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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成欢-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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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成欢听李氏说完,这一边的心算是放下了:“娘亲,我信您。”
当她支走了李氏将这些事情告诉威北候夫人,问威北候夫人徐成欢是不是她亲生的时候,威北候夫人更是失笑。
“你怎么可能不是我亲生的?当日虽然你爹爹在外未归,可是咱们候府是什么地方?一群的丫鬟婆子围着,还能让人抱了别人的孩子给我,那万万不可能!当时娘亲生下你就昏睡了过去没错,可是高嬷嬷还在一边守着呢,高嬷嬷你还信不过?好,退一步说,就算高嬷嬷信不过,你祖母呢?当时你祖母可是在娘亲这院子里守着呢,她可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人混淆了这候府的血脉!”
说着还拍了拍白成欢的手,将这件事情定了性:
“你放一万个心,肯定是那詹松林,不,那詹士春当年思慕乔皇后,求而不得,才有了这些臆想,非说自己与乔皇后有个女儿,而你从前,恰好与乔皇后又有些牵扯,才找上了你也说不定。你想想,若你真是乔皇后的女儿,不得是公主?就算他詹士春有本事进宫去和乔皇后春风一度,那乔皇后怀胎十月,宫里岂能毫无动静?这简直是在说笑话!”
威北候夫人不等白成欢说话,又兀自感叹:
“要照这么说,这詹士春当年癫狂之下遁入空门,还真有些手段,阴差阳错,居然能这么找上你,也当真可怕!”
白成欢默然点头,娘亲的解释也是天衣无缝。
就算是候府的下人靠不住,难道自己的亲祖母还靠不住吗?
看来两边都是亲生的。从前的徐成欢是亲生的,如今的白成欢也是亲生的。
白成欢骤然舒了口气,压在心上的那块大石,终于移开了一点点。
第五百零七章 质问
威北候夫人安抚好了女儿,转头就去找威北候。
“当年乔皇后获罪被打入冷宫,到底是为什么?”
面对丈夫,威北候夫人神色凝重,与方才是天壤之别。
威北候想了想,摇头:“不清楚。当年乔皇后虽然获罪,而后在冷宫薨逝,可是先帝直到驾崩也没有褫夺她的封号这件事先帝讳莫如深,当时上书要为乔皇后申辩的大臣都被牵连获罪,乔氏一族也一夕覆灭,后来就没人敢再提。”
“难道就一丝风声也没有?”威北候夫人面对女儿说得轻松,可她心底还是不安的很。
她将女儿所说跟丈夫完完整整说了一遍。
“照詹士春如今的意思,他跟乔皇后有过一个女儿,就是如今的成欢,这不是荒谬吗?”
威北候也觉得可笑:“这简直就是笑话!乔皇后当年也不是深居简出的人,若是真有一个私生女,岂能安安静静一丝风声也不露?若是乔皇后是因为这个获罪,那就更说不通了,成欢的年纪就对不上,乔皇后薨逝的时候,成欢都八岁了,先帝那样的人,岂能这么多年容忍下去?据咱们候府当年放在宫中的眼线所说,在乔皇后获罪之前,先帝与乔皇后发生过一次争执,至于内容,无人能知,我再让人去查查当年的旧事,看看詹松林究竟是想做什么。”
“也罢,如今只能如此了。”
威北候夫人算是得到了一点宽慰,按捺下翻腾的思绪,左右看了看:
“世子呢?”
威北候笑了笑:“被宫里来人叫走了,说是让他今日起就开始上早朝,连去跟成欢说一声的时间都不给。他也只能匆匆去了,说让成欢先在府里歇着,他下了朝来接她回去。”
此事对皇帝来说,是在给两家的联姻使绊子,可对于秦王府与威北候府来说,那自然是求而不得的好事。
威北候夫人再没说什么。
皇帝愿意作,那就让他使劲儿作吧,左右如今外面的人都在为秦王歌功颂德,这也不是他把萧绍棠叫去为难一番就能改变的。
太极殿上,萧绍昀觉得凡事就没有个顺心的时候。
“秦王叔可真是朕的好叔叔啊,绍棠你,也是朕的好兄弟!如今人人都在夸赞你们父子二人对了,是怎么说来着?”
萧绍昀把萧绍棠单独拎出来讽刺道,文武大臣的目光全都放在了他身上,许多人不免觉得秦王世子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央十分可怜。
哎,人怕出名猪怕壮,秦王当年为何获罪?还不是因为功高震主!
大家都心知肚明,可能当年的事情又要重演了。
一边的皇帝狗腿儿方含东也及时出列,阴阳怪气道:
“京城的百姓可是说了,秦王爷战神再世,勇武无双,若不是秦王爷,咱们大齐就要亡了!至于秦王世子殿下,那更是神乎其神说是前脚秦王世子成婚,同日捷报就到,这都是秦王世子殿下的喜事儿才给大齐带来了福祉,就差说世子殿下是福星转世了……这愚民就是愚民,这记性可真不好,忘了秦王爷能为国效力,那也是皇上不计前嫌给的机会,至于世子殿下这婚事成了吉兆,更是可笑,这婚不是皇上赐婚的吗……他们如此居功,收拢民心,真是恬不知耻……”
方含东叽里呱啦地说个没完,语气正是皇帝喜欢的刁钻且酸。
萧绍棠就转过头去,冷眼看着他,等他说够了,才冷冷地来了一句:
“方大人是准备进宫侍奉皇上了?”
“什么?”方含东的滔滔不绝冷不丁被打断,被这话说得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方大人这说话的语气,让本世子觉得与宫里一些见到本世子就阿谀奉承的老太监像极了,本世子乍一听,还以为方大人不打算做尚书了,是打算进宫做方公公了!”
满朝大臣先是一怔,随即轰然大笑:
“方公公!方尚书要做公公了!”
有平日里与方含东不对付的大臣,更是笑得前仰后合,肆无忌惮,眼泪都要出来了:“平日里真是没看出来,方大人还有这样志向,方公公!哈哈!公公!”
皇帝坐在龙座上脸儿都绿了,深恨这帮大臣不会看眼色,跟着起什么哄!
可惜这帮经历过几次廷杖的大臣原本就不怎么会看皇帝脸色,再说,不过是多笑几声么,皇上再生气,总不能因为大家多笑了几声就罚满朝文武?
方含东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指着萧绍棠怒斥道:
“世子殿下!你怎能如此折辱本官,折辱朝廷命官,你可知该当何罪?”
“本世子又不是刑部之人,如何知道该当何罪?”萧绍棠收了脸上的讽笑,长眉扬起,眉眼间一派肃杀,狠厉地看着方含东怒斥:
“方大人还知道自己是朝廷命官!本世子却是半点没看出来!本世子只看到方大人你搬弄口舌是非,挑拨皇兄与本世子兄弟之情,与市井长舌妇有何不同?”
斥完对着面色阴沉的皇帝拱手道:
“皇兄明鉴,父王与臣弟再不济,也是皇上的血脉至亲,父王为国为君浴血奋战,臣弟在京对皇兄忠心耿耿,到了方大人嘴里,难道都成了居心叵测吗?百姓不过是说了几句好话,就被方大人如此夸大其词,居心何在?父王打了胜仗不对吗?臣弟成婚的日子不也是礼部选出来的吗?方含东如此恶意揣测,难道是要逼死臣弟父子二人不成?”
秦王世子的质问声振聋发聩,回荡在大殿上,大臣们的笑声终于完全收了起来。
皇帝脸色阴沉,猛然一拍龙椅,怒道:
“萧绍棠,你是在质问他,还是在质问朕!”
“谁恶意揣测臣父子忠心,臣弟就质问谁!臣弟这人受不得委屈,眼中揉不得沙子,若是皇兄真要臣弟受了这委屈,臣弟不如一头撞死在这太极殿上,以证清白!”
萧绍棠想起来为了这么点儿破事儿被叫过来听训,把白成欢一个人留在威北候府,心中就十分不痛快,此时一点儿都没压着自己的性子,梗着脖子半分不让!
皇帝气得发抖:
“撞啊,有本事你今日就给朕撞死!”
要是真死了倒是干净!
萧绍棠也不含糊,转身就要找柱子往上撞,却被几个反应过来的大臣死死拦住了开玩笑,秦王世子要是撞死了,秦王不得杀到京城来?
第五百零八章 蠢哭
宋温如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皇上,怎么一天比一天蠢?
他眼看着兵部尚书赵诗真带着下属汤源死死拦住了萧绍棠,才放心上前对皇帝道:
“皇上,秦王世子虽然今日所言太过刚烈了些,可并非没有道理。”
宋温如厌恶地看向了一边犹自愤愤的方含东:
“秦王殿下为国尽忠,打了胜仗,乃是我大齐应当举国上下欢腾的大事,不过是被人多赞誉了几句,御史言官尚且能容,方大人你倒是容不得吗?居然敢居心叵测蛊惑君心,皇上,臣恳请严惩方含东!”
说完也不管皇帝听不听得进去,就上前去安抚依旧要寻死觅活的秦王世子:
“世子殿下莫要如此急躁,皇上是贤明之君,又怎么会为了小人之言猜忌秦王殿下与您呢?不过是您这态度着实是不妥,怎么能怪得皇上气头上斥责你?快不要如此了,您既然是一片忠心,又何必让皇上为难?您跟皇上赔个不是,皇上定然不会跟您计较的!”
萧绍棠才没这么容易被宋温如几句和稀泥的好话打发呢,他好不容易找了根柱子抱着,才不会轻易撒手呢,依然是梗着脖子看向皇帝:
“皇兄,别人说什么臣弟都不在意,臣弟只问您,臣弟父王打了胜仗对不对?臣弟遵旨成婚又对不对?”
皇帝气得心口发疼,却望见宋温如在遥遥冲他摇头,这是要让他忍了这口恶气!
是,他自然知道如今大齐正是危难之中,灾民流窜,匪寇横行,秦王手握重兵,陈兵西北,又正是刚刚大捷,若是这个时候逼死了萧绍棠这个混蛋,还不知道要起什么波澜,可他绝不相信秦王府没那个野心!
若是没有野心,不该连同捷报一起上交兵符吗?若是没有野心,萧绍棠何必装傻扮痴,让威北候府与秦王府倒是成了亲家!
宋温如不知道皇帝心中如此可笑的想法,要是知道了,得被皇帝蠢哭。
他只一再说好话,和稀泥,最终才听皇帝松了口:
“是,你们都对,朕也没那个意思,都是小人在其中作祟!你放心,秦王叔为国尽忠,朕日后,定然会论功行赏!”
论功行赏四个字说得咬牙切齿,是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阴戾之气,可萧绍棠却望着气急败坏的皇帝,终于笑了。
自从他成婚那晚捷报送入京城,他是不必跟皇帝屈着腰杆子说话了,可外面的流言他不是不知道。
百姓是不管谁坐天下的,他们只知道谁保护了他们,谁拯救了他们,只有身处皇权争斗中的人,才懂得如何借机生事,如何无中生有他就偏要他亲口承认,要他日后再也不能拿这个说事儿!
“方大人,你可听好了,日后若是再敢如此说话,即是欺君!”
萧绍棠说着,还冷冷地扫了一眼看热闹的众位大臣。
那些原本还打算附和方含东的人,在这样冰冷的眼神下都将心中的念头彻底打消,皇上都这么说了,谁还争个什么劲儿?
方含东心里苦得如同吃了二两黄连,皇上怎么如此就认了怂,他在前边打头阵白白牺牲!今儿坏事儿不就坏在他没有秦王世子这么横么,要早知道,他还以死相逼呢!
可是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只听皇帝冷冷道:
“礼部尚书方含东,居心叵测,谗言媚上,罚一年俸禄,以示惩戒!”
方含东呆住了,这是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然后,还要受罚?
宋温如终于彻底被皇帝蠢哭了。
帝王心术呢?御下之道呢?就算方含东蠢,那也是为了皇上您蠢啊,您居然真打他的脸?一年俸禄算什么,关键是这脸没了!
皇上您这样,以后谁还敢无后顾之忧地挽袖子跟着您干?
宋温如忧心忡忡,可是皇帝却开始觉得困意上头。
这些日子詹士春的助眠香又送了上来,再加上卫婉在身边,倒也没有睡不着的困扰,只是总觉得睡不够,时常困倦。
萧绍棠第一日上早朝,就这么跟人吵了一架,匆匆结束了。
看似荒唐,实则心满意足。
父王此次大胜,一不小心就会步当年后尘,好在萧绍昀没有先帝当年老辣,没有那么雷霆手段,才能有今日局面。
他心情颇好地往威北候府赶,即将到威北候府大门所在的长街之时,马头前却冷不丁地冒出来一个人影,差点就要撞上去,幸好他御马之术向来不错,手心都勒破了一层皮,才控马险险避开!
马匹扬蹄长嘶,跟随他出来的三喜立刻上前查看,从地上扶起一个跌倒的绿衣女子来。
那女子似乎是孤身一人,一身衣裙也多有褴褛,人看着也恍恍惚惚的。三喜没办法,也顾不得男女大防,在她在呼痛声中,略略察看了一番,看她并没有伤到什么地方,就准备拿点银子给她了结此事。
萧绍棠见他处理得当,也没有再说什么,也无心停留,就要从一边绕过去,催马前行。
偏偏那女子抬头看了一眼,原先还捂着脚踝呼痛,此刻却如同敏捷的兔子,三喜一个不防,她就跳了起来一把攀住了萧绍棠的马头:
“世子殿下!”
萧绍棠连同马匹都吓了一跳,马匹打了个响鼻,自动后退了一步,那女子几乎扑倒在地,可她很快又攀了上来:
“世子殿下,能不能让我见见白成欢,我是她的大姐姐!”
萧绍棠吃了一惊,这才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皮肤微黑,细眉细眼的女子,一时想不起来白成欢还有个什么大姐姐:
“你是……”
那女子见俊美如天神一般的男子骑在马上,高高在上地望着她,心底一颤,刹那间有无数种滋味涌上来,有茫然,有不甘,有后悔,最终却卑怯地低下了头去:
“我,我是成欢的姐姐,闺名莲花……”
“可是我怎么记得,岳母大人只生了成欢一个女儿?”
萧绍棠知道白家的女孩儿多,但那都是老宅那边的,他就算从前在虢州,也不知道谁是谁,这女子如此说,他却没有立刻就信:
“还有,若你真要找成欢,为何不前去候府?”
“我是过继给三叔的,向来不得宠……”白莲花见萧绍棠没有认出自己,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嫁入冯家的那段丑事,只哀戚垂泪:“候府守卫森严,我这幅形容,他们不让我靠近……恳请世子殿下带我进去,见一见妹妹,毕竟,我是她的姐姐啊!”
第五百零九章 姐妹
“原来这样啊。”萧绍棠点点头。
白莲花一阵欣喜,看来,他是愿意带她进去了吧?
却没想到萧绍棠下一刻就话锋一转,指了指三喜:
“让他在这里看着你吧,我进去问问再说,毕竟我也不认识你,就这么听你一面之词带你进去,也是不妥。”
“世子殿下……”
白莲花仍旧想攀扯,萧绍棠却是没再让着她,一声轻叱,马蹄高高抬起,白莲花吓得往后倒退了几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远去。
三喜看着白莲花一脸失落的样子,真是急得抓耳挠腮他好像八卦一下世子妃的家事,可是世子什么人他知道,乱打听可是要挨揍的。
只不过三喜决定闭嘴,白莲花可没打算放过他。
她冲着三喜露出一个自觉娇柔的笑容来:
“这位侍卫大哥,世子殿下对我那妹妹,好不好?有没有,嫌弃我那妹妹疯傻?”
三喜皱眉看着白莲花,觉得眼前这女子说话甚是别扭。
世子怎么会嫌弃世子妃?再说了,这女子还不知道什么来历呢,这话跟他一个侍卫打听,他敢胡乱说话吗?
于是三喜哼了一声,不接白莲花的话茬,转过脸去不看她。
白莲花又试探了几次,见三喜是彻底不想理他,才灰了心,不再言语了。
只是望向那座高大威严的候府之时,她的眼底,还是闪过一丝不忿与痛恨。
当初,本该嫁去冯家的人,可是白成欢啊!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替她受了什么样的罪?
萧绍棠进去见了李氏与白成欢,就把这件事说了。
李氏凝眉道:
“初到京城的时候,我就命人去找过她,可是冯家说她早就已经私自离家了,反倒口口声声跟我要人,想来是她躲起来了,如今才找上门。罢了,来京之时,答应过你大伯母会对她照应一二,既然人来了,总要问清楚,看她是怎么回事。”
当初那样心心念念,大费周章地算计了冯家的这门亲事去,却不肯好好过日子,李氏也是心中正疑惑呢。
白成欢是无所谓的,当初虽然算是她有所算计,可也是白莲花伙同白老太太把这门亲事抢过去的,如今听说白莲花过得不好,如此落魄还要背上一个不好的名声,她没有太多的同情,也没有什么幸灾乐祸的心情。
威北候夫人听说了,立刻就命人去带了白莲花进来。
白莲花是从威北候府的偏门进来的,饶是如此,也是被威北候府这步步富贵逼人的气派惊呆了,转而心中涌出无限的羡慕就算是冯家,也不过是比虢州那边的大户人家气派些罢了,可是百年候府,果然是完全不同的。
在这样的富丽堂皇,雕梁画栋之中行走,白莲花瞧瞧自己一身的褴褛,心中自卑又窘迫,不知不觉就是另一种滋味了若是当初是白成欢嫁去了冯家,那后来在京城遇到威北候夫人,机缘巧合被威北候夫人认作义女的人,说不定就是她了!
越往里走,白莲花心里的懊恼就越深重,到最后在李氏所居的客院见到李氏的时候,白莲花已经积攒了一肚子的怨气。
见只有李氏与白祥欢出来迎她,那个让她背了锅受了罪的疯子白成欢却不见踪影,秦王世子也没有出来,白莲花的语气就有些不好:
“见过三婶,见过三哥……怎么不见欢娘妹妹?”
李氏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是见她这样落魄,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真心的怜惜:
“你妹妹今儿有些不舒服,世子来接她回去。倒是你,怎么成了这幅样子?冯家居然苛待你吗?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婶婶说清楚,若真是那冯家欺负人,婶婶也必定为你做主,大不了和离,带你回虢州!”
白莲花在京城吃了这么久的苦,人也多了些心眼儿,不比从前脑子简单,这个时候纵然对白成欢怨气再大,也不敢说出来让李氏厌恶她,再加上李氏对她的关切也带着真心,倒是让她心中一酸,就将到了京城以后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他们的人半路就将我打晕了,我的丫鬟和嫁妆都没了踪影,到了京城,我才知道,那冯家四郎,是和欢娘一般……他是个疯子,力气还特别大,他们绑着我往那个疯子房里丢,我被他几次打了个半死,冯夫人才死了心,不再将我送去他身边……可是他们冯家觉得我没用,根本就不把我当人看,让我住柴房,做奴婢做的事情……呜呜呜,我实在受不了这个折辱,就趁着这几日冯家人看得松了些,逃了出来……“
白莲花说的也都是实情,她在冯家的日子,过得要多凄惨有多凄惨,此时说着就哭了,倒也不是做戏。
李氏听得心头一阵火起,这冯家原来是打得这般主意,当初是打量着欢娘疯病已经好了,力气却还在,想着弄到京城来配他们家的疯子吗?!
况且就算是白莲花替了欢娘,不是他们要的人,那也不该如此折辱欺负,真当白家人都死绝了吗?
李氏虽然不喜欢自己的大嫂,也不喜欢自己的婆婆,可说到底,白莲花也只是一个晚辈,她也不会将仇记到她身上去,当下就安慰她道:
“好了,一笔写不出两个白字,上京来的时候,你三叔也叮嘱过要我看顾你,既然如今你找到我们了,那就且安心跟着婶婶,到时候婶婶跟你三哥为你做主,跟冯家去要个说法,带你回虢州!这样的人家,真是丧尽天良!”
左右如今民风开化,在李氏眼里,遇人不淑,和离再嫁,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没必要让白莲花在冯家这样的污泥潭里,把一辈子都交代在里面。
白莲花眼神闪了闪,张口欲言,却最终闭紧了嘴巴。
她其实并不愿意回虢州去,若是愿意回去,早就想办法往回逃了,她也不希望李氏去问冯家给她要什么说法,将她这不堪的往事再翻出来给人看。
可这会儿她要是不领李氏的情,以李氏的脾气,还不知道会将她骂成什么样子呢。
白祥欢自小不听白炳雄的话,可也同时下的百姓一样,是个极为注重宗族的人,更是连连安慰白莲花,必定不会让白家的女儿这样受委屈云云。
白莲花也就随口敷衍了几句,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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