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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成欢-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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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众大臣悚然心惊往日深恨詹士春这老道士,此刻却不禁胆寒!

    而香炉后面,有一座凸起的高台,已经安放好两张金座,不知道是要干什么用的。

    香炉前一身道袍,宽袍大袖,仙气飘飘的老道士转过头来,恭谨地向皇帝行礼:

    “微臣参见皇上!”

    皇帝微微颔首,沉声道:

    “都准备好了吗?”

    “万事俱备,只请两位娘娘归位。”

    跟在皇帝身后一路走上来的卫婉与安竹林正累的浑身酸痛,听了詹士春的话,都悄然站定,心中如擂鼓一般忐忑起来。

    皇帝转过身,眼神从她们两人身上掠过,最后放柔了声音:

    “不必害怕,只是要为你们中的一个,补全魂魄而已。”

    卫婉垂首答应,安竹林心中却是一片寒凉,惊恐地向詹士春望了过去只能补全一个人的魂魄,那剩下的那个人,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卫婉与徐成欢长相一模一样,性情也与徐成欢一模一样,难道,她才是徐成欢转生之人,而自己,到底还是逃不过被戳穿的命运吗?

    詹士春却一个眼神都没有回给安竹林,留下她在无尽恐慌中瑟瑟发抖,一步一步地走向香炉后面的高台。

    百丈高台之下,万众仰望,目光极尽之处,却也看不到那令人目眩的高台之上,是怎么样的情景。

    白成欢只将马车停在远处,并未近前。

    袁先生站在马车前与她说话。

    “世子妃,您有没有觉得,今日皇帝率领百官前来,有些不对劲?詹士春,到底是意欲何为?”

    听袁先生这么说,白成欢眼前也浮现出刚刚那一袭龙袍在前,百官在后,声势浩荡的景象来。

    她凝眉想了想,心中生出一个惊悚的念头从一开始,詹士春就说过,要百官跟随,若是这个时候,有人意图作乱,只要控制住了这座高台下把守的御林军,那皇帝与百官,岂不是就要被人彻底包圆了,成为别人刀俎下的鱼肉?

    可是詹士春在接受她的提议之后,并没有再说过还有别的计划,那他是想做什么?

    还是说,她大意了,詹士春的背后,还有别人?

    “命人去告诉付寒,时刻防范,若是真有什么动乱,至少不要让我们落得被动的地步。”白成欢跟袁先生说着,又环视了一周熙熙攘攘的人群,到底加了一句上去:

    “最好不要伤及无辜。”

    袁先生笑了笑拱手道:“属下也觉得此时正该如此,世子妃仁慈。”

    白成欢不知道他对于自己的这点心软是褒是贬,也不多说什么,重新将目光放在了招魂台高处。

    香炉后面的高台上,两名锦衣女子已经站在高台前方。

    詹士春伸手将紫金香炉的盖子揭开,一股氤氲的香气忽然在大殿中四散开来,沁人心脾。

    百官精神为之一振,就见詹士春转身,从身后侍奉的徒弟手中托盘中,拿起一枚稍稍有些褪色的红色如意结,放入了紫金香炉中,然后又拿起一把匕首递给皇帝:

    “皇上,开始吧。”

    皇帝丝毫没有犹豫地接过那把匕首,往手腕上狠狠一划,成串的鲜血就滴入到了资金香炉中!

    “皇上,万万不可!”

    看到这一幕才如梦初醒的大臣们纷纷惊呼出声,九五之尊的皇帝,血脉中流的是真龙之血,怎能如此?

    户部尚书朱思明站得离皇帝最近,顾不得仪态,抢上前去,用帕子紧紧捂住了皇帝的伤口,却被皇帝回头时阴戾的目光吓得一个哆嗦。

    “都给朕站回去!”皇帝的怒喝声阻住了群臣上前的脚步。

正文 第六百零七章 热血

    大臣们的脚步猛然被皇帝喝止,都停在了原地。

    皇帝唯独没有拂却朱思明的好意,自己伸手按住了手腕上的帕子,回过头环视了一圈神情震惊的大臣们,冷漠的声音在风声呼啸的高空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凡是扰乱招魂者,杀无赦!”

    站在勋贵最前面的梁国公与威北候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领神会。

    威北候心中已然冰冻三尺,到了这个地步,别说皇帝是在他自己的手腕上割出一道口子,就算是皇帝此时想不开自杀在他们面前,他们也决计是不会去拦的。

    贵为九五之尊,却如此不知道自重,谁又能如何。

    剩下大部分的官员也是打算袖手了,不疼不痒地劝谏了皇帝几句,都是“保重龙体”,诸如此类的话,反正他们这些人忧民忧国与否,对皇帝忠心与否,皇帝是根本看不见的,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可这世间,总是有人退缩就有人前进,有人热血渐冷,却有人本心不变,一如当初。

    就在皇帝已经转过身去示意詹士春继续接下来的仪式之时,在百官的尽头,忽然起了一阵骚动,一个高亢悲怆的声音迸发而出,犹如一阵清风,吹散百官鼻端的血腥之气:

    “皇上三思!孝元皇后已然薨逝,如何能死而复生?纵然复生,招魂台夺取数万人命,皇上如今又用真龙之血血祭,如此累累白骨,涛涛血浪,招来的,到底是孤魂,还是厉鬼?妖道误国,妖女祸国,皇上纵容如此闹剧,何以面对天下人,何以面对社稷江山?!”

    这样拼劲全力的呼喊从朝臣百官的耳边穿过,无情地撕开了他们所有人的真面目,令他们心中剧震的同时感到无比的难堪今日的这一切,比太庙祭祖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排场,其实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皇帝回头望向大殿的角落,朝臣朱紫红绿的朝服袍角如同退潮时的波浪一般向两边分开。

    所有人也都一同回头看去,出现在他们视线中的,是一个眉目愤然的年轻人,脸庞棱角分明,浓眉立起,满面通红地跪在地上望着皇帝,胸膛还在剧烈起伏,胸前补子上的蓝雀在青色的官服上怒目起伏,那乌黑的眼珠子都如同那个年轻人一般,散发着倔强不屈的神采。

    很快有人认了出来,那只是工部一个新晋的七品给事中而已,既非权臣,亦非言官。

    面对如此慷慨激愤的臣子,皇帝眉头都没皱一下,转过身去,冷冷吩咐了一声:

    “拖下去吧。”

    立刻就有跟随的御林军上前,将那人如同拖死狗一般拖了下去,血肉之躯碰撞在阶梯上的声音和着那人声嘶力竭的呼喊一道传来:

    “我张怀瑾死不足惜,只愿皇上三思!妖女祸国,妖道误国啊!”

    百丈高台,阶梯重重,那个振聋发聩的声音逐渐消失,却又像是依旧萦绕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张怀瑾啊,原来此人叫做张怀瑾,今日在场的所有人,都默然在心中记住了这个名字。

    这是一个不惧生死,热血满腔的年轻人,可是他很快就要死了。

    朱思明跟着皇帝转过身去,鼻腔一阵酸痛,可他不能在此时,对这个人表示更多的同情了。

    谁不曾有过这样热血的年华呢?

    可是,谁又能如那个此时呐喊出声的人一般,保持初心明知此时出声,凶多吉少,却还能一腔浩然正气,惦记着社稷江山,用生命来践行少时匡扶朝纲的梦想?

    日渐昏庸的帝王,黑暗混乱的朝纲,他们是再也不能有这样的勇气了。

    詹士春平静地瞥了一眼有心无胆的这些大臣们,冷然地从皇帝手中接过那把匕首,在自己的手腕上狠狠一划,一连串的血花也盛开在紫金香炉氤氲的烟雾中。

    “皇上,该两位娘娘了。”詹士春恭谨地低头道,并将那把匕首恭敬地奉向高台的方向。

    皇帝望着高台前面站着的卫婉与安竹林,神情变得温和:

    “不要怕,来吧。”

    卫婉神色平静地上前接过那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划了下去,站在她身后的安竹林却手都哆嗦了招魂,居然是来真的,徐成欢要是回来了,她该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白成欢已经下了马车,虽然知道皇帝率百官上到那最高处,一时之间不可能下来,可她还是用幕篱遮了面,慢慢地走了过去。

    招魂台下面有重兵把守,看热闹的人虽然是人山人海,但是都被驱离在百丈以外,即使靠的再近也有限。

    白成欢还未走至人群中,忽然面前的人群中就传来一阵喧哗,被隔离出来的那条路上,一队御林军拖着一个人从尘土中飞快地奔过。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

    “瞧,那人还是个当官的呢……天啊,是皇上带上去的人!”

    “这,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嘈杂的人声中,白成欢只听见这么低低的几句话。

    白成欢只望了那人一眼,立刻低声向身后的秋月下令:

    “去告诉袁先生,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把刚刚那个人救下来,悄悄地带回去!”

    秋月麻利地去了,摇蕙才悄声问道:

    “那是个什么人,世子妃何必……”

    “我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人。”白成欢仰望着那远在云端的高台,冷然而笑:“但我知道,那是一个被皇帝厌弃,要死的人,只要是这样的人,那就都是可用之人。”

    摇蕙不再做声其实世子妃的想法,她通常都是要慢半拍才能懂,不过这个她立刻就懂了,敌人的敌人,不就是朋友么?

    招魂台下面乱哄哄地热闹起来,间或夹杂着御林军的呵斥声,听在耳中,只是一场无聊的热闹,而那洁白如玉的招魂台外壁上,白成欢只一眼扫过,就仿佛能看到浓浓的血色。

    萧绍昀啊……他永远都不懂,若是她的魂魄真的漂流世间,看到这样多的人无辜丧命,她也是不会有重生的勇气的。

    安竹林哆嗦到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将自己的血也滴入了炉中,至此,四人的血在炉中融为一体。

    卫婉与安竹林转身走上高台,分别坐在华丽的金座上,宫装的裙摆逶迤在地,华丽尊贵的气息弥漫,两人犹如即将涅腾飞的凤凰,只是,总要有一个人是真的,有一个人是假的,

正文 第六百零八章 结发

    “魂兮归来……天地神佛,应我所求,召魂入梦,得觅其踪……四海徒飘零,天地无归处,今唤其魂,依道归来……魂兮归来……”

    大殿的高台之上,美人眼眸紧阖,詹士春且歌且舞,悠长的呼唤声似乎能穿透云层,在每一个人耳边虚无缥缈地响起,一遍又一遍。

    这如巫咒一般的召唤似乎真的带着召唤人心的神秘力量,心情复杂的朝臣们意识都逐渐放松,涣散,十年寒窗的清苦,人生郁郁不得意的悲戚,年少时的分离,与心爱之人的诀别,亲人挚友的生离死别……

    往事如凄风苦雨,那些天地骤变的久远记忆,在令人沉沉欲睡的歌声中扑面而来,潜藏心底的哀恸后悔翻涌而出。

    回来吧,江河倒流,时光逆转,我们重新来过!

    回来吧,遗憾悔恨,全都回头,一切从头开始!

    人人眼角有泪,人人心底有无法企及的美梦,人人却都沉溺其中不自知。

    詹士春的声音开始嘶哑,但是高台金座上被紫烟笼罩的卫婉与安竹林,犹如在沉酣梦中,时而唇角含笑,时而眉头紧皱,于梦中挣扎,却始终没有醒来。

    为什么还不回来?为什么?

    满怀期待希冀的皇帝踉跄扑倒在香炉前,望着如同野鹤一般舞动的道士,望着那沉沉雾气笼罩的高台,心都在颤栗到底是为什么?

    是牵绊不够深,还是爱恨不够浓烈?

    若是爱不能使你归来,那恨呢,也不能吗?

    成欢,成欢……

    回来,你回来啊,前世今生,天上地下,我所追寻的,不过是与你安稳一世!

    前世今生,所有美好的,不堪的,时光轰然逝去,他费尽心机,却只得双手空空,什么都得不到……还有什么呢?

    皇帝似乎瞬间想起了什么,伸手向袖中摸去。

    一缕细细的青烟飘出大殿,没有升空,反而向地面飞速坠落。

    百丈高台之下,白成欢只觉得脑中一痛,立刻感觉到似乎有人在撕扯着她的魂魄离开这个躯壳,那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疼痛,瞬间像潮水一般将她淹没!

    “世子妃!世子妃!”

    摇蕙与秋雨只看见自己的主子一言不发地就倒了下去,发出惊惶的叫声,跟随在侧的人迅速被惊动,可是车内的女子,已经毫无气息。

    她一动也不能动,可是体内却有人在用利刃将她的灵魂与这具身躯生生剥离!

    不能走,这是她的身体,这是她的躯壳,她就是白成欢啊……

    白成欢努力在与那股召唤她的力量相抗衡,迷迷茫茫中,却听见有人在她耳边冷笑白成欢?不,你是徐成欢,你是死了的徐成欢,回到你该去的地方,回去!

    有人在温柔地叫她,成欢,归来,归来!

    可她已经死了,她不要回去,她不能回去!

    她竭力与那股力量撕扯着,眼前的一切却终究天旋地转。

    如海浪一般的流云从身边穿梭而过,巍峨的高台展现眼前,宽阔的大殿,金碧辉煌中,紫金香炉燃烧,皇帝叩首,百官泣泪这,这就是招魂的地方吗?

    白成欢茫茫然地看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没有了颜色,漂浮在半空中,那个她爱过恨过的皇帝,正悄悄地将一缕绑在一起的发丝投入紫烟滚滚的香炉中,眼神疯狂而执着

    “结发为夫妻,白首不相离……成欢,这是我留在身边的念想,我曾经想过不给任何人,可是,可是,唯有如此,你才肯回来,是不是?”

    结发为夫妻,白首不相离?大婚之夜结发那一瞬间的甜蜜?

    不她大喊出声,却没有人能听到,她脚步匆匆地奔跑过去,伸手要从香炉里捞出那一缕她前生的发丝,她不要再与这个人牵绊终生,不要,不要啊!

    可是香炉里如同云龙出海的烟雾从她指尖袅袅穿过,透明的魂魄抓不住世间任何一粒尘埃,也无法留住那瞬间没入熊熊火焰的青丝!

    不!

    她再次张口,却什么声音都没有。

    透明的裙琚飘落在地,她已然明白,原来一缕孤魂的自己,真的是什么也做不了的。

    几乎是在青丝随火化灰的瞬间,皇帝的目光有了焦距,他望着香炉前那个朦胧的身影,欣喜若狂地扑了过去:

    “成欢,是你回来了,你回来了!”

    他的手指从那身影中穿过,什么都没抓住他连那个影子的面容都看不清楚,可是,一眼万年。

    他能认得出来,是他苦苦等待的那个人回来了!

    “成欢啊,我等你好久了。”

    帝王的眼泪夺眶而出,他朝着那个影子伸出手:

    “成欢,回来吧,回到我身边来,回来……”

    他居然看到她了……

    透明的魂魄冷冷地站在香炉之前,垂手望着皇帝伸到她面前的手,与他脸上纵横的水光。

    似乎只要她伸出手,将自己的一切再交到这个人手中,一切就能像从来没发生过,一切,都能重新来过。

    甚至有一股力量,在将她的魂魄向他的身边撕扯。

    她缓缓抬头,望向大殿中如痴如醉,如梦如幻的朝臣。

    原来是这样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

    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在齐太史简,在晋董狐笔。

    在秦张良椎。在汉苏武节。为严将军头,为嵇侍中血。

    ……

    这些命运相济,身居庙堂的朝臣,是天地赋予的流形,是命运的顾念者。

    当这些人齐齐希望时光逆转,希望一切回头,那是多么强的念力?

    当所有人都希望一切能重来的时候,什么样的灵魂能逃脱这样的执念?

    甚至是詹士春都在很认真地做着这场戏。

    可是,她不愿意!

    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她爱过的人,转身,从香炉边走过,走上高台。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在高台上流连一刻,然后将手放在了金座上的女子肩头,渐渐隐没。

    等到詹士春停下吟唱之时,才有人迷茫地转动眼睛,大殿中的灯火已经从纹丝不动变成了肆意舞动,香炉中弥漫出层层叠叠的雾气,詹士春跪伏在地,叩首祈求上天:

    “应我所求,魂兮归来!”

    而皇帝,早就已经跪在香炉前,眼泪顺着脸庞留下来,在玉石的地面上蜿蜒流转。

正文 第六百零九章 起疑

    等詹士春回过头时,犹在呆怔中的百官才看到他额头涔涔而下的血迹,衬着他那张皱纹横生的脸皮,苍苍白发,狰狞如阴鬼。

    “皇上,招魂已成,最先醒来的那一个,即是……即是……”

    一句话未完,人已栽倒在地上。

    皇帝已经全然不在意詹士春的生死,霍然起身,扑上高台,紧紧抱住了那个朦胧的影子消失的地方她消失在了卫婉的身后,她一定是借着卫婉的身体,回来了!

    高空中的风陡然变得猛烈起来,皇帝俯身将卫婉抱起,大步地向着大殿的出口走了过去,抛下身后生死不知的詹士春与金座上的安竹林,还有他率领而来的百官。

    他再也不需要任何人来为他做判断了,他亲眼看见成欢的魂魄消失在了卫婉的身上!

    一切终于尘埃落定,再无差池了!

    大臣们呆怔了片刻,呼啦啦地起身,跟随皇帝而去。

    不出一刻,宽阔的大殿中,就只剩下詹士春与安竹林。

    金座上的安竹林听到杂乱的脚步声离去,才睁开了眼睛,当看到眼前乱糟糟而空荡荡的大殿之时,几乎是顷刻间就坐了起来,慌乱踉跄地从高台上跌落下来,环视了几圈,终于确定了大殿中只剩下自己与詹士春,而另一张金座上的卫婉,已经消失无踪!

    安竹林跌坐在地上,如坠冰窖果然,她果然成了被放弃的那一个!

    卫婉是徐成欢,那她怎么办?

    前世的徐成欢那样悍妒,后宫一个多的人都没有,若是她真的回来了,那自己就算想要在皇帝的后宫中做一个悄无声息的隐形人,都是不可能的!

    而她的娘家安国公府,早在她执意进宫那一日,就与她断绝关系了,即使她后来被封为贵人,安国公府也只想着沾光,根本不可能在她落魄的时候再愿意跟她扯上关系!

    无论前世今生,他们都只是一群白眼儿狼!

    天上地下,她安竹林居然会落到这样的地步,居然无处可去!

    皇帝抱着沉睡不醒的卫婉冲下阶梯,很快就被大臣追上。

    才下了几层而已,皇帝已经气喘吁吁,怀中的人几乎抱不住。

    他由衷地觉得自己的力气很快枯竭,无力地坐在台阶上,狼狈不堪,再无一丝九五之尊的风范。

    “我真是老了啊……居然抱不动你了……”

    皇帝低下头喃喃自语,温柔地用脸颊贴了贴卫婉的额头,却忽然怔住了他今生并没有老,他如今,也才二十二岁!

    怎么会这样呢?

    前世他日渐老去的时候,都没有过抱不动成欢的时候,可如今,正该是他年轻力强的时候,就算是阶梯长了些,可也不该是这样的!

    他明明记得,前世的这个时候,他们一起去北山寺,他们还在半路上甩开了侍卫,他背着成欢走了好久的山路,连大气都没有喘过!

    可如今,他不过走了这么几步,就已经浑身发软,没了力气!

    乌压压的朝臣都被皇帝堵在了窄窄的阶梯上,却没有人敢出声催促皇帝因为抱着一个女人,体力不支,连阶梯都无力走下去了,这是多么难堪的事情。

    所有人都恨不得自己此刻变成透明的,这样皇帝也能彻底把他们这些人的存在忘了,而不至于时候想起来今日的失态迁怒于他们!

    但是事实证明,朝臣的忧虑实在是多余了,皇帝一个人抱着卫婉在台阶上坐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终却也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回头看过一眼,起了身继续往下走。

    就这样走走停停,终于走下了招魂台。

    皇帝抱着卫婉上了御辇,即刻起驾回宫。

    不知道过了多久,詹士春才悠悠转醒,入目的,是一张带着几分秀气的脸庞,正是他的弟子汤中和。

    “大人,您醒了?”

    汤中和小心翼翼地拿帕子擦去了詹士春额头上最后一丝血迹,有些惊喜地问道。

    詹士春的眼神逐渐和煦起来,微微点头,目光放到空荡荡的大殿之中那个凌乱地冒着烟的紫金香炉上时,却忽然变了脸色,起身扑了过去,只看了一眼,就怒极:

    “怎么会这样!”

    香炉中被他刻下的阵法已经完全改变,那个似是而非的招魂阵法已经成了切切实实的招魂阵!

    他知道那个据说是孝元皇后随身之物的如意结根本就是做旧了之后刻意冒充的,是个假的,可此时看来,明明就是有人在香炉里投了真的引子!

    而皇帝,并没有等到他说出最后的答案,就带着卫婉离开了,难道说,那被投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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