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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成欢-第2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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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威北侯这副气势汹汹不肯罢休的模样,威北侯夫人恨不得直接将他拉走,省得丢人丢到秦王府来了,但是这又不是在家里,她无论如何还得给丈夫留几分脸面,只得转身来跟秦王表达歉意:
“王爷,他也是担心成欢,才一时失态了,还请王爷不要见怪……”
从威北侯忽然冲进来开始发难开始,秦王虽然不能确定威北侯到底是因为什么对他不满意,但也能看得出来威北侯对他深深的敌意。
秦王并不知道当年威北侯夫人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心底那段京城女子都会有的心事,他心底最直接的猜测就是威北侯是否对秦王府有什么想法。
念及此,秦王也就态度更加和蔼了几分,对威北侯夫人欠身道:
“夫人不必见外,成欢有事,本王心里也很很过意不去,威北侯生气,也是应该的。”
秦王越是这样温和谦谦,威北侯夫人就愈发觉得自己的丈夫像是吃错了药一样,脸上火辣辣地发烫。
威北侯见他们两人一说一应的,心里更加不是滋味起来,还想说点什么,却被威北侯夫人伸手到身后,在他衣袖下狠狠地掐了一把,就听威北侯夫人道:
“成欢已经醒来了,太医说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有世子殿下和太医照料着,我也放心,我们就先告辞回去了!”
至于原先想要将要成欢接回去住几日的话,在这样的情形下,那是彻底说不出口了。
威北侯这才真的担心起女儿来:
“我还没见到成欢,怎么能回去?”
威北侯夫人大为光火,扯着他的袖子就往外走:
“成欢还躺在床上,你怎么见?给我回去!”
威北侯还要反抗,一边袁先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才顿时觉得老脸臊得慌,没有再挣扎,跟着走了出去。
等他们走得不见人影了,秦王才看向了难得失态的袁先生:
“你方才笑什么?威北侯府与咱们秦王府,最近可有龃龉发生?”
袁先生忍住笑,眯着眼睛有些追忆:
“没有。不过,要说发生龃龉,那也是在二十多年前了,这跟王爷发生龃龉的人也不止威北侯这一个了……王爷还是别问了,威北侯府对咱们秦王府,没意见,没矛盾。”
秦王被袁先生说得越发云里雾里,但既然袁先生如此说了,威北侯府对秦王府没意见,那他也不便深究了。
不多时,萧绍棠出来跟秦王回了话,称白成欢晕倒是因为詹士春妖法所致,但是已经没有大碍了,秦王这才放了心,叮嘱了几句,带着人回去了。
等在秦王面前告退之后,顾先生才拦住了袁先生:
“袁兆先,你有话就说,何必卖关子?”
袁先生却是嘿嘿一笑,摇头晃脑地故弄玄虚: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顾先生见他不说,冷哼一声就要走开,袁先生眼疾手快地拽住了他:
“天祥,这件事情,不是我藏私不跟你说,是实在不能说,还请你多多包容!”
要是让人知道威北侯夫人年少之时也曾对秦王春心萌动,那还了得?
估计以后秦王府和威北侯府的关系就彻底尴尬了。
顾先生冷笑:
“也是,你才是世子殿下的心腹之臣,凡事不告诉我也是应该的!”
袁先生就知道他这是多心了,抬手指着他,无奈地点了点手指:
“你啊你,就会小人之心度我这君子之腹!我看你这几日心情不大好,人也处处别扭得紧,罢了罢了,我请你喝杯酒权当赔罪,如何?”
顾先生颇为惊讶。
没错,回到这个京城,他的心情就好不了,所以也钻了不少自以为是的牛角尖,甚至今日还丢了人。
但他以为没人能看得出来,没想到被袁兆先看了出来。
袁先生见他似有犹豫,就叹道:
“这么多年不曾回来了,你就不想去看看你少年时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那些个茶馆酒楼尚在否?当年咱们一起品头论足的那些姑娘们是否歌喉依旧?”
这活脱脱就是要带他去喝花酒的节奏。
顾先生被他两句话说得新潮忽而翻涌起来,稍有意动,却还是犹豫不决:
“可是今日发生这样的事,这离禅位大典也没几日了,受禅台也不知道搭建得如何了,要忙的事情还很多……”
“再忙也不差这一时半刻,今日之事根本不是咱们能解决的,受禅台的事情归工部礼部管,咱们且去逍遥一时!”
袁先生知道顾先生是还在装相,不由分说地将他拖走了。
秦王府一时平静了下来,但是威北侯府却是吵翻了天。
威北侯夫人怎么都无法容忍威北侯今日突然发神经,一路忍着气回到家还是暴怒不已:
“要说其他的事情,可能是秦王府待成欢不好,可事关詹士春,秦王爷估计也是一头雾水,你怎么能赖到他身上去?要是人家追究下来,詹士春这桩冤孽还是咱们家招惹起来的,到时候你又怎么说?”
威北侯一想到自己夫人对着秦王那样小心,对着自己就横得不行,心里就更来气,也摔门而去:
“是是是,他秦王萧无双就是尊神,他说什么都是对的,做什么都是好的,我就什么都是错的!当年就不该给你捡鞋,让你去追着人家看!”
“这又关当年什么事?明明是你无理取闹!”
威北侯夫人要气疯了,准备追出去继续吵,就给高嬷嬷给拦住了:
“夫人息怒!”
威北侯夫人没有再对着高嬷嬷发火,却显然是余怒未消:
“高嬷嬷你也看到了,看看他今儿是不是撞客了?都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高嬷嬷尴尬又好笑,吞吞吐吐地劝道:
“夫人,侯爷这不是为今儿的事情生气,侯爷,侯爷明显就是为当年的事情生气……侯爷这也是爱重您……”
“爱重?!这算哪门子的爱重!”
威北侯夫人反问道。
不过她原先是被气得昏了头,这会儿见高嬷嬷这神色怪异,又把这话细想一下,顿时明白了威北侯今日这无故寻衅是从何而来!
“原来他还吃这等干醋!真是可笑之极!”
正文 第七百三十章 逼迫(给繭。Uriel亲一万点加更!)
威北侯夫人冷笑道:
“只许他一个接一个地纳妾,就不许我多看别人两眼?在我石玉珍这里,就没这么没道理的事情!今日之事,休想我跟他妥协!”
高嬷嬷知道威北侯夫人打小儿就是个酷烈强硬的性子,只不过这些年当家理事收敛了些,今日这是被侯爷气得狠了,断然不会轻易消气。
也就只得劝道:
“夫人,不看僧面看佛面,今日的事情,侯爷固然不妥,可这也是心里有您,您就是看在世子爷和三小姐的份儿上,也不能跟侯爷计较不是?”
高嬷嬷这声三小姐,是徐成欢在的时候的称谓。
威北侯夫人的怒气霎时间就消了个干净,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整个人都没了力气,不由得觉得伤心:
“我念着成霖和成欢,可他何曾念过两个孩子?今日我们是去做什么的?他不想着成欢怎么样了,却跟我来计较这个!”
但威北侯夫人想起自己女儿抓着她衣襟害怕惊惶的样子,就心如刀割:
“高嬷嬷,你是不知道,今日看见成欢那个样子,我就恨得他们徐家牙痒痒!”
“我的女儿好好的,凭什么要平白无故被那詹士春搅扰?还不是徐淑宁当年结下的冤孽!”
威北侯夫人认定,詹士春如此到死也不肯放过成欢,怕是跟徐淑宁当年拆开了他跟乔桓脱不开关系,越想心里越是恼怒:
“成欢从当初生下来小小的一团开始,就比别人家的孩子乖巧听话,照顾她的乳娘都一再说没见过这么听话乖巧的孩子。”
“她从前娇气是娇气了些,可是除了幼时生病发烧,何曾像今日这个样子被吓得不敢撒开我的手?这都是被詹士春那个妖道胡说八道给吓得!我们走了,她还不知道怎么害怕呢!”
这么一想,威北侯夫人就有些后悔冲动之下回来了:
“不行,我还得去秦王府守着成欢去!”
高嬷嬷见威北侯夫人这怒气又渐渐上来了,觉得自己定然是劝错了方向,干脆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只捡着好的劝:
“夫人,都这个时辰了,咱们再去秦王府岂不是惹得人笑话?再说,姑爷是个什么样的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有他陪着三小姐,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这话威北侯夫人倒是听得进去,又坐了回去,叹道:
“你说的也是,这个时辰去,怕是不合适……”
“我可怜的女儿,明明被高僧批过是个至尊至贵的命,可怎么命就这么坎坷?她如今算是有个好夫婿,就是不知道以后,会不会人心易变……”
威北侯夫人一个人独自伤神,高嬷嬷干脆闭嘴了,心知今儿怎么劝,都不会好了。
秦王府,长安居。
白成欢一个人面向内壁,虽然没有用被子蒙着头,但显然也是一个人蜷缩了起来,谁都不想理会。
萧绍棠伏在她的身边,手指在她黑亮的发丝间缠绕。
两个人之间虽然看起来是似乎是温馨依旧,但空气中流动着的气息,却多了一层看不见的隔膜。
“欢欢,还有什么事情,你不能对我说?”
白成欢听得出他的担忧,但还是背对着他默默地摇了摇头。
这是一个秘密,她越想越害怕的秘密,谁都不能说。
长久的沉默以后,萧绍棠伸手将她揽在自己胸前,掌心从她的眼皮上抚过:
“既然不想说,那我也就不再问了,安心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那瘦削的肩头却在他怀里瑟缩了一下,她纤长的睫毛从他手心划过,似乎是闭上了眼睛。
萧绍棠狠狠地咬着牙,几乎咬的后槽牙碎裂,才缓缓阖上了通红的眼睛。
从来没有一刻如同现在这样,让他如此的想要去将一个人的尸首拎出来,挫骨扬灰!
白成欢能清晰的感觉到他胸膛深处轻微的颤动,和他死死压抑的呼吸。
她却始终不敢睁开眼睛。
她实在是太害怕了
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在她纷乱复杂的身世背后,居然还藏着那样肮脏龌龊的真相,他一定会厌弃她的吧?
而更让她觉得无边恐惧的,是威北侯夫人对她说的那些话
如果娘亲真的曾经亲眼看着她的孩子出生,如果那个孩子不是她,那原本该被威北侯府所有人捧在手心里千娇万宠的那个孩子,又去了哪里?
从前她是绝不肯承认,并且直视这个可能的,可是今日詹士春临死前所说的一切,捅破了最后的一层窗户纸。
他为他的女儿点了命灯,能够护佑她的魂魄,所以她才能在被萧绍昀杀了以后,转生他人,而不至于魂魄彻底消散。
而她白成欢,千真万确是重生而来。
对这诡异残忍的命运,她还有什么力气去反抗呢?
翌日,天刚蒙蒙亮,萧绍棠就起来了。
他没有如同往常一般去晨练,而是梳洗好之后,穿戴整齐,站在了床边。
“欢欢,我知道有些事情你不愿意让我知道,但是今日我必须去做一件事。”
一整夜都背对他而眠的女子并没有转过脸来,置若罔闻。
萧绍棠顿了一下,横了心,道:
“昨日,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很清楚,是因为詹士春的缘故,才让你如此伤心失落。”
“既然如此,那他就算死了,也别想安宁!”
“我会找人做法,将他的尸身焚烧成灰,建塔镇压,让他永生永世无法超生!”
这样带着戾气的话音刚落,白成欢就转过了身来,扑过来抓住了他:
“你想做什么?你绝不能这样做!”
白成欢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尖锐,却像是吹拂而过的春风,瞬间将萧绍棠满身的寒意解冻。
虽然算是逼迫了她,但显然很有效果。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的身侧,盯着她的眼睛,眼神格外温柔:
“欢欢,只要你跟我说不能这样做,我就可以不去这样做,但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不要再这样将你自己圈禁起来,拒我于千里之外?”
“你不要再忘了,你还有我啊。”
“我……”
白成欢有些茫然。
有些事,她相信萧绍棠可以给她最可靠的臂膀,让她去依靠,可是有的事情,如何能两个人一起承担?
良久,她才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眼睛:
“萧绍棠,无论什么事情,我都可以相信你吗?”
正文 第七百三十一章 争吵
“那你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相信我的?还是时至今日,你还是觉得,我不可信赖?”
经历了一夜的挣扎和煎熬,萧绍棠心里不是没有挫败和失落的。
他以为他们已经合二为一,心心相印了,可她遇到事情,第一反应居然还是一个人躲在她的世界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不愿意让他知晓。
“不是觉得你不可信赖,而是这件事情,我不知道该如何说……”
她如何跟他说,不仅她这一世是偷来的,就连原来那个受尽宠爱的徐成欢,也是偷了别人的人生?
锦帐静静地垂在他们身侧,抓着他衣袖的女子神情迷惘,就如同那一次圆慧揭破她已死之人,她的慌乱不知所措。
萧绍棠忽热觉得揪心而疼痛
一个人心里的秘密,被一个又一个地揭破,心里的恐惧害怕,被人一次又一次地挑开,鲜血淋漓地面对,这是怎样惨痛的经历?
他的逼迫,会不会也像圆慧和詹士春一样,将她好不容易回归的平静生活再次毁于一旦?
终究是不忍心啊。
他倾身上前,将她紧紧拥在怀中,放弃了自己的追问:
“如果觉得不能说,那就可以不说。可是欢欢,我觉着,詹士春都不在了,无论他跟你说了什么,那都是从前发生的事情了,他已经死了,你以后再也不要害怕……”
“不,萧绍棠,他不在了,这一切并不会结束,正相反,我真正害怕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白成欢闭上眼睛贴在他温柔的怀抱里,不再与自己的恐惧挣扎:
“萧绍棠,如果有一天,威北候府所有的人都不再喜欢我,都厌弃我,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你永远都会喜欢我,永远都不会鄙夷我,放弃我?”
虽然不明白为何威北候府众人对白成欢那样好,怎么会有那样的一天,但是萧绍棠还是毫不犹豫地回答了她:
“我原本就会永远喜欢你,永远不会鄙夷你,放弃你。威北候府的人也好,这世上的任何人也罢,喜欢你也好,不喜欢你也好,那都与我没有关系,我喜欢你,原本就不是因为任何人。”
“萧绍棠,萧绍棠……我的命不好,但我真庆幸,我居然能遇到你。”
她从醒来到此刻,终于肆无忌惮地哭出了声来。
命如浮萍,她无法掌控。
但是在韶华里最惨淡的时候,能拥有这样一个暖阳一般的人一直照亮着她心底最暗无天日的角落,能陪着她安稳度过一个又一个险恶的漩涡,她终究能得片刻安宁。
詹士春的尸首到底还是没有被挫骨扬灰。
秦王世子命人将他收殓,葬在了皇陵方向的荒野里。
有些宗室之人觉得这是对皇室的亵渎,但是秦王世子心意已决,无论别人如何相劝都不改主意。
所幸那一处不过是荒山野岭,虽然在皇陵方向,但并不涉及皇陵范围,宗室见劝不过也就只能作罢。
只不过为了防止天下人太过痛恨詹士春,会借机捣毁坟墓泄愤,詹士春的具体落葬地点,并无人知晓。
白成欢看着山洞口的最后一块大石落下,将这个小小的山洞彻底封闭,转过了身,遥望着皇陵的方向,发间的素银流苏随西风轻轻晃动,纯白的衣裙如同一朵随时可能被风带走的花朵。
詹士春与乔桓之间,到底有过如何的刻骨铭心,她不曾知晓。
她唯一能做的,也不过将他葬在此处,风起的时候,或许他的魂魄能去看一看他心爱过的人。
而她那具已经葬在皇陵的身躯,陪伴着他们,算是最后的慰藉。
其余,她早已无能为力。
白成欢从山间归来,先回了秦王府,沐浴更衣,换了一身稍稍亮眼些的衣裙,外面就有人来报,方含东夫人求见。
“不见,告诉她我不在府中。”
对方夫人这样的人,白成欢心底不喜,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然后带着人从秦王府后门而出,去了威北候府。
时近年关,要忙活府里的事务,又要为儿子年后成亲做准备,又要应付上门攀交情的勋贵女眷,威北候夫人一连几日忙得脚不沾地。
其间又去了一趟秦王府,见女儿说话间平和一如从前,看起来是真没有什么大碍了,威北候夫人也就放了心。
这时候见女儿忽然回来了,心里高兴又诧异:
“你们府里虽说有那两位先生顶着,你不必像我这么繁忙,但你如今有孕在身,何不好好歇着,来回跑什么?想见娘亲了,娘亲就去看你。”
娘亲只要看见她,从来就是这样欢喜慈爱。
白成欢掩去了心底的莫名心虚,垂下头去行了礼,微笑道:
“太医都说了,这个时候,也不能老在屋子里待着,也该活动活动,我就想来看看能帮娘亲做点什么。”
“你只要将你自己照顾得好好的行了,其他的,哪里还能让你做什么?你啊,就待在荣熙院,娘亲看着你在眼前,心里也高兴。”
威北候夫人虽然嘴上嗔怪,但是心里其实很高兴,忙着让人给白成欢准备了点心茶水,手炉围毯,将她安排得暖暖和和,才道:
“一会儿送帐幔花样的人就该来了,要是往日,还能叫你去帮娘亲参详参详,不过这个时候了,就不劳动你耗力费神了,你就好好歇着,饿了就吃,困了就睡。”
“睡够了觉得闷了,就让咱们府里养着的那些歌舞上的人,来给你唱曲儿解闷,乖乖地等着娘亲回来就好。”
白成欢格外乖巧地答应了,威北候夫人才放心地领着身边的几个大丫鬟去了,还特意留下了高嬷嬷照看。
白成欢心中静不下来,又不想让人看出来,干脆就听威北侯夫人的话,吃一吃,喝一喝,然后眯着眼睛养神。
待她小睡一会儿醒来,外面有人来报忠义伯夫人和忠义伯大小姐石婉柔来了。
威北候夫人不在,高嬷嬷就禀了白成欢,白成欢怔了一下,道:
“高嬷嬷就去将舅母和婉柔表姐迎进来吧,娘亲回来了,定然会很高兴。”
忠义伯夫人章氏和女儿石婉柔走进来的时候,白成欢已经站在门口迎接了。
章氏见白成欢也在,虽然有些许的惊讶,但还是很快笑了起来:
“前几日听你娘说你身子不适,我和你表姐想去看看你,还没顾得上,今儿倒是在这里见了你,可觉得好些了?”
一边高嬷嬷就觉得有些尴尬。
虽说秦王世子妃晕倒的事情没有人敢胡乱往外说,但既然听见了风声,想去探望,早就去了,何必今日撞见了才说这话?
还如此刻意,这忠义伯夫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个想法。
白成欢却知道在章氏心里,从前的徐成欢才是亲外甥女,而她,只是一个义女而已。
章氏和石婉柔对她的态度,一直都算得上情理之中。
再加上如今心底存了心事,章氏这样的态度,倒是让她更觉得轻松几分,也就笑道:
“好多了,并没有什么大事,让舅母和表姐担心了。”
一边石婉柔神色冷然,从进门以后,就没有说过话,也没有向白成欢行礼。
虽然人人都说白成欢即将贵为皇后,可石婉柔觉得,她犯不着去特意巴结她。
是以石婉柔心里这么想着,对着白成欢的面色刻意比从前还要冷几分。
白成欢也根本不以为意,客客气气请她们坐下,命人重新上了茶点。
章氏落了座,将屋内样样皆备这布置看了一圈,依旧是笑意盈盈:
“世子妃既然叫我一声舅母,那妾身也就托大劝几句,世子妃虽然身子比一般女子强些,可也该注意保养些。你和世子殿下成亲也有年余了,也听说你时不时会身子不适,至今,可有什么动静没有,可找大夫看过了没有?”
章氏此话一出,不等白成欢说什么,高嬷嬷和一直跟着白成欢的钟嬷嬷脸色就变了,尤其是钟嬷嬷,眉毛立刻就竖了起来,上前道:
“忠义伯夫人这话放肆!秦王府子嗣之事,可是等闲问得的?世子妃身子极好,忠义伯夫人这话,平白无故都是哪里来的?”
还找人看过了没有,这不就是暗指白成欢有暗疾,不能生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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