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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成欢-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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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白成欢的笑容是明朗的,可是何七却总觉得其中有几分暧昧的意味。
姓薛的表妹,那除了薛兰芝,还能有谁?
薛兰芝找他,他又不想见她!
“我跟她……”
何七觉得白成欢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想要分辨上几句,却又觉得要是真说他和薛兰芝没什么关系,这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呢!
“我跟她,是嫡亲的姨表兄妹,一直拿她当亲妹妹待的……”何七无奈地拱了拱手:“多谢你告知!”
白成欢用一种“你知我知,大家都知道”的眼神深深地看了何七一眼,一脸明悟地转头去敲门。
何七觉得哪里不对,刚想说点什么,白家的大门就开了,门房的王小五抬眼一看,立刻就扑了出来,扯开嗓子如同见了失散多年的亲人:“我的大小姐啊,您终于平安回来了!”
白成欢往一边躲了一步,一点都没被自己家这咋咋呼呼的下人吓到,脚步轻移,裙裾微动,镇定自若地走了进去。
何七却是被王小五这一嚎,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想起那个貌如娇花,人人称赞的表妹,何七心头一阵烦躁。
薛兰芝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有事没事总是跟他寻衅滋事,为了这个,原本就不喜欢他的母亲,对他更是冷淡。
他实在是烦透了这个表妹,这会儿得知她要找他,何七暗暗下定决心,这段时间,不管谁说什么,都不能再回家去了。
趁着王小五欢天喜地进去禀报,何七悄然上马,离开了白家门前。
白成欢进了门,王小五的嚎叫声早就惊动了一大片人,李氏闻声就冲了出来,一看见从前院走进来的那抹青色身影,一夜的惊惧担忧,全都化作了眼泪,唰唰地就掉了下来。
“欢娘!”
“娘亲,我回来了,爹爹也平安无事,大家都回来了,您,可以放心了。”
明灿灿的阳光下,白成欢粲然一笑。
李氏扑上去紧紧地抱住了白成欢。
白成欢被李氏紧紧地抱在怀里,明明是有无穷的力气,却一动也不想动。
“娘亲,别怕,我都回来了……”
“欢娘,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了,以后,再也不许离开娘亲半步!”
李氏语无伦次地说着。
不管这个女儿是谁,她都不许她离开!
白祥欢站在下人中间,看着哭得唏哩哗啦的母亲,还有一脸温和笑意的妹妹,心中大石也终于落了下来。
“欢娘,你这手是怎么了?”
到底是做了十几年当家主母的人,李氏很快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擦了擦眼泪,开始上上下下打量女儿,很快就看到了女儿手上包裹的那些布条。
很快,白家上下又忙活开了,给大小姐请大夫的,包扎的,提洗澡水的,还有忙着下厨做饭的。
厨房的钱婆子也挥舞着擀面杖就要烙饼:“大小姐最喜欢吃我做的大饼!”
一边擀面条的张嫂却是嗤地一声笑开了:“胡说,大小姐最不喜欢吃大饼了,你赶紧的,去把水烧上!”
嘱咐完钱婆子,就出了厨房的门,扬声喊道:“柳婆子,来把厨房的泔水桶倒了!”
厨房不远处的杂物房有人应了一声,不多时,就出来一个丫头,往厨房这边来提泔水桶。
五月中的天气,泔水桶的味道忒是恶心熏人,垂着头的丫头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伸出一只手去提那盛满泔水的木桶。
可惜她原本就身小力薄,又只用一只手,一个晃荡,那满满一桶的泔水就泼了半桶出来在厨房的地上,原本飘着饭菜香味儿的厨房,立刻就溲味儿弥漫,比茅厕好不了多少!
张嫂直被熏得端面条的手一抖,差点慢慢一篦子的面条掉地上去!
放了手里的面条,张嫂的心火噌噌就冒了上来,这厨房馊成这样了,一会儿要是太太知道了,她的差事还要不要?
说不得,一指头就戳到了那小丫头头上:“你这作死的丫头,打量这自己还是大小姐的贴身丫鬟呢,这么身娇肉贵,一点小事都干不好!”
那丫头被戳得连连倒退几步,站在厨房脏兮兮的地上,捏着鼻子的手放了下来,两只手提着被泔水泼了个透湿的裙子,满鼻子都是自己身上的溲味儿,忽然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委屈的哭声惊动了躲懒的柳婆子,柳婆子几步并作一步地跑过来,一看这满地的糟污,劈手就是一巴掌:“作死的小蹄子,还不赶紧收拾!”
从前像朵花一样水润润的迎春,成了如今整日里跟脏污打交道的邋遢小丫头,趴在地上擦着青砖,心里真是恨极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下贱的孽子
明明当初是大小姐先看上她,把她要到身边的,可为什么就因为一点小小的错处就这样作践她?
迎春一边哭,一边恨,怎么都想不通这个道理。
她在大小姐身边,哪里不好了,为什么何七犯下的过错,要算到她身上?摇蕙为什么一点事情都没有,还是风风光光待在她身边?
迎春完全记不起来自己拼命往摇蕙身上扣黑锅时的嘴脸,只记得从前的风光和如今的落魄。
张嫂满心气地看着柳婆子和迎春擦地,提了把扇火的蒲扇拼命地扇着,想要驱一驱这厨房里的味儿。
转头无意间刚好就对上迎春这带着恨意的眼神,顿时就冷笑起来:“怎么,不服气?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大小姐捧着你,你就好好做事,做不好自己跌下来,还敢这个眼神儿?不识抬举的东西,把你放到那高枝儿上,你也站不住!”
迎春一惊,忙忙地低下头去,满身的泔水味儿越发刺鼻。
她一定会记住的,记住无情的大小姐,记住该死的柳婆子,还有这个刻薄的张嫂!
张嫂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身洗了手去看锅里的水开了没,准备下面条。
要说最开始的时候,这迎春去了大小姐身边,偶尔来厨房,还是笑嘻嘻地跟大家关系融洽,可后来站稳了脚跟,居然也就骄矜了起来。
一个奴婢,居然也指着厨房的人要这要那,有时候腾不出手,没做出来,还要吵闹一番,嘴脸日渐可恶起来,如今可好,从高枝儿上掉了下来,此时不踩上几脚,都对不住受这小丫头的气!
白家热热闹闹地忙着,何家也不平静。
何大夫人昨日午睡起来,就没看见薛兰芝的踪影,着人去寻,却说是出去逛街了,可是何家什么没有,就算想出去逛街,也不能这么一声招呼都不打。
这事儿,说好听了是兰芝把何家当自己家,不见外不拘束,说难听了,可就是她这个做姨母的不上心,没管教好!
更何况还是这个朝廷选秀,兰芝又满心不情愿去参选的节骨眼儿上。
及至薛兰芝回来,何大夫人跟她说话,又是心不在焉的,何大夫人就更是上了心。
叫了跟出去的车夫仆婢来一问,说是只去了何家的笔墨铺子,最后却是空着手回来的。
何大夫人想了一想,终是不放心,何家的笔墨铺子,可是二老爷家的庶子,老五何丛梅在管着,一个注定没什么出息的庶子,要是兰芝拎不清地和他有了牵扯……何大夫人简直不敢想下去。
辗转反侧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何大夫人就命人叫来了何丛梅。
没当着薛兰芝的面儿,也是怕下了薛兰芝的面子,只单独在花厅问了何丛梅:
“昨天表小姐去铺子里可看上了什么东西?”
薛兰芝闻讯带着双喜在花厅门口不断徘徊,心里说不出的矛盾犹豫。
要是何丛梅实话实话,姨母定然会生气,可要是他不说实话,姨母什么时候才能思量到她和七表哥的事情上头?
却听见里面何丛梅半点都没顾及薛兰芝的脸面,实话实说,一派惊讶:“东西?薛表妹可不是去看东西的,薛表妹是去找七弟的!”
“薛表妹一个女子……这事儿是有些不妥,大伯母别生气!”看着何大夫人瞬间跨下来的脸色,何丛梅似乎才意识到何大夫人不高兴,十分憨厚地安慰了一句,接着表达自己的歉意:“可是侄儿这些日子也没见过七弟……侄儿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望大伯母见谅,跟薛表妹说说,莫要见怪。”
何大夫人直如被人一巴掌扇在了脸上!
好好的一个大家闺秀,去外面的铺子里找男人,何丛梅虽然说得混不在意,可何大夫人硬生生听出了这个味儿!
“你先去吧。”何大夫人烦躁地挥挥手,让何丛梅走人,心中一阵怒恨,何丛梅这样的榆木疙瘩,说话都不会婉转一些!
何丛梅恭敬地告辞离去,出了门,就见薛兰芝白着一张脸站在花厅外面。
何丛梅十分自然地打招呼:“薛表妹好!”
薛兰芝根本都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个什么心情,眼尾扫了一下何丛梅,扬起头一言不发带着双喜就进了花厅。
何丛梅脸上微微带笑的表情半丝儿变化也没有,拂拂袖子,慢慢走远了。
薛兰芝进了花厅,看着上首脸色凝重的何大夫人,一声也不敢出,默默地站在一边。
何大夫人也不说话,只垂着头想事情。
偌大的花厅里立刻安静了下来,一直过了一盏茶的时候,何大夫人才终于说话了:“兰芝,我也不等你母亲的信儿了,就今天吧,我就让人送你回去。”
薛兰芝这才真慌了,立刻扑了上去,跪在何大夫人的膝前:“姨母,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去选秀!”
“那你是想如何?”何大夫人眼神锐利地盯着薛兰芝。
薛兰芝慢慢地低下头去,眼中一片凄楚,最终横了横心,张口说道:“姨母,我对七表哥……”
“住口!”
不等薛兰芝把话说完,何大夫人就一声怒喝打断了她,双手一推,就把薛兰芝推得坐倒在地上。
薛兰芝这才发现,往日里和蔼可亲的姨母,此时居然眉梢眼角,俱是冷意,一双利眼更是寒如冰雪。
“双喜,扶你们大小姐回去,这就给我回陕州去!”
何大夫人胸口起伏,脑中迅速思量了一下要不要把这个丫鬟处理掉,到底却是不想再闹出什么动静来。
她起身,整了整袖子,带了身后侍立的丫鬟就要离去。
越过了还坐在地上的外甥女之后,到底还是回头说了一句。
“兰芝,人贵自重,那人只是个下贱的孽子,你别给我犯糊涂葬送自己的前程!”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去,身上厚重的绸缎衣料在脚下的花砖上迤逦而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彻底凉了薛兰芝的心。
薛兰芝傻了,七表哥明明是何家最受宠的嫡子,如何就是下贱的孽子了?
念头转过,心中却是冰凉一片,原来,原来姨母心中明白,却是这般想法!
那她和七表哥的事情,还有什么活路?
何大夫人一路走,一路觉得压了十几年的恨意一重一重往上涌,生生忍得脸面都扭曲了!
薛兰芝的心思就像是一把利刃,把她这些年的恨都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那些伤心晦暗,伴随着心头血,哗哗地倾泻而出!
什么嫡子,什么何家七少爷,就是个贱种,是个毁了她这一辈子幸福的孽障!(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世家女,高门媳
何大夫人走在回正堂的小路上,身畔姹紫嫣红围绕,心中却是旧日记忆翻滚,直恨得滴血!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十七年前的那个冬天。
那时她还是京城里人人欣羡的何家大少奶奶,公公是两朝皇帝盛赞过的大理寺正卿,加衔一品大学士,位高权重,丈夫是朝堂上最年轻的礼部侍郎,前程远大。
她出身河东名门路氏,生下两个嫡子,又妻凭夫贵,早早得到了朝廷的诰封。
结缡十余载,丈夫更是连一个妾室通房也无,夫妻恩爱和睦,年过三十又身怀有孕,事事如意。
像是得到了老天所有的眷顾,一个世家女子毕生所能得到的幸福,她全部都得到了。
那时候的何家大少奶奶,在京城的贵妇圈中,多么耀眼,人生是多么璀璨!
可她后来总想起来一句话,将欲取之,必固与之。
老天要夺走她所有的幸福快乐,夺走她人生里所有的光芒,自然要把她捧得高高的,那样,才摔得痛快,是不是?!
何大夫人一步一步地走着,脸上的泪水纵横遍布。
身后的丫鬟垂头跟着,只觉得不对,却不敢上前。
直到何大夫人的心腹樊嬷嬷从正堂迎了出来,一眼看去,大为震惊,一把扶住了满面恍惚的何大夫人,才惊觉夫人的手,都是冰冷冰冷的。
她抬头看了看天上红艳艳的日头,连忙扶着何大夫人回了内室,又打发了丫鬟下去,这才送了杯热茶到何大夫人手上,忧心忡忡地替她拭泪:“夫人,您,您这是怎么了?”
何大夫人的思绪却一直飞回了先帝昭和三年的冬天。
“阿樊,先帝昭和三年的冬天,开始的时候,到底冷不冷?我总记着,后来冷极了。”
何大夫人捧着略有些烫手的茶杯子,神色恍惚地问道。
樊嬷嬷身子一僵,昭和三年……那自然是极冷的,可那时候貂裘加身,满身荣华的夫人,怎么会冷呢?
是心冷吧?樊嬷嬷心里一声叹息。
“阿樊,那个时候,你是知道的,我多欢喜啊,你还记得我腹中的那个孩儿吗?她是个乖乖巧巧的女孩儿呢,虽然生下来就没了,可是我看过一眼的,可乖了呢,不哭,又不闹,是个贴心的小棉袄呢……”
静谧无声的内室中,何大夫人的声音平稳却空洞。
“可我那时候却也没想过,原来她是留不住的……那样的时节,她怎么留得住……”
圣眷优渥的大理寺正卿何庆之被皇帝连夜召进宫中商议国事,出宫的时候,却掉进了太极殿外的金河,寒冬冰冷刺骨的河水生生把一个身体康健的重臣一夜之间变成了病痛缠身的孱弱老人。
何家的顶梁柱,就那么轰然倒下了。
那时候,她虽然也慌张,可是想想,到底丈夫也是礼部侍郎,何家的家世也都还在,她不怕的。
“我总以为,我一生都有福气,她是我的孩儿,也定然是有大福气的……阿樊,那个时候,我人前得意,你有没有觉得我很可笑?或是别人都觉得我很可笑?”
何大夫人忽然有些慌乱,抬起头恳切地看着自己的老仆,寻求一个答案。
樊嬷嬷硬是挤出了几丝笑意,从何大夫人手中接过了茶杯,紧紧握住了何大夫人的手,宽慰道:“不会的,怎么会呢,这世上,没人知道的,旁人眼中,您是何家的大夫人,虽然如今老爷不做官,但何家的根基还在,谁敢小瞧了您?”
“谁敢小瞧我?人人都能小瞧我!日日看不起别人家拢不住丈夫心的女人,最后我的丈夫,却抱了一个外室子,来打我的脸!我这辈子的脸面,都丢光了!”
何大夫人忽然激动起来,仿佛回到了丈夫站在她面前的那一刻!
公公重病在床,丈夫却没有在一旁侍疾,消失了两天,回来就抱了个孩子给她!
“玥娘,是我对不住你,可他,他毕竟也是我的儿子啊……”
那个襁褓中白白胖胖的男婴,和丈夫愧疚的眼神,一道击垮了她,她如同五雷轰顶,情绪激荡之下,立刻就发动了,腹中的孩子早产。
她知道是个女儿的,昏迷过去之前,她是听到了稳婆的惋惜声的!
“阿樊,他不光打了我的脸,还把这个孽子硬塞给我,让我被人打落了牙齿还要和着血吞下去,我的一辈子,都被这个孽子毁了!他就是何家的灾星,就是因为他,我活生生变成了个笑话!”
何大夫人把身边高几上的茶具全都拂落在地,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都没让她的恨意和怒火下去半分!
“他把我当傻子,把所有人都当傻子!我只恨我那时的软弱,我恨我为什么三天都没有醒来,我恨我自己!我路容玥就是个傻子!”
她听到稳婆的那句“可惜了的,要是活成了可不就儿女双全,万事如意”了,她听得真真切切,可是她太没用了,整整昏过去三天!
三天之后等她醒来,娘家在京城的人,都已经上门来道喜了。
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她路容玥洪福齐天,居然又生了个嫡子,一举生三男!
娘家人坐在她的床前,抱着那个孽子,笑得合不拢嘴,直夸她给路家人争脸!
她难以置信地听着,却一个字也辩驳不得。
“阿樊,有时候我在想,我这么多年的恨,能怪谁呢,只能怪我自己是不是?曾经我最引以为傲的事情,就是我出身名门世家,是尊贵的世家女……可是我一早却不知道,世家女,高门媳,最是悲哀不过。我若是蓬门小户的女子,那我无论如何都要闹一场,拼着没脸也不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何大夫人眼泪止不住地流着,看起来又狼狈又可怜,可她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刻骨的恨意:
“可是我是路家女啊,我是礼部侍郎的夫人,朝廷亲封的三品淑人!若是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的丈夫私养外室,还以外室子冒充嫡出,若是被人知道我路容玥其实连自己的丈夫都没看住,连自己的女儿都保不住,何家的族声名誉,路家的百年名誉,是不是都会毁于一旦?我亲生的大郎和二郎,又该怎么办?”
“我为了他的官位,为了何家和路家的名声,为了我的两个儿子,我忍了,生生忍下了这口气啊!可是阿樊,你知道这十七年来,我是有多想一把掐死这个孽种吗?我恨不得他摔死,撞死,吃饭噎死,喝水呛死!可他偏偏要时时在我眼前晃悠,刺我的眼,挖我的心!”(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三章 嫡长女的情意
“他想要我对他好,想要亲近我,简直是做梦!”
何大夫人面色狰狞地咆哮出口,这么多年来,除了昭和三年那一次,樊嬷嬷还是头一次见她伴着长大的小姐如此没有世家女的风仪姿态。
可是,人都被逼到这个份儿上了,总不能,连恨都不许恨吧?
发泄出来也好,免得憋在心里十几年,人都要煎熬坏了。
樊嬷嬷站在一边,什么都没说。
人人都夸何家大夫人实在是会生,三个儿子个个出色,可老天知道她心头有多恨!
这么多年来,何大夫人无论对谁,都是一个口径,只说当日生三子的时候难产,吃足了苦头,所以对他格外厌恶——这种事情,历来不多,可也不是没有,所以何大夫人光明正大地冷着何七多年,只交给下人带,从不沾他的事情,甚至大老爷多次提及何七的亲事,何大夫人也只做听不见。
“我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如今也够了,他还想勾搭我的外甥女,一个外室生的贱种,还做这个春秋大梦!多年来,老爷跟我保证说会压着他一辈子不得出头,我才容下了他,如今既然这么不安分,那就别怪我无情!老太爷宠着他这么多年也够了,如今,谁也护不了他!”何大夫人冷厉地说道。
樊嬷嬷又叹了口气,张了张嘴,终究也没劝什么。
何大夫人从前就是一个极有手腕的女子,后来嫁进何家,没了太夫人之后,更是成了一个杀伐果断的当家主母。何大夫人一辈子最在意的东西,就是自己的荣耀和脸面,看得比性命都重。
那一年的事情,何大夫人身边的人,只有她知道这个秘密并且活了下来,剩下的,全都处理掉了,即使是这样,何大夫人也还是怕人知道嘲笑她,白日里端着笑脸,夜里却在盘算谁看她的眼神不大对,这么多年下来,都成了心病了。
想想看,何大夫人这么要强的一个人,恨极了七少爷,却还要人前装像,时时忍受,能忍到如今才准备动手,那也实在是压着性子了。也幸好是老爷辞了官,何家回了虢州,不然要是在京城待上这十几年,大夫人非疯了不可!
不过正因为大夫人要脸面,所以不管如何做,总是不会让她自个儿的名声受损,这也就罢了。
樊嬷嬷思量了一下,慢慢上去扶住了何大夫人:“这件事要慢慢筹划,您先歇一歇,让奴婢叫人来把这里收拾了,不然要是被老爷听见了什么风声,岂不是不好?”
何大夫人被最信任的老仆劝着,也慢慢镇定下来,面色慢慢平缓。
“对,阿樊,你说得对,既然我做好人也做了这么多年,那就做到底!”
“夫人您能想得开就好,老奴扶您躺下,好生歇会儿,您再拿主意!”
何大夫人看了看这个和她多年情分的老仆,心中生出一阵安慰。
还好当年她心软,没有把阿樊也处理掉,不然,如今,她就要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受着折磨。
一直到何大夫人安安静静地阖上眼,樊嬷嬷才轻手轻脚地亲自收拾了地上,叫了小丫头来打扫,只说不小心碰到了高几。
那边,薛兰芝却是越想越灰心,灰心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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