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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成欢-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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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一辆车上紧跟着下来的三四个丫鬟站在一边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对此虽然见怪不怪却有些暗自惊慌。
自从大小姐好了起来,太太就恨不得时时刻刻跟大小姐黏在一起,事事亲力亲为,结果老爷一回家就瞪眼,看着她们这群丫鬟跟看废物似的。
在这样下去,被人牙子卖入白家以后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日子眼看就要没了。心里惴惴不安总担心无所事事再次被发卖的贴身丫鬟们决心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一直跟着太太的小英咬咬牙,快步走了过去扶住了正殷勤小心地为女儿整理衣襟的妇人:“太太,您让大小姐自己走走看,奴婢扶着您走吧!”
一边说一边暗暗地给身后一个还愣着不动弹的小丫鬟使眼色。
那个因为引得大小姐终于开口学说话而从厨房烧火丫头一跃成为大小姐的大丫鬟的小红,这才回过神来,一溜儿烟地跑了过去抓住了少女洁白的衣袖:“大小姐,奴婢来扶您走!”
徐成欢不喜欢有人这样突兀地抓住她的衣袖,但她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慢慢地吐出几个字来。
“娘亲,我想自己走。”
妇人刚要斥责自作主张的丫鬟,就被女儿拦住了到嘴边的话,脸上立刻浮现出笑容来。
“欢娘,你还是跟娘亲一起走吧,这山路很陡峭的,本来娘亲是想给你带顶轿子来的,不过大夫说没事多走动走动对你有好处,但是你一个人走,怕是不行吧?”
要说平时做事爽朗的白太太如今最喜欢做什么,那就是长篇大论地跟女儿说话。
十几年没能跟女儿说上一句正经话,如今女儿能听懂自个说的话了,也能流畅地说话给自个听了,她就可劲儿地说。
徐成欢摇摇头,迈开步子,开始顺着山路往山上走。
这妇人,并不是她的娘亲威北候夫人。
妇人这样时时形影不离地把她当成一个小婴孩来照顾,除了让她总是恍惚中想起娘亲温柔关切的脸,并没有带给她任何的快乐。
而上辈子所有的一切,此时想起都是撕心裂肺的痛苦。
妇人见女儿如此,也只得罢了,扶了丫鬟的手,跟了上去继续絮絮地继续说了起来。
“其实刚嫁给你爹,来到这虢州的时候,娘亲真是过不惯哪,到处都是山,难得一块平地方,天天都是面条子大馒头,想吃块精细点心都没地方买去……那是真难过啊……如今你爹升了把总,这日子才好点,不然连大米都吃不起……还好日子过久了,也看惯了,俗话说,有山有水,才是好景嘛……”
对此徐成欢深有同感。
她从小锦衣玉食,吃的用的几乎和萧绍昀是一个等级,江南贡田里出的血糯她吃在嘴里都嫌没滋味。而如今,最普通的大米也不是餐餐都做,更多的时候,整个家里的人还是要迁就白炳雄的口味,以面食为主。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吃不下的,可是她却一口一口地咽下了那些从前认为粗砺不堪的馒头面条。
这种滋味,其实也很不错,就像她能重新活着,享受这世间的鸟语花香,虽然与从前不同,但这滋味,自然也不同。
“哎,娘亲又说偏了,娘亲是要跟你说啊,这虢州啊,名山多,庙也多,你看咱们眼前的山,是叫做娘娘山,山中有瀑布,可好看了……不过娘亲今天带你来不光是踏青看景的,咱们是要去娘娘庙参拜娘娘的,让她保佑你身体安康,从此无灾无难,虢州人都来这里参拜的,可灵了……其实娘亲去年就来拜过娘娘的,你今年就好了,可不是娘娘灵验哪……”
徐成欢一路听妇人说话,一路四处看,只见陡峭险峻的山峰直指云霄,林间已有绿意,山泉淙淙,溪边野花盛开,生机勃勃的模样是她前所未见的。
她从前到过最远的地方,就只有京郊的北山寺,除此之外,就如同大齐朝的任何一个高门闺秀一样,每天在闺学里学规矩,背《女则》,在闺房中做女红,学家事,唯一的不同,也不过是跟着萧绍昀读了更多的书,偷偷躲在帘幕后面见过了更多声名显赫的朝臣。
正出神间,忽然觉得脚边被什么碰触了一下,徐成欢惊了一惊,退了半步,低头去看,只见一只灰扑扑的兔子跳入草丛不见了。
眼前不期然地想起兄长徐成霖送给她赏玩的安安静静的纯白小兔子,她忽而紧绷的心弦松懈了下来,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妇人也看见了面前一纵而过的兔子,一边安慰受惊的女儿,一边笑道:“欢娘别怕,一只野兔子而已,过几天咱们跟着你爹去打猎,叫你爹给你逮几只回家玩。”
徐成欢摇摇头:“还是不要了,野兔子带回家,养不活的。”
这几天她不停地背书,装作学说话,终于能够流利地讲话而不用害怕被人当成妖怪了。
“哟,我的欢娘真厉害,这个也知道……”妇人喜得合不拢嘴。
徐成欢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这种事情萧绍昀常常干,每次行猎回来,都会带给她活着的野物,可最后都死了。
那种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感觉,可真不是好事情。
弘农县的娘娘庙座落在崇山峻岭之间,飞檐峭壁,青瓦白墙,很有遗世独立的风范,这时节,也是香客众多。
这个踏青节口,娘娘庙正是香火鼎盛,游人如织,平时守庙的老道士们也忙得很,带她们进去,收了香火钱,带她们敬了香,就又去门口迎客了。
徐成欢跟着妇人跪在大殿的蒲团上,结结实实地对着碧霞元君慈眉善目的塑像磕了三个头。
她能活在这个新的身躯里,满天神佛,各路仙君,她都感激不尽。
然后她的视线就停留在了大殿旁边挂着的一溜儿如意结上。
红彤彤的丝线,你来我往的交织,那么像曾经日日系在她裙边的那抹鲜红。她拥有无数的金银珠宝,却还是最喜欢那枚据说可以让她一生无忧的如意结。
可如今,如意否?
而她殷切祝福的兄长不知道还好不好,是否真的平安如意?
她起身走了过去,仰头看着,眼中渐渐蓄满泪水,她眨眨眼,没让它掉下来。
爹爹娘亲都不在,兄长也不在,她不能再哭鼻子了。
“欢娘,你喜欢这个?那娘亲给你请一个回去好不好?”妇人看她喜欢,连忙问道。
徐成欢点点头,弯起唇角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好。”
徐成欢手里攥着一枚崭新的如意结,站在庙宇后方的山头,望着东北京城的方向,神情凝重。
虢州,离京城那么远,她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消息也得不到。
她如今就如同大齐朝万千困在深闺的女子一样,在后宅的那一片天地里存活。
这样怎么行?
爹娘犹在,她怎么能不去看一眼?哥哥犹在苦守边关,她怎能安心度日?
或许回去的路会布满荆棘,但她却是一定要走上一走的,她要回去那里,看上一看,问上一问。
她也一定要问问他,为何?
第二十章 凌寒独自开
白太太一进娘娘庙就遇见熟人了,这会儿上完了香早就被人喊去说话了。
她有心带着女儿一起过去,却又怕那些人看稀罕的眼神把女儿再吓着——毕竟,白家大小姐忽然间从疯傻儿变成会背书的天才,已经在弘农县传得沸沸扬扬了。
上门的没上门的,人人都想瞧个热闹,可是哪家的好女儿家是任由人当猴子一样随便看的?
她想来想去,熟人还不能得罪,干脆就叮嘱了丫鬟仔细照看着欢娘,在稍为僻静的娘娘庙后山等着她。
不然她若是看见女儿现在这样一个人站在这崖边还不唬得半死。
带来的几个丫鬟,名字都是起得马马虎虎的小英小红小青,规矩上更差了不是一点半点,徐成欢几个冰冷的眼神,几句威吓的话,就轻易地打发地远远地站着了。
她不喜欢这样时时刻刻在身边围满陌生的人。
她们无论如何都比不了陪了她多年的两个大丫鬟,梅香和梅叶。
皇宫有层层叠叠的规矩,她以皇后之尊嫁进去,能带的,也不过是两个贴身的丫鬟和那些萧绍昀格外开恩允准随同入宫的嫁妆。
她死了,那些价值数万白银的嫁妆倒还罢了,只是不知道她的两个丫鬟会如何,萧绍昀会放她们回候府吗?
若是从前,她必定不会为她们担忧,可是如今死过一遭了,总算知道原来很多事,都是她想错了,自然再也没有那么笃定的想法了。
她把手心的如意结放入衣襟内——如今还是国孝期间,有官职在身的人除了官服,家眷的服色都是小心谨慎,红色更是大忌讳。
要为自己守孝,自己恐怕真是千古第一人啊。
但愿这枚重新来到她身边的如意结,能如同她的新生,佑她和她挂念的人今生真的如意无忧。
她敛起裙裾蹲下身,手指百无聊赖地从去年冬天的枯草上拂过,停留在一簇盛开得热热闹闹的黄色小花上。
是迎春啊。
放眼望去,后山漫山遍野的芳草中,有一片片云蒸霞蔚的桃花盛开,杏花洁白,这一簇迎春花却独自在这有些光秃秃的悬崖上凌寒绽放,眼看着即将开到花事了。
覆阑纤弱绿条长,带雪冲寒折嫩黄。迎得春来非自足,百花千卉共芬芳。
这首读过的诗真真是一点错都没有。
明明是初春冰寒的险恶境地,却还是开出清丽的花儿来,恣意芬芳。
她从前只知道那高洁的梅花可以凌寒独自开,却不知道这样的山野小花,也能凌寒开出另一种景致来。
她朝身后的小丫鬟招招手:“小红,过来。”
小丫鬟紧走几步过来站好:“大小姐有什么吩咐?”
“我给你改个名字好不好?”她手里攀着一枝黄灿灿的迎春花笑眯眯地说道。
小红激动得脸颊涨红:“好好好,大小姐说改什么就改什么!”
她从前没被卖到白家来的时候,叫大丫,来了以后就叫小红,虽然也不难听,可是这一时叫小红还行,以后熬成了媳妇子老婆子,也还叫小红吗?那也太……当然,小红压根儿没考虑过以后她嫁人了会成为谁谁家的这种称呼。她只是附带着想到,大小姐亲口赐名,以后可不用再担心被发卖了!
小红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徐成欢,徐成欢松开手里的花枝,站起身来指着那簇迎春:“以后,你就叫迎春吧。”
迎春?
小丫鬟愣了一下,很快发自内心地欢呼雀跃起来:“谢谢大小姐赐名,奴婢以后就叫迎春了!”
迎春花的名字呢,人人都说,迎春这花,好看又好养活,虽然不矜贵,但也是好花儿呢,从乡下被卖走的小丫鬟很满意这个名字。
一边的小英和小青都眼神嫉妒地看着小红,哦,不,如今叫迎春了——都是丫鬟,她这运气可真不错!
徐成欢看着迎春圆圆的脸也笑了起来。
这个小丫头,有些像从前的自己呢,脸颊圆圆,天真稚气。
她以后时时都要记得,坚韧地活下去,不能哭,要笑着活下去。
徐成欢指了指那簇花:“这能挖得回去吗?”
野物养不活,野花移栽回去应该能活吧?
这次倒是不怎么出风头的小青跑得最快:“能的能的,我这就去庙里跟老道借个锄头去!”
慢了一步的小英有些愤愤不平地嘀咕:“就她能!什么你的我的,能跟主子这么说话吗?”
徐成欢笑笑没说什么,转身拉着裙角往崖边走了几步,发现草丛里有一条小路,要是顺着这条小路走几步,正好就能到那花根处。
她抬脚就走了过去。
“大小姐,您别去,奴婢来!”
急于表现的小英急忙喊道,却没阻挡住此刻兴致高昂的徐成欢。
她不再是候府的嫡女,不再是一国的皇后,她此刻就真的把自己当成跟着母亲出门踏青的微末小官家的女孩儿,亲自动手去挖一株喜欢的花儿。
可惜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的徐成欢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动手能力。
刚刚改了名儿的迎春还没来得及出声提醒大小姐,迎春花生长的崖边,土石都是松散的,就见大小姐脚下一滑,直直地顺着那条小路滑了下去!
“啊!”一声惨叫传来,带着惊恐。
“大小姐!”
两个正争着要上前的丫鬟顿时魂飞魄散!
徐成欢只觉得瞬间失去了重心,粗糙的草叶从手臂脸颊边刷过,刺痛慌乱之下,她很快停止了尖叫,不断地去抓住地面的草叶,试图阻止身体的下滑!
还好娘娘庙所在的山头并不高,后山的山崖也不是很高,徐成欢下滑了一丈多的距离,就被小路旁的一棵小树挂住了。
终于停下来的徐成欢趴在乱草丛生的土地上,手臂和脸颊一阵刺痛。
她扭头看看,好险,要不是这棵小树挂住了她,她可就要继续往下面另一个陡峭的山崖滑下去了!
“大小姐……”两个丫鬟带着哭腔惊恐地顺着小路跑下来,扑到徐成欢身前,一边去扶她,一边劈里啪啦地掉眼泪。
完了,让大小姐摔成这样,回去一定会被发卖的!
徐成欢用力地撑起手臂,发现自己还能动,不禁想起了这具身躯力气惊人的事实。
要是上辈子的自己,估计不摔个七荤八素也要晕上那么一阵的。
这也算是死后重生带来的好处吧。
她坐了起来,正要安慰两个哭得梨花带雨的丫鬟,忽然觉得耳边有细微的风声传来,几乎微不可辩,却带有一种刻骨的熟悉,她猛地抱住两个丫鬟往前扑倒在地!
“咄!”
伴随着两个丫鬟的惊叫声,一根来势凌厉的羽箭直直插入她们身后刚刚坐着的草地中,箭尾还在嗡嗡而颤!
第二十一章 教导之恩
“啊……杀人啦!”
被徐成欢扑倒,狼狈地滚在地上的两个丫鬟万分惊恐地盯着那根差点要了她们命的羽箭,无法克制地哭喊起来。
“闭嘴!”
徐成欢全身都绷紧了,一把推开两个丫鬟从地上一跃而起,紧张之下根本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身手是跟从前不可同日而语的利索。
“什么人?”
她厉喝一声,从地面拔出那支箭伏在利箭来处的崖边警惕地四处张望。
一国的皇后遇刺身亡还算合情合理,可是一个武官家的疯女也能遇到刺杀,这算是哪门子的道理?
要不是她曾经无数次观摩过父兄习武射箭,听出了羽箭穿空特有的风声,她好不容易得来的这条命岂不是又要交代在这里了!
还是说她徐成欢不管真假,就应该是个遇刺身亡的命?
这一次,休想!徐成欢怒从心起,一双深潭般的黑眸也带上了一丝狠绝。
山风微微而过,带着春日和煦的暖阳熏人欲醉,一眼望去连个人影都没有的山坡一点都看不出何处藏有这凌厉杀机。
徐成欢低头看看手里的箭支,箭头包铁,锋锐无比,尾部箭羽粘合规整,这是军中专用的箭支,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
没等她多想,山坡的寂静就被一阵喧闹的马匹嘶鸣打破。
她举目望去,只见山坡上突兀地出现了几匹高大的骏马,正以惊险无比的姿势从山坡的一处断崖小径蹬蹄而上,马上几个身穿劲装的男人正纵声大笑。
“何七,你要是能射中那只兔子,我请你去万花楼吃花酒!”
一个略有些耳熟的声音也大笑着回应,带着恣意张扬:“我何七堂堂七尺男儿,连只兔子都对付不了么?你数好了银子等着吧!”
几人的骑术明显非常不错,控着胯下骏马上了断崖之后就在这绿茵茵的山坡上纵横驰骋,很快就到了徐成欢所在的断崖下,准备沿着小路继续往上。
徐成欢微微放下心来,却冷笑一声站起身来,将手中的箭杆高高举起,扬声喊道:“是你们哪位箭术不精乱放冷箭?”
荒凉的山中忽然出现一声女子的娇叱,几个人纷纷拉住了马头,寂静下来四下张望。
然而环顾一周没有什么动静,几个人嘀咕了几句见了鬼了,又准备沿着小路纵马而上。
徐成欢也不再多啰嗦,既然听明白了,她就再次喊道:“谁是何七?”
几个男人又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不过这一次他们总算是发现声音来自头顶,几个人纷纷控马后退了几步,视线避开崖边葱葱的草木,这才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子站在头顶的断崖上,正对着他们怒目而视。
随即就有人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拿马鞭捅了捅当先一头黑色大马上的男人,调笑道:“何七,这俊俏的小娘皮找你呢!”
被称作何七的男人手搭在额前做凉棚,懒懒地趴在马头对着崖上狼狈的女子喊了起来:“姑娘,就算你久仰我何七的风采,你也不能找这么个地方拦我的路啊,你看看,我的兔子都被你惊没了,万花楼的花酒也没了,你打算怎么——赔(陪)我呢?”
其余几个人都听出了这话里的一语双关,顿时惹起一阵哄堂大笑,还有人对着崖上的女子吹了个流里流气的口哨。
好一个不知廉耻的纨绔!
徐成欢从没受过这等纨绔的气,心头大怒,也不多说,只狠狠地把手里的羽箭朝着口出狂言的那个男人投掷了过去——不是都说这具身躯力大无穷得令人害怕吗,那就来试试!
何七原本懒懒地根本没把这个发怒的女子放在眼里,但是下一瞬呼啸而至的冷意让他汗毛乍起,电光火石间下意识偏了偏身子,就听见身后一声惨叫。
他惊魂未定地回头去看,只见他身后马上的锦衣公子正五官扭曲地捂着胳膊,鲜血正一点点地从上好的潞绸里渗出来。
其余几个人一看不好,赶紧驱马围了过来,何七也瞬间坐直了身子,肃容看向崖边正在拍手的女子。
“姑娘这是何意?”身后受伤这人是弘农县县令家的公子,这一趟春猎带他出来让他受了伤回去,怕是要把县令得罪狠了!
徐成欢拍干净了手上的尘土,对这具身躯的力气和准头觉得很满意,这才露出一个笑脸来,扬起头冷声道:“当然是以牙还牙喽,你乱放冷箭差点伤到人,我只不过是原样奉还,但愿你们能长个记性,对了,不用感谢我对你们的教导之恩哦!”
一阵山风拂过,徐成欢散开的长发被风吹起,居高临下地瞪着那群刚刚还狂妄不已,此时却目瞪口呆面露惧色的纨绔,觉得心头真是畅快极了!
何七却愣住了,盯着那露出来的瓷白面孔,黑亮的眼眸,笑起来微弯的唇角边露出来的两颗尖尖小虎牙,只觉得眼前发黑!
这,这不是白家的那个……疯女?
何七身后受了伤正在痛苦呻吟的锦衣公子也立刻收了声。
崖边白衣的少女正得意洋洋地看着他们,一双圆圆的大眼睛瞪起来波光流转,让这大好春光都黯然失色,那尖尖的下巴就像是家里那只羊脂玉的抓背小挠子一样,一下子挠在了他的心尖上,痒痒的,疼疼的,陌生中带着一点甜蜜蜜,能让他觉得整个人都要融化了。
他顿时觉得胳膊都没那么疼了,努力直起身对着那少女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来:“姑娘,姑娘真是好身手,天赋异禀……长得也好看……”
徐成欢隔着一个崖头,也没听清楚那个受伤的人说得什么,只隐隐约约听到一句什么天赋异禀,转念想想,可不是天赋异禀吗?不然第一次拿箭伤人哪能这么有准头,有力度?
气也出了,连带着重生到这具身躯上以后心中存着的一股郁气都去了不少,再说这个人也算是无辜受累,徐成欢大度地朝他笑了笑,转身就要走。
崖下就有人不依:“哎,站住,你伤了人就想走?”
这受伤的人是县令公子,要是放走了这伤人者,回去怎么交代?
何七却是强忍着一口气拦下了叫嚣的同伴:“让她走,这事儿,我负责!”
“不是吧,何七,你可别说这真是你老相好!”
几个人实在是不明白怎么最喜欢在弘农县惹事儿的何七忽然间像是变了一个人,肯吃这等闷亏!
何七却怒了:“去你娘的老相好,都给老子闭嘴!还不赶紧把他弄走看伤!”
相好?他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和这个疯子扯上关系!
之前就是因为她,他在白家被白太太一顿狠呲,回家又被老爹拿着举例子天天一顿好骂,如今要是再跟她扯上关系,闹出大动静得罪白家人,那以后白家的门儿还要不要进了,投军的事儿还要不要想了?
说不得,堂堂七尺男儿,这黑锅,也只能背了!
徐成欢冷冷地看了崖下人高马大的几个人一眼,又回头看了看自己两个还坐在地上浑身打颤的丫鬟,然后估量了一下自己尚不明确的武力值,决定再大度一些,好女不跟群男斗,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弯下腰,一手拎起一个丫鬟,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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