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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成欢-第3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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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成欢笑着安抚他:

    “放心,放心,我答应你,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尽管她跟圆慧说,愿意为神佛重塑金身,可她也是真心觉得,她这样混乱阴阳而生的人,可能是真的不适合到神佛的面前来晃悠。

    北山寺的春光,比别处都要更为明媚一些,山花烂漫,美景无边。

    只是原先说好的观景赏花,因为这一场变故,算是彻底泡了汤。

    萧绍棠视这个地方为人间地狱,直接就带着白成欢离开。

    圆慧亲自送他们到山门前,甚至在他们离开前,还又笑眯眯的表示自己要和皇后娘娘说几句话。

    “休想!”

    萧绍棠一口回绝。

    圆慧也不恼,提高了声音对白成欢喊道:

    “施主若要余生无忧,千万牢记,往事已以,一切只往前看,便可得安宁喜悦!”

    萧绍棠直觉圆慧又在装神弄鬼,正要出口怒斥,却见白成欢居然对圆慧恭敬行礼回道:

    “大师放心,既然前尘已了,余生,我自然不会自寻烦恼。”

    “欢欢,我们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萧绍棠一瞥间,居然看见白成欢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恬和之色,与圆慧的慈眉善目神情如出一辙。

    这妖僧,莫不是想要哄骗欢欢,将她骗入佛门?

    萧绍棠不容置疑地拉着白成欢走了,只留下身后的圆慧站在灿烂的阳光之下,双掌合十,微微一笑。

    果然有后果,就必定有前因,这个借尸还魂的女子身上所有的秘密与因由,他终于能堪破解开。

正文 第七百八十六章 剔除

    下山的时候,白成欢时不时地侧头去看萧绍棠。

    前世的萧绍棠对白欢娘是抱着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呢?

    虽说她对圆慧说她会放下了,可这一点,她真是十分好奇。

    萧绍棠自然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就站住了脚。

    “圆慧跟你说什么了,怎么这么看着我?”

    阳光穿透林间的枝叶,斑驳地落在萧绍棠的脸上,一片明朗,与那个亲手杀死了崔颖华的阴狠男子天壤之别。

    白成欢伸手抚过他的眉梢:

    “我是在想,要是我后来没有变还是那个疯傻的白欢娘,你,会不会娶我?”

    萧绍棠微微垂眸,没想过她会问这个他想都没有想过的问题。

    “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既然你问起来,我得好好想一想,才能回答你。”

    白成欢也就是随口一问,并没有真的准备探究,见他这样认真,反倒觉得自己有些无聊。

    不管前生如何,今生她喜欢眼前的这个人,这个人也喜欢她,这样就够了。

    “不必想了,我其实,也没有多想知道……”

    “是吗?”

    萧绍棠似乎很快就从自己心里找出了答案,笑道:

    “这也没什么难说的,我想了一下,若是你不是后来的你,我与之前的白欢娘,或许是不会有什么交集的,只不过世事无绝对,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我也说不准呐!”

    白成欢点点头:

    “嗯,这是实在话,我信。”

    从种种迹象来看,今生因为她在与萧绍昀的大婚之夜身亡,萧绍昀的江山提前垮塌,萧绍棠也提前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开启了帝王路,他也不可能再有与何家赌气,而去求娶一个疯女的机会了。

    萧绍棠知道她必然是心里又多了一桩什么秘密,可他也不想去追究。

    她的心里已经够苦了,人生种种起伏跌宕,全都积累在心里,足以摧毁一个人一辈子所有的快乐。

    如今,她能依旧站在他面前,面带微笑地望着他,没有被这种种辛酸坎坷摧折,已经是他最大的慰藉了。

    所以其他的任何事,任何在他人看来荒诞的心思,都是可以包容谅解的。

    他对她伸出手:

    “欢欢,既然信我,那你就该知道,你就是你,不是从前那个孤魂,也不是白欢娘,只是我萧绍棠的妻子而已,就如你所说,除非黄泉白骨,我是不会放开的。”

    白成欢欢欢喜喜地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心,林风从身边刮过,都无法冲散半分她心中的踏实和喜悦。

    从前种种,都是烟尘了,这个人,是她完完全全的新生。

    徐成乐新婚之后,也曾一门心思地要带着备受摧折的石婉柔进宫去给皇帝谢恩,可惜被皇帝拒绝了。

    这件事在威国公府一时传为笑话,原本就有些看不起徐成乐的人心里对徐成乐更是看不起,徐成乐也算是丢了个大脸。

    而石婉柔,完全没有跟徐成乐夫妻一体的意识,宽慰劝解那是更不必说,一概没有。

    别人都是暗地里嘲笑徐成乐,而她则是光明正大地讥讽。

    “不就是想去讨好皇帝,让那些人看看我如今有多狼狈么?可惜你这样的庶子自始至终都是上不得台面,想献媚,也只会让人笑话!”

    一口一个“庶子”,字字如刀,直戳人心。

    徐成乐直接就冲上去给了石婉柔两巴掌。

    两人又是一番厮打,直到皇帝又有给徐成乐的圣旨下来,才有仆婢壮着胆子冲上来将两人分开。

    徐成乐揩了揩唇角沁出来的鲜血,一撩衣摆出去了,临出去的时候,恶狠狠地丢给石婉柔一句话:

    “你给我等着,不让你生不如死,我就不叫徐成乐!”

    “呵,你本就不该叫徐成乐,你这样的人,一辈子都不配得到任何快乐!”

    徐成乐狠狠的盯着石婉柔半晌,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我不配?你就配吗?你这样的蠢东西,连活着都不配!”

    夫妻俩互相伤害完了,徐成乐才怒气冲冲地出去接旨。

    威国公府原本笑话他的人,此时都有些慌张,原本以为这徐成乐不会再得圣宠,谁知道居然有圣旨给他,难不成他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徐成乐心里也是如此猜测的,但还是谨慎了一些,压抑着没有表现出来。

    只不过看到自己接旨的时候,父亲和嫡母脸上复杂的神色,心中不由得生出快意。

    可是圣旨的内容很有些让徐成乐发懵

    皇帝确实给了他一个实实在在的官位,可是谁能告诉他,闵州东山县的县丞,是一个什么样的官位?

    而闵州,又在什么鬼地方?

    传旨的太监笑眯眯的向他道贺:

    “多少正经过了科举的人谋求外放,都求而不得,徐二公子尚未进学,就能得这样一个官位,实在是可喜可贺!”

    徐成乐如同被一盆凉水当头浇下来,对这样听不出真心还是假意的恭贺已经完全麻木了。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遵从圣旨,在三天之内离开京城,离开这座富贵的国公府,然后踏过千山万水,去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地方,做一个前程渺茫的九品小吏!

    而京城威国公府所有的富贵与权力,都与他再无干系!

    这到底,算是哪门子的前程?!这是要将他从威国公府彻底剔除!

    威国公夫人站在阶上,冷冷地看着神情逐渐变得绝望的庶子,心头憋着的那口气,终于渐渐舒展。

    这样的前程,真是足够远大啊!

    去千里之外的穷山恶水之地做一个微末的县丞,运气好的话,能在日后被皇帝想起来,召回京城加以重用,但要是运气不好的话,那就只能在那个地方安然到老了,甚至,早早丢了命,都是有可能的。

    只不过威国公夫人并没有觉得如何高兴,心底随即泛出的,是一股淡淡的愁意。

    圣旨说的很明白,携家眷离京。

    而能算得上徐成乐家眷的,只有石婉柔一人。

    纵然有再多的失望,再多的咬牙切齿,但石婉柔,毕竟是她曾经疼宠多年的亲侄女啊。

    徐成乐失魂落魄地回去了,威国公夫人也转身离去。

    从荣熙院正房门外空荡荡的花坛边上经过的时候,威国公夫人站住了脚。

    这里曾经有一株海棠。

    一年又一年,她孩儿的骨血,滋养了那株海棠,每一年的春日,总会开出满树的繁花。

    每逢春夏,她常常带着她爱如珠宝的女儿,和她的侄女,在树下观星赏月,听微风和畅,品鸟语花香。

    而今年,海棠树再也没有了,她安宁和乐的日子也没有了。

    “高嬷嬷,你说,我是不是该一辈子什么都不知道,做一个糊涂却幸福的人更好一些?”

    高嬷嬷无端端地从这样的话里,听出了莫名的悔意。

    可是夫人这样的人,何曾会为了这样的事情后悔?

    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后悔的余地是有人,直接将血淋淋的真相撕开,摆在了她们面前。

    这件事里,除了不得好死的淑太妃,没有任何一个人得到了好处。

    而淑太妃,害了这么多人,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又能得到什么呢?

    高嬷嬷恍神间,果然听到了威国公夫人已然重新变得坚决的话语:

    “可是,我宁可清清楚楚地痛苦下去,失去所有,也不愿意到死都做一个糊涂鬼。”

    白成欢知道了萧绍棠下的这道旨意之后,也是半晌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这一招,果然阴险,既让人挑不出来萧绍棠的不是,又让徐成乐有苦说不出。

    “这个结果,欢欢可还满意?”

    萧绍棠得意洋洋地来邀功。

    白成欢点点头:

    “满意,很满意,只不过,你把他送去闵州,是因为卢大树在那里吗?”

    萧绍棠点头:

    “不错,卢大树一个人在那里,闲的都快可以腌菜了,干脆送过去给人给他玩好了。”

    白成欢不由得在心里替徐成乐默哀,以卢大树的脾性,她大概可以想象得出来,徐成乐以后会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不过徐成乐之于她而言,终究只是一个人生路上的过客而已,既然不能一路,那就只能渐行渐远。

    但既然已经渐行渐远,何必要结这个恶缘?

    白成欢到底是劝谏了萧绍棠几句:

    “这件事的起因,不过是春日宴上的一件小事而已,既然已经让他得了教训,那以后如何,人生路上,能不能再峰回路转,就看他的造化了,我们何必跟他刻意再为难?”

    萧绍棠就知道她怕是又起了善念了。

    不过这也正是他格外喜欢她的地方。

    他痛快地答应了:

    “好,既然欢欢都如此说了,那我也就不多追究了,我会顺带给卢大树下一道手谕,让他保徐成乐不死,如何?”

    “甚好。”

    白成欢总算放心了。

    徐成乐再不好,也是威国公的儿子,石婉柔更是娘亲的亲侄女,若是他们二人有个什么不测,父亲和娘亲更是不知道会有多伤心。

    忠义伯府,章氏面对石婉柔即将要随着徐成乐前往闵州的事实,彻底崩溃了。

    “婉柔已经受了这么多的苦,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赶尽杀绝?”

    章氏质问丈夫,然后逼着忠义伯去找威国公夫人,让威国公夫人进宫去找白成欢。

    可惜忠义伯也早已对这个女儿彻底失望,对于能不能挽回这件事更是心知肚明。

    他只能竭力安抚自己的妻子,默然为女儿准备了些金银之物,也算是他对这个为忠义伯府蒙羞的女儿能做的最后一点事。

    三日后,在章氏肝肠寸断的哭声中,石婉柔满目绝望地跟着徐成乐离开了京城。

    她原以为嫁给一个庶子,在姑姑的庇护下,过完下半生,这个如意算盘是能打响的,可她不知道,原来人生里,没有最坏的结局,只有更坏的结局。

    徐成乐似乎也能预感到他这辈子再回京城的希望十分渺茫,原本是要带朱姨娘走的。

    可威国公念在他的这片孝心上,没有让他带走朱姨娘。

    威国公府养一个疯了的姨娘还是绰绰有余的,而他的这个庶子,虽然离开京城能避免威国公府日后面临的内斗,可一个人远到异乡,必定会十分艰难,何必再去增加他的负担。

    威国公叫来了长子徐成霖,父子两人一起对徐成乐承诺了会好生善待朱姨娘余生,徐成乐才算安心离去。

    威国公府的秩序迅速恢复了从前的秩序与平静。

    梁思贤生活里最后的一点隐忧也解决了,威国公夫人将悲伤收藏好之后,闲来无事,却是将眼光放在了她的肚皮上,心里对孙辈的期待之下,各色补品流水一般地往梁思贤那里送,还附赠京城附近各个寺院的求子符。

    这是所有做婆婆的妇人的通病。

    梁思贤虽然觉得尴尬,但也能体谅威国公夫人的心思。

    不过私下里跟徐成霖说起来的时候,还是有些哭笑不得。

    “咱们成亲还没有两个月呢,哪里能这么快有孩子啊?你说,我要不要常常去宫里晃晃,沾沾成欢有孕的喜气?”

    徐成霖虽然知道子嗣这种事情,只能顺其自然,不能强求,但是看着妻子红红的脸颊,还是故意拥着她,一下将她压在了床上,盯着她的眼睛坏坏地笑道:

    “看来母亲是急着抱孙子了,那我们还是要多多努力才行!”

    “你要干什么?大白天的,怎么这么不害臊?晚上,晚上再说!”

    或许是徐成霖的眼神太专注,英俊的眉眼太好看,梁思贤不由自主地就想歪了,听他这样说,立刻就像是被火烫了一般从他怀里逃了出来。

    徐成霖看着匆匆逃去外室的妻子,忍不住倒在床上哈哈大笑,等笑完了,才仔细思索起梁思贤的话来。

    对于梁思贤想要去宫里晃晃的这个想法,要是在徐成乐离京之前,他是想也不想就会否决掉的。

    可是想想母亲这些日子闲暇时候做的那些婴儿衣物,他心中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和思贤的孩子还没影子呢,而大姐徐成如的孩子,也已经渐渐大了起来,那些衣物显然是穿不上的,再说大姐的孩子,怕还没让母亲亲手做衣服的福气。

    那这些明显是给刚刚出生的小婴儿做的衣物,母亲到底是给谁做的?

正文 第七百八十七章 人才

    徐成霖心底莫名地就生出希冀来。

    他立刻从床上翻起身,抓起外衣就走了出去。

    威国公夫人听到丫鬟在外面给徐成霖请安的声音,立刻将手头的针线收了起来。

    “母亲,儿子来给您请安。”

    徐成霖站在外面恭敬地道。

    威国公夫人揉了揉有些昏花的眼睛,才出声让他进来。

    徐成霖进来以后,与威国公夫人闲聊了几句,忽然就向着威国公夫人身边被一张帕子遮盖着的小簸箩伸出手去。

    “母亲前些日子还说眼睛不舒服,怎么又做起针线活来了?”

    徐成霖的动作看似无意,威国公夫人却赶在他触到那个小簸箩之前,一把将竹条编制的小簸箩抢了回来,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

    “没有,只不过是随手放在这里罢了!”

    徐成霖也不戳破,只是手轻轻一抖,盖在小簸箩上的帕子就飘落在了地上,簸箩内露出来一个只比男子巴掌大一点点的鲜红色小肚兜来,软缎的面儿上一只大金鱼只差尾巴就能绣成了。

    徐成霖眼疾手快地在威国公夫人反应过来以前,将那只小肚兜捞在了手里,笑道:

    “母亲这是给哪家孩子做的小肚兜,真是精致又漂亮这样大小,刚出生的婴孩穿着正好,儿子记得成欢的产期,大概就在六七月的时候……”

    “谁说我是给别人做的!你一个男人,动这个做什么?”

    明明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威国公夫人却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伸手将那肚兜从徐成霖的手中抢了过来,然后恼怒中带着决然,拿起一边锋利的剪刀,只三两下,那精致的肚兜就成了几条碎布!

    “母亲!”

    徐成霖不由得失声:

    “您,您不管是给谁做的,只要您高兴就好,儿子只不过是闲问一句罢了……”

    威国公夫人却指了指门外,怒道:

    “出去!你给我出去!难道我给那个苦命的孩儿做一件小衣服,还要你来盘问我不成?”

    站在一边的高嬷嬷一听威国公夫人又说这样的话,立刻就站了出来劝神情低落的徐成霖:

    “世子爷,夫人心里的苦,您是知道的,您先回去,让夫人一个人静一静吧!”

    徐成霖心如明镜,母亲口中那个苦命的孩儿指的是那个他从前不知道的弟弟。

    难道,母亲真的,是给那个弟弟做的衣服,用来寄托自己的哀思?

    可是,要真是给那个弟弟做衣服,母亲完全不必对他遮遮掩掩,只是问一句就大动肝火的啊!

    徐成霖心中五味陈杂,低头沉默了一瞬,躬身向母亲行礼,然后走了出去。

    他多么希望,母亲亲手所做的衣服,都是为了成欢腹中的那个孩子啊。

    等到外面的脚步声完全消失,高嬷嬷才遣退了一众丫鬟仆婢,叹了口气,将地上的碎布条收了起来,连同那个已经凌乱一片的小簸箩都从威国公夫人面前拿开了。

    “夫人,世子爷也是无心的……”

    威国公夫人却跌坐在椅子上,手中的剪刀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不,我不是给她的孩子做的,不是!”

    高嬷嬷眼神暗了暗,顺着威国公夫人的意思安慰她:

    “不是就不是,夫人不必生气……您的眼睛如今也不大舒服,不做了正好……”

    威国公夫人却还是一个人捂着自己的脸哭了起来,任凭高嬷嬷如何劝解,也无法止住。

    其实,她也不知道这衣服,她到底是给哪个孩子做的,她也不知道啊……

    惬意的初春,日子过得飞快。

    解决了徐成乐,新增的恩科就开始了。

    去岁因为废帝昏庸,登科的进士功名尽数被废,而今年的恩科,却是不拘一格,只求选拔良材。

    无论是参加过春闱的被废才子,还是当日落榜的举子,皆能参加新科。

    一时之间,京城的繁华热闹更胜从前,天下举子,熙熙攘攘都朝京城涌来。

    连带着初夏的天气,也一日日地灼热起来,到了春闱殿试过后,放榜那一日,京城的热闹气氛达到了顶峰。

    京城的好女子数不胜数,当日的春日宴过后,看对眼的不过那么寥寥几家,大部分人家还在精挑细选。

    不过因为多了这场增开的恩科,家中有女儿待嫁的人家蓦然又想起了“榜下捉婿”这一京城旧俗来。

    能在春闱之中胜出者,皆是天子门生,登得天子堂,从此前途无量,不仅仅是平民家极为喜欢这样做,就连一些贵戚之家,也常常做这种事。

    荣平郡王带着妹妹荣阳郡主也在街上看热闹,荣阳郡主踮着脚伸长了脖子等着看谁是状元郎的好奇样子惹得荣平郡王有些发笑。

    “你这是也要学那些不入流的人家,在这春闱榜下,给你捉一个好仪宾不成?”

    一场春日宴,成就的良缘没多少,但是妹妹的好名声算是被彻底扬了出去,已经成了皇家女子中的典范,上门提亲的人也不少。

    他们的父母早逝,他袭了荣平郡王的爵位,自然也要承担起照顾妹妹的责任,这些日子也在着意留心那几家提亲的人家是个什么光景。

    可要是那些人知道已经被传得贤良淑德的荣阳郡主居然也会这样不顾形象地在街上看热闹,那得多失望?

    荣阳郡主没想到自己的亲哥哥也来打趣自己,连连呸道:

    “呸呸呸,谁要榜下捉婿!我就是想着,前些日子去探望皇后娘娘的时候,皇后娘娘还跟我说起去年放榜之时的热闹,想要来看一看罢了!”

    说完了,却又回头看着自己的哥哥,将他拽出人群,到了个无人的角落,一双圆圆的大眼睛盯着他,忽闪着探究的意味:

    “哥,我都忘了问你,那一日,你为什么忽然要我进宫去探望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好不好,与你有什么关系?”

    “皇后娘娘是一国之母,如今又身怀有孕,她和她的子嗣,都关系着朝局萧家的江山能不能再次安定下来,再说,让你与皇后娘娘交好,又有什么坏处呢?”

    荣平郡王说得一本正经。

    荣阳郡主却不大相信:

    “哥,你这些理由,后一个我信,可是前一个,也太勉强了吧?”

    社稷江山,从来都不是她这位淡泊的哥哥关心的事情。

    从父母逝去之后,哥哥就带着她远离权利漩涡,只求他们郡王府能在先帝猜忌的夹缝里,如同安西郡王府那般,平安存活下去。

    不多事,不打探,不引人注目,这都是他的行事准则,不然以哥哥的长相人品,又怎么可能在皇家男子中声名不显?

    荣平郡王只笑了笑,显然是不想跟自己的妹妹多说什么。

    可自小与自己的哥哥相依为命,一起长大的荣阳郡主,却能从自己哥哥的笑容里,看出苦涩和那一抹暗沉的寥落。

    对,就是这样掩饰得这样好,几乎连她都要骗过去的苦涩和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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