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一世成欢-第3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娘娘,您,当真要留着吗?”

    乔桓抬头,看着自己唯一信得过的贴身宫女柳枝,眼底的凄凉最终化为坚定:

    “我当然要留着,既然萧无忧他对不住我,我何必要对自己的孩子下杀手?”

    “可是娘娘,皇上毕竟是……”

    “他毕竟是皇上,是九五之尊,是天子,是么?”

    仿佛知道柳枝要说什么,乔桓嘲讽地笑了笑,打断了她的劝说。

    “若是做不到,当年就不要对我许诺什么‘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我还可以从一开始就把他当成太子,当成皇帝,而不是夫君!”

    “可是娘娘,就算是夫君,有哪个女子的夫君能从一而终呢?奴婢觉得,人年少的时候,都会许下很多诺言,可并不是样样都能做到,只要皇上不忘了当年的情分,娘娘何必冒这么大的风险?”

    乔桓转头看着柳枝,眼底是与生俱来的倔强:

    “或许我可以像别的女子那样,明明知道当年的许诺只是一个谎言,如今走到这一步,就不要去追究可是我,做不到。”

    她做不到不怨,做不到不恨,做不到将那些从满心欢喜到失望心碎的痛苦自己一个人咽下去。

    更何况……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眼神逐渐温柔起来:

    “柳枝,前几日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她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儿,她长得很好看,长大后,居然如同我一般,头戴凤冠……你说,她要真是我的女儿,如何能做皇后呢?难不成她的夫君能篡了阿昀的太子之位不成?哎,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每日里瞎想过了头……”

    这些仿佛胡言乱语一般的荒谬之言落进柳枝的耳中,她愣愣地看着皇后,一句劝阻的话都说不出来。

    皇后的脸上带着梦呓一般的宁静和温柔,散发着淡淡的光辉,就像是每次与太子殿下在一起时一样。

    柳枝蓦然想起来,娘娘生下太子殿下那一年,曾经被人毒害过,当时太医曾经说,娘娘今生,再难有孕。

    所以,娘娘这样执拗,看似是想要报复皇上,可她心底,是真的想要留下这个孩子的吧?

    不论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不论这个孩子将来会给娘娘带来多大的麻烦,娘娘都想留下她。

    娘娘如今腹中的孩子到底是谁的,柳枝并不清楚,但她很清楚,这个孩子绝对不会是皇帝的

    原先的淑贵嫔,如今的淑妃,自从进宫以来恩宠正隆,皇上在上阳宫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娘娘有孕的日子,怎么算,前后都差了至少半个月。

    柳枝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娘娘,咱们将这日子推一些,岂不是更容易?”

    混淆皇室血脉,是诛九族的大罪,可既然要留下这个孩子了,略施小计让这个孩子名正言顺,到底是风险小一些。

    乔皇后展眼望了望自己华美的宫殿,否决了柳枝的提议:

    “从前太医院上下,都是把控在我手中,要改日子,自然容易,可是如今……徐淑宁这个人,向来心狠手辣,又与我不死不休,留在宫里才是冒险。再说,我倒希望这个孩子生活在远离皇宫的地方,这辈子无忧无虑就好了。这皇宫,才是世间最可怕的地方。”

    柳枝沉默了一瞬,起身行礼告退:

    “既然是这样,那奴婢这就亲自出宫去安排吧。”

    过了没几日,乔皇后就带着人执意出宫了。

    皇帝苦苦挽留,却被乔皇后冷言嘲讽,一怒之下独自回了后宫,扬言要废后。

    可是皇后之位牵扯甚广,哪里是说立就立,说废就废的?

    更何况乔皇后除了在淑妃这件事上闹得太过了些,其他并没有能让人指摘之处,所以朝臣一边腹诽乔皇后悍妒,一边纷纷上书皇帝三思。

    后宫中,诸位嫔妃也难以想象皇后会做出如此冲动的事情来,但跟乔桓比起来,她们更不愿意见到的是淑妃风头太盛。

    宫中嫔妃年少时大都是京城闺秀,大家都是熟识的,乔桓做皇后,无论有没有皇帝恩宠,她们的日子至少不难过,不担心无故遭殃,可要是徐淑宁上位,那就难说了。

    于是在一众妃嫔的轮番劝说之下,皇帝心里也勾起了往日的情意,心里知道如今这后宫里莺莺燕燕的,到底是自己对不住皇后。

    皇帝最后只得消了心头的这口气,下了道诏书,命皇后在城西的无为庵为大齐祈福一年,算是给皇后的任性之举找了个由头,也稍微捡了捡自己掉了一地的面子。

    再加上朝堂上秦王萧无双自西北得胜回京,后宫里林贵妃又传出有孕的消息,这两件事分去了皇帝大半的注意力,皇帝也顾不得亲自去请皇后回来了,暗地里筹划如何对付自己那个功高震主的弟弟。

    城西的无为庵位于翠庭山后,不但离京城遥远,而且十分偏僻,香火也一直都不怎么旺盛,庵中的女尼度日艰难,幸好承恩公府常年供奉,才得以维持下去。

    如今乔皇后要在无为庵修行,女尼们因为心中感激,将最好的院子让了出来给乔皇后住,无为庵周围,也很快建起了房舍,驻守了一队宫中的御林军,以保护皇后周全,而这队御林军的首领,是乔皇后的亲弟弟乔翼。

    一连几个月,乔皇后都只一心一意在她住的院子里清修,从未踏出过院门一步。

    远在朝堂的皇帝虽然有心牵挂这边,但到底政务繁忙,无法抽身前来,倒也没有人扰了乔皇后的清静。

    直到入秋的时候,漫山遍野的绿树都尽数枝叶变黄,无为庵才来了客人。

    月下的山峦,如同铺满金色的流沙,夜风飒飒而过,漫山遍野都是簌簌的声响。

    但是出自皇宫的御林军却能在这杂乱的声响中听出不同的气息来

    乔翼手执长剑,飞身而出,在姐姐乔皇后的门前,拦住了一身飘飘道袍而来的詹松林。

    月下的道士,一如少时的清俊,身形已然轻如野鹤,在月下飘拂而来,悄无声息地到了乔皇后门前。

    这个人的功夫,什么时候到了这样的地步?他居然差点无法察觉!

    月光照在来人的脸上,乔翼一眼看去,悚然心惊!

    乔翼竭力平定了心神,才低声喝道:

    “居然是你……你这个愚蠢的懦夫,今日是来送死吗?!”

    月下的詹松林,眉眼间的寥落,仿佛已经随着岁月刻进了骨髓,纵然他面色平静无波,但他看向寂静房间之时的目光,已然将身边的落叶都一同染上悲凉。

    “我知道,是我才让她过得不好……所以,今日我想带她走……”

    如果,如果从来就没有在一起过,他可以抽身离去,可是那一夜……那是他失意的人生里最美好的时候了,他凭什么要放弃?

    “呵,当日将她那样难堪地丢在大街上的时候,当初赐婚的诏书下来的时候,你怎么不带她走?到如今,詹松林,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值得我姐姐为了你抛弃一切?!”

    “可是要不要跟我走,是她说了算,我要见的人是她!”

    詹松林径直向门口走了过去,乔翼的剑立刻就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再走一步,休怪我下手!”

    刻意压低的声音里带着狠意,但两人的争吵还是已经惊动了内室里的人,屋子的窗户上,很快透出了昏黄色的灯光。

    “阿桓!”

    詹松林的眼中陡然现出欣喜的光芒,她一定是愿意见他了!

    但是下一刻,他全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

    那薄薄的窗纸上,映出来的女子剪影,脖颈的地方,横着一根长长的阴影,毫无疑问,那是利刃!

    “阿桓!”

    詹松林茫然后退了一步,即使隔着墙,他也能感受到这个剪影铺天盖地而来的恨意。

    “走吧……我说过,死生不复相见,如果非要再见我一面,那就见见我的尸体吧。”

    女子轻如梦一般的声音从那片剪影的地方散了出来,那样轻,就像在陈述别人的事情,可却足以将满心希冀而来的人迅速击垮。

    詹松林伸出手,想要拥抱什么,却只能徒劳地放下。

    他喜欢的那个阿桓,从来都是个说到做到,激烈决绝的女子!

    他的喉间无法抑制地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

    “为什么,阿桓,为什么……明明那一晚你……”

    “那一晚你们道门的迷魂香很管用,我一直以为,出现在我身边的人是无忧,而不是……令人恶心的你。”

    窗内的人依旧是轻描淡写的声音,但足以让窗外的两个人同时瞪大了双眼!

    乔翼已经震惊得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唯有詹松林还不肯相信:

    “不,你明明知道是我……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只有萧无忧。”

    唯一爱过的人,只有萧无忧!

    詹松林猛然向前扑了过去,就连乔翼手中的长剑划破了他的脖颈,他都没有感觉到痛,只是绝望地恳求:

    “不,他负了你,他对你不好,跟我走,阿桓,跟我走!求你跟我走!我已经跟师门说好了,许我还俗,我们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别再往前走!”

    窗内传来一声利叱,伴随着柳枝惊慌的低呼:

    “皇后娘娘,您的脖子流血了!”

    “阿桓!”

    詹松林终于后退了一步,惨然一笑:

    “果然,你果然就算是与我同归于尽,都不愿意再见我!”

    “走吧,想起你,都让我恶心。”

    依旧是那样平静的声音,伴随着柳枝压低了的抽泣声。

    身边夜风徐徐而过,像那晚女子温柔的双手,可是詹松林知道,他再也得不到了。

    永远,都得不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风中才有人影离去,明月静静地照着山峦,寂静地让人绝望。

    “阿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你为什么不开口,让我杀了他?”

    乔翼手中的长剑无力地垂下,脑海中暴风肆虐

    什么叫“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如果真的如他猜想的那般,那乔氏一族,不啻于被推到了悬崖边上,一个不慎,就要粉身碎骨!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对姐姐的担心多一些,还是对家族的未来担心更多一些!

    良久,屋内才再度传出女子带着微微颤抖的嗓音:

    “阿翼,姐姐累了。不要再问了,什么都不要再问了……你放心,无论何时,我都不会抛弃你们,背弃家族。”

    想起那晚的凌乱,乔皇后展开衣袖,抱住了被鲜血包围的自己。

    总感觉这样的自己好脏,此刻由鲜血来清洗,也不错。

    这一生,乔桓,有没有人真的爱过你?

    你得到的,不仅仅是荣华富贵和短暂的温暖,还有被抛弃,被谎言欺骗,被人辜负,被人凌辱。

    “唯一真切爱着我的,与我生死相依的,只有你,我的孩子……”

    她眼中沁出泪珠,喃喃自语。

正文 第八百三十三章 番外之 流年(上)

    初雪飘落的那一天,原本该在宫中安享尊荣的淑妃,冒着风雪来到了翠庭山。

    “乔桓倒是主意不错,找这么一个她能完全掌控的地方,还有亲弟弟守着,真可谓是万无一失可惜,真以为这样,就能悄无人知了么?”

    徐淑宁只带了简单的随从和贴身的宫女秀容,站在无为庵外,笑容如同初雪一般纯净无暇,遮去了眼底的恶毒。

    “皇后娘娘,嫔妾遵皇上旨意,来探望您了,还请皇后娘娘一见!”

    徐淑宁甜脆的声音在山间响起,随着落雪,让乔翼心头一颤

    是皇上的旨意,那就不能不见,可阿姐如今的样子,如何能见?

    院内的屋门迅速打开了,柳枝也是满眼焦急:

    “这,这,世子爷,得想个主意……”

    “不必想主意,就跟她说本宫病了,而且,心里还是膈应她,别说她,就是皇上亲自来,本宫也不见。”

    屋内传来乔皇后不急不缓的声音,柳枝略略定了定神,点头道:

    “不错,就这么说!她虽是淑妃,可到底娘娘才是皇后,世子爷千万拦住她!”

    乔翼简短地应了一声“好”,转身就出去打发徐淑宁。

    但是徐淑宁一看见满脸杀气的乔翼,面上的笑意更深了,不等他开口,就先靠近他几步,低声道:

    “立刻,去告诉你姐姐,如果不见我,我这就回去……你想不想知道,皇上若是知道你姐姐与人私通,身怀六甲,会把你们乔氏一族怎么样?对了,别想着在这里将我灭口,我可是奉旨前来呢!”

    声音轻得近乎耳语,却犹如冬雷在耳边滚过,乔翼眼睛通红地盯着徐淑宁,牙齿将嘴唇都咬破了,最终也没能说出一个字。

    “娘娘,怎么办?淑妃她居然知道了……”

    乔翼面沉如水地将徐淑宁的话转述了一边,柳枝吓得腿都软了。

    乔桓盯着眼前早已没有热气冒出的茶杯,过了许久,才转头望了望门外的飞雪,叹了口气,道:

    “慌什么,让她进来吧。”

    徐淑宁既然要见她,那必定是要将这件事情当成把柄跟她谈条件的,不然,此刻皇帝已经知道了,何需多言?

    徐淑宁踏进门的时候,以为自己看到的,会是一个惊慌失措的乔桓,但她一眼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就知道她根本没有真的害怕。

    这荒山野岭中的尼庵四壁破败陈旧,乔桓的身姿却还是笔直,雍容暖和的轻裘披在她的身上,仍旧绝美如斯,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她的腹部有没有变化。

    做了那般见不得人的事,凭什么还这般高傲,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吗?

    徐淑宁刚要出言嘲讽几句,一直望着门外飞雪的女子就开口了:

    “将门关上吧,说说看,你想要得到什么?”

    徐淑宁脸上不禁现出失望和懊恼

    没能享受到吓唬乔桓的乐趣,她可不只是一点点的遗憾。

    不过她还是将门关上了,屋子里顿时陷入一片昏暗,徐淑宁眼神发直地盯着乔桓的肚子,眼神复杂:

    “你……乔桓,你的胆子可真大,你给萧无忧戴绿帽子戴得这般心安理得。你躲到这个地方来,是打算将这个孩子生下来,然后送回詹家吗?”

    “你什么意思?”

    乔桓平静的神色终于出现一丝裂缝。

    徐淑宁的心里一下子就高兴极了,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

    “怎么,很惊讶我怎么会知道这孩子是谁的是不是?你也不想想,这个世上,除了爱你的人,就是恨你的人,偏偏我是最恨你的那一个。难道你乔家有人帮你做事,我徐家就没有人帮我做事吗?从他离开后,我就无时不刻地盯着你呢!”

    虽然得意,但是想到那一晚,她眼睁睁地看着詹松林的身影从她眼前掠过,徐淑宁心中的恨意,就忍不住开始翻腾,咬牙切齿道:

    “皇后与人苟合,这么大的事情,你们这对狗男女,瞒得过萧无忧,却不要想着瞒过我!”

    一片昏暗中,乔桓并没有被她激怒,只沉默了一瞬,居然也扬唇笑道:

    “你这样说,倒让我觉得你喜欢的人不是詹松林,而是我呢你看看,事到如今,你都舍不得揭穿我,反倒冒着雪来看我,又不说要我做什么,徐淑宁,难不成你疯了?”

    “你?少给你自己脸上贴金!”

    徐淑宁明明知道乔桓是故意这么说的,还是忍不住上了当,心中的盘算脱口而出:

    “我要你腹中的孩子!”

    “不可能。”

    徐淑宁说得直接,乔桓也拒绝得干脆利落。

    她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千方百计地与皇帝闹翻以免他起疑心,绝不是为了将这个孩子送到徐淑宁手里受折磨!

    就算是送给詹家,那也是不可能!

    不过这答案徐淑宁并不意外,她找了个凳子想坐下来,让自己的气势不要比乔桓弱,但看了看那简陋至极的桌椅,又忍不住嫌弃,想了想还是站着道:

    “怎么,你害怕我把这个孩子弄死?你放心,虽然你的孩子让我恶心,但他好歹是詹松林的子嗣……其实你知道的,恨有多深,爱就有多深,他的孩子,我怎么能不护着?”

    虽然徐淑宁说得情真意切,但乔桓从徐淑宁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疯狂。

    她冷淡地垂眸:

    “我不可能相信你,更何况,这个孩子,绝不能养在深宫。你是为了报复詹松林?”

    “他都已经不知道死哪里去了,我报复他,有意思?我真的只是想留个念想。你也放心,我不会蠢到把夺过来冒充我的孩子,那样,皇上一定会把我大卸八块。”

    徐淑宁这是话里有话……乔桓还没来得及琢磨,就听到徐淑宁接着道:

    “是我嫂嫂,她怀着身孕的时间和你差不多,可太医告诉过我,她腹中的,是一个死胎。我向来与她要好,也不想看她伤心,若是能把这个孩子送过去给她,不让她知道,不也是个两全其美的事情?”

    “想想看,这样一来,你的孩子就不会是父母不详的私生子,而是威北候府堂堂正正的嫡出之子,到时候,我可以时常召他进宫,你们母子,也能常常相见乔桓,还有比这更好的事情吗?”

    徐淑宁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乔桓几乎心神动摇。

    但是徐淑宁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若说从前在她心里,徐淑宁只是有些偏执狠毒,那么如今的徐淑宁,称一句“蛇蝎美人”也绝不为过。

    乔桓再一次拒绝了徐淑宁:

    “我不可能答应你,你要是真想说,就去告诉皇上吧,你能让他相信你,我自然也能让他相信我。”

    “是吗?很好!”

    仿佛是耐心耗尽,徐淑宁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却又回过头嘻嘻一笑:

    “哎呀,其实我有件事情忘了告诉你,上次太子殿下非要来这个荒山野岭探望你,回去之后感染了风寒,我也算是他的母妃,就喂他吃了几次药,不过这药么,是药三分毒,你觉得,太子殿下怕不怕那药的毒?”

    “徐淑宁!”

    乔桓所有的冷静沉着彻底崩溃,扑过来掐住了徐淑宁的脖子。

    徐淑宁笑容美艳,犹如恶毒的罂粟:

    “紧张了?我还以为你会为了你肚子里的野种,弃太子殿下于不顾呢,乔桓,你这人很聪明,可惜你的弱点太大,从前只有一个弱点,以后,有两个了呢。你顾得了这个,顾不了那个呢。”

    徐淑宁伸出手去,故意在乔桓的肚子上碰了碰。

    乔桓浑身冰冷,像是一条看不见的毒蛇,就此将她缠绕。

    徐淑宁眼底的罂粟花,彻底绽放。

    是不是天下女子都是一样的,有了孩子,就有了致命的弱点?

    可惜,她徐淑宁,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这样的弱点了,真好呢。

    下山的时候,风雪比来的时候更大了,但是明明有肩舆,尊贵的淑妃还是一个人踩着冰雪走在山道上,一连摔了几次,摔得满眼的泪花,却仍旧不肯上肩舆。

    看得出淑妃娘娘心情不大好,跟着来的随从都远远地跟在后面,只有她的贴身宫女秀容从身后赶上来扶住了她,因为心疼自己的主子,眼圈儿也不由得红了:

    “娘娘,您不能这样……”

    “秀容,为什么?她有詹松林喜欢,有萧无忧宠爱,想给谁生孩子就给谁生孩子,我呢?我有什么?我什么都没有!”

    徐淑宁在乔桓面前强撑起来的气势彻底溃败,她跌在山道上大哭,伴随她的,只有风雪的呼啸。

    她喜欢詹松林,但詹松林最后和她反目成仇,生死决绝!

    她恨乔桓,她就要进宫,夺乔桓的皇后之位,可萧无忧却在她进宫的第一天,就命人暗地里绝了她的子嗣!

    是,她出身威北候府,兄长手握兵权,还有可能拿着大齐下落不明的那一半鱼符,她若是生下孩子,萧无忧必定不能放心,可是凭什么呢?

    同样都是贵女,同样都有倾城之貌,为什么她就样样都要输给乔桓?

    不得所爱,孤独终老!

    所以,不管是他们,还是他们的孩子,都跟她一起受折磨吧!

    回到皇宫的时候,天色已经黑尽了。

    在翠庭山的风雪中痛哭的那个女子仿佛一个幻影,在梳洗过后,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皇帝的脚步声传了进来,徐淑宁笑容娇美地迎了上去。

    “今日辛苦你了,皇后那边,怎么样了?”

    皇帝眼底带着急切,却和她没有丝毫关系。

    徐淑宁笑容不变,温柔地行了礼,然后走到皇帝身边,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

    “皇上好偏心,也不先问问妾身怎么样了呢……姐姐好得很,吃得好睡得好,就是还在生妾身的气,没说几句话,就把妾身赶了出来,说她再也不回来了呢!”

    皇帝原本还想多问几句皇后的事情,可美人柔弱无骨的身躯在怀中抱着,又听了这话,隐约又想起皇后临走时的冷脸,就抱怨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