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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成欢-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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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走往御花园的路忽然就变得漫长无比,寒风刺骨,即使身披华美暖和的披风,她还是凉透了心。

    那片梅林远远在望的时候,她陡然记起,威北候府也有一片梅林啊。

    前世她还没有与徐成霖闹翻的时候,每到冬日,徐成霖也会带她赏梅,下雪的时候,他也会不动声色地站在她身后,为她举着伞,遮去漫天的风雪,留给她一片安静的琉璃世界。

    那是她两世为人,不可多得的幸福时光。

    可是今生的徐成霖,却再也不会多看她一眼了。

    安竹林就如同一根木桩一般站在御花园梅林中,花骨朵最多的那株梅树下,闭上双眼,将从前的那些记忆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从前还有什么意义?徐成霖对她好过又如何?不都是哄骗!

    到了傍晚,还站在那里等花开的安竹林全身都已经被冻得麻木了,梅林外才袅袅婷婷地走过来一个女子,正是卫婉。

    “哟,安贵人真是尽忠职守,本宫一定会如实跟皇上说的!”

    卫婉笑盈盈地在安竹林身前站定,语气嘲讽得让安竹林恨不得上前抓破她的脸!

    “卫婉,你不就是仗着一张脸吗?你根本不是徐成欢,徐成欢才不会如你这般恶毒!”

正文 第五百四十五章 砸死

    卫婉收了笑容,轻蔑地睇着她:

    “不管我是不是,反正你不是!”

    说完也站在了花树下,神色不明地仰头望着头顶梅枝上的蓓蕾。

    “啵!”

    寂静的夜色中,传来接二连三几声微微的轻响,几乎听不见,可是卫婉却听得分明。

    等不来冬雪的梅花,到底还是开了。

    “花开了,安贵人去折花吧!”她立刻冷声道。

    安竹林要被卫婉一脸的理所当然气疯了!

    这个贱人,是真要把她当奴婢了吗?

    她几乎就要扑上去了,可卫婉霍然转身盯住了她,眼底寒光闪烁:

    “安竹林,你今日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能即刻让你进冷宫生不如死你信不信?”

    寒风带来一缕花香,从两人之间拂过,安竹林被怒火冲昏的头脑逐渐冷静下来是啊,这个贱人如今牢牢占据了皇帝的宠爱!

    安竹林眼中的疯狂逐渐化为深刻的恨意卫婉,总有一日,要让你生不如死!

    安竹林转身,拖着麻木的身子去折了几枝梅花,冷笑着递到卫婉面前:

    “婉贵妃,妾身可以走了吗?”

    卫婉脸上依旧寒意弥漫,将那几枝梅花接了过来,目不转睛地盯着看了一会儿,才挥了挥手:

    “走吧,明日记得来向本宫请安!对了,别以为你手里有个白莲叶,就了不起了,本宫自然可以让她变得没用,不信,你等着!”

    安竹林死死压着自己的恨意,疾步从卫婉面前离开,向着春庆宫而去,再走慢点,她怕她控制不住自己会甩这贱人一个耳光!

    直到安竹林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卫婉才捧着那几枝梅花往回走。

    她其实无意为难安竹林。

    不过都是个影子而已,谁又比谁强多少呢?

    只不过一颗好棋子,总要按照主人的手来动。

    至于这些孝元皇后喜爱的梅花……

    她到底还是没忍住,走到灯影昏暗处之时,猛然攥紧了手指,将手中的梅花碾碎,随手一抛,任那些鲜活的花朵零落在地,随风而逝都见鬼去吧!

    安竹林回到春庆宫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迎上来的宫人眼中没来的及藏好的可怜和同情,可她却硬生生从中看出了些许嘲讽,仿佛实在嘲笑她今日出的丑,她怒气翻滚,就狠狠一脚踹了上去!

    “贱婢,居然敢嘲笑我!”

    “啊!”

    那几个迎上来的侍女中的一个没防备,被这么猛然踹了一脚,疼得眼中直冒泪花,却还要忍着疼痛和眼泪,端出笑脸来!

    安竹林满心的恶气稍稍出了点,大步进了房间,才由那些战战兢兢连头都不敢抬的侍女伺候着洗漱用膳,等到一碗热粥下了肚,她才慢慢缓了过来。

    只是今日所受的羞辱一直在眼前晃来晃去,安竹林越想越窝火,只是这口气还没咽下去,就听到外面有人喧哗起来,不多时,她身边的大宫女紫兰就领着一个畏畏缩缩的女子走了进来。

    安竹林一看,正是白莲叶!

    她瞳孔猛缩,想起卫婉的话,卫婉说,要让白莲叶变得没用,皇帝居然真的就把人给她送了回来!

    可白莲叶怎么会没用呢?皇帝明明那么看重白莲叶这个“秦王世子妃堂姐”的身份的!

    安竹林越想怒火越炽,霍然起身冲了过去:

    “你怎么能回来呢?你怎么能这么没用?”

    白莲叶抬起头,正好看到安竹林恶狠狠的眼神,她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辩解道:

    “婉贵妃让奴婢回来,奴婢不敢不听从……”

    婉贵妃,婉贵妃!

    这三个字立刻勾起了安竹林累积了一天的怒气,那些隐忍恨意,此时面对这样一个卑微的奴婢,彻底被引爆,再也无需压着了!

    安竹林红着眼睛,随手捞了手边的东西就向白莲叶砸了过去:

    “自己没用就是没用,少跟本宫狡辩!一个个都是贱人!”

    那东西准确无误地砸在了白莲叶头上,只听见一声惨叫,白莲叶应声而倒,摔在了地上半晌都没爬起来,额头上一个大洞,正汩汩地往外冒血!

    春庆宫伺候的宫女都被吓到了,抖抖索索一时居然无人敢上前!

    自从失宠之后,安贵人的脾气一天比一天大,一开始只是打骂,如今却是直接下死手了!

    谁还愿意这个时候上去触霉头!

    安竹林一开始并不以为意,直到白莲叶身边渐渐汇聚出一汪血泊,她才慌了,尖声叫了起来:

    “贱婢,起来,别给我装死!紫兰,过去把她拉起来!”

    可惜地上倒着的人一动未动,直到春庆宫里彻底乱了起来,白莲叶都再也没有睁开眼睛,渐渐地也没了气息。

    当天夜里,宫中就闹了起来,皇帝打得好好的算盘,秦王世子连个面儿都没露,这么好的一个人证就被安竹林用手炉给砸死了!

    皇帝瞬间恨死了安竹林,即使她一再辩解说是失手,可暴怒之下的皇帝根本不听,即刻就下令将安竹林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而死去的白莲叶,再也无人理会,随着第二日升起的朝阳,被扔上运送宫人尸身的牛车,一起运出了森严的皇宫,朝着京城外的乱葬岗上缓缓而去。

    白成欢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萧绍棠也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的始末,似笑非笑道:

    “你以为卫婉是詹士春的人……所以你一并跟詹士春借了卫婉的手?”

    “没错,白莲叶在宫中一日,我就一日不能安心。这个卫婉,当真是聪明,这件事情处理得毫无破绽,总算是去除了这个隐患。”

    “是啊。”

    萧绍棠点点头:

    “的确如此,若是白莲叶做人证指认我,那牵扯出来的,可就不仅仅是我们秦王府了你是她的堂妹,她若是认得我,你自然也是认得我的,可是你却瞒了下来,这样一来,你有欺君之罪,白家和威北候府一并是欺君之罪,秦王府和白家必死无疑,而威北候府,也会受到牵连,萧绍昀这次算计的十分好,这张网若是铺开,可真是要捞到不少鱼呢!”

    白成欢见他想法与自己一样,不禁有一种心有灵犀的微妙之感:

    “原来你也是这样想的啊……萧绍昀算计起人来,向来是不遗余力,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觉得还是早日解决了我这个堂姐比较好。”

    解决萧绍棠微微一笑,欢欢还是太过心慈手软了。

    不过他喜欢的女子能懂得人命的宝贵,也是他的幸运。

    罢了,只要她觉得开心放心,那这桩功劳,就让詹士春领了吧。

正文 第五百四十六章 梦醒

    秦王府侍卫乔装而成的商队一路往西,路上也不时地遇到了几拨土匪的拦路抢劫。

    只不过都是一些流民汇聚而成的乌合之众,在秦王府精兵的手里,过不了几招就被驱散,一路上倒也算得上有惊无险。

    到了离虢州最近的洛州之时,萧绍棠与白成欢已经足足日夜不停地赶了五天的路。

    有易容所用的油彩遮掩,萧绍棠看不出白成欢实际的脸色如何,却知道这一路奔波太过辛苦。

    虽然心急如焚,想要早些见到太爷,但天色再一次暗下来的时候,萧绍棠还是下令让车队原地休整一夜,第二日再继续赶路。

    “我撑得住,你不必顾忌我,咱们还是继续走吧,早一日赶到虢州,也免得夜长梦多。”

    白成欢知道萧绍棠其实是一刻都不愿意耽误的。

    萧绍棠此时平凡无奇的脸上浮现出跟从前如出一辙的笑容来:

    “可是我觉得累了呢,你忘了,我可是有伤在身的人!”

    白成欢这才恍然想起来萧绍棠身上的伤还没好彻底,如此长途跋涉地奔波,他觉得疲累,也实属正常。

    她不免有些怜惜他:

    “既然是这样,那就好好歇息一晚,咱们再继续赶路吧。”

    就有扮成管事的侍卫去寻了客栈,白成欢这一晚才算是不必再睡在马车里,睡在了温暖的床上。

    夜里,皎洁的月光照在窗纸上,屋内不必灯烛依旧亮堂。

    萧绍棠撑着身子,温柔地凝视着沉沉睡过去的女子她嘴上说不累,到底还是个女子,一直忍着日夜赶路的不适,还是因为体贴他心中的焦灼吧?

    开始的时候,她说过,要与他“相敬如宾”。

    他也不愿意违逆她,让她厌恶与他,是以一直将谦谦君子的形象保持得很好,甚至好到如今他与她同床共枕,她已经能放心地沉酣睡去。

    对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来说,这算是好还是不好?萧绍棠有些哭笑不得。

    难道一辈子都这样相敬如宾下去吗?

    答案当然是不。

    他微微俯下身去,嘴唇轻轻地落在她熟睡的容颜上,温柔得像翩跹的蝴蝶翅膀,极尽缠绵。

    可他最终也只是将她轻轻地拥在了怀中,伴随着袭来的困倦之意沉沉睡去。

    还不是时候啊,他可以再等等,如今她能在他怀中安睡,那总有心甘情愿的那一天吧?

    李氏收到了秦王世子送的一栋宅子,威北候夫人是知道的,也知道她迟早都要搬出去,可真到了李氏搬家这一日,威北候夫人心里还是有些离愁别绪。

    两人虽然地位有些悬殊,还各自揣着一腔心事,可因为有一个共同的女儿,性子又相投,颇能说到一处去,两人相处了这些日子倒是实实在在相处出来一些情分。

    此时李氏要搬出去,威北候夫人虽然心里不舍,却不好阻拦,只能私下拉着李氏的手叮嘱着:

    “你要搬出去,我也不能强留你,但你可得记住,日后有事,你尽管说,无事,你也常来候府,得了空我也会去看你。成欢是你的女儿,如今也是我的女儿,我对她的心,与你是一模一样的。我知道你是她的亲娘,你也别怕,我就是打心底里疼爱她,不会跟你抢女儿的!”

    李氏听了有些为自己刚来时候的小人之心不好意思:

    “什么抢不抢的,你对她比我这个亲娘对她还要好,就算将她给了你,我也不亏!”

    威北候夫人是个极为难得的妇人,并没有什么歪心思,又对成欢乃至她们一家有情有义,付出良多,这份恩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上呢,她如今也算是看明白了,也放心了。

    两人又殷切说了许多话,威北候夫人才命人帮着李氏将一切都安置妥当,自己又亲自去看了,还要挑个日子给她贺一贺乔迁之喜,李氏又是一阵推辞。

    当晚,李氏带着白祥欢就住进了双井巷的宅子,住进去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不情不愿的白莲花打点行李,安排她上路回虢州。

    一个白莲叶在宫里闹出来的事情已经够看了,偏偏白莲花也是记吃不记打的人,好了伤疤忘了疼,刚从冯家脱身出来,又开始心思不正地整日做妖往威北候府诸人面前凑。

    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可李氏这么精明的妇人,早就一眼看穿。

    原本李氏就不耐烦管老宅这边的人,如今白莲花又自己作天作地,还是早些送回去省心。

    老宅的人对她李仙娥刻薄了十几年,也没有她天天给他们擦屁股的道理!

    白莲花一听就急了,又要哭闹,可惜这不是在威北候府,李氏也不怕人笑话,直接让人将她绑了,堵了嘴,第二日一早,就塞进了马车,由白成欢早就安排好的人护送着回去了。

    路上白莲花一直被人看得牢牢的,哭闹也没人理会。

    出了京城,走了一段路,车中又被塞进来一个女子,白莲花一惊,随即失声叫了出来:

    “四妹妹,是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神情惊惶的女子扑过来捂住了嘴:

    “你不要胡说,我不是你的什么四妹妹,我是河东人!”

    白莲叶这个人已经死了,白成欢的人跟她说过,想要活下去,就要忘掉一切!

    白莲花好不容易才挣扎开,立刻就叫了起来:

    “你明明就是!你都进了宫了为什么还要回去?是不是也有人逼着你回去?”

    这一次那女子没有再去捂白莲花的嘴,只是望着越来越远的京城,恍然梦醒一般凄然而笑:

    “没有人逼迫我,是有人救了我……这只是一场噩梦而已,能够劫后余生,留得一条命在,还有什么不满意呢?回去吧……再也不要做这样的梦了……不然,像我们这样的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相对于一路埋怨哭骂的白莲花,这个与从前完全不同的女子尤为安静。

    她早就后悔了,即使在皇帝面前有了几分利用价值,在宫中的这些时日也足以叫她明白,等被人利用过后,也只能是死路一条。

    还好她还有一个好妹妹,她曾经嫉恨的人,救了她这条命。

    河东人,多好啊,重新开始吧。

    摇摇晃晃的马车里,萧绍棠正在和白成欢说起他的母妃。

    “母妃是湖州邬家的人,在京城人看来,是小门小户不值得一提,但是我听父王说过,母妃一直都很想念她的家乡和族人……”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七章 答应

    湖州邬家?

    白成欢在生前的记忆里搜寻了一遍,并没有什么印象。

    “邬家子弟天生闯荡四海,是以造船起家的,在湖州,邬家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世家,不然也不会被孝宗皇帝看在眼里,让母妃千里迢迢来京城做了秦王妃。据说母妃她生于水乡,长于水乡,喜欢自由与无拘无束的生活,可是京城的秦王府,束缚了她一切的自由。纵然父王喜欢她,宠爱她,纵然她得到了别人梦寐以求的尊荣和如意郎君,她也从来没有真正开怀过……”

    萧绍棠的语声渐渐低落,带着苍凉的悲伤与沉郁:

    “当年母妃惨遭不幸,听父王说,湖州的两个舅舅也曾带人来到京城想为母亲讨回公道,可惜他们面对的人是先帝,两个舅舅,九死一生地回到了湖州,邬家就此一蹶不振,渐渐没落……他们都曾遭受那样的不幸,唯有我,无知无觉地过了这么多年……舅舅们大概并不知道,世上还有我这么个人。”

    尽管已经成婚,可到底还是十七岁的少年郎呢。

    白成欢默默地望着因为想起往昔而情绪低落,在她面前露出忧郁伤感的萧绍棠,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虽然已经成婚,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女。

    她伸出手去,温柔地抚了抚他的脸颊,像一个长者一般安慰道:

    “别伤心,等以后安定下来,我们代替母妃回到湖州,去看一看她长大的地方,去看一看你的舅舅,让他们知道,你还活着……”

    萧绍棠闭上眼睛,毫不客气地领会了这份柔情和怜悯他将她拢入怀中,轻轻低头,伏在她的肩上,长久地沉默着。

    白成欢微微诧异,可是身为女子,心中的柔软情怀一旦被打开,就能很轻易地包容很多事情。

    他一定很伤心,她还是迁就他一时好了她微微挣扎了一下之后,还是任由他将她当成这痛苦世间的短暂依靠,没有推开他。

    她多想告诉他,不必再为那些暗沉的过往而悲伤,可是她又多么明白,这天底下,不到心碎绝望,谁又能对过往完全放下?

    她自己都不相信,暗沉过后就一定会有光亮,又怎么能说服他相信?

    不过,没关系,他们到底不同。

    她已经死在了暗沉的过去,而他追忆的那些坎坷,却是他人生的开始。

    她反手拥住了他:“萧绍棠,你一定会有一个光明璀璨的结局。”

    “那你呢?”他敏锐地听出了不同。

    “我啊……”

    她只是茫然地低喃了一声。

    谁知道呢,谁知道到那时,她又会怎么样呢?

    但是抱着她身躯的那双手却不依不饶地攀上了她的肩头,将她牢牢按在了怀里,灼热的呼吸在她耳边流窜,双臂的力气大得几乎让她肋骨生疼

    “白成欢,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会在我身边,不会将我一个人丢下,答应我!”

    祈求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惶恐。

    人脆弱的时候真是如同一个孩子一样。

    白成欢轻轻地拨开他的手,却还是未能阻止这样死死缠绕的固执:

    “你答应我!”

    宛然就是小孩子撒泼耍赖的架势。

    也不知道是因为被他禁锢着感到十分不舒服,还是因为少女的心一旦软下来刹那间就没办法回到原有的坚硬,亦或是这短暂的相依为命的日子里她逐渐变得与从前不同,她到底还是抚慰他:

    “好,我答应你。”

    伏在她颈间的男子眉梢眼角忽然就迸发出明亮的喜意,就算是平凡的面容也掩不去他眼中的光辉。

    就这样,一步一步,将她留在身边,就这样,一点一点,拆下她所有的防备。

    马车外面,天光微熹,虢州在望。

    京城,皇帝仍旧处在暴怒之中。

    即使是将安竹林打入冷宫,也根本不能消弭他丝毫的怒气计划得好好的事情,却因为白莲叶的暴毙彻底扭转,安竹林那个蠢货,根本就不明白这一颗棋子对他来说有多么重要!

    要是别的人能指认萧绍棠就是何丛棠,又能证明白家与秦王府甚至威北候府一起联手欺君,那这样的证人,要多少没有?

    可若是就这样让安竹林去死,她身上成欢的那一半魂魄怎么办?

    萧绍昀叫来了詹士春。

    “什么时候可以招魂?”

    金座上的皇帝身侧没有卫婉的身影,也没有任何人的陪伴,身影孤独,却仍旧散发着择人而噬的怒气。

    詹士春颇为敬畏地低下了头:

    “老臣这段时日一直在卜算最合适的时机,如今已经算出了时日,只是尚且不能完全确定,才没有前来告知皇上。”

    “什么时候?”

    “来年上巳节,三月初三,孝元皇后的周年祭日,到那个时候,孝元皇后所有的魂魄才能归来。”

    空荡荡的大殿里久久无声,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到皇帝疲惫的声音:

    “好。”

    詹士春退出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孤寂的皇帝,嘴角的冷嘲一闪而逝。

    若这个世间,真有能让魂魄归来的法术,那他宁可付出一切代价去唤回他的阿桓。

    可惜令人绝望的是,这世上根本没有人能在彻底失去所爱之后,还能重新得回。

    虢州何家连绵成片的宅子里,近日越来越安静了。

    不断有族人被暗地里接走,也不断有族人远走他乡,而归来的人,却都聚拢到了何老太爷的春晖院,寂静无声地守候着油尽灯枯的老人。

    “大老爷留步吧,我回去一趟再过来,这几日会一直守在这边。”

    一直给何老太爷看诊的大夫对跟出来送他的何家大老爷客气道。

    何家大老爷眉心就跳了几跳,大夫这意思……

    那大夫也很能体谅家中长辈久病的人的心思,想了想,还是跟何大老爷说了实话:

    “老太爷的事情,也就在这几日了,您不妨将该预备的东西都预备一下,冲一冲也好……”

    大夫这话说得隐晦婉转,但是何大老爷一下子就听懂了,这是说老太爷不行了?

    虢州这边的风俗,年过五旬的老人都会早早为自己置办好身后的寿材寿衣之类的物事,老太爷更是缠绵病榻多年,该准备的一应东西早都准备好了。

    可是面对父亲即将离去的事实,何大老爷准备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准备好,此时听了大夫的话,心口直接就揪疼了起来!

正文 第五百四十八章 迟了

    那大夫早就见惯了生死之事,习惯性地就想宽慰一句“节哀顺变”,却猛然想起何老太爷还没有咽气呢,此时说这话还早,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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