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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成欢-第2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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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花池旁早就只剩下母女二人,崔颖华在崔大夫人说出这番话之后,就再也没出声,只盯着波澜微起的水面垂头思量。

    最终,崔大夫人听到了算是满意的答复:

    “我可以将他作为夫婿人选来对待,但是,我有两个条件。第一,定下亲事以前,我必须见见他本人,第二,我绝不能以平妻或是侧妃的身份嫁入秦王府。”

    不能以平妻或是侧妃的身份嫁入秦王府这就是要那位秦王世子妃消失了?

    崔大夫人只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女儿这样的想法有些恶毒,但是转瞬即逝。

    一个注定要死的人,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区别?

    白成欢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小命儿已经被人惦记上了,她沉浸在一种全然陌生的焦虑里。

    再有一日的路程就要到宁州了,身为儿媳妇,就要见到自己的公公了,这可真是个问题。、

    “欢欢,你放心,你这么好的女子,父王肯定会很满意你这个儿媳妇的!”

    萧绍棠自从知道她担心什么之后,一直都在说好话,可这个时候,白成欢能听进去的,实在是没有。

    她揪着衣襟上的带子,直把那根精美的衣带拧成了麻花,还是闷闷不乐。

    她从来就没真正怕过什么人,就连当年在先帝面前,也没有什么忐忑纠结。

    可这会儿要去见萧绍棠的父亲了,她就紧张起来了。

    沉默了一会儿,白成欢眨巴着眼睛又开始问萧绍棠:

    “你说,父王会不会觉得我跟着你跑过来太任性?”

    萧绍棠已经快要被白成欢类似的问题整疯了。

    他苦笑着将她拉进了怀里,还是耐心回答:

    “父王绝不会怪你!他还曾责怪我不该将你一个人放在京城的,他是一个很和气的人,你见了就知道了!”

    “你告诉我一个有着战神之名的人,是怎么个和气法儿?会一边拿刀砍人,一边笑眯眯吗?”

    白成欢不屈不挠地接着问。

    萧绍棠彻底没辙,直接就将自己的唇覆了上去,将她问个不停的嘴巴严严实实地堵上:

    “你今日的话格外多,这些……等你见了父王自己问去吧!”

    白成欢象征性地反抗了几下,就被镇压了。

    而仍旧住在宁州军营里的秦王,忽然接到信儿说儿子媳妇隔日就要到了,顿时也格外紧张起来。

    他立刻就跑去跟幕僚商议这件大事。

    “顾先生,您说,我要不要搬回宁州城里住?对了,那宅子收拾得妥当不妥当?伺候的人找好了吗?”

    顾天祥眼睁睁地看着英明神武的秦王骤然间变成了一个唠唠叨叨的家翁,很是不习惯。

正文 第六百六十一章 见面

    顾先生自己也有儿媳妇的,想了想自己当年接受儿媳妇奉茶的沉稳姿态,觉得秦王应该稳住。

    “王爷您稳住,一定要稳住!”

    顾先生决定好好教一教秦王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家翁。

    “宁州城,您定然是要回去的,显得正式一些,不过也不宜大张旗鼓,毕竟,世子殿下此时该在西南,世子妃该在京城才对。至于那宅子,也早有人收拾好了,伺候的人都是现成的。”

    顾先生先是耐心地回了秦王的问题,才语重心长道:

    “但是,王爷,您到时候一定得威严一点,别说太多话,也别太激动,拿出您上阵杀敌的风范就对了!再说,不都是儿媳妇急着讨好公公婆婆吗,用不着您去讨好他们!”

    秦王对顾先生一直是很信重的,这会儿顾先生说这话他却不爱听:

    “我是要见绍棠的媳妇,我又不是要去上阵杀敌!绍棠自幼坎坷,我这个做父亲的失职,他如今能与媳妇和和美美,我就很高兴,就算讨好他们,又有何不可?”

    顾先生决定闭嘴,对着这威严尽失的主子,他还能说什么?

    翌日,秦王一大早就起来,比往日里更为隆重地整理好仪表,才带着几个亲信往宁州城里去迎接儿子儿媳了。

    顾先生想说点什么,却又忍住了都是小辈来见长辈的,哪有这样长辈迫不及待跑出去亲迎的?

    于是宁州城里的人都有幸见到了秦王勒马伫立在城门口眺望远方的英姿。

    秦王对于宁州的人来说,是绝对的保护神,但是秦王一直住在燕回坡的军营,大多数人还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秦王好不容易出现一次,立刻引得大家纷纷从城内跑到城外去瞻仰,不多时,原本空空荡荡的城门口就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将秦王身边挤了个水泄不通。

    秦王有些着急了,这样围着,他怎么接儿子?

    但是秦王为人风范素来很好,也没人命人直接驱赶,只令亲信去问问百姓们是不是有什么冤屈,还是有什么事情要与他说。

    身边的侍卫很快去了,很快又回来了:

    “没有,没冤屈也没事情,就是特意来瞻仰王爷您的风采!”

    那侍卫说着,差点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秦王年过四十,却还是英姿伟岸,一表人才,确实很有风采。

    秦王的老脸不由得红了红,跟顾先生感慨:

    “都老了还有什么风采!想想二十多年前,我从西北回京城的时候,那才是少年得意,鲜衣怒马,风采盖世!如今……还是让大家都散了吧!”

    顾先生就袖手而笑:

    “这……属下可做不了主。不过是看几眼而已,听王爷这语气,也不怕人看,宁州城的百姓没福气瞻仰王爷二十多年前的风采,如今能看一眼,想来也是好的!”

    那侍卫见秦王并未生气,顾先生也是笑嘻嘻的,估摸着秦王并不在意被百姓围观,就试探着劝道:

    “王爷,前来的百姓实在是太多了,咱们这头人少,劝也劝不走,您看……”

    “罢了,不过是被人看几眼,本王还不怕!”

    秦王大度地松了口,目光逐渐沉凝下来。

    他骑在马上,回头看着黑压压的人群。

    他能读懂那些人眼中的好奇与崇敬,这是他守护的一方子民对他的看重,在往昔的荣光岁月里,他曾无数次受到这种目光的洗礼。

    可这样的目光里,再也不会有他当年回京时,那个江南女子温柔的凝视了。

    她已经不在了,他还在孤独地活着。

    秦王转过头,眨了眨与萧绍棠极为相似的凤目,抑制住了突如其来的泪意,眼角的细纹里骤然盛满了沧桑。

    秦王望向宁州城门口延展出去的官道上,那里,渐渐有尘土飞扬起来。

    他抬手从身边空荡荡的空气里拂过,犹如她也在身侧。

    兰君,我就当你还在身边,我们的儿子来了,我们一起等他来,可好?

    在白成欢的想象里,她与萧绍棠都是偷偷摸摸跑来西北的,是逃犯一样的存在,他们大概得自己摸到军营去。

    于是看到城门口那黑压压的人影,她彻底懵了

    “萧绍棠,快看!我们是不是被人发现了?!”

    萧绍棠一边好笑地安抚像是做贼被抓了一样的媳妇儿,一边放慢了马速望了过去。

    远处人头攒动,但是萧绍棠还是一眼看到了自己的父亲。

    “那是父王!那是父王来迎接我们了!”

    萧绍棠一边回头跟白成欢说道,一边却忍不住鼻子发酸从他离开宁州赶赴京城,也有近一年的时间没有见到自己的父亲了。

    平日里远隔千里,忙忙碌碌,他与秦王相处的时间也并不长,还没觉得有什么思念孺慕之情,说起父亲,最先想起的还是何大老爷。

    可是这一瞬,看到秦王这样伫立在城门外,像一尊威风凛凛的石雕一样等着他,那存在于血脉中的父子之情渐渐沸腾起来。

    而对于那些围着秦王的人,萧绍棠并没有过于惊讶。

    他迎着西北夏日里炙热的风,一边前行,一边与白成欢说道:

    “从前我常听袁先生说,父亲当年只要是出现在街上,就会被人围观,我不曾见过那时的盛景,但是今日你我都有幸目睹一回了。”

    白成欢这几天的紧张终于达到了最顶峰,握着马僵的手渐渐收紧。

    “这么多人……父王不怕,我们被人发现吗?”

    “父王一辈子光明磊落,既然能如此,他定然是不怕的,你瞧,父王能出城来迎接你,说明他心里对你是极为欢迎的!”

    萧绍棠一点耐心的解释,一边顺带着安慰她。

    “他这是欢迎我吗?”

    白成欢喃喃自语,犹是不大敢相信她听说过小辈出门十里迎接父母的,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父亲这样出来迎接小辈!

    这几日在路上的紧张骤然就散去了他能够这样来迎接他们,表明他也是很高兴见到他们的吧?

    秦王也早就看见了远远往这边来的人马,双腿一夹马腹就要冲出去,却被顾先生死死拉住了。

    “王爷,您稳住,稳住!您是长辈,太过于惯着小辈会折他们的福气!”

    秦王只好生生勒住了马僵,按捺着激动的心情,等候在原地。

    终于,那队人马到了面前,马上的人纷纷下了马,往秦王面前大步而来。

    “好孩子,你们终于来了!”

    不等萧绍棠与白成欢唤出“父王”两个字,秦王就抢先下马,上前一步握住了萧绍棠的手。

    宁州城的普通百姓也只是听说过秦王世子这个人,却没有亲眼见过,此时见秦王对一个后辈如此激动,心中各种揣测都有,但也没有往秦王世子身上想,因为谁都知道秦王世子被皇帝打发到西南去了。

    只是都在心中嘀咕,这是秦王的什么亲戚,居然跟秦王长得如此相似!

    这边父子两人执手相望,萧绍棠见秦王身边挤着如此多的人,就明白过来那句父王终究还是不能在这个时候喊出口。

    他也不多说话,规规矩矩地撩袍跪下磕了一个头,然后才站起身,伸手拉过跟在他身后的白成欢,向秦王笑道:

    “王爷,这是我的妻子,这就是我当初离开宁州想去找的那个姑娘。”

    白成欢路上紧张,此时见了真人,那些紧张却也烟消云散了。只是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一眼秦王,心中不禁暗叹,他们父子居然长得如此相似!

    不过惊叹归惊叹,白成欢还是很守规矩地上前,对秦王行了一礼。

    就是这一礼,让秦王差点儿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当他的儿子还在兰君腹中之时,他们也曾西窗夜话,猜测着自己的孩子是男是女。

    也曾说过若是女儿如何,若是儿子又如何。

    而今,要是兰君还在,今日定然能喝上一口儿媳妇敬的婆婆茶。

    一刹那的伤感过后,心潮澎湃的秦王对上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立刻就紧张了起来,努力地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微笑,冲着白成欢和善地笑道:

    “这么远跟着他来,辛苦你了……很好,很好!”

    他原本是想说几句表达自己慈爱的话,可话到嘴边居然有些语无伦次。

    顾先生在旁边看得直皱眉,就秦王这个样子,算了吧,这家翁的威严是绝对立不起来了!

    他就在身后扯了扯秦王的袍角,悄声提醒:

    “公子与少奶奶远道而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王爷,咱们回去说?”

    秦王这才猛然醒悟过来,这边人多眼杂,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

    虽说百姓淳朴,但谁能保证得了周围的人都是百姓呢?

    “好孩子,我们回去说!”

    秦王率先翻身上马,向周围的百姓拱手道:

    “今日萧某前来接我的侄儿,惊扰各位了,我们即刻就要回城,还请各位原宥!”

    围观的百姓听明白了是什么意思,立刻就受宠若惊的让出了一条路来,望向秦王的眼神也变得不同起来。

    眼前英姿不凡的中年男人,明明是大齐尊贵的秦王殿下,是守护他们一方平安的战神,对他们却如此客气,说话如此谦逊!

    对他们今日的冒昧围观,更是没有生气驱赶,此刻反倒说是惊扰了他们,这是需要何等的气量宽宏!

    就有人心绪激动之下,高声喊道:

    “王爷万万不可如此说!秦王爷守护我们宁州百姓,我等心中敬慕,今日冒昧前来,王爷却不与我等计较,我等此生能见王爷一面,余生无憾!草民恭送王爷回城!”

    如此情真意切的话顿时引起一片共鸣,百姓们纷纷呼喊:

    “恭送王爷回城!”

    甚至有人激动的要跪倒磕头,刚刚要屈膝,就被秦王的侍卫拦住了。

    秦王也在马上微微俯身,向百姓回礼:

    “萧某承蒙父老谬赞,无以为报,必将尽心竭力,守护家国平安!”

    说罢,才直起了身子,带头纵马向前而去。

    萧绍棠与白成欢跟在秦王身后,也沐浴在了这样的荣光里。

    骏马飞驰,白成欢迎着风想起了京城的父亲和虢州的爹爹。

    身为武将,他们尽忠报国,戎马一生,甚至于最后马革裹尸,而他们能得到的,唯有百姓的拥戴与敬仰。

    而这个天下,正因为有了这样的人,百姓才能安居乐业,君王才能高枕无忧。

    而她,生于武将之家,命丧于皇帝之手,重生之后爹爹又是戎马生涯,以至于如今出嫁,丈夫与公公更是执刀剑以守天下。

    再想想自己身怀匪夷所思的巨力,这何尝不是一种天意呢?

    若这就是她今生的归宿,她觉得,很满意。

    秦王在宁州的宅子,还是他之前戴罪之身时住的宅子。

    宅子从外面看,稍有些破旧,内里却也宽敞整洁。

    白成欢略略打量了一眼,觉得这宅子虽然不是高宅大屋,但也自有一种温馨之感。

    她却不知道,为了迎接她,这里的窗帘帐幔通通都换成了柔色。

    进了宅子之后,秦王才渐渐从激动中回过神来。

    略略端起来一些做公公的姿态,端端正正坐在了上座,正经受了白成欢的礼,接了她奉上的茶。

    然后才眉目温和地命人拿出了他早就备好的见面礼,直接打开递给了白成欢:

    “初次见面,也不知道你都喜欢些什么,这对龙凤玉镯,是当年孝宪皇太后赐给我的,如今我赠予你与绍棠,愿你二人和美美,我也就放心了。”

    待白成欢接了那对镯子,秦王才另拿了一枚翠绿的精巧玉牌出来,郑重交给了她:

    “这是绍棠的母亲当年还在时,最喜爱的随身之物。我想她如今若是还在,也愿意将这个交给你,你好生留着,将来留给你的子女,也算是你母亲的一片心意。”

    说到最后,秦王的声音中似有哽咽之意。

    既然是已故秦王妃的遗留之物,白成欢也就没有推辞,恭敬接了过来,再次叩头向秦王道谢。

    翁媳见面过后,白成欢随着萧绍棠告退的时候,秦王又唤住了他们。

    “将这瓶伤药带上吧,听说前些日子你为了救绍棠受了伤,委屈你了。”

    白成欢意外之中又感到无限温暖。

    纵观今日所见,这个历经半生坎坷磨难的人,始终都有着一颗光明柔软的心,对于一个武将来说,这是多么难能可贵。

    她又回过身,认认真真地行礼道谢:

    “多谢父亲。”

正文 第六百六十二章 遇刺

    这一天,秦王难得地闲了下来,没有去过问军中的事务,高高兴兴地陪着儿子媳妇用饭,跟他们说些西北的风土人情,交代这宅子里的种种事务。

    说到底,还是唯恐白成欢觉得不适。

    还好白成欢表现得也不错,落落大方,秦王说什么,她也一一答应,并没有拘谨,也没有嫌弃这里的粗陋。

    秦王见她性情颇有几分疏朗,也更是觉得自家儿子眼光不错。

    秦王府三个人第一次聚齐,也颇有几分一家人的温馨。

    直到用过晚膳,白成欢与萧绍棠一起回房安歇,白成欢才又将秦王的赠礼拿了出来,交给了萧绍棠:

    “这两样东西,不是凡品,手镯我收着,但是这枚玉牌,我觉得父王其实是想要给你的。”

    秦王给的那对龙凤玉镯,其实白成欢见过一对差不多的。

    那是孝宗皇帝的皇后,先帝与秦王的生母,孝宪皇太后的爱物,一共有两对。

    孝宪皇太后不偏不倚,临终前给了两个儿子一人一对。先帝的那一对,后来赐给了乔皇后,她曾经在乔皇后那里见到过。

    乔皇后故去之后,先帝虽然厌弃乔皇后,却出人意料地将那对龙凤手镯给乔皇后做了陪葬之物。

    而秦王的这一对,或许是还没来得及赠予自己的妻子,如今给了她这个儿媳妇,也正表明了秦王对她的的看重,这份心意她领。

    但这枚玉牌,却是代表着萧绍棠未曾谋面的母亲。

    翠绿通透的翡翠玉牌在莹莹的灯火下散发着莹润的气息,犹如江南水乡的氤氲之气沁入其中,无论过了多少年,都温润如故。

    大小不过寸许的玉牌,正面雕着几丛枝叶亭亭的兰花,鲜活灵巧,对着灯影还能看见兰花丛角落里细小的“邬兰君”三个篆体字。

    背面却雕着一艘扬帆远航的大船,在波澜壮阔的海面上前行。那雕工极好,几乎是只看一眼,就仿佛能令人感觉到无拘无束的海风扑面而来,大船甲板上的人影,更是栩栩如生。

    “邬兰君……想来母亲当年心爱这枚玉牌,是有缘故的。”

    白成欢将玉牌放在手心里捧着,低低地念了一句,心头陡然生出无限伤感。

    以兰花为名,以扬帆大海为愿,最终却远嫁皇族,困于锦绣膏粱,死于宫廷争斗。

    邬兰君,这个本该自由自在的江南女子,可能从离开家乡那一日,就再也没有快乐过。

    “是不是觉得,母亲这一生,太可怜了?”

    萧绍棠望着她手心的那枚玉牌,伸手几次,都似乎不敢去碰触,直到白成欢又将那玉牌往前递了递,他才接了过去,紧紧地抓在了手心,却落寞地垂下头去,幽幽地说道。

    “在我降生的那一刻,她即离世,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她。甚至,我在做何丛棠的十七年里,从来都不知道她的存在,不知道曾经有这么一个人,为了我在皇宫的冰河中挣扎过,在生死的关头徘徊,最后宁可剖开肚子,让我降生在这个世上!”

    萧绍棠忽然抬手捂住了脸,他不愿意让白成欢看见他此刻的泪流满面。

    那枚玉牌却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脸上,被他滚烫的眼泪侵染冲刷。

    “在虢州的那些年,每一年我的生辰,父亲总会让我燃三炷香,向着京城的方向跪拜……我从来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所以,在我知道我是如何来到这世上之后,我就决定,我这辈子,都不再过生辰了……”

    平日里明朗如阳光的一般的人伤心起来,更加让人心疼。

    白成欢伸手将萧绍棠的手拉了下来,心疼地捧着他的脸颊,为他拂去眼泪。

    那常常是神采飞扬的眼睛里全是黯淡,坚挺的鼻梁两翼有些微微的发红,此时萧绍棠的伤心与一个孩童无异。

    白成欢知道这枚玉牌像是一根尖刺刺痛了萧绍棠心底积聚的那个脓包,牵起了他所有因此而起的痛苦。

    可一个人的伤痛,积聚在心底,发酵久了,终归会成伤,难以愈合。他此时因为这枚玉牌痛哭一场,尽情挥洒了他的悲伤,也算是一种宣泄。

    所以白成欢也没有像哄孩子那样劝他不要哭,而是静静地陪着他,等他哭够了,才拿了帕子仔仔细细地为他擦干净哭得一塌糊涂的手脸,顺便将他手里握得死死的玉牌也拿了软布擦得干干净净,放回他的手里。

    “父亲将这枚玉牌给我们,大约也是希望你能记住母亲,他的本意,定然不是想看你哭成这个样子。”

    她这才温声细语地劝着他:

    “正因为母亲为你付出了一切,你才更要好好地活着,才要做一个她期许成为的人,不能随随便便哭鼻子,你说是不是?”

    萧绍棠俊朗的脸上就不由得露出羞赧的表情来。

    他一个大男人,却在她面前哭成这个样子……不过因为是她,大概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你,不会笑话我吧?会不会觉得我很软弱?”

    他像个孩子一样将脸埋在她的怀里,故意在她的衣领上蹭了蹭,带着几许忐忑地问道。

    她温柔地抚了抚他的发顶,摇头道:

    “不会。你再怎么哭,你都是我的夫君。”

    萧绍棠不说话,直到觉得自己不会再丢人了,才抬起头,将那枚玉牌重新贴在了她的掌心:

    “这枚玉牌,还是你留着吧,这样,母亲在天有灵,知道我成家立业,知道我娶了个好姑娘,一定也会很开心。”

    说完,眼神却在灯光下闪动着幽亮的光芒:

    “欢欢,我真是不想再等了,一刻也不想等了,我想早一日亲手为母亲报仇雪恨!”

    白成欢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

    “快了,很快的。”

    可谁都没有想到这一日会来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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