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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成欢-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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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太妃站在太极殿外,过了很久,才露出一个缓缓的笑意,毫不在意一般转身离开。

    但是等她踏进慈宁宫之后,一阵阵砸东西的声音还是清脆地传了出来,站在殿外的几个小宫女一时吓得浑身紧绷!

    “居然敢讽刺本宫,总有一日要叫他粉身碎骨!”

    淑太妃一边砸一边骂,美艳的脸狰狞可怖。

    秀容站在一边看着她砸,心里却有些发急。

    其实晋王说的有什么错呢?难不成太妃还以为这是从前先帝在的时候,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历代宠妃无子女,下场都是很凄凉的,可是淑太妃如今能在几个太妃中地位超然,不就靠的是皇上和孝元皇后的情分吗?

    砸了东西,内务府若是要让慈宁宫描赔,那又是大把的银子,可淑太妃今日跟夫人的关系闹成这样,以后怎么跟府中要银子?

    威北候府的马车上,徐成意也没了在宫中的恭顺,看着自己的嫡母,傲然一笑:“母亲非要我回家,可是想要再把女儿送到庄子上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六章 命星渐近

    威北候夫人自从上次徐成意在她面前挑衅过后,就已经是把这个庶女当半个死人了。

    先不说她的不忠不孝,单说她拿着一枚假的如意结去给皇帝,就已经是祸连家门的欺君大罪了,一旦被皇上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她连看都没看徐成意一眼,对徐成意的挑衅更是置若罔闻。

    “怎么,你害的我的姨娘被送到家庙,如今又想除掉我?若是被人知道你这样的面孔,你的贤良名声可还维持的住?”

    这种明晃晃的无视,夹杂着无声的蔑视和鄙夷,瞬间就让徐成意恼羞成怒,扬起头几乎逼到威北候夫人眼前!

    徐成意想看到是这个嫡母被她气得七窍生烟,而不是像个死人一样毫无动静!

    她这是把她徐成意当成了一只蝼蚁,一只看也不屑看一眼的蝼蚁!

    可她徐成意已经不是从前的徐成意了!就算把她弄出宫那又如何?詹士春绝不会就这么舍弃她的,淑太妃也不会的!皇上也还要用到她,她如今可什么都不怕了!

    威北候夫人还是不气不恼,坐在马车口上的高嬷嬷却忽然转过身来,干净利索地一个手刀就让徐成意身子歪了一歪,立刻就没了动静。

    威北候夫人这才淡淡地瞥了一眼摔在她脚边的徐成意。

    “夫人别生气,她这样的人,不值得夫人生气。”高嬷嬷把徐成意提了起来,放在马车的软座上,回头来小心翼翼地劝慰道。

    太医说了夫人这是心病,最好避免再动怒。

    威北候夫人这才叹了口气,摇摇头:“我不会生气的,我还有一个儿子,我不能就这么早被这些不相干的人气死。”

    “夫人能这样想就对了,左右侯爷如今是完全站在您这边的。”

    高嬷嬷笑着从暗格里拿了暖壶出来,给威北候夫人倒了杯热水:“夫人喝口水缓缓罢。”

    威北候夫人接了水,顺着马车的纱窗望出去,能看到威北候骑马走在前面的高大身影。

    “这么多年,人人都说他是个好的,对得住我,可他要是真的对得住我,又怎么会生的出这一个个的庶子庶女,在我眼前蹦跶这么多年……我早就不在意了。”

    威北候夫人端着茶杯,转过了头,脸上几许不屑。

    高嬷嬷无奈:“夫人,您不能这么想,侯爷当年也是没办法不是?”

    威北候夫人沉默了下来。

    在别人眼里看来,她自然是极为风光的,可是到底……

    “我这辈子,最羡慕的人,就是当年何大学士家的儿媳妇,他们何家的大少奶奶路氏,她才是真正的一辈子掉在福窝里,不像我,到如今,除了儿子,什么都守不住。”

    这话高嬷嬷没法儿接了,当年的路氏,那运气,实在是逆天,谁能比得上?何家是书香世家,家规清正,不像武将家中,多生儿子才是要紧的。

    “当年大嫂来劝我,说世间的女子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哪家没有几个小妾,能不宠妾灭妻就是很不错的,可是我这么多年都没办法做到大嫂对大哥那样心无芥蒂……怨只怨,当年是我把他说的话当了真,才会这么多年意难平,阿枝,虽然我这么些年认了命,可是如今,成欢也去了,若是成霖再回不来,你说,我这余下的日子,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夫人,世子是一定能回来的,侯爷不是已经到处打点了吗,皇上总有气消的那一天的,您放宽心。”

    “阿枝……还好你总是在我身边。”威北候夫人总算露出了一个带着坚决的笑容,看着跟了自己大半辈子的老仆:“我会想办法让成霖回到我身边的,我已经没了女儿,我绝不能再失去我的儿子!”

    马车在威北候府门前没停,直接进了大大门,到了二门前,高嬷嬷招呼了几个粗壮的婆子过来:“把二小姐送回去,好生看着。”

    几个婆子垂头应了,七手八脚地就架着徐成意去了。

    威北候一个多的字也没说,随着夫人一起回了荣熙院。

    “辛苦夫人了,以后这个逆女,就让她长长久久地病着吧。”

    到底也是自己的骨肉,威北候伤感而无奈。

    威北候夫人不以为然:“若是皇上以后跟咱们要人,又该如何?”

    “若真到那时,就……”威北候手一松,手里的杯子无声地滚落在内室绵软的地衣上。

    “总不能因为她一个人,连累我徐家满门……”

    威北候夫人心中再如何怨气滔天,此时也不由得有些同情丈夫。

    “罢了,到那时节再说,好歹是条人命……只是你那好妹妹,如今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说起淑太妃,威北候心中也是一阵气闷。

    “她进宫多年,心性恐怕早就跟从前不一样了,她如今如此行事,也怕多生事端,往后,若是宫中再来人支银子,就先不要给了。”

    虽然淑太妃没敢明面上为难他这个哥哥,可她对夫人的态度,也实在是过分。威北候在这件事上,一向拎的很清。

    “那妾身心中就有数了。”

    威北候夫人想起徐淑宁那趾高气扬的模样,就觉得可笑。

    以后,就让她知道些好歹吧。

    詹士春听闻徐成意被带出了宫,就丢下了手里的事情,匆匆赶到松涛阁。

    “皇上,招魂在即,如何能让徐家二小姐回家去?”

    “哦,她的姨娘庶弟病了,要见她,待到招魂台建成,即刻让她入宫。”萧绍昀并不以为意:“倒是你,准备得如何了?”

    詹士春低下头,真想骂皇帝一声蠢货!

    当时能把徐成意从威北候府的庄子上悄无声息地带走,也是费了一番事,如今再回去,就冲着威北候那性情,再想要过来,哪有那么容易?

    只是如今人都出宫了,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他也只好垂眸答道:“已经准备好了,皇后魂魄正在归来。”

    “好!朕即刻下旨,由你主领钦天监开始测算,择吉日,建招魂台!”

    萧绍昀站起身,俊美的脸上终于有了由衷的笑容,一双眼睛闪闪发亮。

    “臣,遵旨!”

    詹士春深深一拜,眼中也有无限笑意。

    那颗他守护多年的命星,已经越来越近了!

    他的女儿,就要回来了,阿桓,你高兴吗?(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七章 糕点金贵

    没有女主人的后宫,就像是四面透风的篱笆。稍微一点的风吹草动,都能吹到后宫的每一个角落。

    慈安宫中,几个老太妃太嫔聚在一起闲话。

    “先帝在时,慈宁宫那位横行宫中十几年,真让人恨得牙痒痒,人人恨不得撕下她几块肉来,可惜一直没寻到机会。听说昨儿她还想为难威北候夫人,结果不但没为难成,还被皇帝无视了,真是大快人心!”

    坐在下手的安太嫔笑着向上首的德太妃说道。

    一身酱色宫装的中年女子也笑了起来:“可不是,也不知这人,脑子是怎么长的,难不成是先帝宠了她十几年,皇上又看在孝元皇后面子上敬了她几年,脑子都不好使了?如今孝元皇后薨了,宫中可没人给她撑腰了,再把自己的嫂子得罪了,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底气?真真是好笑!”

    安太嫔就附和道:“可不是这话儿?如今,也该让她知道知道这宫中,要如何过日子了。”

    下首几个太嫔也纷纷笑了起来,后半生,她们还要在这宫中消磨日子,有乐子可看,固然很好。

    晚间,秀容伺候淑太妃喝了碗粥,吃了几块点心,想了想还是把藏在心里一天的话给说了出来。

    “太妃,您看,要不要赐几件东西给家里夫人?今日的事儿,到底是……”

    话没说完,外面就有内务府的小太监端着一脸笑进来了:“给淑太妃请安!”

    “你怎么来了?”

    “今儿下午听说太妃这里碎了些杯盘摆设,刚才秀容姑姑去领了,安总管没给,怕太妃着恼,让奴才来告个罪!”

    小太监口齿清晰,淑太妃抬头去看秀容:“你去内务府领东西了?”

    “是……咱们的东西坏了,总要领新的。”秀容心里也叫苦,要是从前,慈宁宫的东西坏了,自然有人紧赶着送来,可今儿,淑太妃砸了那么多东西,都没人来问一声,要是不自己报上去,谁来给你换新的?

    淑太妃顿时大怒,顺手拿起手边一个玻璃花斛就要砸过去:“狗奴才,欺负到本宫头上来了!”

    “太妃息怒!”秀容连忙死死地拦住了。

    那小太监也是一副受惊吓的样子,往后躲了好几步,嘴里却是一点没客气:“淑太妃息怒!奴才也是照着吩咐办事儿啊,安总管说了,慈宁宫碎的那套描金花鸟茶盏和那尊白玉狮子,总共作价一千两,要等这银子照价描赔了,才能拨新的下来呢,银子要是备好了,就交给奴才,要是没备好,那就备好了送到内务府去,奴才立马给您送新的来!”

    说完,小太监就一溜儿烟儿地跑了个没影。

    “看看,看看!这些狗奴才居然都能欺负到本宫这儿来,本宫要去问问皇上!”

    “太妃!”

    秀容赶忙跪下,拦住了气得脸色狰狞就要出去的淑太妃。

    “刚才奴婢也曾想去跟皇上禀告一声的,皇上,皇上去摘星阁了!”秀容声音里带着惊惶。

    淑太妃没有子女,在这宫中又是凭借什么过得风光呢?早上晋王的话可是一点儿错没有,更何况,内务府这么快就转了风向,八成,也和这位晋王殿下脱不了关系。

    淑太妃狠狠地喘了几口气,只觉得气得要炸开,她徐淑宁进宫快二十年,从来就没吃过这样的大亏!

    大殿里彻底死寂一片,过了很久才听到淑太妃轻飘飘的声音。

    “很好,安太嫔……明日遣个人去跟家里说一声,要一万两银子。”

    淑太妃重新回到软榻上,撑着头说道。

    是,今日是有些冲动了,徐成意还没能成事,现在和石玉珍闹翻,是有些急了。

    想了想,淑太妃又加了一句:“顺带着赐下去两盒茯苓糕。”

    隔日,威北候府。

    接到两盒茯苓糕,威北候夫人一怔,听明白了小太监的来意,简直要笑出声了。

    “你们淑太妃可真是会算账,拿两盒御膳房的茯苓糕,就要我一万两银子……”威北候夫人一双含着讥诮的眼睛从那个内造的攒盒上扫过去,丝毫不觉得有什么稀奇。

    不管是成欢生前,还是成欢去了的这段时间,皇上没少往威北候府送东西,这内造的东西,还真是不稀罕。

    “回去跟你们太妃说,这五千两银子一盒的茯苓糕太金贵,候府吃不起,让你们太妃自己保重吧,以后少给候府添些麻烦,就算是我们烧高香了!”

    “夫人,昨儿我们太妃是撞客来着,您是太妃亲嫂子,别跟她计较,太妃这么多年在宫中也是不易,也是为了候府……”

    “为了候府?”威北候夫人扫了一眼那小太监:“回去告诉你们太妃,若是觉得委屈,想想当年,想必她不会再委屈。”

    威北候夫人一点儿没客气地送走了淑太妃的人,心头却也没什么畅快的感觉。

    “阿枝,我记得刚和侯爷订亲的时候,淑宁对我,还是很好的,可是后来,她怎么就成了这样……”

    望着庭前两株葳蕤的牡丹花树,威北候夫人还想得起她第一次来威北候府拜见准婆婆威北候老夫人时,那个笑盈盈地迎出来的小姑娘。

    那时候的徐淑宁,对她这个嫂嫂,还是很友善的。

    高嬷嬷也不由得感叹:“还不是为着后来侯爷清明时节给您买了个大风筝,忘了给她的……咱们这位姑奶奶,心眼儿,也就针尖儿大。”

    威北候夫人笑笑:“是啊,一个风筝而已,就能让她心里记恨上我……可她后来不听老夫人和我的劝,非要和詹士春赌那口气,执意进宫去,如今倒能说是为了我们候府?我们候府虽然没有从前强盛,可侯爷也从来没想过用家中的女儿去换取富贵,就连成欢的事情,也是没奈何……”

    说起女儿,威北候夫人脸上那丝笑意也没了。

    “罢了,这么多年,我们大把的银子往宫里堆,唯恐她受委屈,到如今,也是够了,没有我费心费力养仇人的道理。”

    高嬷嬷静静地站在一旁点了点头,夏日的天儿,渐渐地热了起来,但愿夫人的心,也能一日日暖起来。

    京城进入炎炎夏季的时候,西北的天气也猛然热了起来。

    像是春天生生被人抽走了一般,直接就从大冷的天儿进入了三伏天。

    骄阳烈日下,宁州军中的校场上尘土飞扬,战马嘶鸣。(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八章 宁王召见

    尘土弥漫中,高台上的林参将伸长了脖子往下瞅了几眼,回头对身边的镇西将军笑道:“将军,下面就轮到那个候府的小子上场了!”

    看得兴致盎然的镇西将军点点头,神情之间有些玩味。

    自从徐家的那小子被扔到这个地方来,皇帝好像是完全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威北候和忠义伯曾经多次致信给他托他多多照应,却始终没能把这小子弄回京城去,看来是彻底惹恼了皇帝。

    看在老威北候的面子上,他也是会多照应的,可偏偏这小子一向拼命,不论是平日里演练还是出关收拾胡人,都跟不要命了似的,难得是真难得,可他还得时时分心去照看一下,免得他真的战死沙场了,他以后死了也没法跟老朋友交代。

    “徐成霖,上!”

    站在校场边上的偏将一声大喝,一人一骑从正对着高台的校场另一端飞驰而出,扬起一阵飞尘,向着场中而来。

    “今天是比什么?”镇西将军刚到,有些不清楚。

    林参将指了指校场西边的一拍靶子:“比射箭,骑行射箭。”

    镇西将军点点头:“这个难度大,确实应该好好操练一番,胡人不就仗着马上功夫屡屡挑衅吗?”

    校场上的矫健男子已经催马接近了校场中央,这时候,却双手一松,完全放开了马缰,只用两条腿紧紧夹住马腹,一只手从背上就拉出一把弓来,另一只手从腰间箭筒抽了一支箭,搭上弓弦对准了西边的箭靶拉满了弓。

    校场边上的人和高台上的镇西将军顿时一起屏住了呼吸——在马上射箭不稀奇,稀奇地是这马的速度,竟然丝毫不减!

    马越快,颠簸越大,马上的人完全不借用马缰,要保证自己不掉下来,还要保证准头,实非易事!

    大齐将士多为步兵,不像胡人大多是骑兵,军中演练,刀砍枪刺都是平常,唯独这一项,又要考验体力又要考验眼力,还要考验人马的配合程度,十个兵士里面有两个能做到就不错了,而这样射箭之时还能纵马疾驰的,更是少之又少!

    而校场上一身甲胄的人却还稳稳地双手持弓箭,端坐马背,丝毫没有颠簸不稳的迹象!

    待到座下马匹疾驰掠过校场中央的前一刻,他才倏然放手,羽箭呼啸而去,正中靶心!

    “好!”有人立刻大喊出声!

    “咻!咻咻!”

    马匹疾驰不停,马背上的人也一箭接一箭地射出,支支正中靶心!

    这一连串的动作,前后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观看的兵士却紧紧捏了一把汗!

    前日,有个新进骑兵营的小子,就是上了场马速太快,结果射箭的时候太用力,下盘不稳,直接从马上栽了下来,跌断了腿,如今还在床上躺着呢!

    “正中靶心,十连射全中!”偏将驱马近前查看,大声喊出结果。

    “好!徐成霖好样的!”

    校场周围人群顿时沸腾起来,呼喝声震天,马背上的人却扬起头,脸上却没多少喜色,勒马靠近高台,遥遥对着镇西将军行了一礼。

    “好,不错!”

    镇西将军却只有这三个字,抬手遥遥致意,一张饱经边关风霜的脸上,和校场中的徐成霖一样平静。

    “将军,这小子真是难得,出身候府,却没有那些纨绔习气,骑射更是出色,假以时日,必定出人头地!”林参将也看得热血沸腾,军中这样的好儿郎,当真是不多!

    镇西将军轻叹一口气:“叫他过来吧。”

    说完就起身离开了高台。

    镇西将军骑在马上,带着手下几个亲兵,远远地看见徐成霖催马往军营大门口行来,心中不由得一阵慨叹。

    年轻真好啊,风华正茂,身手矫健,当年他和老威北候也是这样英姿勃发地在这西北的边关纵马疾驰,保家卫国。

    老威北候比他要大上将近十岁,对他却一直很是照顾,这份同袍情谊,他一直记在心里,可如今,他却不一定护得住他的长孙。

    徐成霖在镇西将军身前勒住了马,恭敬地行礼:“见过主帅大人。”

    “别叫主帅大人了,生分,就叫世伯吧。”镇西将军说完,又觉得哪里怪怪的,这是不是比老威北候晚了一辈儿?

    “罢了,叫将军吧。”镇西将军挥挥手,叫爷爷什么的,忒难听了,他没那么老。

    “是,将军。”

    徐成霖从善如流。

    镇西将军打量着眼前脸庞坚毅,眼眸明亮,鼻梁高直的徐成霖,不断点头:“不错,跟你祖父当年一样相貌堂堂,打眼一看就知道是他的后辈。”

    徐成霖低下头去:“家祖过世多年,劳将军挂念了。不知将军找属下何事?”

    镇西将军心中喟叹,万万不想把这话说出口,却还是只能说了出来:“宁王要见你。”

    宁王?徐成霖愕然抬首,这才想起来,宁王的封地,就在宁州!

    西北地广荒凉,建筑屋宇多数高大广阔,可是见到宁王府威武壮阔的大门,徐成霖还是冷笑了一下。

    果然是天高皇帝远,宁王这是恨不得把京城皇宫的大门搬过来,可惜,宁王没有那个坐上龙椅的命。

    “成霖兄,可把你盼来了!”

    徐成霖一踏进殿门,就见原本施施然坐在高座上的人几步走了下来,向着他迎了过来。

    来人一身银白色的亲王常服,蟒袍箭袖,头戴紫金王冠,那张和皇帝萧绍昀有几分相似的脸上,泛着格外亲和的笑意。

    可徐成霖清楚地知道,这张和善的脸皮下面,是一颗多么恶毒的心。

    “臣不敢当。”

    徐成霖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

    “成霖兄这就谦虚了不是,你比本王年长,当得起的!”

    宁王不以为意,仍是笑嘻嘻地,只是一双狭长的眼睛中,闪动着几许恶毒:“虽说本王是亲王爵,你只是个世子,可当年……要是我娶了成欢妹妹,你可不是我的亲兄长了?”

    一字字一句句落在徐成霖耳边,激起往日的回忆,徐成霖立刻攥起拳头,冲着宁王脸上就去了:“你还有脸提当年!”

    “啊!你怎么打人呢?”宁王被打得一个趔趄,扶着身后的柱子站稳了之后,夸张地叫了一声,笑得格外阴冷:“怎么就不能提了,当年要不是你多事,坏了本王的好事,徐成欢跟了本王,如今也不至于做个皇后都死于非命!”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九章 你甘心吗

    “可惜成欢没有上你的当,白费心思,萧绍琰,如今的你,不过是一条落水狗!”

    徐成霖却没有再被宁王激怒,冷冷地看着宁王,觉得一切都毫无意义。

    当年,是他打翻了那杯递到成欢手上的酒水,也是他把宁王揍成了个猪头。

    成欢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知道,她只以为是他失手,却没有看到背后的险恶。

    所以她还是那么傻地喜欢上了萧绍昀,最后死于非命。

    炽烈的阳光透过大殿门上的窗纸,撒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徐成霖心中锥痛难言。

    他不后悔当年打翻了那杯酒水,却后悔没有早些让成欢知道,这世间的人心险恶,还有皇家的你死我活。

    宁王捂着脸,倚在身后的柱子上,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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