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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成欢-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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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岂不是告诉别人这中间有猫腻吗?”

    “那你说,咱们就不谢了?”

    徐成欢想起刚才那个跟在父亲身后一同离去的矫健身影,摇摇头:“当然不是,何七,他自然会问父亲要谢礼的,咱们不用多管,心里明白就好。”

    何七这次,应该能如愿以偿了吧?白炳雄今天能这么算无遗策,何七的功劳当真不小。

    京中,萧绍昀一刻都没有多等,立刻下了广选大齐年满十六未嫁女入京的旨意交由礼部办理。

    丞相宋温如得到消息的时候,直如当头一棒。

    皇帝下旨之前没有跟任何大臣相商,摆明了又是一意孤行!

    这是要干什么?!

    孝元皇后薨了以后的那场朝堂争议还历历在目,挨了廷杖的大臣如今都没好全,皇帝这又是想掀什么风浪?

    孝元皇后丧仪开始的第一天,朝堂之上就已经掀起了一波风浪。

    当日皇帝不顾宗室大臣的反对,坚持要把皇后葬入皇陵。

    “谁再敢说她不吉利,我就要了谁的命!谁再敢反对,就去给皇后陪葬,我皇家的陵墓,不在乎给你们这些外人一个附葬的尊荣!”

    不过一个死人,皇帝发了这样的狠,谁还争个什么劲呢?

    但是随之而来的那道永不立后的诏书,却让朝堂之上彻底炸了锅。

    虽然大婚之夜就薨了,但是徐成欢是皇帝亲自下旨册封的皇后,按皇后仪制下葬,葬入皇陵,这没有办法,争也争不过皇帝,王公庶民禁筵宴婚嫁也没有问题,甚至皇帝百年之后要和她合葬,这也正常,帝后情深。

    但是这永不再立后,问题就大了!

    一国之君,岂能因为一个女人不再立后!

    徐成欢的死,虽然举国哀悼,但是没了皇后,又有多少有女儿的人家开始打这个宝座的主意!

    让一个死人永远地挡住别人正位中宫的路,让大齐朝这一代帝王没有嫡子,上至朝廷,下至黎民,谁也不能答应!

    “皇上,万万不可啊!”

    那日,礼部官员几乎把头磕破,满朝文武在皇帝上朝的太极殿前跪了三天,大批的官员挨了廷杖,也没能阻止那道诏书的颁发。

    谥号为孝元皇后的徐成欢,死后极尽哀荣,举国哀悼,凡有御前痛哭不诚者,甚至遭到了皇帝的贬斥。

    孝元皇后带着无数的羡慕与荣耀,风光葬入皇陵,皇帝在她的棺椁落葬的时候甚至晕厥了过去,醒来后又亲手为她撰写了长达千字的祭文,时时悼念。

    这样来自帝王的深情让天下无数女子动容,让一干朝臣心生怨念,可是这才过去多久,皇上居然又要广选天下美人,这不是自打耳光吗?

    这么又脆又响亮的耳光打上去,皇上这脸到底还要不要?

    宋温德是心里真正装着皇帝的人,原本要去看亲侄儿伤势的脚步一转,就要进宫去劝说皇帝。

    但他还没踏出家门,就有人找上门来。

    “老爷,席太师来了。”

    宋丞相门前,可以不用求见等通报就直入其门的人整个大齐朝都没几个,这席太师却绝对算得上其中一个。

    “快请!”宋温如忙迎了出去。

    席太师的太师一职如今只是个虚职,并没有什么实权,但是大齐文武百官没一个人敢怠慢他。

    只因为他不但做过高祖时期的丞相,是享誉天下的大儒,还是先帝的启蒙老师,是正正经经的帝师,就算是当今的皇帝萧绍昀,在他面前,也不曾摆过皇帝的谱儿,更不要说其他人。大齐朝一半的文官,都曾得他指点,尊称一声老师,其中也包括他宋温如。

 第五十四章 君心难测

    太师席泽岩已是年近八十的耄耋老人,虽然眼不花腿不疼神智清明身子骨还算硬朗,但到底上了年纪。人到七十尚且古来稀,更何况他这个年纪,家人晚辈也是小心翼翼伺候,已经很少让他出来走动。

    他这一上门,宋温如不管有多着急也还是按下心事恭恭敬敬地迎他进门上座。

    两人进了宋温如的书房坐定,挥退了下人,席太师也不废话,看了看他穿戴整齐的官服官帽,单刀直入地问他:“你可是要进宫去劝阻皇帝选秀?”

    宋温如点头:“正是,学生不能眼看皇上如此胡闹,如果对此坐视不理,有愧先帝临终托付!”

    席泽岩盯着他看了半晌,却最终叹口气道:“润生,你能谨记先帝遗命,很好,可是你要知道,如今的皇上,并非先帝那样的明君。”

    德高望重的太师能如同早年一样对他以字相称,这是表示亲近的意思,可是这话,宋温如不能苟同。

    “老师,皇上他只是还年轻,做事不稳当,只要我们好好引导……”

    席泽岩有些不忍心戳破学生的一腔热血,但他还是严厉地打断了宋温如的一厢情愿:“那是从前!”

    宋温如惊讶地抬起头。

    席泽岩摩挲着手边光滑的圈椅扶手,缓和了语气:“润生,老师知道,你是看着皇上长大的,虽说他是君你是臣,但在你心中,恐怕把他看得同亲儿子一样,这话虽然大逆不道,但你我心知肚明,这是实情,也是你对皇上的一片忠心。”

    “可是你想想皇上登基以来的桩桩件件,跟先帝比起来,到底如何?先帝虽然也是不轻易任由臣下摆布的性子,但他至少能听得进去臣下合理的劝谏,可是当今呢?刚愎自用,一意孤行,比起先帝,有决断,却无心胸。”

    “老师也并不是说我们从此就对皇帝听之任之,只是此次,我们不但不能反对,还要支持,你作为丞相,百官之首,更要全力参与!”

    “这是为何?”难道他一心尊崇的老师也成了谄媚阿谀的小人不成?

    席泽岩敲了敲檀木的书案:“那你去劝阻,是想要皇上永远记得孝元皇后,真的永不立后,像个平民百姓一样为死去的妻子守上一辈子的孝,一直这样消沉阴郁下去?”

    宋温如立刻摇头。

    先帝去世,皇帝作为亲子,也不过是以日代月,守足二十七日孝即可,孝元皇后又算得什么,能要皇帝守一辈子的孝?可是皇帝一直郁结心中,性情日渐暴躁倒是真的。

    “润生啊,凡事做之前,要多想想利弊,皇上如今下这样的旨意,于私德上来说,是有出尔反尔食言之嫌,但我们做臣子的,更要紧的是挂心黎民社稷,倘若皇帝此次能选到比孝元皇后更合心意的女子,从此振作起来,岂不是大齐之福,社稷之福?跟皇帝的子嗣延绵比起来,这点私德有亏,算不得什么,你仔细思量。”

    宋温如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老师,这话岂不是说,皇帝自己爱咋咋地,说话不算话也不用去管,只要他让天下人高兴就行了,是这个意思吗?

    做臣子的,怎么能这样?

    席泽岩活到了这把岁数,一眼就看穿了学生心中所想。

    他不由得叹息,唉,宋温如这个学生,什么都好,就是太耿直了些,这样的性子,得亏先帝知人善任,心胸宽广,不然如何能保他到今日还能立足朝堂之上?

    “你也是年过半百的人了,宦海浮沉,有些事情,不必太过拘泥于形式。你去反对,你觉得皇帝会听吗?而且你一带头,那些跟你一样想法的大臣肯定会有动作,保不齐又是一场朝堂争议,大臣们挨得板子还少吗?如今你唯有参与进去,才能找到机会,把握事情的走向,让一切回到臣民期待的正轨。”

    白发苍苍的老帝师谆谆教导,唯恐自己这个学生又犯左性。

    “再说了,如今皇帝这道旨意,于心有青云志的人家来说,正是求之不得,你若是反对,阻了别人荣华富贵的路,那你有多少能耐能护得自身周全?到时候先帝的余荫,又能保你多久?”

    最后的这番话,彻底冷却了宋温如初开始热血上涌的脑子。

    一个月之前,大批大臣领廷杖刑罚时那血肉横飞的场景仿似还在眼前,哀嚎惨叫仍萦绕耳旁,皇帝,心狠手辣,是下得了手的人。

    果然是君心难测啊。

    宋温如低下了头。

    罢了,要是皇帝能扩充后宫,从此淡忘孝元皇后,那也是极好的一件事。

    况且,皇帝的后宫如何,原本就牵系着前朝。皇帝的后宫,于情于理,都是必定要有新人的,总不能让一个死人霸占一辈子,早些来,总比迟些来要好。

    罢了,就这样吧。

    两人一番详谈,达成了一致。

    翌日早朝,丞相宋温如在满朝文武诧异的眼神中出列上表对皇帝选秀的旨意表示赞同,并主动要求协同礼部一同负责此次选秀。

    皇帝龙心大悦,当即允准,大齐朝堂之上笼罩月余的阴霾,终于有了要散去的迹象。

    而那些有心要劝皇帝几句,做做样子的大臣,一看丞相尚且这副态度,当即都打消了念头,纷纷盛赞皇上圣明。除了几个言官不痛不痒地指责了几句,大齐朝堂一派和谐安宁,人人都对皇帝的出尔反尔视而不见。

    毕竟,大齐朝风行女子晚嫁,十六岁未嫁很正常,大多数朝臣族中家中都是有适龄女子的,万一能借着这次的机会被皇帝看中,就算不能正位中宫做皇后,也能有晋身的机会,飞上枝头做凤凰也不是不可能。

    皇帝一直念着死去的皇后那就是荒谬,选秀扩充后宫才是臣民乐见的。

    唯有威北候是真的不满意。

    他铁青着脸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既没有反对,也没有称赞。

    在他看来,皇帝这不仅仅是出尔反尔,对死去的女儿不尊重,这也是在打他威北候府的脸!

    你要是心里没有成欢,那你之前就不要那番作态,显得你多长情,这才几天,就又要大肆选秀,真是可笑!

    就算他为君,徐家为臣,这也太过于欺负人了!

    他在一众大臣或同情或解气的眼神里上了马,直奔回府。倘若夫人知道了这个消息,恐怕又要添上一段心结!

    他如今真的怀疑,皇帝这到底是心性不定,还是在故意针对徐家?

    私卖兵器的事情彻底解决,白太太心里就踏实了起来,心情极好地准备礼物要去冯同知家道谢。

    前后两次,冯同知都站在了白家这边,虽说不知道这莫名其妙的大人情从何而来,但该谢的还是要谢。

    徐成欢也得以脱身,不必时时刻刻被白太太黏着,一上午都在演武场转悠。

    看来看去,她最喜欢的还是刀剑,去白炳雄的书房捡了一把长剑在手中,回想着父兄平日里习武的动作,试着舞动起来。

    “大小姐,您要舞剑?”

    摇蕙自从经了那擀面杖的乌龙事,如今对大小姐是言听计从,半个字的废话也不会多说,只有迎春好奇地看着大小姐舞剑,没管住嘴巴问了一句。

    徐成欢倒也没恼,想了想说道:“不是舞剑,是练剑,习武。”

    迎春觉得不可思议:“大小姐,大少爷都不愿意习武,您一个女孩子家,习武做什么?”

    摇蕙连忙伸手去拉口无遮拦的迎春:“主子做事,哪有你说话的地方,迎春你怎么这么多话!”

    徐成欢收了手中的动作,回过头看着迎春,看了半晌,最后弯起唇角笑了。

    自家大小姐长相是没得说的,笑起来也是极其好看,但迎春无端端地却觉得这笑容里有几分凄凉。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摇摇头甩掉这莫名其妙的想法,乖乖站好。

 第五十五章 为何习武

    何其相似啊,一如当年的萧绍昀。

    作为威北候府的嫡女,徐成欢虽然也是照着大家闺秀的规矩来教养,但是武将家的女儿是不禁习武的,父亲威北候也曾动过要她习武的念头,最起码可以强身健体。

    可是萧绍昀是怎么说的呢?

    他说,成欢,你一个女孩子家,习武做什么,有我在,谁能欺负得了你?

    那时候她才多大呢,有六岁,还是七岁?

    只觉得眼前这个和亲兄长一样对她好的太子哥哥什么都好,什么都会,从来不跟她自称“孤”,长得漂亮又和气,他说什么她都愿意听。

    不习武就不习武吧,跟着太子哥哥好好读书也是极好的。

    于是,当萧绍昀手中的匕首划过她的咽喉的时候,她没有任何防备还手的机会,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死去那一刻她的心情,其实是用任何语言都描述不出的。

    萧绍昀,我那么相信你,超越了我的父母兄长,超越了这世上任何一个人,却死在你的手中。

    生前不知愁苦,死后才识人心。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死后,眼睛到底有没有闭上。

    “迎春,你和摇蕙,谁会武?”她抬眸看着自己的两个丫鬟。

    两个丫鬟一起摇摇头,武艺这玩意儿,一般女子谁会啊?

    徐成欢笑了笑:“那就对了,你们都不会,没有人能保护我,那小姐我要是再不想办法保护自己,要是再遇到娘娘庙那样的事情,我岂不是连命都保不住?况且你们小姐我力大无穷,若不习武,当真是浪费老天爷的好意。从今日起,不但我要习武,你们两个,也要跟着我习武,不求你们多么精于武艺,最起码,以后不会拖我的后腿。”

    笑眯眯的女子这话说得理所当然,但摇蕙和迎春却是愣住了。

    两个丫鬟目瞪口呆,迎春苦着脸只恨不得自打嘴巴,叫你多嘴,叫你多嘴!

    不过大小姐也真是的,她可是白家的大小姐啊,那次的事情根本就是个意外,怎么可能有人要来大小姐的命呢?

    摇蕙比迎春还迷惑,上次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至今没弄清,可是她比迎春机灵。

    小姐说要练武,那就练吧,可不能再让迎春这小蹄子胡说八道了。

    “小姐,那,我们该怎么做?”她看着那些棍棍棒棒,手足无措。

    徐成欢指了指后院:“你们俩现在什么也不用练,去,先沿着院子跑十圈,锻炼体力。”

    摇蕙和迎春要晕倒了,十圈?

    徐成欢看着她们震惊地模样,心头的郁闷都散去了不少。

    这只是最基本的而已,大哥徐成霖幼时锻炼,可是绕着候府跑的。

    她慢慢地回想着大哥的一招一式,慢慢地摸索着,考虑一定要白炳雄教她习武。

    今生今世,她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再有那样的机会伤害到她。

    昨日事情解决完了以后,白炳雄直接去了军营夜里就没回来,而今日母女两人等到掌灯时分,也没见着白炳雄回家。

    “欢娘,不会又出什么变故吧?”白太太又开始忧心。

    徐成欢想了想,决定提前把有些话说开:“娘亲,这件事,暂时不会有什么变动,但是,宋温德此人,据说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以后,父亲与他相处,还要多加小心。”

    白太太想起宋温德那副嘴脸,对这话没半分猜疑,那姓宋的,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小人!

    她有心骂几句,但她转眼间看见灯下女儿冷静严肃的小脸,蓦然一阵心酸,硬是忍住了。

    女儿疯傻了十几年,这才刚刚好起来,就要为这一家人操心,她这个当娘的,反而有些无能。

    白太太瞬间下定了决心,不能再让女儿这么劳心了。

    欢娘既然好了,就应该像别人家的小女儿一样,开开心心,无忧无虑地活着。

    “娘亲会跟你爹爹说的,倒是欢娘你,这几天也跟着娘亲担惊受怕的,委屈你了。过两天,娘带你出去逛逛,给你做几身新衣服,再打些首饰,好不好?”

    灯光下白太太的脸上满是慈母柔情,泛着柔柔的光。

    纵然徐成欢一直忘不了自己的母亲威北候夫人,此刻也有些许触动。

    这家里的日子并不好过,虽然不拮据,但却是家无余财的境地,可眼前的妇人,对女儿却还是这么舍得,她犹记得她刚来到这具躯体里的时候,听那些奴仆说的话。

    即使是疯傻的女儿,白太太也照样给她样样置办齐全,听到女儿损坏首饰,也一句苛责的话都没有。

    “我听娘亲的。”徐成欢笑眯眯地说,让白太太心中一阵宽慰。

    夜里徐成欢都睡下了,才听到院子里一阵响动,是白炳雄回来了。

    她看看身上的寝衣,翻身坐起:“摇蕙,替我更衣吧。”

    虽然晚了,但总要去看看的。

    “是,大小姐。”

    摇蕙利落地拿了中衣和外衣过来,什么也没多说。

    她如今谨言慎行,大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再者父母夜归,做子女的理应上前问候,这也是大小姐的孝道。

    只是她心中到底是觉得好生奇怪,大小姐从前疯傻成那个样子,如今忽然好起来不说,这人也跟得了神仙眷顾一般,又能背书,又能识字儿,还聪明懂礼。

    她小时候也听过这样的传闻,老辈人都说这样的人可能是得了神仙指点,一朝开窍也是有的。

    可见大小姐以后必定不凡,她一定要好好伺候,跟着大小姐将来挣个好前程。

    徐成欢拢了拢身上的薄披风,出了门。

    其实已经进入了四月天,夜间也没有多冷,这具身躯还这么强悍,洗冷水澡都不会得风寒,但是丫鬟殷勤小意不放心,她也就穿着了。

    “老爷,太太,大小姐过来了!”

    屋檐下小英刚撩了帘子出来给白炳雄吩咐饭菜,迎头看见大小姐和摇蕙,又赶忙打起帘子向屋里通报了一声。

    徐成欢迈步进去了,摇蕙却被小英扯住了。

    “老爷和太太说话呢,你给我有点眼色!跟我走!”

    小英还是那样快人快语,掐尖要强。

    摇蕙也不生气,笑嘻嘻地站住脚和她一起出了院子往厨房去。

    其实当初小英也是有心去大小姐身边的,觉得如今大小姐聪明异常,身边又没有什么事儿,比跟着太太清闲。

    只是一时拿不定主意,倒是被小青抢了先,眼见着她名儿也改了,人也沉静了好多,眼瞧着是上进了。

    再看看自个儿,自从摇蕙去了大小姐身边,太太身边这个缺儿还没补上来,她整日里忙得跟个陀螺似的脚不沾地,这会儿逮着机会跟摇蕙说话,言语里就有些酸溜溜的。

    “你这跟了大小姐去,可真是攀上高枝儿了,名儿都改得这么文气,摇蕙,哎,说说,大小姐今儿上午带你们干什么去了?”

    她亲眼瞧见她和迎春跟在大小姐身后回来的时候那小脸都是红扑扑的。

    从前的小青,如今的摇蕙,露出一个莫测的微笑:“绕着后院跑圈子去了。”

    “跑圈子?”小英心中一喜:“你和迎春惹恼了大小姐还是怎么回事儿,她生气罚你们?”

    “不是,是我们得大小姐看重,恩准我们跟着她一起习武,这可是大小姐的恩赐,小英你可别想岔了。”

    摇蕙昂着头带着一丝骄矜,说得与有荣焉,然后看着小英那忽然僵硬的脸,觉得今天跑圈子的疲累都成了恩典了。

    可不是吗,能跟着大小姐一起习武,哎呦喂,这在白家,可真是头一份儿!

    小英觉得自己真是亏大了。

 第五十六章 官匪勾结

    “哥哥也在?”徐成欢一进门就看见了站在一边的白祥欢,点头先问了一句。

    白祥欢愣了一下,有几分不自在地点点头:“我等爹爹呢,这么晚了,妹妹还没睡?”

    “这不是想这父亲回来了,来看看么。”徐成欢给了白祥欢一个笑脸。

    白祥欢觉得很怪异,却也没再跟妹妹起什么冲突,只重新站好,对着灯罩上的美人图,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管父亲对他多么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他也还是谨守做儿子的本分,在前院等着白炳雄归来,一起来了正院。

    白炳雄刚洗了手脸出来,看见女儿也进来了,准备斥责儿子的话就到嘴边打了个转,悄悄咽了下去。

    这兄妹俩好不容易如今见着能点个头说句话了,他何必破坏这个气氛。

    是的,徐成欢自从想明白以后,这两日见着白祥欢,都是客客气气的,就算白祥欢再怎么疑惑,也找出什么不对来。

    索性他还知道自己是当哥哥的,心眼儿总不能比妹妹还小吧,对妹妹的态度也好了很多。

    这样一来,不光是白炳雄看着舒心,白太太更是欣喜异常。

    她拉着女儿坐下,欢喜又嗔怪:“你都睡下了,何必再起来?”

    “父亲回来了,我想来看看。”徐成欢安抚白太太,又看向白炳雄:“父亲,事情可都处理妥当了?”

    白炳雄脸上都是笑意,搓了搓大手表扬了女儿:“都妥当了,这次,估计能记一个上等功,这都是欢娘出的主意好!”

    “可是父亲你以后要面对的麻烦必然也会增多,还有您那三个部下,父亲可曾安排好?”

    白炳雄在女儿一双黑亮的眼睛凝视下,脸上有些黯然,心口一阵发堵。

    以为是过命的兄弟,却是要命的豺狼!这么多年,他的眼简直就是瞎了!

    不过白炳雄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汉子,只伤感了一瞬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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