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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成欢-第2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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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两三日,却有人飞奔来报:

    “袁守备,鲁州的援兵到了!在南门外叩门!”

    “鲁州?是谁带兵?”

    袁京知道皇帝下诏给鲁州的事情,可鲁州的兵马过来,不是应该去了京城拱卫皇帝吗?

    那报信的人忍不住喜气洋洋:

    “带兵的人是鲁州千总赵文柏!赵千总足足带了一万人马过来呢!”

    “可是前些日子,鲁州来的那些人还说鲁州没有什么兵力,只能他们前来呢!”

    袁京心中疑惑,却也脚下没停地迎了出去。

    只见南门外一片旌旗招展,大大的“赵”字随风飘展。

    来人不等袁京谨慎盘查,就主动亮明了身份,甚至还拿出了皇帝的勤王诏书。

    袁京也没有大意,命先前从鲁州来增援的人前来辨认。

    那几名将官仔细地端详了半日,又高声喊话问了他一些问题,才给了袁京肯定的回复。

    “看这模样,的确是赵千总无疑,小的们问的话,他也都对得上!”

    袁京这才将疑心尽去了,迎了赵文柏入城,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来增援的兵将,多多益善!

    冀州城内的官兵们感到振奋,冀州城外的萧绍棠与白成欢,也十分高兴。

    只要此事能成,攻破冀州,将不再是难题!

    京城,与梁思贤见的那一面,完全打乱了徐成霖的步调。

    原本回来京城,他并没有立刻成亲的打算,也就没想过要在人前露面。

    可如今不一样了。

    既然跟思贤说了要与她成亲,自然是要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地将她娶进家门,绝不能委屈了她。

    如何在皇帝面前过明路,就成了个问题。

    好在之前赵诗真为了避免皇帝犯晕将兵权交给威北候,硬是将威北候说得半死不活,这时候徐成霖回京,别的理由没有,父亲病危总是个还算妥当的借口。

    于是徐成霖就又出了京城,特意挑了个人多热闹的时候出现在了京城南门外。

    已经逐渐把持城门的董峥立刻就去禀报了皇帝。

    “朕没召他回京,他回来做什么?”

    皇帝正在与安西郡王说话,听到奏报先是皱了眉头,不悦地问道。

    安西郡王一看皇帝脸色沉了下来,连忙道:

    “老臣记得前些日子听赵尚书说过,威北候病危,快不行了,想必威北候世子回京是为了侍疾若是威北候真的不行了,这也算是他的一片孝心。”

    替徐成霖说完了好话,安西郡王甚至还顺便又替董峥也说了几句好话:

    “如此看来,这董家也算是对皇上忠心耿耿了,见了徐成霖,没有顾忌与威北候府的翁婿之情,先来跟皇上禀报,也是难得!”

    皇帝一想,倒也是这个道理,心里对董峥的印象又好了几分,就连对徐成霖的火气,也消了几分,即刻着人宣徐成霖来见他。

    徐成霖早有准备,故意风尘仆仆地进了皇宫,见了皇帝,先是表了一番忠心,又将东南之事一板一眼地跟皇帝说了一遍,最后才说无诏而回实在是因为父亲病重。

    虽然当初徐成霖因为成欢骤然薨逝的事情剑指过他,可到底,前世今生,他与徐成霖的君臣情分,也不是一点都不剩。

    皇帝甚至还在心里恶意地想,若是威北候就此死了,徐成霖接手了威北候府,说不定还会对他更忠心!

    “回去好好伺候侯爷吧,需要什么药材,尽管来跟朕说。”

    皇帝似乎很大度地放过了徐成霖。

    可就在徐成霖告退之后即将退出御书房的时候,皇帝却话风一转,又叫住了徐成霖:

    “哦,对了,朕忘了跟成霖你说,成欢,已经回来了,你要不要见见她?”

    徐成霖浑身一震,努力地克制住了心底的愤怒,慢慢地抬起头来:

    “皇上,您说的,可是真的?!”

    皇帝阴沉地笑了一下,即刻就命人去宣皇后前来。

    从前他觉得因为皇后而对威北候府多有宽纵,可此刻,他陡然觉得,用皇后来牵制威北候府,大概也是件很不错的事情。

    徐成霖为了符合震惊期盼的情绪,径直出了御书房,等在了廊下。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可是望见远远走来的那个女子的时候,徐成霖还是觉的一阵失神

    那分明就是曾经的成欢!

正文 第六百八十八章 明路

    卫婉不知道皇帝宣她过来做什么,干脆就一路慢悠悠地走过来。

    等到了御书房门外的时候,才见到一个身材高大,相貌英挺的陌生男子站在廊下,一开始仿佛是在看她,但是待她走近了,却垂下了头去。

    不但再也没有朝她看上一眼,甚至没有向她行礼。

    卫婉眼底就闪过一丝不满。

    虽然陪着一个疯狂的皇帝,孤孤单单地住在这时时让人感觉空旷寂寞的皇宫里,别的东西她得不到,可她从来就没缺过尊荣这种东西。

    如今在宫里见到她,却不行礼的人,还真是少有。

    可能是跟在皇帝身边久了,满眼暗沉,卫婉心底就对这个敢于藐视她的人充满了恶意。

    卫婉仪态端方地越过了他,直接进去跟萧绍昀告状。

    “皇上,门外那人是谁?他见了臣妾也不行礼,这是谁家的公子居然这么大的脸面?”

    卫婉笑盈盈地跟皇帝道。

    虽然说的轻描淡写,但恶意一览无余。

    皇帝放下了手中的御笔,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卫婉。

    “你,当真不认得他?”

    卫婉觉得皇帝的神色十分古怪,就在脑海里仔细地搜寻了一遍。

    自从招魂过后,她的脑子里是多了一些影影绰绰不属于她的记忆,可是无论是那些记忆,还是她自己的记忆里,都没有这个人的影子。

    皇帝的反问也让卫婉心中警铃大作,她试探着回了一句:

    “臣妾……臣妾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只觉得他似乎有些面善,但细想,似乎又……”

    迟疑而苦恼的语气让皇帝一瞬间就心软了。

    罢了,明知道成欢是换了一个人,前尘往事想起来的并不多,何必为难她?

    皇帝就执了她的手,温言道:

    “记不得也就罢了……”

    说着,就转头朝着御书房门外高声道:

    “徐世子进来吧。”

    皇帝语气温柔,卫婉却是惊得倒退了一步:

    “徐成霖?”

    她瞬间明白了。

    难怪皇帝的语气这样古怪要是真正的徐成欢见了她的胞兄,她会怎么样呢?

    她可能回欢天喜地地扑过去,可能会抓着他掉眼泪,但肯定不会像是她这样,不仅漠然视之,还想要向皇帝告状!

    卫婉望着身姿挺拔走进来的徐成霖,几乎想要掩面逃开她只不过是略略一得意忘形,就干了这么一件蠢事!

    可她还是死死地克制住了自己,站在原地没有走开。

    这段日子秦王府的人都不在京城,付寒也没有来找她的麻烦,她几乎过得有些如同皇帝一般浑浑噩噩了,她这一刻无比清醒地想起来,自己并不是真正的皇后,不是真正的徐成欢!

    她卫婉只是秦王府的一颗棋子!

    徐成霖在皇帝面前站定,屈身行礼,心头最初的波澜已经归于平静。

    皇帝拍拍卫婉的手:

    “皇后先去昭阳殿等着朕吧,朕跟徐世子说完话就回去。”

    卫婉以为皇帝会让自己上演一出兄妹情深,听到这话,虽然意外,但还是平静地屈膝行礼,走了出去。

    待到卫婉的身影消失,皇帝才开口:

    “徐世子是不是很惊讶?”

    皇帝不等他说话,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朕跟你们说过,朕会把成欢找回来,只是你们都不信,从前安竹林出现的时候,你不信,那如今这个皇后,你信吗?”

    “微臣,当然是信的,微臣看见她的时候,就如同看到从前的成欢……”

    徐成霖跪在皇帝面前,眼眶渐渐湿了,声音哽咽。

    皇帝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的每一个神情,终于确定他不是假装。

    前后两辈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徐成霖在他面前红了眼眶呢。

    皇帝站起身,走过去,亲手扶起了徐成霖。

    “我知道你是成欢的兄长,你牵挂成欢的心与朕是一样的,既然如今成欢回来了,那咱们就要君臣一心,从此保得成欢一世的荣华安稳,如何?”

    徐成霖感激涕零地答应了。

    “皇上能善待成欢,臣定然为皇上尽忠!”

    等徐成霖走了之后,皇帝脸上的笑容才沉了下来。

    刘德富小心地伺候皇帝披了挡风的大氅,才跟着皇帝出了御书房。

    走过御书房廊下的拐角,正有小太监在墙角嚼舌根。

    “按说这徐世子就是皇后娘娘的亲兄长!”

    “那皇上怎么也不让他们兄妹叙叙旧,就把皇后娘娘打发走了……”

    刘德富只模模糊糊地听到这两句,就立刻变了脸色,脸色煞白地小跑过去怒斥:

    “你们在这里胡扯些什么!作死的东西!”

    还没等刘德富转过身来为他们求情,皇帝就冷着脸开口了:

    “拖下去,杖毙。”

    轻飘飘的“杖毙”两个字出来,刘德富的腿肚子就软了一软。

    皇帝身后跟着的侍卫却像是习以为常一般,沉默地上前,拖着已经瘫在地上的两个小太监走开了。

    刘德富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皇上恕罪,是老奴的错……”

    皇帝垂眸看了匍匐在地的刘德富一眼,阴沉中带着冷漠:

    “刘公公,若不是念着你服侍了朕一辈子,朕决计不会原谅你今日的失职。若是再有下次,那就休要怪朕无情了!”

    刘德富将额头紧紧地贴在地上,大气儿也不敢喘。

    皇帝越来越嗜杀成性了,“杖毙”这两个字动不动就从一个帝王的口中说出来,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皇帝收回最后一瞥,从刘德富身边大步走了过去,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但是一层一层的愤怒还是从他心底翻涌而上

    他凭什么要让徐成霖与成欢叙旧?!

    若不是念着徐成霖前世对成欢尽了兄长之义,对他也忠心耿耿,他岂能容他到今日!

    而今日能容他与成欢见一面,也不过是要他今生继续好好为自己的江山继续卖命而已!

    今生,虚情假意的徐家人再也不要想与成欢亲近!

    走出宫门的徐成霖,脸上的动容与哀伤也在无人处尽数褪去,在皇帝面前伪装的完美无缺的那张面具,瞬间碎裂。

    她不是成欢。

    即使长着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脸,即使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迈着同样的步伐经过他的身边,他依旧能一眼看出来,这只是一个相似的躯壳,并不是那个能让他觉得亲切的灵魂。

    他妹妹的躯壳,已经永远葬在了皇陵的地下,而这个卫婉,不管有什么来历,都不可能取代成欢。

    徐成霖朝着京城外的西北方向看了过去。

    他的妹妹,正带着千军万马,终将归来。

    一连几日无战事,萧绍棠与白成欢也难得有那么几许惬意的空暇时光。

    两人卸了战甲,轻裘缓带地漫步在冀州的田野上。

    北方多山脉,苍茫的山野间已经逐渐现出冬日的萧瑟。

    披着出了雪白风毛斗篷的白成欢被萧绍棠一路牵着,从军营附近的山脚下悠悠然地走过去。

    “日子过的真快呀,我记得我们离开京城的时候,还到处都是翠绿的呢,现在回来,就只剩下这些枯枝败叶了。”

    “你不喜欢过冬天吗?”萧绍棠很少听到她感慨天气。

    白成欢对他的问话很诧异:

    “我当然不喜欢过冬天啦,傻子才喜欢过冬天!冬天那么冷,穿的又像笨熊一样,行动都不利索,哪里也不能去!”

    “况且到了冬天,有钱人家的日子还好些,穷人们冻死饿死的可就太多了,就像去年冬天,一场大雪盖下来,死了多少黎民百姓!”

    听她这样说,萧绍棠心头骤然柔软。

    他的成欢是一个多么善良的女子,或许从前她不懂得民生疾苦,可她愿意去体谅天下的众生,殊为难得。

    萧绍棠就点点头安慰她:

    “你说的对,冬天确实没什么好,不过冬天很短暂,很快就能冬去春来,若是赶得上,我们或许还能在京城过年,你说好不好?”

    “当然好啊,真到了那一天,那就说明天下已经太平了,我也能够与爹爹娘亲还有哥哥相聚了!”

    萧绍棠没有追问她说的爹爹娘亲是指威北侯夫妻,还是白家的爹娘,只是望着她清澈的笑容,他在心底默默发誓,一定要早些拿下京城,给她一个太平盛世!

    又走了一段路,萧绍棠就想带白成欢回去。

    今年北方的冬天似乎来得格外早,轻轻地呼出一口气,都能变成白蒙蒙的雾气,虽然还没有到滴水成冰的天气,但是寒风呼啸,也开始犹如小刀子一般嗖嗖地从人的脸颊上割过去,生疼生疼。

    萧绍棠伸手将白成欢摘下来的风帽又戴了回去。

    “这么冷的天,你既然要出来溜达,这也溜达过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毛茸茸的风毛将白成欢的小脸紧紧地包围在其中,看起来呆萌呆萌的,萧绍棠就忍不住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他唇边轻微的胡茬扎在她的脸颊上,带着些微微的痒。

    白成欢咯咯笑了两声,伸手推开他一个人跑远了:

    “我不回去!我还要继续往前走!”

    她的笑声回荡在山野间,清脆悦耳。

    萧绍棠正要追上去,转头瞥见天空中掠过的几只鸽子。

    他脸色变了变,快跑几步追上了白成欢。

    “欢欢,军中的信鸽回来了,我们要不要回去看看?”

    “回来了?是京城那个方向来的吗?”

    白成欢立刻停下了脚步,抬头向阴云翻滚的天空望去。

    两只白鸽已经精准的落在了军营里。

    等白成欢与萧绍棠驰马回到军营的时候,袁先生已经拿到了上面的信,正前来寻他们。

    “威北侯世子回来了,并且……已经在皇帝面前过了明路了……”

    袁先生欲言又止,似乎话并没有说完。

    白城欢很是不解:“不是说好了他回来的事情暂时不让皇帝知道吗?”

    她从袁先生手里接过了短短的信笺,亲眼看了一遍。

    萧绍棠见她似乎是为了这个脸色不大好,就安慰道:

    “无妨的,不管过不过明路,只要皇帝不为难他,都是一样的。”

    白成欢却将手里的信笺递给了萧绍棠。

    “不单单是过了明路,他还见了卫婉,他似乎也同皇帝一样,把卫婉当成了徐成欢。”

    萧绍棠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也把信笺看了一遍,确定是付寒亲手所书,眉头也紧锁了起来。

    就是因为孝元皇后徐成欢的死,威北侯府才誓要与皇帝为敌,可要是徐成欢又活过来了,那威北侯府心思会不会动摇?

    心里暗暗琢磨了一遍,萧绍棠觉得不应该让白成欢担心这些。

    他故作轻松的对白成欢道:

    “你不必忧虑这些。就算他真的将卫婉当成了徐成欢,那又如何?你可别忘了,卫婉还是我们秦王府的细作呢!”

    “可蹊跷就蹊跷在这里,父亲是知道卫婉是我们的人的,他怎么会不提醒哥哥呢?”

    一天下来,白成欢什么也没做成,就为这件事情纠结了一整天,无论萧绍棠如何劝解都没有用。

    哥哥是不是见了那个卫婉,就不相信她是他的妹妹了?

    要是他也不认她了,她该怎么办呢?

    直到傍晚,京城的方向又飞来两只白鸽,白成欢的情绪才骤然间好了起来。

    不得不说,徐成霖做了成欢十几年的哥哥,还是了解自己妹妹的。

    他就是怕白成欢万一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心里难过,特特向她解释的。

    白成欢看到他的理由,也高兴万分。

    “我就说哥哥没有这么笨!他只是与皇帝虚与委蛇而已,他要与思贤成亲了!”

    看到白成欢高兴,萧绍棠心里也跟着高兴,只是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嫉妒悄然涌了出来

    “欢欢,你当真就这么在意你的这个义兄?”

    虽然他们如今兄妹相称,可那到底也是个男人啊,欢欢怎么就不怕他吃醋呢?

    白成欢与萧绍棠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早已经将他的心思了若指掌,听他别别扭扭的问出这话,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我当然在意他,可我更在意你啊!”

    虽然明知道这可能只是成欢为了安抚他特意说出的甜言蜜语,萧绍棠的心情还是瞬间阴转晴了。

    但是让两人心情更好的事情还在后面。

    到了傍晚,三喜就兴冲冲的跑了进来:

    “世子殿下!世子妃!袁京和赵文柏闹翻啦!”

正文 第六百八十九章 争功

    原来赵文柏进了冀州城以后,不仅迟迟不将自己带的人马指挥权交给袁京,甚至还想要从袁京手里夺过鲁州先过来的那批人马的指挥权。

    袁京为人精明,一来二去就动了气。

    这些士兵又不听他调动,他却还要提供这一万人马耗资巨大的粮草,如今还不知足,这是开什么玩笑!

    他弄明白赵文柏的意图之后,即刻就命人停了给赵文柏军队的一概供应。

    远来是客,可这客不但不守规矩,还想反客为主,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赵文柏就不干了:

    “我们千里迢迢从鲁州赶来援助冀州,袁守备连粮草都不提供,那是要我们兄弟饿着肚子打仗?”

    “那我们雍州军不也是过来援助冀州的吗?我们的军饷粮草一概都是从雍州筹措!”

    “你们雍州跟冀州原本就打断骨头连着筋,不分你我,可是我们鲁州这么远,我上哪儿去筹措粮草?太欺负人了!”

    在一万人马饿了一天肚子之后,不过三言两语,赵文柏就和袁京闹崩了。

    被他带过来的一万人马也恼了,军中差点起了哗变。

    最后赵文柏手下就有几个将官与袁京手下的将官理论了起来:

    “都是为皇上尽忠,凭什么不管我们死活?”

    “是啊,我们凭什么管你们死活!你们是为皇上尽忠,得是皇上管你们死活!”

    袁京手下的几个副将气愤之下口不择言。

    赵文柏这边立刻就抓住了他们的小辫子进行攻讦:

    “你们这话就说得大逆不道了,是想要我们投了你们麾下,从此为袁守备尽忠不成?”

    “我们可没这么说,你这是诬陷!”

    都是性格粗暴的军爷,习惯拳头解决问题,一言不合,两边很快就打了起来。

    上司闹翻,下属打架,眼见着这冀州是容不下鲁州军了。

    袁京就呵斥赵文柏:

    “敌人就在城外,我们却在这里起内讧,还嫌不够乱吗?”

    赵文柏也硬气,二话没说带了人就要走。

    “既然这冀州容不下我们为皇上尽忠,那我们就直接去京城为皇上尽忠,想必皇上一定会为我们做主!”

    袁京冷笑:

    “那你就去京城找皇上为你做主好了!”

    赵文柏即日就带着那一万人马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冀州,直奔京城而去。

    袁京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敢走,憋了一肚子的气,只能命人暗地先行,赶在赵文柏见到皇帝之前先行将事情说清楚。

    他倒要看看,这样带着士兵负气出走,私自行军的人到了御前,皇上会将他如何治罪!

    赵文柏走了不过两日,袁京派出去的人就回来了:

    “守备大人,赵文柏没去京城,他去雍州了!”

    “他去雍州做什么?!”

    袁京心里惊疑不定,但是再三回想,又想不出来什么不对劲赵文柏的长相据那几个副将看,都是本人没错,他手中的调兵文书也盖着鲁王府的大印,到底是哪里不对?

    这个疑惑困扰了袁京好几日,直到又过了两日,雍州到冀州一路上的哨所高台上燃起传迅的狼烟,他才难以置信地回过神来:

    “雍州遭袭了?这怎么可能!”

    他一直都守在这里,秦军根本就不可能过去!

    若要说唯一去雍州的,只有赵文柏带着的一万人马!

    袁京仍旧一头雾水,想不出赵文柏怎么会突然叛变,但他心中已经明镜一样,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处境了

    他亲手将敌人放了过去造成雍州被围困,京城受威胁,无论冀州守不守得住,他日后都难辞其咎!

    袁京心中陡然塞满了绝望,但他还不得不打起精神去做更重要的事情!

    因为从雍州被围的消息传到冀州的那一刻开始,安静了多日的秦军就立刻对冀州城发起了总攻!

    秦军除了云梯,还用上了火攻,一簇簇燃着火苗的箭支飞上城头,彻底将冀州染成一片火海。

    战火硝烟同时在雍州与冀州的城头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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