片静谧的红色。
好久都没有过这样舒适的感觉了,萧绍昀昏昏沉沉地想着,却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他微微转头,骤然间却翻身坐了起来身边有人!
只见他的身侧,一个女子正睁着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一头乌发披散在大红的鸳鸯枕上,衬着雪白的面孔,秋水般的明眸,正是安竹林!
不管美不美,此时此状都足以让萧绍昀惊心动魄!
“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绍昀瞬间就清醒得不能再清醒,心中怒气隐隐待发他居然任由一个女子,在他身边睡了一晚!
依着他从前的脾性,他恐怕是会立刻就把这女子掀下床去处死,可这人,是安竹林,她的身上,有成欢一半的魂魄……
萧绍昀一时心乱如麻,一时又怅然若失。
安竹林眸光闪了闪,就乖顺地起身,跪伏在冰蚕丝织就的软席上,虽然觉得手脚发冷,却还是面容平静。
“臣妾听说皇上不得安枕,就来探望皇上,皇上就让臣妾留了下来……还请皇上恕罪。”
说完,也不去看萧绍昀愣怔的眼神,就起身掀开垂下的帷帐,下了龙床。
在萧绍昀望过去的视线里,安竹林缓缓环顾了一圈昭阳殿,回过头,眼神幽幽,笑容悲凉:
“皇上,臣妾大婚之夜,没能与皇上住在这里,颇为遗憾,如今,这份遗憾,算了补全了。还望皇上不要生气,臣妾这就离去……”
“等等!”
萧绍昀颤抖着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衣袖。
“你真的是成欢?”
第四百一十四章 真的睡了?
“皇上说是,臣妾就是,皇上说不是,臣妾……也无话可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