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世成欢-第28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三跪九叩……”
萧绍棠面无表情地将皇帝的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神情傲然:
“自然是不可能的。”
他显然并不愿意跟皇帝多说话,垂下了眼睑,根本就不在意皇帝是不是故意为难:
“皇上若是心甘情愿,那就将玉玺交给臣,若是不情愿,那就改日也行。”
皇帝一眼就看了出来,萧绍棠根本就没有将他的挑衅放在眼里
萧绍棠脸上的神情,无非就是在告诉他,他已经无路可退!
皇帝内心的屈辱感几乎忍不住要爆发,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到了这个地步,他还能如何?
只不过,他绝不会让他遂心适意!
皇帝露出了恶毒的微笑:
“朕真想摔了这玉玺,看看你们秦王府,要如何名正言顺,可是……朕想一想,就算是为了成欢吧,这玉玺,赏给你了!”
正文 第七百三十五章 登位
“赏?那就,多谢皇上恩赐了。”
萧绍棠退后一步,双手交叠,对着皇帝深深施了一礼,宽大的衣袖带起的微风让皇帝的神情有片刻的凝滞。
他如此羞辱萧绍棠,他还能无动于衷?
“多谢皇上将皇位让与微臣,也多谢皇上恩赐玉玺……更谢谢皇上,亲自将成欢,拱手相让。”
前两声谢,萧绍棠是高声说出来的,但是最后一句,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得见。
“萧绍棠!你!”
心底最痛的那个地方瞬间鲜血淋漓,皇帝目眦欲裂,手一扬,就将手中的传国玉玺扔了出去!
用绝顶的和田玉雕刻而成的传国玉玺,就这样从文武百官的面前飞过,向着太极殿坚硬光亮的地砖上落了下去。
朝臣忍不住发出惊呼声,几乎所有人都能预想得到那传承百年的玉玺摔成碎渣的模样
但是电光火石之间,却有一个人影飞身而出,最终匍匐在地,堪堪接住了被皇帝扔出来的玉玺。
等到那人抱着玉玺在地上滚了几圈之后,确保玉玺安然无恙,并没有被摔碎,一众大臣提到嗓子眼儿的心才放了下来,纷纷眼神愤怒地看向皇帝。
就连一直维护皇帝的太师席泽岩,也气得将手里的拐杖在坚硬的地砖上狠狠跺了几下:
“胡闹!玉玺乃是国之重器,岂能如此轻渎!”
朝臣百官都听得见萧绍棠对皇帝毕恭毕敬谢恩,都看得到秦王世子礼节无可挑剔,但是皇帝却跟失心疯了一样将玉玺扔了
要是不愿意禅位,有本事就跟秦王府拼命啊,到了这个时候,拿玉玺出气,算什么事啊!
皇帝面对大臣愤怒鄙夷的眼神,突然发现自己百口莫辩。
他伸出手,指着萧绍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但他知道自己已然成了彻头彻尾的笑料,他连一个帝王最后的尊严都无法维持。
飞扑出去接住了玉玺的人是徐成霖。
他今日没有穿战甲,穿的是威北候世子的朝服,但他却时刻戒备,终于没有让这个最重要的环节出差错。
他们没有人相信皇帝真的就放弃了一切反抗,心甘情愿地将皇位拱手让出,果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还是发难了。
禅位大典还没完成,要是连玉玺都摔碎了,继位的皇帝总归是名不正言不顺,日后稍有不慎,就会被臣民攻讦。
看到玉玺无恙,引萧绍棠到皇帝面前去的翰林大学士吓出来的一头冷汗终于慢慢落了下去。
他也顾不上接下来的礼仪了,直接起身,上前几步,向抱着玉玺走上丹阶的徐成霖迎过去。
他小心翼翼地从他手里接过玉玺,转过身却没有再交给皇帝,而是直接送到了萧绍棠面前。
“方才,皇上手滑,不慎跌落玉玺,好在玉玺并无损毁,还请秦王世子殿下接印吧!”
翰林大学士恭敬地高举玉玺,对皇帝愤怒的眼神视而不见。
让玉玺再回到皇帝的手里,那实在是太危险了!
萧绍棠向他微微颔首,接过了玉玺,单臂抱在胸前,然后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下了丹阶。
什么三跪九叩的大礼,什么恭送皇帝起驾,他已经无需再做。
即将失去皇位的帝王,最后一丝能保持的脸面,都被萧绍昀自己,亲手摔掉了。
是的,所有人都沉浸在愤怒的情绪中,早已顾不得接下来还该有什么样的礼仪。
就连礼部尚书方含东,都追着秦王世子而去:
“世子殿下,微臣服侍您更衣!”
剩下的朝臣,眼巴巴的看着方含东溜须拍马,再去看皇帝的时候就只剩下了怜悯
皇帝从前对方含东是何等恩宠,可看看如今,方含东又是如何对皇帝的?
怀着这样的心思,剩下的朝臣,总归是在席泽岩的带领下,最后一次向皇帝行礼:
“臣等恭送皇上!”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向萧绍昀称臣了,等做了皇帝的人再一次踏进太极殿的时候,那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了。
萧绍昀最后环视了一圈他上了五年早朝的太极殿,忽而冷笑几声,终于转身,大步离去。
什么都没有了,至此,他终于什么都没了。
因为太极殿离后宫距离较远,秦王世子更衣的地方就放在了太明湖畔的烟波阁。
萧绍棠进去的时候,白成欢已经带着人等候在那里了。
看见萧绍棠步伐矫健的身姿,白成欢的眼睛里,就沁出了笑意。
“我以为还要等上很久呢。”
这是她的夫君,也即将是大齐的帝王。
萧绍棠在太极殿积攒的那满腹郁气,在看见白成欢的那一刻,也都烟消云散。
“虽然有些繁琐,但也用不了多久,让你久等了,今日,你是要亲手为我更衣吗?”
“是啊,你喜欢吗?”
白成欢回过身,将身后宫女手中明黄色锦盘中托着的龙袍玉冕接了过来,笑盈盈地向萧绍棠行礼:
“恭喜皇上,请皇上更衣!”
萧绍棠身后跟着的大太监胡德喜赶忙上前,就要从白成欢手里接过龙袍:
“这等事情,老奴来做就行!”
萧绍棠俊朗的眉眼间也染上了笑意,望着面前容颜清丽绝伦的女子,挥手制止了胡德喜:
“你们都下去吧,交给世子妃即可。”
胡德喜也只能罢了,带着两旁站立着的宫女内侍鱼贯而出,心内颇觉遗憾。
新皇即将登位,服侍新皇第一次穿上龙袍,也算是一份莫大的荣耀,却没有这个机会了。
待烟波阁正殿的门合上,白成欢才将手里的衣物放在了一边,然后一件一件为萧绍棠更衣。
中衣,内衬,内袍,外袍,玉带,一件接一件地换过去。
萧绍棠发髻上的紫金冠也换成了垂着长长流苏的玉冕,脚下也换了龙纹的云履,举手抬足间,帝王的威仪渐渐显现出来。
但是白成欢脸上的笑意却逐渐淡去。
“欢欢,你怎么了?可是我这个样子不好看?”
随着她的笑容落寞起来,萧绍棠渐渐不安起来,抬手捧着她的脸颊,温声问道。
白成欢却没办法将自己的感受说出来。
太像了。
帝王服饰加身的萧绍棠,与她前生大婚之前,最后一次看到的萧绍昀,实在是太像了。
她垂下眼眸,轻轻地伏在了他的胸前。
“萧绍棠,答应我,永远都不要变,不要变成我不认识的样子……”
帝王的路,是至高无上的至尊之路,却往往也是最残酷无情的路。
谁又能保证,沿着这条路走下去,他们还能像平凡夫妻一样恩爱如初。
萧绍棠伸展双臂,玄金二色的宽大衣袖将她紧紧包裹在自己胸前。
他低头,线条坚硬的下颌抵在她的额头上,玉冕上的流苏与她发间的流苏簪缠绕不休,极尽缠绵。
“欢欢,我发誓,这一生,我都会是你最初认识的那个萧绍棠,绝无更改。”
熙和五年,腊月十八,秦王世子萧绍棠,于太极殿,受熙和帝禅位诏书,持玉玺,登皇帝位,年号泰丰。
群臣百官,皆前往观礼,跪拜新皇。
废帝萧绍昀,被新帝封为西海侯,赐居京城。
隔日,新皇依例连出数道圣旨,封赏前朝后宫。
秦王世子妃白成欢,加封皇后,入主中宫。
其父定远将军白炳雄,加封承恩公,其母白李氏,封一品虢国夫人。
威北侯因拥立有功,赐封威国公,其子徐成霖,封东南总兵。
秦王府长史袁兆先,顾天祥,拜为副相,统领六部。
秦王府部属付寒,原为宁国公世子,加封宁国公,原宁国公府邸家产,原数赐还。
其余诸如梁国公府,董氏一族,秦王府旧部等有功之臣,各有封赏,不一而足。
废帝旧臣,皆在新帝的大封天下之中逐渐安下心来。
看新帝行事作风,乃是宽厚仁和之人,他们也就不用害怕新帝会跟他们这些原先没有拥立的人秋后算账。
自熙和帝孝元皇后薨逝之后就陷入乱离的大齐江山,终于逐渐稳定下来。
但是大臣与新帝很快在新年到来之前发生了分歧。
按照惯例,新帝登基不仅要大封群臣后宫,还要大赦天下,以示仁德。
但是新帝登基十余日,封后大典已过,都丝毫没有传出要大赦天下的风声。
一些有亲眷关押在监中的亲贵原本还指望着能在年前与家人团聚,但看新帝无动于衷,都暗暗着急。
方含东的丞相之位,并没有立刻就被撤下来,一些大臣就以为他溜须拍马有了效果,恩宠依旧,思来想去,就找上了方含东,想让他出面去劝说新帝。
方含东虽然没有被撤罢官职,在别人看来他也仍旧是风风光光,但他自己心里总是不安。
新帝对他的印象如何,他不是不清楚,这个时候没有遭到清算,他是打定了主意要夹紧尾巴过日子的,哪里愿意去当这个出头鸟?
但是上门的人是吏部尚书赖全川,说的话也颇有道理:
“自古以来,君臣之间,其实就是东风西风之争,不是东风压倒了西风,就是西风刮过了东风。咱们虽然是做人臣子的,可要是一开始就被死死压制住,那以后哪还有咱们喘息的机会?”
说白了,就是觉得皇帝年轻,想要试探试探皇帝的底线。
一个好欺负的皇帝,和一个不好欺负的皇帝,对臣子来说,可就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光景。
方含东思来想去,还是拒绝了。
他明哲保身这么多年,这种事情是绝不能揽上身的。
这些大臣没有跟新帝打过太多交道,怕是不了解,他们的这位新皇上,虽然没有之前的那位满身暴戾之气,但能年纪轻轻就坐上帝位,决不可小觑。
他宁可坐山观虎斗,看这些朝臣要怎么跟新帝斗争,也绝不能掺合进去。
赖全川见方含东老奸巨猾,滑不留手,没了办法,就只能去拜访新晋的威国公。
从前的威北侯,如今的威国公徐钦厚倒是赏脸见了赖全川一面,但对于他所提之事,一个字也不曾答应,只朝着皇宫的方向拱了拱手:
“大赦与否,仅凭圣裁!赖尚书似乎并没有家人身陷囹图,何必如此心急?”
赖全川被威国公问得一滞,到最后也没好意思说明自己的心事。
但是赖全川的这番活动,明明白白地落在了萧绍棠与白成欢的眼里。
“他们都说我不仁慈呢,欢欢觉得,我该如何?”
即使当了皇帝,萧绍棠在白成欢面前,还是习惯于自称我,而非朕。
白成欢想了想,也很是为难:
“若说不大赦天下,似乎有违祖宗规矩,但要是大赦天下,对无辜的百姓却不公平。”
大齐的律法于平民百姓而言,并算不上严苛,牢狱之中的人,无非大奸大恶之人。
这时候要是大赦天下,那些凶狠狡诈之徒,就能光明正大地逃脱原本该有的惩罚,从这一点来说,白成欢是不赞同的。
“的确不公平,还是欢欢你跟我心有灵犀啊。”
萧绍棠拥着白城欢感叹了一句。
“在我登基前后,袁先生与顾先生也不止一次说过这件事,要我以仁德报天下,可对于那些作恶之人,我若是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所以,还是罢了,这个仁慈的名头,不要也罢。这江山是我们辛辛苦苦打下来,与那些牢狱之中的凶恶之徒毫无干系,凭什么要赦免他们?”
白成欢听他这么说得振振有词,心中颇以为然,也就笑道:
“只要你拿定了主意,那就成,这件事情也不必再纠结了。咱们还是想想,要如何才能劝度王留下来。”
“父王……”
喃喃了一句,萧绍棠的神色逐渐惆怅起来。
他登基以后,对别人都大肆封赏,唯独他自己的父亲,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秦王已经是超一品的亲王爵位,封无可封,而连皇帝都不肯做的父王,想封他做太上皇,那也是他不可能接受的事情。
原本按照萧绍棠的想法,封赏与否都不是最要紧的,只要秦王留在京城他心里也就安稳了。
可谁知道秦王都没有等到新年到来,就欲离京前往江南。
“我原以为他是爱我这个儿子的,如今看来,我只不过是母亲的一个附属品,他是因为太爱母亲,才将我也在他心上放了一回。”
萧绍棠语气幽幽,听得白成欢一阵心疼。
秦王千好万好,对萧绍棠来说,总归是有了心结。
正文 第七百三十六章 套话
萧绍棠与秦王,虽是父子,但自幼分离,被找回后又多数时间都在造反拼杀的路上。
这样的父子之情,原本就是岌岌可危,偏偏秦王最后一声不响将这个皇位甩给了萧绍棠,萧绍棠心里难过,实在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但是白成欢不希望萧绍棠心里一直这样难过。
她很希望他们父子能够解开这个心结:
“你去跟父王谈一谈吧,顺带邀请父王后日进宫和我们一起过年。”
“你能不能陪我去?”
在战场上勇猛无匹的萧绍棠这个时候,就像一个想去又不敢去的小孩子。
白成欢笑着摇头:
“我自然是走不开的,你自己去。”
再有两天就是除夕夜了,按照大齐宫廷惯例,是要举行除夕宴会的。
白成欢作为后宫之主,就是再有内务府分忧,诸多事情也是刚刚上手,这时候正是忙得不可开交。
再者,他们父子的事情,终究还是要他们自己去面对才行,白成欢并不打算掺和进去。
萧绍棠一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才道:
“那我还是出宫一趟吧,你也不要太费神,有什么事情交给钟嬷嬷去做,你好生歇着,我去去就回。”
但萧绍棠还没动身,大太监胡德喜就上前拦着了。
“皇上如今万金之躯,不同往日,岂可随意出宫皇上若是想见王爷,可命人传召前来。”
萧绍棠就盯着胡德喜看了好一阵,才移开了目光,随即就命人叫了内务府的人来。
“重新挑个人给朕,胡公公年纪也大了,荣养吧!”
说完就带了如今的侍卫副统领付寒,径直出宫去了。
胡德喜跪在地上,直到内务府的人将他带出去,让他收拾收拾离宫,他都没想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好在虽然是这时候遭了新皇厌弃,但是新皇也没苛待他,惯例给大太监荣养的宅子银子都没少,好歹算是安顿了下来。
一直到如今跟着废帝西海候住在西海候府的刘德富趁着夜里来看他,胡德喜才骤然哭了出来。
“师兄……我就不明白我是做错了什么……怎么这一位的心思,比前一位还难揣测,我就是,我就是拦了一下啊……皇帝不能随意出宫,这也是祖宗的规矩啊……”
刘德富颤颤巍巍给他递了张帕子,无奈叹气:
“你啊,才跟了皇上几日,就这么不谨慎?伴君如伴虎,这个老理儿你不知道?不管皇上再如何九五之尊,秦王爷是他的生父,你拦着,就是不该!”
“可我要是不拦着,别人又会觉得我这个大太监跟着皇上没用……”胡德喜就是觉得委屈。
“话虽这么说,可你想想,要是皇上想做点什么,身边人动辄就拦着,那还做什么皇上?更何况这位又不是自幼能被身边人管束的主儿,他是手执刀剑走上皇位的,你也得分清轻重啊!”
刘德富坐在他身边絮絮叨叨地安慰着:
“事到如今,你也别哭了,好在新皇对你也算宽待,你虽然没能守得住这份体面,但你这样样该有的,也没少什么,说起来,咱们那么多师兄弟,你倒是赚了!”
“我这哪里是赚了……”
胡德喜悲从中来,越哭越伤心:
“当年跟着师傅的师兄弟们,师兄你是跟了皇帝,不说其他人,皇帝待你,是真不错,张德禄跟了晋王,也是能有个善终,就是我……好不容易混到如今,等来了新皇,以为自己能出头了,却落到这个地步……”
“这样也好啊,挺好的,你以后只要不生事,拿着银子过继个义子,在京城安稳养老是没错的。咱们这些阉人,辛苦一辈子,求的不就是老来有靠吗?你能颐养天年,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说起各人的前程,刘德富眼睛里也忍不住有了水光,但还是很快擦去了。
“好了,咱们师兄弟好不容易见一面,你也别哭哭啼啼了,我就要离开京城了,以后,怕是到死都不能再见了。”
胡德喜听刘德富这么说,才猛然抬起头来:
“师兄……你,你要去哪里?”
“我自然是到死都要跟着皇……跟着西海候的,估计也就能过了这个年,就要离京了。”
“皇上不是恩赐西海候长居京城吗?”胡德喜不大明白。
刘德富就忍不住叹气:
“瞧瞧,瞧瞧你这这点脑子,能早早退出宫来实在是你的好处!西海候,西海候,你以为这西海就是个封号吗?”
胡德喜怔然:
“可是皇上就不怕人说他刻薄寡恩……”
“皇上自然不会开这个口,但要是西海候自请离京呢?”
胡德喜的脑子慢慢开始转弯,但还是觉得不大可能:
“皇上能放心?”
自来新皇登基,废帝都是被严密圈禁的对象。
就算不会折磨致死,也绝不可能再放归自由。
“放不放心,这就不知道了,但西海候的折子已经送了上去,若是不同意,大概很快就会驳回了,但你出宫之前,可曾听见什么动静?”
刘德富眯着眼睛问道。
胡德喜半信半疑,仔细回想了一下:
“这倒没有,这么说,师兄你真的要走了……西海在哪边儿啊?师兄你,将来……”
“自然是皇帝说哪边儿是西海,西海就在哪边儿,至于将来,能落叶归根,那是上天垂怜,若是不能,那也是我的命。今晚一别,阿喜,你好生保重。”
蓦然听到两鬓霜白的师兄唤他年少时的小名儿,胡德喜又被触动愁肠,狠狠地哭了一场。
一直待刘德富走了之后,胡德喜的脑袋才慢慢清明起来,一个人呆坐了半晌,耳边听着外面更夫手里的梆子敲了三下,才像是醍醐灌顶一般明白了过来:
“师兄啊,你真不愧是我的师兄!”
打小儿师兄弟中就数他的这位大师兄最精明,果然,安安稳稳伺候了皇帝这么多年没掉脑袋,到这个时候了,还能来套他的话!
他就疑惑大师兄向来为人谨慎,怎么会好好地论起皇家的是非来!
只是想到以后怕是不能再见了,想让师兄再来套他的话也不能了,胡德喜到底还是伤心的,一个人辗转反侧到天明,也只能承认,自己这脑子,还是远离宫廷,方能保命啊!
西海候府,是孝宗皇帝时候一位王爷的府邸,后来那位王爷没等成家就没了,府邸也就空了下来,这个时候稍加修缮,就给了西海候做府邸。
虽然这座侯府也算是占地广阔,又只住了废帝西海候与废皇后卫婉两个主子,但是跟皇宫比起来,终究是让西海候觉得逼仄不堪。
翟峰仍旧是御林军统领,还额外得了一个神武将军的爵位,他却没有去宫中当值,反而日日带着人驻守在西海候府。
萧绍昀每每看见他跟在自己身后,就会勃然大怒。
“朕难道长了翅膀,能从这重重看守中飞出去吗?你堂堂一个大统领,不去跟着你的新主子邀功,在朕面前晃什么?!”
周围跟着的人都只是看着他发怒,并没有人去提醒他这个时候该自称“本候”,而非“朕”了。
但是这样的容忍,在萧绍昀看来,更像是怜悯。
翟峰每每面对萧绍昀的怒气,也只是躬身行礼,面色平静地道:
“卑职的职责,就是保护您的安危。”
“朕从前需要你保护的时候,你背叛了朕,这个时候……呵,惺惺作态!”
翟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