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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成欢-第2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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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的一腔雄心壮志,这些年早就变成了庸庸碌碌,不过这一刻,朱思明觉得,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又回来了!
既然帝王都如此勤政,他一个做臣子的,又何惧辛劳?
他连忙收拾好,跟着三喜进了宫。
皇帝在御书房等着他。
行礼问安之后,朱思明就两眼放光地看着皇帝:
“皇上,臣听说春耕的银子有了?”
大齐春耕,历年所用的粮种,都是由朝廷发放。
一些贫弱之家,甚至还需要官府出借牛马给他们用,另外还要有专门的农官去民间督促指导。
这些林林总总的开支,虽说跟别的大宗开支比起来不算什么,可对于大齐一年的收成来说,至关重要。
一年之计在于春,而春耕,是重中之重。
萧绍棠点头:
“不错,有了。不过须得朱大人好好查一查,方家在历年祭祀中捞的银子,还有冯氏子弟在任期间的所有亏空!”
“等查清楚了,咱们就把这些银子一并要回来,造福黎民社稷吧!”
正文 第七百五十三章 解决
朱思明顿时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立刻开始盘算:
“方含东的事情,微臣这些日子一直在查,如今已经颇有眉目,这一下,方含东至少得吐出不下二十万两银子!”
虽说他和方含东做了这么多年的同僚,但他们从来就不是一路人。
如今到了这个份儿上,方家垮台,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
方含东这种人,倒还不值得他去包庇,更何况,只要皇帝能给户部弄来银子,他肯定是挽起胳膊袖子跟着皇帝干的!
“二十万两……”
萧绍棠轻声重复了一遍。
这个数目可真不小啊。
水至清则无鱼,这道理他懂,可有人想把这朝堂搅得一片混乱,他绝不能容!
萧绍棠冷冷地点头,眼中杀意弥漫:
“他既然敢伸手,那就全给朕吐出来吧!”
这份杀气,让人背后一凉。
朱思明低下头去,不敢再看皇帝。
“明日早朝,你带头弹劾吧。”
萧绍棠给这件事下了定论。
“微臣遵旨!”朱思明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扳倒方含东,他这个户部尚书首当其冲,势必要冲锋陷阵的。
说完了方含东,萧绍棠又开始说冯家的事情。
“朱爱卿可曾听见今日京城中的风声?”
即刻就成了皇帝的“爱卿”,朱思明几乎是受宠若惊。
他大着胆子抬头看着皇帝,几许犹豫试探:
“皇上是说,皇后娘娘欲宽恕冯家之事?”
“正是。朱爱卿怎么看?”
“臣以为,冯家立身不正,又惯于仗势欺人,并不值得皇后娘娘宽恕!”
并非是朱思明要在皇帝面前给冯家穿小鞋,实在是冯家当初闹得太过,如今这算盘又打得太精明。
就是寻常人,被人这样算计,都绝咽不下这口气,更不要说天下至尊的帝后。
朱思明觉得,以皇帝与皇后的脾气,必不能容。
皇帝却轻轻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令人难以置信的轻柔:
“那若是冯家愿意奉出全部家产,只求和解呢?”
那怎么可能?朱思明差点儿脱口而出。
全部身家都没有了,就算与帝王和解了,也要狼狈不堪,图什么啊?
幸好多年在朝,君前对奏的经验挽救了朱思明。
只不过片刻,他脑中就一片清明是了,冯家此举太过冒险,万一惹恼了皇帝,虽说新帝登基不宜大动杀念,可真要找个由头抄家灭族,那也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若是冯家想保住全族的性命,那奉上全部家产也是值得的,毕竟跟性命比起来,银子算得了什么呢?
朱思明立刻就拱手回道:
“既然如此,那就请皇上念在冯家一片诚心的份上,宽恕他们吧!”
“朱爱卿的意思,是要朕做一个宽宏大度的君王?”
朱思明立刻拍了一记马屁:
“皇上原本就是一个宽宏大度的明君,何须微臣要求?”
萧绍棠很满意朱思明的上道,笑眯眯的道:
“嗯,就冲着朱爱卿这句话,朕就代皇后宽恕了冯家吧!说来,冯家须得记朱爱卿一恩啊!”
朱思明知道皇帝这是要送给他一个人情了。
虽然冯家的人情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但皇帝的好意,不可不领,朱思明还是恭恭敬敬的谢了恩。
一直到过了亥时,朱思明才出宫回到家中。
朱夫人还没歇下,正在心神不宁的等着他回来。
见丈夫安然无恙回来,她提着的心才算是放下了,上前嘘寒问暖:
“这么冷的天儿,还要跑这一趟……怎么样?皇上可有什么说的?”
鉴于废帝那动不动就诛人九族的暴脾气,朱夫人是十足的担心。
朱思明一边接了夫人递过来的姜茶,一边叹气:
“方家就那样了,迟早都要完蛋的,也就罢了,只是这冯家是真蠢!”
“蠢?这话怎么说?”
朱夫人作为一个合格的重臣女眷,也是听说了冯家的事情的:
“不是都说皇后娘娘要宽恕冯家了吗?”
“宽恕?”朱思明都替冯家苦笑,“冯家要是规规矩矩窝着别出声,皇上怕是还想不起他们来。”
“如今这四处钻营,费尽心机,只把他们家变成了待宰的肥羊,让人不给一刀子都说不过去!”
“皇上要动刀子……那以后这……”
朱夫人不由得心生恐惧,还能有安生日子过吗?
朱思明连忙安慰她:
“无妨的,不必害怕。皇上不是那样不讲道理的人,咱们家不怕的,不怕!”
朱夫人连连点头,脑子里却忍不住回想自家有没有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同时也在心里暗暗下决心,以后若有不肖子孙,宁可打死,也绝不能为祸家族!
次日一早,没等出宫,刚刚梳妆罢的李氏就听说了冯家干的好事儿,顿时怒不可遏:
“谁给我接的帖子?!一日不在家中就要生出这些事来!”
白成欢赶紧跑过来安慰她,将李氏按在了妆凳上,顺手给她头上又多插了一支碧翠的翡翠步摇,才搂着她笑嘻嘻地道:
“娘亲不要生气,大早上的,动肝火不好!看,娘亲你戴这个步摇多漂亮!”
这些日子郁郁寡欢的女儿脸上有了笑容,刹那间就抚平了李氏的怒火,由怒转嗔:
“也不看看娘亲是多大年纪的人了,还净说这些好听话来哄我!”
“不是哄人,娘亲是真好看。”
白成欢一副乖巧伶俐的好女儿模样,伏在李氏肩头:
“所以这么好看的娘亲就不要生气了,何必为那些小人生气?”
“可他们家当初那么算计你欺负你,我李仙娥是死都不会跟他们和解的!这冯家真真是其心可诛!我要出宫去,好好跟他们冯家分说分说!”
李氏纵然消了些气,也还是愤愤不平。
“娘亲真的不必生气,这件事情咱们静观其变就可以了。”
“怎么个静观其变法儿?”
“当然是看皇上打算怎么办呀!我是他的妻子,我被人如此算计,他总要替我出了这口气的。”
白成欢笃定地觉得,这件事萧绍棠肯定已经知道了,不然他身边重新组建的龙鳞卫,可就真真是个摆设了。
说起皇帝,李氏又有些羞愧:
“这都怪娘亲,驭下不严,才给你招来这么多的麻烦!皇上心里怕也是要怪罪我的。”
“他敢!”白成欢依旧是笑眯眯的,“这世上哪有女婿怪罪岳母的道理!”
话虽如此说,但李氏到底心中不安,强忍着心中的愤怒,待到陪女儿用过了早膳,还是匆匆出宫去了。
白成欢拦不住她,只值得叮嘱道:
“娘亲千万不要急,回去什么都不要做,也什么都不要说,等皇上有了决断,我就命人送信给娘亲。”
李氏答应了,心中却下定了决心,回去别的不说,先得要那个接帖子的人好看!
送走了李氏,白成欢才回了华清宫。
萧绍棠上早朝尚未回来,四喜等后在华清宫中。
“皇后娘娘金安,皇上说,让您万事不必挂心,一切自有他在。”
白成欢点点头:
“嗯,本宫自然不担忧这些琐事,你还去跟着皇上吧。”
四喜应了,又交代了秋月她们几句,才告退了。
白成欢不禁觉得好笑,四喜这是等了秋月这么久,故意要在她面前表现表现,好让她主动做声成全他们?
于是就故意对着秋月道:
“从前看着四喜也是个性子爽利的好男儿,如今怎么看着有些婆婆妈妈起来?”
“奴婢,奴婢哪里知道!”
秋月的脸“唰”的一下红了个透,摇蕙与秋雨都捂着嘴偷偷地看着秋月笑,就连新调到白成欢身边来的周嬷嬷,都忍不住跟着笑了两声。
唯独还是天真不谙世事的阿花急急忙忙在白成欢面前邀功:
“那是因为四喜侍卫喜欢秋月姐姐,所以格外唠叨!”
“就你话多!”
秋月连忙去拦着不让阿花再说下去。
但是阿花偏偏要说:
“我又没说谎,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做什么不能说?”
两人顿时闹作一团,华清宫里倒是难得响起了一片笑声。
华清宫里一片热闹,太极殿上的气氛,却是黑云压顶。
一大早,户部尚书朱思明就率先出列,弹劾丞相兼礼部尚书方含东,假作公账,中饱私囊,贪污历年祭祀花费二十余万两,请求皇帝严惩!
皇帝接了朱思明的奏折,扫了几眼以后,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直接将奏折从高高的丹阶上砸了下来,端端正正砸在了方含东的脸上:
“大齐朝堂居然有你这样的人!连天地鬼神的银钱都敢贪,就算朕能容得下你,天地也不容你!”
方含东从皇帝下令彻查的那一刻起,就日夜惶恐不安,仿佛头悬利剑,此时这奏折砸下来,犹如利剑当头而下,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不过他虽然瘫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口中还不忘了为自己喊冤:
“微臣冤枉!微臣就算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不敬天地鬼神啊!”
“你不敢?”
皇帝暴怒之下,霍然站了起来,指着方含东斥道:
“那你倒是跟朕说说看,你那三个千亩良田的庄子,是哪里来的?你方家的豪宅美婢,又是哪里来的?朕从来就不知道,我大齐官员的俸禄有这么丰厚!”
“皇上明鉴!这都是,都是微臣祖上……”
方含东还欲辩解,萧绍棠就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你方家祖上三代佃户出身,又不曾入商户,何曾为你置下这份家业?!”
说完,也不耐烦再跟他纠缠,直接下令道:
“来人!将方含东拿下,交与大理寺严加查办!”
皇帝话音刚落,就有殿外候着的御林军如狼似虎闯了进来,挟起方含东就走,方含东的喊冤声很快就消失在了太极殿外。
皇帝就这么雷厉风行地解决了一个屹立朝堂十几年的重臣,甚至没给任何人置喙的余地
虽然心中知道方含东也是罪有应得,但无一不两股战战,闭口不敢言,越发显得丹阶上雷霆震怒的皇帝龙威凛然,浩气荡荡。
曾经,他们都以为皇帝年纪还小,能做皇帝也无非依仗的是秦王,又刚刚好赶上了废帝昏庸,天下大乱。
说来说去,只不过是运气好。
可如今,这个不被他们放在眼里的皇帝,逐渐开始展露了他年少锐利的锋芒。
直至今日,这锋芒,终于完全出鞘,将要把从前的一切阴沉晦暗尽数割裂!
说起来,所谓的平稳安逸,不过是皇帝让他们过了一个好年而已。
从今以后,都要将皮绷紧了为官做事!
处理了方含东,萧绍棠又以方含东为例,训诫了一番群臣,才转过身重新坐在了龙座上,说起了另一件事。
“京城冯氏,曾经得罪过皇后与朕,朕与皇后虽无怪罪之心,然冯家如今幡然醒悟,洗心革面,愿以全部家产充抵国库,以向朕与皇后请罪。”
“朕虽有宽恕冯家之心,但朕又听闻冯氏子弟在任之时,跋扈成性,奢靡不堪,历任皆有亏空,是以想与众卿嗟商,对冯氏一族,该当如何?”
皇帝问他们该怎么办?
胆战心惊的大臣们,头垂得更低了些。
按着方才方含东的下场,大概,彻查,加以惩治,才是皇帝最满意的答案吧?
只是没等群臣反应过来说话,朱思明又出列启奏了:
“臣以为,无论冯氏子弟从前如何,如今真心悔过,又愿为国库献银,造福黎民百姓,殊为难得,皇上,该当成全!”
朱思明说完以后,半数以上的朝臣都看向了他,但还有一小半的朝臣,根本不用看他,心里就已经如同明镜一般了
看来昨夜皇上召朱思明进宫,真是没有让朱思明白白跑这一趟!
果然,只听皇帝道:
“朱爱卿所言甚是,人生在世,知错就改,善莫大焉,既然冯家有悔过之意,又有爱卿为其求情,朕就成全他们吧!”
大臣们心底总算是彻底有数了,好吧,皇帝金口一开,冯家的家产是保不住了。
偏偏冯家还得感恩戴德,这真是好计谋啊!就是不知道冯家,会不会悔青了肠子?
下了早朝,踏进华清宫的门,萧绍棠就看见白城欢迎了出来,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皇上,打着臣妾的名义给国库捞银子,感觉可好?”
正文 第七百五十四章 抄家
“很好,很好!”
萧绍棠笑着低头去捉白成欢的手,万般感慨:
“多谢皇后深明大义!”
白成欢甩开了他的手,转身就走:
“我可不深明大义,我就要取了冯家人的性命!”
“欢欢,你听我说!”萧绍棠心中一揪,急忙追了上去,刚刚还在太极殿上雷霆震怒的帝王,此时和其他惹恼了心上人的男子没什么两样。
“我才不要听你说!”
两个人像是猫戏老鼠一般纠缠了一阵,萧绍棠到底还是如愿以偿,牢牢地握住了白成欢素玉一般的手,心中窃笑
她的力气他是知道的,要是真生气,这双手他今日还真是握不住!
他拥着她往回走,边走边解释:
“欢欢,我知道这件事是委屈了你,可是,国库不争气这件事,是我亏欠你,我在心里记着,迟早补偿你好不好?”
白成欢停下脚步看着他,眼睛里待着一丝狡黠:
“萧绍棠,这件事情,你真觉得你错了吗?”
“是,是我错了!”萧绍棠没发觉她眼底深处的笑意,只是爽快地认错。
白成欢却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轻轻摇头:
“可是萧绍棠,我并没有觉得你有错。”
“欢欢……”
萧绍棠愕然:
“我这到底是有错还是没错呀……你,你这可真是把我绕晕了……”
白成欢低头看着他强劲有力的双手,反手将他的手拉了起来,微微笑道:
“萧绍棠,你这双手,不仅仅是用来保护我的,也是用来保护你的子民的,所以,只不过是饶过一些可有可无的人而已,你有什么对不住我呢?”
“欢欢,你……”萧绍棠眼底流淌出震惊,“你不生气我没有征询过你的意思,就擅自做主吗?”
“我自然生气啊,所以我就来捉弄捉弄你除此以外,我觉得,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眼前的女子一身藕荷色的宫装,青丝高挽,眼底有令人心中安然的笑意,正温柔地看着他:
“冯家已经被京城的官场遗弃这么久了,纵然原谅他们也没什么大不了,想东山再起那也得看你答不答应。再让他们奉上全部家产,以后的日子如何,可想而知,这样的惩罚对他们来说,也是最合适的。”
她抬起头,指着京城之外雄伟山河隐隐约约的轮廓,声音格外温柔:
“虽然我们得到了这个江山,可它已然满身疮痍,这并非你的错,而竭尽全力去修补它,爱惜它,也并不是你的错这正是你作为一个帝王睿智的地方。”
“所以,萧绍棠,我怎么会生你的气?我又不希望我的夫君做一个只顾美人不顾江山的昏庸帝王。”
萧绍棠一直紧紧盯着她黑白分明的眸子,没有开口说话,因为他发现,在这双他以为很熟悉的眼睛里,他又看到了另一种色彩。
被他这样沉默地盯着,白成欢渐渐开始觉得不好意思,伸手去捂他的眼睛: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是觉得我说得不对,还是觉得,我应该像个真正的小女子一样,跟你大吵大闹一场,不达目的不罢休?”
“不。”
萧绍棠将她的手从眼前拿开,眼睛里透出炙热的光,毫不犹豫地将她整个人按在了涌动着热流的胸膛前面。
“我不知道你和别的女子,有没有什么不一样,可是欢欢,我真喜欢,这样的你。除了你,我从来就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
她能体谅他无奈之下做出的选择,能原谅他的自作主张,让他在面对错综复杂的朝堂之后,还能得到这样的一份喜悦。
这样的她,无论是皇后,还是妻子,于他来说,此生能遇见她,大概是花光了好几辈子的运气才对。
白成欢的笑声从他的龙袍衣襟边传来:
“我这么好,你当然要喜欢我才对,当然,你也很辛苦。”
萧绍棠无声地笑了,当皇帝这件事,其实真是人世间最辛苦的事情,尤其想当一个好帝王,更是辛苦。
可有这样的一个人在他身边,他并不觉得辛苦。
而今日对她的亏欠,他总得想办法弥补上。
想了想,萧绍棠就有了主意:
“欢欢,上元节咱们偷偷去游街怎么样?”
“游街?好啊!”
白成欢抬起头,眼中燃起一簇明亮的火花:
“到时候我们偷偷去,不让任何人知道!”
这光亮却让萧绍棠心里酸酸的,身为帝后,得到了至高无上的尊荣,却也失去了常人的自由。
他揽着她往宫内走,叹道:
“欢欢,真正辛苦的人,是你啊。”
“是吗?我也觉得我挺辛苦……”
两人的说笑声洒了一路,刚刚退在一边的宫人们连忙无声地跟了上去。
“皇上对娘娘可真好……皇上真是一个温柔的人。”
有宫女在私底下悄悄艳羡,眼底的神采渐渐多了起来。
被阿花听到了,阿花说不出有什么不对,但还是立刻回赠了那宫女一个白眼:
“你要是能像皇后娘娘这样长得漂亮又有本事,自然也有人对你温柔!”
那宫女讪讪地收了笑容走开了,阿花冷哼了一声去找摇蕙告状。
“她那么说什么意思啊?皇上温不温柔和她有什么关系?”
摇蕙想了想,心中雪亮,却没有跟阿花挑明了说,只道:
“大概也只是顺嘴说说吧。听说从前废帝面前不能出现宫女伺候,宫女敢擅自出现在他面前都会受到惩罚,所以跟那位比起来,皇上是温柔些,这也不算错。”
“这样啊,那倒也是。”
天真无邪的阿花很快接受了这个说法,没有再跟那个宫女过不去,摇蕙却是悄悄找了个由头将人调离了华清宫。
宫里这么多女人,却只有这样一个青春年少,俊朗温柔的皇帝,也不能怪那些宫女心思乱纷纷。
只不过有她们在,谁想坏了皇后娘娘的这份福气,那也是绝不容许的。
宫内帝后和谐,宫外,刚刚接到圣旨的冯家,则是一片呼天抢地。
“梁氏,是不是你私自对皇后承诺了什么?好端端的凭什么要把我们的家产都拿走?凭什么啊?!”
冯大太太毫不犹豫的认为都是梁思容的错,指着梁思容就骂了起来。
但是梁思容再也没有如同从前那样任由她谩骂,而是挺直了背,直接道:
“在家中什么时候由得我做主了?我有没有对皇后娘娘说什么,咱们去皇后娘娘面前问一问,一问便知!”
“那到底是谁说的这话?是谁要这么害我们?”
婆媳俩吵得不可开交,一边冯锦娘瞬间刷白了脸色。
而大门外,冯大老爷也如同遇到当头一棒,顾不得风范,大喊大叫:
“什么意思?什么叫奉上全部家产?你们不能进去!”
不过叫嚷了没有两句,就被前来传旨的内侍命人拿下了。
“冯老爷,咱家也是奉命行事,您老还是规规矩距,让咱家早早清点好你要奉出来的家产,早些回去交了差事,让皇上记您老人家一功,才是正事儿!”
“不!我们没说过要给,从来没说过这话!”
冯大老爷觉得又委屈又冤枉,那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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