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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成欢-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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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的街头巷尾热闹处,顿时就喧嚣起来。

    京城中四处都有举子在茶馆酒楼品评时事,议论朝政,皇帝自去年到今年的所作所为,又被一一翻了出来,皇帝“昏庸无道”的恶名,彻底贯穿所有士子的耳朵!

    原本在京城朝局之外的时候,这些赤诚学子听说皇帝的种种作为,总觉得皇帝如此,是因为没有直臣劝谏,没有能臣辅佐,可如今,当他们踏入京城,站在天子脚下,亲身陷入这个巨大的漩涡,才发现,皇帝的失德,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样简单!

    “皇上为了一个死去的人,视万民为草芥在先,供邪祟在中堂在后,如今又要万民避皇后名讳,如此作为,视我等寒窗苦读,一心为国效力的士子为何物?视江山社稷为何物?”

    那士子一身清朗正气,慨然而谈,一边附和者众多。

    “兄台所言极是,我等报效君王是正道,又怎能向邪祟鬼魅低头?难道我金欢荣堂堂七尺男儿,也要为孝元皇后改名吗?”

    “更可笑的是礼部尚书居然以昔年吕雉为例,却不想想,那吕后是何等残忍弄权之妇人!他这是想要我们大齐也出一个干涉朝政,残害忠良的吕后!”

    “不错,若是皇上为了此等妖孽妇人羞辱我等士子,那这仕途,不踏也罢,做个闲云野鹤的方外之士,也免得受这样的羞辱!”

    五城兵马司副指挥使姚凯紧急被皇帝召进宫,奉了旨意带人满城抓捕妄议朝政的士子,接到信儿,匆匆赶来这家陆羽茶庄的时候,正听见有人在慷慨陈词,姚凯居然也站在茶楼门口听住了。

    他命令抓捕的动作就稍稍慢了一下。

    他们姚家,因为受当年宁国公案的牵连,这些年都过得艰难,好不容易自己的胞弟今春也参加了会试,考中了贡士,眼见着登科有望,偏偏名字叫做“姚成”!

    要是按照这么着,那他的胞弟岂不是也要改名字?

    若是不改,殿试的时候必定受责难,可要是改,户籍哪里是一天两天就能改好的事情!

    姚凯心情复杂,想了想,咬咬牙,故意慢了一步,让人先进去惊扰了一番,才亲自带人进去,草草抓了几个人充数。

    皇帝听到方含东慌乱的陈述,窝了一肚子火,他明明就是只让秦王世子妃改名儿,又怎么能牵扯到什么万民,什么士子!

    这些可恶的东西,就会借题发挥,寻衅滋事!

    室内的龙涎香幽幽燃烧,皇帝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潜藏心底的暴戾之气压也压不住地倾泻而出:

    “将带头作乱之人给朕即刻下狱,三日后于菜市口绞杀,曝尸十日,以儆效尤!”

    五成兵马司交上来的那几个人顿时成了皇帝杀鸡儆猴所用的鸡,而皇帝的这道旨意,彻底引起了动乱!

    大齐士子从太祖皇帝时起,就有论政自由,从未有过如今时今日这般景况。

    皇帝要杀士子的旨意一出,立刻就有人振臂高呼皇帝不公,关押那几人的五城兵马司衙门随后受到了滞留京城的士子的冲击,要求面见皇帝,释放被捕士子,看守衙门的兵士才不会对这些人容情,刀兵以对,两相对峙冲突之下,还没等那些带头之人被绞杀,冲击五成兵马司衙门的士子就先死伤了好些,顿时血染长街,乱成一团。

    朝臣们纷纷求见皇帝,帝师席泽岩也拖着病体出面安抚士子,可皇帝却一意孤行,拒见任何朝臣。

    短短两日之内,贡士与举子之中,被抓捕的人有数十人,兵荒马乱中,伤亡者众多,很多士子即使安然无恙,也终究对皇帝与朝廷心灰意冷,弃考而去的人,不胜枚举。

    这一届春闱,还没来得及殿试,就成了一场凄惨的闹剧。

    威北候府,白成欢在棋盘上落下一子,眼神幽暗地望着坐在她对面的父亲。

    “这一局,我们算是赢了吧……”

    终归是让皇帝与他即将得到的栋梁之材,离心离德。

    威北候倒是波澜不惊:

    “世事如此,谁也怪不得,皇帝不仁,背弃天下,天下人自当弃之。”

    白成欢回秦王府的路上,宽阔的街道上已经没有了任何兵荒马乱的痕迹,夏日即将到来,年年岁岁,似乎从来没变过。

    可她知道,她自己,已经变了。

    萧绍棠,此刻的你,是否喜欢见到这样的我呢?

正文 第六百二十一章 崩溃

    远在西南的萧绍棠正好接到了白成欢的回信。

    他快速看了一遍,嘿嘿地笑了两声,塞入怀中,随手抹了抹脸上的血迹,拎着刀又上了马。

    刚刚将自己伤口包扎好的卢大树一个寒噤,立刻跟了上去。

    从见到秦王世子的那一天到如今,他每每看见秦王世子的眼神还是有些发飘。

    明明是与那个战死的何七一样,静时风度翩翩,动时凶神恶煞,不同的是,身份天差地别。

    他知道这中间有蹊跷,却也明智地没有多问。

    秦王特意将他与别人一起遣来西北,定然是有深意的,他可不能稀里糊涂多事儿。

    夜色茫茫,渐渐圆起来的月亮朦胧地照着穿梭在险峻山间的一队人马,今夜他们要去突袭一处被匪寇占据的寨子。

    路过一棵大树下的时候,萧绍棠抬起头往天上望了望。

    “殿下看什么呢?”卢大树问了一句。

    马上身姿伟岸的男子声音中都带着笑意:

    “看月亮呢。”

    “看月亮?”卢大树也抬头看了看,实在没看出有什么好看的。

    这西南的山间多雾气,不管再圆再大的月亮,看起来都是朦朦胧胧的毛月亮,更何况这月亮还没圆呢。

    也不等卢大树想明白,萧绍棠又一打马窜了出去,敏捷得像暮色中的鹰隼。

    他一定要早日荡平西南,统领千军万马,回去接那个在京城等他的人

    京都月色亦皎皎,只恨天涯路迢迢。

    她也学会想念他了呢!

    像是有一团火在胸口燃烧,在这个充满了刀兵与鲜血的夜晚,萧绍棠无比欢愉,笑容一层层地在脸色漾开。

    唯有跟他横扫匪寇的下属看着他脸色的笑容毛骨悚然砍人砍得如此兴高采烈,他们到底是跟了个什么样的主子?

    昭阳殿中,卫婉如同木偶一般在黑暗中坐着,也不命人点灯,也不许人进来。

    皇帝还在御书房未回即使回来,她满心的恐惧也不能跟他说!

    她紧紧地攥着手中整整齐齐五络头发,紧紧地咬着唇,眼泪滚滚而下。

    秦王府这是在警告她,若是再敢轻举妄动,她的父母弟妹们就会成为刀下亡魂!

    “哧!”

    有灯烛被点燃的细微声音传来,卫婉被吓了一跳,转头望去,是平日里给她梳头的那个宫女走了进来。

    五官平平的宫女,在灯辉的照映下面容柔和,但是笑起来却带着凉薄。

    她拿了帕子给卫婉擦脸上的泪痕。

    “皇后娘娘怎么哭了?若是皇上回来看见了未免心疼,您要是心情不好,不如先早些歇息吧,奴婢给您卸妆通头。”

    卫婉被那宫女扶了起来,在妆台前坐了下来。

    那宫女手法娴熟地给她卸了妆,打散了发髻,缓缓地为她通着头发,朝着镜子里的她笑了笑。

    “皇后娘娘是不是觉得如今得尽皇上宠爱,又母仪天下,尊贵无比,很喜欢这个位置?”那宫女低声问道,唇边带着笑意:

    “这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位置,可如果只是一场梦,那可不能当真,不然等梦醒的时候,可就难过了。”

    卫婉啪地一下将那宫女的手打开,顾不得头皮被扯痛,回头瞪着她:

    “即使是做梦,不也是你们让我来做这个梦的吗?”

    这个世上,有谁尝过了这样受尽百般宠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滋味之后,还能把这纯粹地当做一个梦!

    “那娘娘更该知道,既然是有人让您来做这个梦,那自然随时可以让您的梦醒来。您大概不知道,如今多少朝臣想要撕了您呢。”

    那宫女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冷冷地说完,强硬地将卫婉重新按了回去,继续给她梳头。

    卫婉一愣,随即崩溃大哭起来:

    “是你们!都是你们!明明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为什么要我背上这样的骂名!”

    那宫女见她哭,半分动容都没有:

    “是啊,只是一个名字而已,您说您是兴什么风,做什么浪呢?”

    皇帝回来的时候,卫婉除了从他身上嗅到龙涎香的味道,还有一种极其淡的香味,这个味道……

    她苦笑了一下,真是自作自受啊无论如何,都逃不过她原本的命运。

    皇帝下旨让白成欢改名字之后,詹士春来给过她一小瓶香粉末,让她放在了御书房的香炉中。

    若不是这香粉,或许皇帝不会下那道绞杀士子的旨意。

    天罗地网,原来她从未逃开过。

    皇帝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在不高兴。

    毕竟这场令人焦头烂额的闹剧,就是因为这一个名字引起的。

    而这种情况情况下,让秦王世子妃改名字,更加艰难了。

    皇帝有些烦躁,也没说话,两人沉默了一阵,卫婉才在皇帝面前跪下:

    “皇上,事到如今,都是臣妾任性,秦王世子妃的名字,不必改了吧?若是皇上再提此事,臣妾自当以死谢罪!”

    皇帝的烦躁顿时化作了惊愕当初她要白成欢避讳,如今到了这个地步,又以性命胁迫他草草收场?

    成欢,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皇帝心中说不出愤懑,第一次对卫婉甩了脸色,拂袖而去。

    没过三日,这场风波就被压了下去,而皇帝,居然也再没提起让秦王世子妃改名的事情来,这一切,若不是礼部重新组织会试,都会让人觉得没发生过。

    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朝臣们隐隐有个念头,皇帝如此自毁江山,是,疯了吧?

    宋府,宋长卿一边喂父亲喝药,一边在心里斟酌。

    斟酌再三之后,到底是没有将外面的这场风波告知父亲。

    前世的那些朝廷栋梁,后起之秀,再也不会有了。

    譬如那个金欢荣,做事认真负责,心思缜密又刚正,前世官至刑部侍郎。

    不过前世金欢荣最终也被皇帝屠戮满门,今生虽然不能再进科举,却也免了满门覆灭,有失有得罢了。

    算起来,前世的那些人里,倒是孝元皇后有福气,早早过世,免了这一生的坎坷难过。

    而被宋长卿羡慕着的人,正在秦王府昏暗的地下囚室中,冷冷地看着跪在她面前惊惶不安的女子。

    “白成欢……怎么会是你?”

    安竹林惊叫出声。

正文 第六百二十二章 前世

    囚室中的灯火都是冷冷的颜色,外面是人间四月天,这囚室中,却硬生生有了寒冬腊月的味道。

    坐在宽大圈椅上的女子垂头摩挲圈椅光滑的扶手,漠然一笑:

    “为什么不能是我?”

    这把椅子,萧绍棠一定坐过吧,也不知道他那时候,在这里关过的人,又是谁。

    安竹林不安地在阴冷潮湿的地上挪动着往后退,脑中飞快地想着落到白成欢手里可能会有的下场。

    想来想去,她也觉得自己除了得意的那些天给白成欢添过堵,最后又撺掇皇帝把她硬塞给了秦王世子,其余的……其余的也就去年八月十五那晚让人硬给她灌酒,惹得她发疯,不过当时她不是犯病了吗?什么都不知道,应该不会记得才对!

    终于,她鼓起了勇气:

    “我,我与你无冤无仇,我……就算我曾经想要为难你,可是,最终你不是嫁了个好夫婿吗?秦王世子对你很好不是吗?你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

    白成欢抬起头,睥睨着安竹林,只觉得这话可笑:

    “无冤无仇?在我不情愿的时候,你撺掇皇帝给我赐婚,即便如你所说,我嫁了个好夫婿,那就可以抵消我当日的屈辱和愤怒了吗?况且,你伙同华冰清谋害我娘亲,与我兄长订婚多年最终却退婚,这些,都该好好地算一算!”

    “你要跟我算这些?”安竹林要疯了:“你凭什么跟我算这些啊,你谁啊,你又不是徐成欢,你有什么资格跟我算这些?要不是我出手,你也根本没有机会去救人,根本没有今天!”

    安竹林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站稳,一脸愤怒:

    “我看是你根本就是想折磨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白成欢,你怎么这么恶毒!”

    安竹林这瞬间理直气壮的样子让白成欢想起了徐成意,她几乎被她这歪理气笑了:

    “照这么说,我倒是要谢谢你不成?看来这世道是真的变了,越是恶毒的人,越是喜欢指责别人恶毒我是不是徐成欢有什么要紧,你做下的那些事情才是铁铮铮的事实!”

    白成欢站起身,逼近安竹林,彻底沉了脸色:

    “好了,这里就咱们两人,明人不说暗话,我命人将你带到这里来,不是为了与你进行这些唇舌之争,我就想问你一些事,回答得好了,我自然会给你找个好归宿。”

    安竹林难以置信地盯着白成欢上上下下足足打量了三遍,才相信眼前气势十足的女子与那个在皇帝面前卑微怯懦的侯府义女真的是同一个人!

    “你能给我找一个什么样的好归宿?”安竹林忍住心中的震惊,语气中满是失落凄凉:“再好的归宿,能比得上卫婉所得到的后位吗?”

    “你的心太大了,我自然是没法满足,但总比你被我关在这里,暗无天日,直至老死,或者直接把你剁了做花肥要好,你说是不是?”

    白成欢漫不经心地说道,那样仿佛是看着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一般的眼神,让安竹林从心底生出恐惧来。

    她身上单薄的衣衫也让她觉得浑身发冷,她抱着自己的双肩往后退了几步:

    “你要问什么?”

    “问你的前世今生。”

    白成欢幽深的眸子在囚室中散发着寒潭一般的光芒,安竹林瞬间如同见了鬼一般慌乱地向后跌撞而去,撞上了墙也不自知,只是仓皇四窜,想要逃离白成欢视线,却很快发现只是徒劳。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安竹林害怕极了,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剥了皮的猫狗,所有的秘密,就要守不住了!

    白成欢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看来你是不会好好地告诉我了。”

    她衣袂微动,上前几步拦住了安竹林的去路,左手强硬地捏住了安竹林的下颌,右手将一颗指尖大小的药丸塞进了安竹林口中。

    跳跃的灯火将她长长的睫毛在安竹林脸上投映下细微的影子,她几乎是耳语一般地对安竹林承诺:

    “只要你将你记得的一切都告诉我,我依然会遵守我说过得话,给你一个好结局的。”

    被她扼住下颌的安竹林,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最终眼神渐渐涣散。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在外面的袁先生才等到世子妃出来。

    一身白色衣裙走出来的女子,与她进去之前并无不同,甚至神情间也不见哀戚,但是袁先生就是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似乎有一种浓烈的悲伤痛苦,在她身上蔓延开来,随着她走过来,俨然让人窒息。

    “袁先生,去谢谢詹大人的药,顺便告诉詹大人,照先前答应我的去做,然后找个好人家,将她托付过去吧。”

    袁先生急忙应了,然后像是看着一抹游魂一般,眼睁睁地看着世子妃走远。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从那以后,白成欢再也没有见过安竹林,所以她也不知道,在詹士春的秘药之下,将一切都忘却的安竹林,会不会有一个全新的开始,全新的人生,作为她真正的转世重生。

    而自己,还要在这个诡异的世间,一步步地走下去。

    摇蕙也觉得世子妃这些天有些不对劲,像是有了心事。

    尤其是好几次她值夜的时候,听世子妃从梦中惊醒,去看的时候,却又被世子妃喝止,不许她靠近。

    可第二天,她会在世子妃的枕上,发现潮湿的痕迹。

    白成欢一日日地失眠起来,像是心里有了魔障,怎么都跨不过去。

    常常午夜梦回的时候,她耳边会出现安竹林被药物控制之后,生硬的回答声音。

    “前世,徐成欢没死,做了皇后,受尽皇帝宠爱,后宫一个妃嫔都没有,一辈子都高高在上,所有人都喜欢她,都仰望她,只可惜,她生了五子三女,全都死了,最后自己上吊了,皇帝疯了。”

    “我前世嫁给了徐成霖,徐成霖在林稻城死后去了东南,我守了多年的活寡,从没有得到过任何人的爱。徐成霖的爱,给了一个贱人,所以威北候府断子绝孙了。”

    “前世没有白成欢这个人,自始至终都没有,不存在的。”

    “前世秦王世子没来京城,在西北。”

    …………

    那么多的秘密,带着时空错乱的诡异感,在她心间一遍遍地冲击。

    原来在安竹林经历过的那一生中,徐成欢,是那样风光而凄惨。

正文 第六百二十三章 心病

    她无法想象若是大婚那夜她没死,她会怎么度过那样的一生。

    前世的自己,到底是怎样度过了那样荣光无限又凄惨破碎的一生,最后自缢身亡的?

    萧绍昀,最后居然疯了那样的一辈子,能不疯吗?

    这个从安竹林记忆里而来的噩梦反复折磨着她,没有片刻安宁。

    她沉入了一种奇怪的情绪里,不愿意见任何人,一个人在秦王府中不停地走,直到最后到了西北角上的观景台,她才得到片刻安宁。

    夏日的暖风从东南方向和煦地吹来,坐在秦王府高高的观景台上,即使再凛冽的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也犹如柔软的手拂过,让人内心逐渐宁静下来。

    人在这样的地方待着,风从身边拂过,天空广阔,大地辽远,京都盛景都在眼前,世间的一切都那么繁华而真实,人生的种种际遇,都宛如幻梦一场,不会一个人躲在暗夜里,辗转反侧,锥心挖肺。

    从那一日起,除了必要时候要出去理事,白成欢就一直在观景台上抱膝而坐,一整天一整天地吹着风,虽未闷闷不乐,但也再未展颜。

    短短几日,秦王府上上下下都觉出来不对劲了,心惊肉跳之余,摇蕙阿花小心谨慎地劝过几回,袁先生更是明里暗里打探过,但白成欢半个字也不肯吐露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从前在秦王府伺候过,后来跟着秦王离京,如今又回来伺候的老人儿远远望着世子妃独坐高台,一言不发的景象,更是吓得魂不附体地去找袁先生。

    “袁先生……这,不能让世子妃这么着啊……当年王妃就是常常坐在那里,后来有了心病,到死都没开怀过……”

    那老嬷嬷边说边嘀咕:

    “照老奴说,这高台不如拆了,不吉利……”

    袁先生并没有责怪她的口不择言,只是叮嘱她这话不要再说。

    毕竟当年秦王府获罪,可不就是因为这个高台吗?

    袁先生立刻就去求见了威北候夫人。

    威北候夫人一听就急了:

    “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女儿她知道,就算是死而复生糟了那样的罪,也只是大哭一场,并没有这样成日地失魂落魄过!

    袁先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这辈子跟女人打交道的经验有限,更何况还是有着男女大防的世子妃。

    “据世子妃身边的丫鬟嬷嬷们说,是世子妃心情不大好,世子殿下临行前有过交代,要一切顺着世子妃的心意来,府中最近也没发生过什么违逆世子妃心意的事情,所以下官十分琢磨不透,还请夫人过去看看,代为开解一二。”

    袁先生心中暗自猜测过世子妃是不是想念世子了,可世子妃的情绪,却是突然间就不对了。

    他很是疑惑那一日安竹林到底说了什么,可如今……除了世子妃,怕是再也不会有人知道安竹林说什么了。

    “袁长史回吧,我即刻就来。”威北候夫人一颗心立刻提在了心口,一口答应了下来。

    威北候夫人二话不说就命人备车,紧跟着就往秦王府去了。

    威北候夫人因为忌讳着被人攻讦与秦王府结党,自白成欢出嫁后,尚且是头一回踏进威北候府。

    到了二门内,下马车的时候,看到女儿前来迎接的身影,威北候夫人眉头又是紧紧一蹙不对劲,显然是不对劲!

    成欢固然有黯然神伤的时候,可那个缓缓走来的女子,神情间却有着茫然无措,即使看见她,立刻就堆出了满脸的笑容,可她自己怕是都没发觉,她的眉宇间,全都是浓的化不开的灰败!

    怎么会这样?

    像是被针在心上扎了一下,威北候夫人甚至顾不得在秦王府的仆妇面前保持雍容贵妇的仪态,紧走几步拉住了白成欢的手:

    “成欢,你这是受了什么委屈?跟娘亲说,娘亲给你做主!娘亲就不信了,这秦王府,还有人能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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